第119章 意效東海敖廣,水淹隋都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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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意效東海敖廣,水淹隋都洛陽!

  李崇安看著李瀟不安焦急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的道:「二弟,你還是太小看龍族了。」

  「你以為這些走獸爬蟲,為何能在黃河兩岸肆虐千年,而從來無人敢去捋龍鬚?」

  李瀟怔了下,疑惑的投去目光,只見李崇安負手而立,遠眺著黃河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龍族與九州的糾葛,遠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深,更加複雜。」

  上古之時,人族初興,九州大地水患橫行,龍族曾經領受了三皇五帝之命,協助治河官梳理河道,平息水患,為人族開闢了九州這一方生存之地。

  因此,即便到了如今,那些隱世不出的人族先賢,縱然再看不慣龍族的驕橫和霸道,也不得不承認龍族的功績。

  也正是源於這份上古功績帶來的底蘊,龍族才能在九州之中,仗著那份行雲布雨的權柄肆意妄為。

  當然,那些人族先賢能縱容龍族的存在至今,也絕非僅因舊日恩義。

  龍族作為九州各大水系之主,至今仍掌握著九州水脈的命門,渭河、汴河、潁水、淮河等各地水系的秘鑰,皆藏於其鱗甲之下。

  一旦龍族反目,九州頃刻間就會山崩河潰,澤國千里。

  故而,從許久以前就有人族先賢立下對龍族的鐵律:可鎮不可滅,可縛不可屠。

  這鐵律如一道無形枷鎖,既縛龍族,亦縛人族。

  兩族之間,彼此制衡,這才讓九州水系維持了數千年的平衡。

  「這麼說來,龍族的底蘊還真是雄厚,難怪敢這麼肆意妄為!」

  李瀟聽得悚然一驚,他從未想過龍族背後竟有如此深厚的淵源。

  忽然,他想到剛才李崇安說的話,下意識追問道:「大哥,你說如今還有活著的人族先賢?他們在哪?」

  能被冠以先賢之名的人,那可至少都是名垂青史,為人族做出過極大貢獻,甚至是曾經挽救人族於危亡之際的大能。

  這種人竟然還活著?

  那為何九州歷經了如此多劫難,不見這些先賢現身?

  最重要是,李瀟從未聽聞過他們在九州中活躍,只在史書中見過隻言片語。」

  」

  李崇安沉默了許久,自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緩緩道:「那些人族先賢不在九州,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是凡人難以觸及的地方。」

  「唯有人仙境之上的存在,才有資格前去探尋。」

  說罷,他轉過頭,看著李瀟茫然的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若是此次我李家能順利進入水神邸,得到上古水神的傳承與寶物,日後我們也有望踏上那條路,抵達那些人族先賢所在之地!」

  聞言,李瀟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只是人仙之上的境界,對他而言太過遙遠。

  也不知道此生有沒有望能抵達————

  「皇宮與其他地方不同,你們一定要記住————」

  洛陽皇宮,靈植繁茂,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溪水潺潺流淌,隱隱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靈氣。

  楊廣漫步而來,遠遠便看到袁寶兒與綠兒身著淡粉色的女官服,正站在庭院中,聽著女官講解宮規。

  袁寶兒身姿窈窕,一襲女官服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只是此時神色有些緊繃,雙手拘謹地垂在身側,難免失了幾分靈氣。

  至於綠兒則站在一旁,神色平靜,仿佛已經能融入宮中的體系里。

  ——

  「後宮之中,規矩最大。」

  女官的聲音嚴肅,美眸打量著兩人,緩緩道:「你們雖蒙陛下看中,但在未正式冊封之前,仍是女官的身份,不可有半分逾越。」

  「所以,你們一定記住,後宮中的女子,在沒有得到允許之前,不得隨意靠近陛下的寢殿,更不可痴心妄想爬上陛下的床,違者按宮規處置!」

  「第二點,每日清晨,你們作為還未被冊封的女子,需前往皇后娘娘的長樂宮請安,聆聽教誨!」

  「第三點,在後宮中言行舉止需端莊得體,不得與宮中其他人員爭執————」

  女官不厭其煩的一條條講解著宮規,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實際上也是為了袁寶兒和綠兒著想。


