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迫害之意,源於爭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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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迫害之意,源於爭利

  「無恥!」

  忽然,一聲怒喝在大殿內陡然炸響,震得燭火劇烈搖曳。

  一名魁梧的漢子猛地拍案而起,錦袍獵獵作響,周身氣血翻湧,指著王懷等人怒斥道:「玄天府乃隰州第一道統,傳承千年,庇護一方百姓!」

  「你們竟然暗下黑手,迫害玄天府,簡直丟盡了官府的臉面!」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受邀而來的眾人裡面,不乏與玄天府交好的修士和世家貴族。

  然而,他們是方才知曉玄天府遭逢劇變背後的真相。

  不久前,隰州發生了一件驚天之事,傳承了千年的玄天府遭遇劇變。

  一夜之間,十幾位煉神返虛境的長老失蹤,府主殞命,執劍長老被廢去修為,執法堂主離開隰州城,府中弟子幾乎盡數遣散。

  只有三名外出返回的弟子,以及十幾個懵懂孩童,空守著那座宏大卻寂寥的府邸。

  有人曾試圖探查真相,卻都被層層迷霧阻隔,查無頭緒。

  如今想來,細思極恐!

  因為在這隰州城中,能有如此手段的唯有隰州府衙!

  玄天府縱是道統強盛,傳承千年,底蘊雄厚,但也終究只是一方道統,如何能與掌控隰州的府衙抗衡?

  「難怪玄天府突然沒落————原來是你們在背後作祟!」

  「太過分了,玄天府從未與官府為敵,為何要下此狠手?」

  「王懷,你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玄天府的真相是什麼?」

  「該死的,陳府主竟然是被你們所害!?」

  眾人義憤填膺,怒視著王懷等人,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而此時,王懷臉色難看無比,嘴唇抿緊,始終一言不發。

  事已至此,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王懷想要當縮頭烏龜,有人卻不願意他這麼躲著。

  轟!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卻帶著磅礴威壓的目光從殿上掃落而臨。

  「陛下!」

  王懷心頭一震,下意識抬頭,正對上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楊廣眸光幽幽如淵,凝視著王懷等一眾隰州府衙官員,仿佛能洞穿他們的血肉,讓人渾身一僵。

  「陛下————」

  王懷神情掙扎,正欲開口辯解。

  轟隆!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宛若九天驚雷垂臨,整座大殿都隨著劇烈震顫起來!

  樑柱上的符文瘋狂閃爍,仿佛隨時會崩碎。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心神失守,修為稍弱者更是跌坐在地。

  轟!

  下一刻,一道雷光撕裂夜空,映照得殿外一片慘白,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崩塌,席捲而臨!

  這威勢太過恐怖,仿佛是天上的雷神發怒,煌煌天威不可侵犯。

  楊廣神識掃去,頓時瞭然,暗暗道:「債主上門了————」

  咻!

  頃刻間,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衝破殿門,裹挾著漫天雷光,如流星般沖入大殿!

  劍氣縱橫之間,殿內的帷帳都被撕裂,燭火瞬間熄滅大半,只餘下幾盞琉璃宮燈頑強燃燒,映照出一道狼狽的身影。

  「咳咳————差一點————咳咳咳!」

  那人身形踉蹌落地,衣衫焦黑破爛,沾滿了血污與塵土,大口的咳血,眼中滿是驚魂未定。

  來人正是玄天府大弟子沈墨淵。

  顯然,為了闖入大殿之中,他在外面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按理說,今夜宴會乃是帝駕所設,由隰州府衙統籌全局,內外皆有禁軍嚴守,沈墨淵縱然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闖入到大殿之中。

  但他偏偏還是出現在了大殿中————雖然看起來很是狼狽。

  「那是————」

  殿內,有人注意到沈墨淵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玄妙氣息,似薄霧如流光,氤盒流轉,透著玄奧無比的韻味。


  但凡是目光觸及這股氣息的人,都只覺心神寧靜,宛若置身仙境,連怒火都消散了幾分。

  若是沒有猜錯,沈墨淵能一路闖到大殿中,就是依靠著這股氣息的源頭。

  「護駕!」牛弘瞬間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轟!

  隨即,殿外的禁軍將士瞬間湧入,玄甲鏗鏘,手持長戈,迅速將沈墨淵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然而,不等禁軍動手!

  轟!

  一道恐怖無比的身影緊隨其後踏入大殿,周身環繞著煌煌雷霆,紫電如龍,噼啪作響,照亮了他年輕俊朗的面容。

  正是右千牛衛將軍宇文成都!

  噝!

  殿內眾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

  宇文成都身著銀白錦袍,身姿挺拔,卻是極為年輕————不,甚至是年少。

  可他周身縈繞的威壓,卻是恐怖無比,雷霆如淵,宛若執掌雷道的神祇,強大得令人窒息。

  這讓殿內眾人無不瞠目結舌,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如此年紀輕輕————竟然就有這般恐怖的修為,大隋的底蘊真是恐怖!

