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喜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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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道天心態都要爆炸了。儘管因為他「自甘墮落」地跑到太玄小築當酒保,被不少同在此地的同族鄙視,但像齊澗這種當面嘲諷,還從未有過。

  若非當著自家三祖,他甚至都想當場跟齊澗拼命。

  真話最傷人。眼看著齊望道惱羞成怒,齊澗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外表同樣年輕的三祖,非常不客氣地開口說道:「三祖,齊望道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去扛,您如果想要出手幫忙那是您的事兒,千萬可別拉上我!」

  此時「在家」的齊家人就只有他們三個,齊澗生怕自己被牽扯進去,第一時間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三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齊望道和齊澗兩人同輩,血緣關係其實很淡,只能算是同宗同族。

  作為當代兩個最知名的天驕,兩人走的路線也完全不同。

  齊望道之前一直安心待在太玄小築,拿一點「探險天驕」看不上的微薄道蘊薪酬,指望有朝一日能打動心目中的女神。

  齊澗看著眼神清澈,卻是不折不扣的狠人一個,這次也是短暫歸來,平時都常年混跡在無盡海上方各個星球上。

  他走純粹的肉身進化路,看似平和,實則說話很損,打架也是猛的一批。

  如今已經來到「二九」巔峰,眼看著就要踏入「三九」之境。對齊家來說,齊澗的未來明顯要更加清晰一些。地位,也比原本是嫡出的齊望道稍微高那麼一丟丟。但並不明顯。

  這種古老家族,雖然認可天賦,但也同樣很講嫡出。

  只不過齊澗踏入「三九」後,便有資格,在族譜上單開一頁,成為一脈老祖!地位跟家族嫡出等同。

  這兩人之間,原本就有些不太對付,齊澗甚至還嘲笑過齊望道——你別叫「望道」了,叫「望真」好了。

  讓齊家三祖和其他一些老輩無語的是,齊望道居然還真的認真考慮過。

  覺得「望真」這個名字也不錯!

  要不是他們極力反對,說不定齊望道還真能把名字給改了。

  反正他們也拿這個家族嫡出天驕有些沒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如今吃的這個虧,在三祖看來,其實也並非一件壞事。

  哪有人能一帆風順,一點挫折都沒有的成長起來?

  他們這些老輩人物也都年輕過,也為某件事情或是某個人執著過。

  這次被人修理了,受到巨大羞辱,如果能憋住這口氣,從此奮發圖強,將來親手報復回來,也算成長路上成功突破一道大瓶頸。

  可看齊望道現在這樣子,那股氣是有了,但並不是想要從此埋頭修煉,而是想要他出手幹掉那個仇家。

  這就有點不太好了。

  三祖倒不是有多害怕羞辱齊望道之人,畢竟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成功飛升成仙。

  儘管不是走進化路的修士,但一身本領,也是相當驚人。

  他代表齊家,坐鎮太玄島,按照人間紀元也有七百多年。

  在這過程中,作為護道者,暗中為家族晚輩解決過很多問題。

  各族天驕,也不是沒殺過。身在無盡海,弄死直接餵魚,連點痕跡都不留,非常方便。

  可問題在於,他首先希望齊望道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將丟失的顏面撿回來;其次,那個人已經被太真仙子邀請,參加宴會。

  無論是這種時候動手,還是宴會結束之後悄悄跟上把人幹掉,一旦被太真仙子得知,很可能會因此把人給得罪了。

  旁人不清楚太真仙子的真實身份,三祖卻是門兒清。

  她是太玄島島主的親女兒!也是唯一的一個孩子!

  在太玄仙島,她就是妥妥的公主!

  小輩之間的事情,小輩自己解決,旁人也說不出什麼,他若插手,味道就徹底變了。

  再有就是,按照齊望道形容,對方看似一個獨行俠,卻是連姓名都沒人知道,誰敢保證人家背後沒有一個厲害的勢力?