  畢竟,皇宮不比外面,這裡可是真正會食人」的。

  稍有不慎,很可能就被吃掉,連一點浪花都不會掀起。

  「倒是難為這兩個小姑娘了————」

  楊廣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出聲打斷。

  蕭美娘是後宮之主,在沒有摸清她真正底細之前,楊廣不會輕易僭越觸碰她的權柄。

  而且,這些宮規本就是後宮的常態。

  「嗯?」

  似乎是楊廣的心緒微微泛起了波動,讓那名女官終於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望去,心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福身拜禮:「臣妾參見陛下!」

  女官並非宮女,也不是內侍,而是有著官職與品級的女子,名義上可以不用自稱奴婢」,而是臣妾」。

  事實上,陳叔寶作為內侍總管也是如此,所以很多時候陳叔寶都是自稱為臣。

  因為內侍總管的品級,可不比十二衛的大將軍低。

  「免禮。」

  楊廣頷首示意,目光掃過袁寶兒與綠兒,「她們二人學得如何?」

  「回陛下,袁姑娘與綠兒姑娘聰慧過人,已將一些重要的宮規牢記於心。」女官如實答道,並未提及蕭美娘已知曉兩女存在的事情。

  因為,皇后知曉後宮異動,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無需特意稟報。

  「不錯。」

  楊廣微微頷首,對女官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朕與她們說幾句話。」

  「臣妾遵旨!」女官恭敬退下。

  隨即,楊廣走上前,看著兩女依舊僵硬的姿態,忍不住笑了:「不必如此拘謹,在朕面前,放鬆一些便是了。」

  聞言,綠兒猶豫了一下,身體只是稍稍放鬆。

  而袁寶兒卻是如蒙大赦,渾身一軟,險些就要跌倒了。

  「腳都軟了?」

  楊廣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入手溫軟,忍不住有些驚訝地打趣道:「見到朕也沒必要這麼緊張吧?」

  然而,袁寶兒只是苦笑一聲,神情間流露出一絲疲憊。

  如今她才是真正體會到,那日楊廣所說的話————後宮這牢籠,比天芳樓要可怕百倍。

  袁寶兒原本以為天芳樓是苦海,每日需小心翼翼討好客人,陪著笑臉。

  可如今看,與這規矩森嚴、動輒得咎的後宮相比,天芳樓簡直不要太好了。

  「唔————」

  楊廣看著袁寶兒眼中的疲憊,頓時反應過來,面露沉吟,又看向一旁神色平淡的綠兒,緩緩道:「朕會讓女官減少一些繁瑣的宮規教導,讓你們之後不必如此受累。」

  雖說他不想太過於預後宮之事,觸碰蕭美娘這個皇后娘娘的權柄,但兩女畢竟是他帶入宮中的。

  這麼做也不算是太過分吧————楊廣忽然有點莫名的心虛。

  「多謝陛下!」

  袁寶兒與綠兒皆是一怔,滿臉意外,沒想到楊廣竟會為了她們這麼做。

  「不過————」

  忽然,楊廣話鋒一轉,笑著打趣道:「一些重要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比如————不可一門心思想著爬上朕的床!」

  話音落下,兩女瞬間臉頰羞紅,知曉楊廣方才定然聽到了女官的教導,一時窘迫不已,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哈哈哈!」