  「————古怪的傢伙!」

  然而,此時的宇文成都卻是一臉表情奇怪地盯著沈墨淵,似乎在疑惑剛才後者是怎麼脫逃的。

  今夜的宴會,他率領禁軍守在殿外,剛才碰到沈墨淵闖殿,直接出手一道雷霆就要劈死沈墨淵。

  以他如今的修為,莫說是一個區區煉神返虛境,就算是陸地神仙,挨了他一道雷霆,也要當場粉身碎骨。

  但沈墨淵卻只是重傷脫逃,還闖入了大殿之中。

  這讓宇文成都有些不解。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墨淵也是一臉凝重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宇文成都,暗暗心驚:「人仙————怎麼可能!」

  他修為已至煉神返虛境巔峰,距離返虛合道境也僅有一步之遙,按說在這隰州城,也能稱得上一聲強者」。

  可結果,剛才在殿外的時候,被這少年打出的一道雷霆,直接就重創了。

  若非他身懷寶物,借其威能擋下了致命一擊,恐怕早已魂飛魄散了。

  少年人仙,雷霆如淵!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轟!

  與此同時,禁軍將士雖被宇文成都的威勢震懾,但卻仍堅守職責,團團將沈墨淵圍在中央,只待帝王一聲令下。

  而此時,沈墨淵回過神來,目光越過面前的禁軍,直直望向端坐於主位的楊廣,高聲喊道:「玄天府沈墨淵有冤————請陛下明鑑!!」

  其聲音洪亮無比,宛若鐘鳴震盪,在大殿之中迴響,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鳴。

  一瞬間,殿內陷入了死寂。

  「冤不冤的,不是你一言就能說了算。」

  楊廣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語氣平淡:「在此之前,朕先要追究你闖殿的罪名!」

  話音落下,沈墨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高聲道:「陛下,闖殿非我所願!」

  「我玄天府本在今夜宴會的邀請名單之上,是王懷私自將我玄天府的名字划去的!」

  聞言,殿內眾人再次譁然。

  他們之前還疑惑,玄天府作為隰州第一道統,為何沒人出現在今夜的宴會上。

  沒想到,原來是被王懷刻意除名!

  「真是好一個隰州府衙,竟然做得如此決絕!」

  「不僅迫害玄天府,還妄圖掩蓋真相,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陛下,請懲戒隰州府衙!」

  眾人怒火更盛,看向王懷的目光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而此時,王懷只是閉了閉眼,心中暗暗嘆息。

  他本以為將玄天府從今夜宴會邀請名單上划去,就能避免出現這樣的事端。

  沒想到,沈墨淵竟然如此剛烈,不惜硬闖大殿也要面見帝駕————終究是躲不過去啊!

  然而,楊廣看著沈墨淵,只是淡淡道:「朕不管你的緣由是什麼,朕看到的就是你擅闖大殿,毀了整個宴會!」


  「這是你的罪,無論什麼緣由,罪就是罪!」

  功是功,過是過。

  法外可以容情,但不能改變事實。」

  沈墨淵沉默了片刻,牙關緊咬,沉聲道:「陛下,闖殿的罪名,我認了!」

  「無論陛下如何責罰,沈墨淵一力擔下!」

  「但我玄天府有天大的冤屈,請陛下看在玄天府傳承至今一千三百二十二年,庇佑隰州百姓,傳揚道法,維護九州正統的份上————為我玄天府討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無不動容。

  玄天府在隰州傳承千年,從未有過任何非議,素來以守護隰州之地為己任。

  若是真如沈墨淵所言有冤屈————那玄天府的確值得一個真相。

  楊廣眯起眼睛,目光掠過臉色難看的王懷等人,緩緩道:「你所說的冤屈,是隰州府衙暗中迫害玄天府?」

  沈墨淵的闖殿行為,再加上阿徒罕之前的話,眾人都以為隰州府衙是為了玄天府的上古傳承和玄天玉璧,這才與異族勾結,迫害玄天府。

  然而,沈墨淵卻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悲傷和怒火,沉聲道:「,不,隰州府衙只是幫凶!」

  「真正想要謀取我玄天府的傳承和寶物的————是夏州府衙!!」

  話音落下,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州府衙?!

  沈墨淵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的眾人頭暈目眩,滿臉不敢置信。

  夏州與隰州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有這等牽扯?

  「墨淵,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仔細道來!」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一名身著麻衣的老者緩緩站起身,鬚髮皆白,周身縈繞著如山嶽而臨的威勢。

  其名為蘇福,乃是隰州的一名散修,但修為深不可測,傳聞離著人仙境只差一步之遙,乃是隰州各大世家貴族的座上賓,曾與玄天府的上一任府主有著極深的交情。

  當初,在聽聞玄天府遭逢劇變後,蘇福也是感到不敢置信,親自去查明真相。

  但結果卻是遇到阻礙,最終不了了之。

  蘇福的目光堅定,沉聲道:「就算陛下今日不能為你做主,老夫也會聯合隰州的同道,為你玄天府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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