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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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楊素是沒有懷疑李淵的,畢竟其行事低調,背景雖顯赫卻無結黨之跡。

  最重要是,李淵深得先帝信任,執掌左千牛衛精銳,負責宮禁安危。

  若是李淵要弒君的話,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但楊廣穿越而來,先知先覺,知道歷史的走向,更清楚李淵的野心深埋於忠臣表象之下。

  所以,他在得知李淵為左千牛衛將軍後便立刻警覺。

  歷史記載李淵在他登基繼位數年之後才暴露野心,起兵造勢。

  但這方世界與他所知不同,局勢也發生了變化,難保李淵不會早就包藏禍心。

  「請陛下放心,臣等定當盡力查清先帝之死的真相,絕不讓陛下蒙受不白之冤。」梁毗與楊約見狀,連忙附和道。

  楊廣微微頷首,揮了揮手道:「好了,此事便交由你們全權負責,務必謹慎查案,不可打草驚蛇。」

  「若有任何進展,立即向朕稟報,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三人躬身行禮,轉身緩緩退出殿外。

  隨即,殿門重新合上,殿內恢復了寂靜。

  楊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碧藍無淨的天穹,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李淵……大唐……」他低聲呢喃著,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別說一個李淵,就算是天下群雄並起,他也有信心一一掃平!

  ……

  而此時的左千牛衛將軍府中,李淵正身著常服,端坐於書房之內,手中捧著一卷兵書。

  這卷兵書傳聞是春秋之時,諸子百家中的兵家流傳下來的傳世經典,其內蘊有兵家無上秘術的修煉之法,以及行軍布陣之圖。

  但此時,李淵捧著這卷堪稱至寶的兵書,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反而帶著幾分凝重,眉頭微蹙。

  今日早朝,楊廣在登基大典上立誓自證清白,又下旨徹查先帝病逝真相……似乎是有所懷疑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番立誓自證清白,似乎真的讓不少人相信,楊廣並非弒父的篡位之人。

  這讓李淵有些心神不寧。

  忽然,一名身著甲衣的千牛衛悄然走入書房,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

  「將軍,宮中傳來消息!」

  「越王楊素、刑部尚書梁毗、大理寺卿楊約三人已奉旨牽頭查案,方才入宮面見陛下,似是問詢當日仁壽宮的詳情。」

  作為值守宮殿的千牛衛,想要探聽消息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李淵指尖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那名千牛衛,沉聲道:「可知陛下說了什麼?」

  「暫時不知,只知陛下留了三人許久,期間殿內並無異動。」

  那名千牛衛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留意到越王殿下離宮後,暗中差人去了兵部和千牛衛大營,似是在調取當日仁壽宮的值衛記錄。」

  「調取值衛記錄……」

  李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放下手中的兵書,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府外街道上往來的行人,語氣帶著幾分深意,道:「陛下剛登基便急於徹查先帝之死,絕非單純為了洗清流言。」

  「只怕,他是真的覺察到了什麼異樣……」

  李淵的語氣中有一絲異樣,作為當日仁壽宮的值衛將領,先帝駕崩前後的種種異常,他雖未曾直接參與,卻也看在眼裡。

  如今,楊廣下旨徹查,他自然也在被懷疑的範圍之內。

  尤其是楊廣心思深沉,登基之初便敢對忠孝王伍建章動刑,手段之狠辣,若是被其抓住半點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我們是否要做些準備?」

  那名千牛衛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問了出來,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擔憂。

  他是李淵真正的親信,當日在仁壽宮的動作……也有他參與!