  楊廣見狀,失笑的搖了搖頭,鬆開摟住袁寶兒的手掌,帶著兩女在後宮中漫步而行。

  後宮之中,廊廡曲折,朱牆碧瓦在日光映照下,隱隱泛著清冷光澤。

  「陛下留著我————臣妾二人,可是有要事?」綠兒忽然開口。

  她在青樓中混跡多年,遠比袁寶兒看得透徹,知曉楊廣這個大隋皇帝不會無緣無故對兩名從宮外帶回來的女子另眼相看。

  這其中一定另有深意。

  「不錯!」

  楊廣點了點頭,也沒否認,目光變得認真:「朕想問你們對天芳樓的異族女子————還有那些貓女、狐狸精,知曉多少?」

  聞言,袁寶兒與綠兒對視一眼,隨後在楊廣意外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搖了搖頭。


  很顯然,兩女竟然都是不怎麼了解!

  這倒是出乎了楊廣的意料之外。

  這時,袁寶兒輕聲道:「陛下,那些異族女子並非是天芳樓原本就有的,而是李家、

  王家等世家大族不定時送來的。」

  「她們與我們這些人不同,與李家、王家的關係更像是平等的合作,而非主僕。」

  綠兒在旁補充道,「她們的開價極高,尋常之人根本消費不起,只有那些世家子弟和修士才有資格享用。」

  「而且,其中最多的還是那些修士!」

  這一點倒是並不奇怪,畢竟那些妖物化形、異域女子,往往身負不俗的體質,修士們趨之若鶩,既為銷魂,亦為探秘。

  但讓人在意的是,這些異域女子、妖物化形,究竟是李家、王家等世家從何處尋來?

  不僅如此,綠兒所說的話,還有一點引起了楊廣的注意。

  「李家、王家這些世家大族養著很多修士?」楊廣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是很多,是非常多。」

  袁寶兒肯定地點頭,輕聲道:「天芳樓中常有世家子弟帶著修士前來,那些修士與常人不同,氣息沉凝,一看便知。」

  楊廣若有所思,心中越發確定,天芳樓絕非單純的青樓,背後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黃河底下那座水神邸還要深邃。

  畢竟,黃河底下的水神邸尚有跡可循。

  而天芳樓卻如霧中樓閣,看似浮艷輕薄,實則根系深扎於世家大族藏起來的隱秘最深處。

  洛陽城,魏府。

  朱紅大門緊閉,府內的氣氛隱隱有一絲凝重。

  魏家當代家主魏扉身著玄色錦袍,端坐於書房之中,眉頭緊鎖。

  「家主,蘇定方的蹤跡徹底消失了,沿途的氣息也被人徹底抹除,找不到任何線索。」

  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躬身稟報,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嘗試過用追魂索」去查探————但是一無所獲!」

  他是昨夜追殺蘇定方的那一批煉神返虛境修士之一,在發現蘇定方消失後,並且蹤跡完全被抹除,他沒有立刻放棄,而是暗中又探查了一番。

  結果,毫無所獲。

  聞言,魏扉眸色一沉,輕聲道:「洛州之中,能有這般手段的人可不多,要麼是其他家族出手,想要搞些小動作,要麼————便是帝駕!」

  「陛下?」

  中年男子心頭一跳,滿臉不解,「可陛下為何要救蘇定方?」

  「那蘇定方不過是個武夫,與陛下可是毫無淵源!」

  蘇定方的來歷,洛州一眾世家大族一清二楚,不可能與楊廣牽扯上關係。

  這也是為何昨夜那群修士並未懷疑是帝駕暗中救走了蘇定方。

  但魏扉身為魏家的家主,眼界更高,看的也更遠,所以隱隱猜到了蘇定方是被帝駕暗中出手救走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何一個蘇定方會入帝駕的眼,微微搖頭,沒有回答,轉而問道:「天芳樓最近可有異動?」

  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天芳樓近日有兩名女子被贖身,其中一人還是頭牌舞姬袁寶兒。

  不過,兩女都是尋常的女子,算不得什麼異動。

  只要那些異族女子、貓女和狐狸精都還在,天芳樓就是風平浪靜的。

  想到這,中年男子緩緩道:「沒有。」

  在他看來,那些異族女子才是天芳樓的核心,至於其他普通女子的去留,反而是無關緊要。

  「這倒是奇怪了————」

  魏扉皺了下眉,心中疑惑更甚。

  若是天芳樓沒有異動,帝駕為何會突然關注一個小小的蘇定方?

  「李家和王家那邊呢?」魏扉又問道。

  天芳樓背後的勢力很多,也很複雜,不只是魏家一家,還有李家、王家和衛家等等。

  幾乎可以說這一間青樓囊括洛州地界上,一眾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

  「李家和王家最近一門心思撲在黃河上,幾乎調動了族中所有修士和子弟,除了幾位隱世的老傢伙,可以說是傾巢而出,根本不管城中發生的事情。」中年男子如實答道。


  聞言,魏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忍不住怒道:「愚蠢!」

  他知道李家等人為何如此,只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水神邸,就要放棄一眾世家大族數千年來在洛州深耕的根基,這實在是太蠢了。

  而且,在猜測蘇定方很可能被帝駕救走後,魏扉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帝駕親臨洛州,必然不可能毫無緣由,一定是楊廣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所以才會出現在洛陽城。

  可現在,李家和王家還只顧著水神邸,全然不管城中發生的事情,簡直是自尋死路。

  「傳我命令,全力追查蘇定方的下落,務必弄清楚天芳樓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魏扉當機立斷,沉聲道:「另外,讓天芳樓的那些女人暫時藏起來!」

  「若是有其他人想要尋歡,那便將她們送到府上,或是另外安排城中的院落————只要不在天芳樓就行!」

  「是!」

  中年男子躬身領命,隨後猶豫了一下,又道,「家主,李家那邊近日似乎接觸了使者」,想要請他出手相助,但被拒絕了。」

  聞言,魏扉眸光微凝,沉默片刻,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躬身拜禮後離去後。」

  ,魏扉沉默了良久,隨後緩緩起身,獨自一人來到府中後院的祠堂。

  這裡是魏家的祠堂,供奉著魏家歷代先祖,其內煙雲裊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香火牌位。

  每一塊香火牌位,都隱隱透著歲月的沉澱,以及一絲神秘莫測的道韻。

  魏扉深吸口氣,走到最前方的香爐前,緩緩從袖中摸出一根燃燒了四分之一的殘香。

  這殘香通體呈淡金色,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正是魏家的底蘊所在。

  若是李淵還在的話,定然能一眼認出,這與他當初點燃的那根殘香一模一樣。

  只不過,二人燃香所問之主————卻是並非一人。

  呼!

  魏扉將殘香點燃,插入香爐之中。

  剎那間,一縷縷金色的香火煙雲飄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聲音低沉而威嚴:「何事喚吾?」

  「老祖宗,當今大隋皇帝楊廣駕臨洛州,局勢動盪,我懷疑他已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

  魏扉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所以,我想懇請老祖宗推演一番,洛陽城接下來的局勢變化。」

  聞言,那香火中的身影沉默了良久,隨後才緩緩道:「上上大吉,達成所願。」

  上上大吉!

  魏扉心頭一跳,眸子裡忍不住流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卦象先是是達成所願————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與李家這一次計劃奪取水神邸的謀劃,真的能夠成功!?

  想到這,魏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這可是他們幾家數千年來的謀劃與執念啊!