  因此,他也知道楊廣下旨徹查先帝之死的真相意味著什麼。

  「當日值守的幾名千牛衛,要不要先調離京城,或是……」那名千牛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不可!」


  李淵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定,道:「當日值守的將士,全都被道法抹去了那段記憶,現在若是再對他們動手……絕對會留下痕跡,引人注意!」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說罷,李淵眯起眼睛,緩緩道:「先將府中與外界往來的聯繫和傳訊全部焚毀,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尤其是與太原那邊的來往……必須立刻中斷,抹除所有線索!」

  與此同時,李淵似是想起什麼,幽幽道:「還有,讓人去查一下楊素的動向!」

  「看看他們除了調取值衛記錄外,還在查哪些人。」

  「記住,務必隱秘,不可暴露行蹤!」

  楊素乃是當朝越王,如今登基繼位的楊廣的親叔叔,修為驚人,任何一絲窺探的意向,都會被他覺察到。

  不過,李淵乃是左千牛衛將軍,要從千牛衛中找到幾個身懷奇異天賦的人,遠遠關注楊素的動向,也並非是難事。

  「是!」

  那名千牛衛聞言,躬身應道,轉身悄然退下。

  書房內,李淵獨自站在窗邊,身形挺拔,眼中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他本想低調隱忍,待時機成熟再做打算,卻沒想到楊廣剛登基便如此雷厲風行。

  「楊廣……」

  李淵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今的他,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既然察覺到了危險,那就要果斷出手,絕不能重蹈廢太子楊勇的覆轍!

  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先渡過眼前這場危機,不讓查辦此案的楊素等人抓住任何把柄。

  想到這,李淵深吸口氣,悄然離開了左千牛衛將軍府。

  ……

  夜色如墨,大興城的街巷早已沉寂。

  唯有巡夜的金吾衛馬蹄聲偶爾劃破夜空,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迴響。

  唰!

  忽然,一道黑影悄然閃出,身形鬼魅,避開沿途的守衛,朝著皇城西北角的天牢方向疾馳而去。

  天牢的把守極為森嚴,由刑部和大理寺中,修為高深的官員聯手鎮守,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不過,那黑影似乎對天牢的地形極為熟悉,借著夜色掩護,悄然來到了天牢中。

  天牢之內,陰森潮濕,腐臭與血腥氣交織混雜,令人作嘔。

  那黑影找到獄卒,露出真容,赫然是李淵的面容,冷峻如鐵,沉聲道:「帶本將軍去天牢最深處!」

  聞言,獄卒有些心驚,遲疑道:「天牢最深處……」

  因為楊廣登基繼位,大赦天下,天牢之中關押的重犯已被盡數處決或流放,最深處如今只囚禁著一人。

  那便是廢太子楊勇!

  「帶路!」

  李淵沉喝一聲,眼中冷色流轉,死死盯著那名獄卒,道:「別忘了你是如何能混入天牢,成為天牢的獄卒!」

  作為左千牛衛將軍,又深得先帝信任,他想要調一個人進入天牢之中為獄卒,簡直不要太易如反掌。

  話音落下,那獄卒心頭一顫,立即低下頭,顫聲應道:「是!」

  隨即,其在前頭引路,帶著李淵避開層層關卡,最終來到天牢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外。

  牢門由精鋼玄鐵打造,上面刻著繁雜的禁制符文,縱然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都無法輕易撼動。

  嗡!

  李淵凝視牢門片刻,袖中指尖輕掐法訣,一縷法力悄然滲入符文縫隙之中,使得禁制打開了一道口子。

  隨即,鐵門無聲開啟,陰風撲面。

  牢內角落的身影似有所覺,緩緩抬起頭,蒼白面容上雙目如炬,看著李淵的身形出現在視線中,有些意外,嘶聲道:「你竟敢來見吾……真是好大的膽子!」

  「將軍,小的只能送您到這兒,還請將軍務必小心,半個時辰後,小的再來接應。」

  那名獄卒止步牢房外,壓低聲音說道:「此事之後,你我再無瓜葛!」

  李淵隨意瞥了眼,淡淡道:「去吧,不用你提醒本將軍!」

  聽到這話,那名獄卒卻像是鬆了口氣,轉身朝著遠處走去,似乎是要為李淵悄然望風。

  「末將見過太子殿下!」

  李淵轉身看向牢房內,入眼之處,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掛在牆角,映照著一道消瘦的身影。

  那人身著囚服,頭髮散亂,臉上布滿了胡茬,正是昔日的大隋太子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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