  一念及此,他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拜謝:「多謝老祖宗指點!」

  那香火煙雲的身影似是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吸入了淡淡的煙雲,隨後消散而去。

  魏扉看著這一幕,小心翼翼上前將未燃盡的殘香收起。

  這香極為珍貴,燃盡便不可再生,乃是魏家的底蘊所在。

  而在其他幾大世家貴族之中,也有著相似的殘香,皆指向各家已經飛升成仙,逍遙三界的老祖宗。

  這便是九州一眾世家大族能夠屹立千年,傳承不斷的底蘊與緣由。

  與此同時。

  九天之上的仙界,雲海翻騰,仙氣氤氳。

  一名身著道袍的老者手持三枚銅錢,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惑。

  銅錢落地,呈現出的卦象赫然是上上大吉,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仿佛這卦象之中,暗藏著一層迷霧,籠罩住了最後的結局,看不透本質。

  「太奇怪了————」

  老者嘟囔著,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卦象。

  然而,他卻沒有將這件事告知給魏扉。

  倒也不是他有意隱瞞,而是這卦象上顯示的確實就是上上大吉,達成所願」。

  他所感覺到的那一絲古怪,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


  「魏老道,發什麼呆呢?」

  忽然,遠處一朵祥雲飄來,上面立著一名身著仙袍的青年,大聲喊道:「天帝召集萬仙齊聚凌霄寶殿,快一起去湊個熱鬧!」

  被稱為魏老道的老者聞言怔了一下,滿臉驚奇,疑惑道:「出什麼大事了?」

  他們這些從下界證道飛升而來的散仙,並未被錄入天庭金冊,沒有資格踏入凌霄寶殿。

  因此,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只能在殿外遠遠觀望。

  而像這種天帝召集萬仙齊聚凌霄寶殿的盛事,在仙界已經許久沒有發生過了,上一次還是一年多前。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仙界的一年多前,也正是九州的數百年前。

  那身著仙袍的青年見魏老道問起此事,當即挑眉,似是來了興致,高聲道:「聽說是二十八星宿,還有其他幾位正神,不知何故盡數隕落了!」

  「巡天監發現了這幾位只剩下一縷真靈縈繞在神位之上,維繫神職不散,引起了異動!」

  「一眾仙家和神祇驚愕,天帝因此召集萬仙齊聚凌霄寶殿!」

  「什麼?!」魏老道瞪大了眼睛。

  二十八星宿————那可是天庭正神,皆是在金冊之中,封神榜上有名,修為通天。

  這樣的存在竟然隕落了?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魏老道忍不住追問道。

  那身著仙袍的青年搖了搖頭:「不清楚,此事透著詭異,連許多正神和大仙都未能查清緣由。」

  「走吧,去凌霄寶殿外看看,或許能聽到一些秘辛。」

  聞言,魏老道點了點頭,與之一同駕起祥雲,朝著凌霄寶殿的方向飛去。

  至於那卦象之中的異象————早已經被魏老道拋之腦後了。

  與此同時,二人在趕往凌霄寶殿之時,也注意到雲海之上,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而來,皆是滿臉好奇與凝重。

  九州,渭河深處,龍宮巍峨。

  那由深海玄冰與珊瑚玉構建而成的獨特玄芒,縈繞而起,映襯的殿宇流光溢彩,龍氣繚繞。

  渭河龍王端坐於龍椅之上,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龍鱗,龍角崢嶸,一雙豎瞳透著威嚴。

  就在這時,他忽然抬眸望去,只見兩道流光沒入,化為了兩道長著龍角的身影,脖頸之間的龍鱗閃著奇特的光彩。

  正是渭河龍宮的大太子姬敖與二太子姬烈。

  他們緩步走入大殿,朝著龍椅上的渭河龍王躬身行禮,恭敬道:「兒臣拜見父王!」

  「吾兒歸來,神采不錯,看來是收穫頗豐啊!」

  渭河龍王打量著兩位太子,語氣帶著一絲欣慰,點了點頭:「不錯!」

  姬敖和姬烈都是他最看重的龍子,皆是返虛合道境巔峰,十分有望突破至人仙境,真正化形成功。

  也正如此,他早早便將他們丟出了渭河龍宮,讓他們去更廣闊的天地尋覓機緣。

  然而,姬敖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悲傷和怒火,咬牙道:「父王,三弟————隕落了!

  「」

  轟隆隆!

  渭河龍王猛地站起身,滔天威勢隨著河水而動!

  頃刻間,整個龍宮都在劇烈震顫。

  渭河龍王死死盯著姬敖,低吼道:「姬牧怎麼會隕落?是誰幹的?」

  與蒲州那頭孽龍不同,姬牧可是渭河龍宮的三太子,正兒八經是他的血脈傳承。

  最重要是,姬牧的天賦也不錯,亦是返虛合道境巔峰,與姬敖和姬烈一樣,有望突破到人仙境。

  原本渭河龍王還想著,等到三個龍子都突破,便著手開始去侵占其他水系————到時候,他未必不能將渭河水系進行升華,更進一步!

  然而,沒想到姬敖卻是告訴他,姬牧死了。

  「是大隋皇帝————楊廣!」

  在旁的姬烈咬牙切齒,將姬牧在洛陽城中被宇文成都以天雷斬殺,甚至龍肉都被煮熟給百姓分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轟隆隆!

  渭河龍王雙目赤紅,龍鬚狂舞,整條渭河瞬間掀起萬丈巨浪,水底宮闕轟然龜裂!


  「楊廣——宇文成都————!!」龍王一字一頓,聲音如幽冥深淵的極寒冰川。

  剎那間,龍宮之地,河流驟然凝結。

  咔——嚓!

  隨即,那隻龍爪捏碎扶手,玄冰碎屑中滲出暗金龍血,滴落之處,水沸成霧。

  渭河龍王緩緩抬頭,龍瞳中滿是殺意:「楊廣————本王原本已經忍他一次!」

  「沒想到,他殺了本王的一個龍子還不夠,竟敢再殺姬牧!」

  「這是在挑釁我渭河龍宮!」

  一個有望突破到人仙境的龍子,與一頭只能窩在蒲州之地的孽龍,二者的重要性,有著天壤之別。

  這也是為何渭河龍王如此大發雷霆的緣故。

  「父王,我們已經去過洛陽城,讓那些人族轉告楊廣,三日後若不獻出洛陽城賠罪,我們便水淹洛州,讓黃河兩岸屍橫遍野!」姬敖低沉道,語氣帶著一絲狂傲。

  「什麼!?」

  聞言,渭河龍王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水淹一座州城————這造下的殺業太大,很可能會引來因果反噬。

  最重要是,這太過張揚了。

  若非是有血海深仇,龍族這麼做的話,很可能觸怒那些已經離開九州的人族先賢。

  然而,渭河龍王剛想開口制止,忽然眸光閃爍了一下,緩緩說道:「如此————你們行事還需小心,不可鬧得太過火。」

  「前去洛陽城的時候,可以將龍宮裡的水族都帶上!」

  說罷,渭河龍王轉頭看向立於一旁的鳴老,吩咐道:「鳴老,三日後你隨姬敖他們一同前往洛陽,看著他們,別讓他們闖下彌天大禍。」

  聞言,鳴老遲疑了一下,躬身領命。

  姬敖和姬烈見狀,當即大喜,高聲道:「父王放心!」

  隨後,這兩位龍宮太子便是離去,準備召集水族大軍,三日後兵臨洛陽城。

  鳴老看著這一幕,低聲道:「陛下,若是真的水淹洛州,恐會引來人族先賢的不滿,對我龍族不利。」

  這些年龍族越發張揚,傳聞已經在暗中引起了不少人族先賢的不滿,想要針對龍族出手。

  但是,這些暗流都被龍族中的大神通、大能者壓住了。

  但若是渭河龍宮敢水淹洛州————那事情可就不是鬧得一般大了。

  別說是龍族中的大神通、大能者,就算是三皇五帝都壓不住這潑天大禍。

  「本王知道!」

  然而,渭河龍王眸光閃爍,幽幽道:「可本王的龍子也不能白死,大隋和楊廣必須付出代價!」

  「你去盯著,只要讓楊廣低頭認錯,付出足夠的代價便可————不必真的水淹洛州。」

  很顯然,渭河龍王還是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畢竟,龍族的威嚴不在滔天濁浪,而在與人族數千年來的默契與制衡。

  「遵旨!」鳴老心中頓時瞭然,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

  洛陽皇宮之中,陳叔寶神色匆匆的步入大殿,沉聲道:「陛下,內衛傳來密報!」

  楊廣正端坐於案前,翻閱著奏摺,聞言抬眸,淡淡道:「說。」

  「回陛下,李家、王家近日頻頻在黃河岸邊聚集,調動了族中所有修士和子弟,似是要傾盡全力奪取水神邸。」

  陳叔寶躬身稟報,緩緩道:「另外,內衛在監視他們時,發現了龍族的身影,但未能查清龍族的來意。」

  楊廣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他早已料到龍族會有所動作。

  畢竟,他好歹也是個穿越者,就算沒有預知未來的手段,但前世看過那麼多電視劇、

  電影,還有那些神話傳說中,無一不提到龍族最是護短。

  而他斬殺了兩頭龍族,龍族若是毫無反應才怪了。

  要知道,連哪吒鬧海抽龍筋,東海龍王都敢掀翻陳塘關,水淹無數百姓,威脅李靖逼迫哪吒自殺謝罪。

  「朕知道了。」

  楊廣放下奏摺,沉聲道,「傳宇文述和秦岳入宮。」


  「遵旨!」陳叔寶應聲退下。

  不多時,宇文述與秦岳便步入大殿,躬身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楊廣示意兩人起身,隨後開門見山的道:「朕懷疑龍族近日會前來報復。」

  「秦岳,你率領雍州水師,在黃河沿岸布防,嚴密監視龍族動向,一旦發現異常————

  朕許你臨陣抉擇之權!」

  這意思是秦岳若是發現龍族有異動,便可不經上稟,直接率領雍州水師將來犯的龍族殺了。

  「末將遵旨!」秦岳躬身領命。

  隨後,楊廣又看向宇文述,輕聲道:「大將軍,朕會擬一道旨意,命你暫時統領鄭州水師,與雍州水師匯合,在黃河上巡戒。」

  然而,宇文述聞言遲疑了一下,擔憂道:「陛下,若是臣與秦將軍一同前往黃河,您身邊恐會缺少大將護駕。」

  「大將軍不必擔心。」楊廣淡淡道:「還有宇文成都在,足以護朕周全了。」

  聽到這話,宇文述心中一震,沒想到楊廣對宇文成都如此信任,一時間竟有些莫名的壓力。

  宇文成都是他的孫子,若是護駕不利,他只怕也是難辭其咎。

  但他作為臣子,自是不會質詢皇帝的旨意,只得躬身領旨道:「臣遵旨!」

  隨後,楊廣擺了擺手,兩人恭敬拜禮退下。

  「陳總管,以你的實力,若是對上那位渭河龍王————可有把握將其殺了?」楊廣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沒來由的問道。

  話音落下,陳叔寶忍不住一怔。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還是楊廣登基繼位之後,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稱他為總管」,隱隱間似是帶著一絲探究。

  ————雖然他本就是內侍總管。

  陳叔寶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臣沒有與渭河龍王打過交道,不知其底細如何。」

  「但渭河龍王能統御一方水系,修為至少也是人仙境。」

  「甚至可能是人仙境之上————」

  楊廣聞言挑了下眉,沒有說話,仍然直勾勾盯著陳叔寶。

  陳叔寶見狀,抿了抿嘴,緩緩道:「若只是渭河龍王的話————對臣而言,並不是威脅。」

  楊廣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陳叔寶的話雖謙遜,但卻透露出強大的底氣,足以讓他放心。

  於是,他也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寢殿走去,腳步輕盈,帶著一絲輕鬆。

  這一次龍族的報復————對他和大隋而言,或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洛陽城外,春和景明。

  一片綠草如茵而盛放,著眼望去,便只覺繁花似錦。

  蕭美娘在宮女和女官的陪同下踏春而來,身著明黃鳳袍,裙擺逶迤,宛若九天仙子降臨人間。

  她漫步在田間小路上,感受著春日的生機,心情頗為舒暢。

  ——

  嗡!嗡!

  忽然,數道流光從天上划過,速度極快,帶著濃郁的法力波動。

  「嗯?

  」

  蕭美娘定睛一看,認出那是修士駕馭的遁光。

  隨即,在那數道流光之後,還有十多道身影跟著,皆是朝著黃河的方向飛去。

  「這麼多修士————發生了什麼事?」蕭美娘好奇地問道。

  在她身旁的女官聞言遲疑了一下,躬身答道:「回皇后娘娘,是洛州的李家、王家等幾大世家,正在挖掘黃河底下的水神邸。」

  「傳聞那是上古時期,三皇五帝治下一位治河官的遺留,藏有他的傳承和寶物。」

  「水神邸?」

  蕭美娘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平靜,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

  「繼續往前走吧。」蕭美娘淡淡道,掩去心中的異樣,繼續欣賞春日美景。

  只是,她的目光還是時不時飄向黃河的方向,若有所思。

  寢殿內,龍涎香裊裊升騰,形成一道淡淡的靈氣漩渦。


  楊廣盤坐在榻上,閉目凝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那是大隋皇朝的國運。

  此刻,他的心神沉入識海,呼喚起青銅小鼎。

  嗡!

  一直沉寂了許久的青銅小鼎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古樸而威嚴的氣息。

  隨即,楊廣心念一動,深吸口氣,置身於鼎口之上,心中默念:「國運鼎,燃燒國運————助我突破!」

  轟!

  剎那間,青銅小鼎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熾焰,瞬間將他的整個身軀籠罩其中。

  【國運值—1000】

  【國運值—1000】

  【國運值—1000】

  接連好幾道提示映入眼中,隨即化為了精純無比的元氣,逐漸包裹住了楊廣的身軀。

  這段時間雖是在北巡,但楊廣也沒有放下修煉,不斷吞吐天地靈氣,運轉兩大法門,如今已是來到了煉神返虛境巔峰。

  也正是他距離返虛合道境僅有一步之遙,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由國運轉化而來的精純元氣,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四肢百骸間肆意流淌,不斷衝擊著那層橫亘在煉神返虛與返虛合道之間的無形壁壘。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體內的經脈傳來陣陣酥麻之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溪流在拓寬河道。

  識海之中,元神也在這股元氣的滋養下愈發凝實,原本虛幻的身影漸漸有了血肉般的質感!

  隨即,其雙自微微開闔,瞬間就有金光流轉而出。

  「果然沒這麼容易————」

  楊廣咬緊牙關,全力引導著元氣衝擊壁壘。

  他知道,這一步至關重要。

  一旦成功,他的修為便將邁入一個全新的境界,無論是對自身實力的提升,還是對大隋國運的掌控,都將迎來質的飛躍。

  「堅持住————」

  楊廣運轉兩大法門,開始衝擊那道瓶頸!

  時間在一次次衝擊中悄然流逝,識海內的青銅小鼎上,熾焰熊熊燃燒,源源不斷將國運所轉化而來的磅礴元氣供給。

  楊廣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榻上,瞬間被蒸騰的靈氣化為虛無。

  而那道壁壘在洶湧如洪流的元氣持續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咔————嚓!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裂痕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遍布整個境界壁壘。

  楊廣心中一喜,知道關鍵時刻已到!

  他猛地將所有元氣匯聚於一點,朝著那布滿裂痕的壁壘狠狠撞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壁壘應聲而破,洶湧的元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返虛合道境的領域!

  轟隆!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金光愈發熾盛,將整個寢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當一切平息下來,楊廣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他成功突破到了返虛合道,也正是那被世人尊為陸地神仙」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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