  三祖思忖著,看向齊望道,聲音溫和地開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先擱置一下,從長計議。」

  齊望道其實已經有些心理準備,畢竟他不傻,三祖沒有第一時間表態,就說明心裡是在猶豫。

  不過真的被拒絕,還是讓他有些受不了,畢竟剛剛被外人「欺負」,轉頭回來找自家老祖求助,也沒成功。相當於雪上加霜。


  「三祖,齊家子弟,被人如此羞辱,您就這樣看著嗎?」

  齊望道從地上緩緩起身,看著面色有些尷尬的三祖:「既然如此,晚輩也不求您能親自出手幫忙,只求您把斬仙刀借我一用!」

  「你可歇歇吧,以你現在的能力,最多能全力催動一次,萬一殺不死對方,你死了倒是沒什麼,斬仙刀落入人家手中,再想拿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齊澗在一旁說道。

  「齊澗!」齊望道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寒意。

  「你少說兩句吧……」三祖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齊澗。

  「我又沒說錯,斬仙刀這種重器,是區區一個大乘級能輕易動用的東西麼?」齊澗說著也收起臉上玩笑,看著齊望道,「你別覺得我是專門跟你過不去,我是看不上你,為一個女人伏低做小,連個手都沒摸過。但身為同族我也不希望你就這樣死了,不值得!另外,斬仙刀是我齊家至寶,一旦落入他人手,你齊望道擔得起這個責任?即便你死了,你和你那嫡出主脈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話雖難聽,但也算是話糙理不糙。

  齊望道沉默了一下,沒反駁,卻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請求,而是看向三祖。

  「我只在太玄島上動手,不會離島,還請三祖成全!不殺這人,我道心會崩!」

  這句話一出,就連齊澗都不好再說什麼。

  哪怕心裡再怎麼瞧不起齊望道,覺得這人就是「欠揍」,從小沒挨過打,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不像他,從小就經常挨干。

  被爹娘打、師父打、哥哥姐姐打;長大了出去歷練,被魔物揍、被更厲害的天驕揍……這次之所以回到太玄島略作休整,也是因為大約數月前,為了爭奪一處小型道源,他被對方胖揍一頓,受了點傷,專門回來休養。

  有一說一,他這種被人打習慣的,根本不在乎所謂的面子,活著才有面子,死了誰他麼在意你是誰?

  但齊望道一句「道心會崩」,他再多說一句,都會變成:心中毫無同族情誼,沒有半點宗族觀念。

  反正斬仙刀又不是他的,他說了也不算,齊澗乾脆眼不見為淨,抽身離開。

  一方面不想跟這件事沾邊,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好奇,什麼人這麼猛?

  不僅能把齊望道揍得破防,還能讓太真仙子直接發出邀請?

  齊澗溜溜達達,很快來到太玄小築。目光掃了一圈兒,精準停留在沈煜身上。

  太玄小築的下酒菜,從來都是贈送,也從來都是兩碟。

  沈煜面前的桌上,卻是放了四碟。

  估摸著齊望道真正破防的原因,也跟這份「特殊待遇」有關吧?

  齊澗瞬間就確定沈煜是齊望道的仇家,直接走到沈煜面前,笑呵呵的道:「道友介不介意我坐這裡?」

  沈煜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點頭:「請便。」

  齊澗也是很少出現在島上的人,認識他的人極少,因此也沒什麼壓力。

  他對著走過來的酒保,用精神密語要了一杯太玄醉。

  酒和下酒菜很快被送過來,他端起酒杯跟沈煜示意了一下。

  旋即用精神密語說道:「剛剛和你發生衝突那個酒保,是我同族,他叫齊望道,我叫齊澗。」

  沈煜微微有些愕然,用精神密語回了一句:「長得不太像。」

  「只是同族,早就沒什麼血緣關係了,他現在正在跟坐鎮這邊的老祖求仙器,想要把你給剁了。」齊澗一臉輕鬆地抿了口酒,「那仙器是口刀,很厲害,一刀斬肉身、滅神魂!」

  沈煜也輕輕喝了一口,笑問:「這種事情你跑來跟我說,當著這麼多人,回頭不怕受埋怨,說你是叛徒?」

  齊澗挑了挑眉:「說實話,我是擔心他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賠上那口刀,那刀我也垂涎很久了,不想落入外人手。」

  沈煜感覺這是個妙人,笑道:「那你為何不乾脆和他一起對付我?還有你們那位坐鎮太玄島的老祖,既然有仙器,說明已成仙,殺我一個落單的獨行者,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不不,道友,我不這麼想,你要說大家為了爭奪修行資源、機緣幹仗,這沒什麼好說的,生死看淡,干就完了。可本無恩怨,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對上,沒有意義。我又不是天道教那群吃人的貨,整天琢磨怎麼殺人收道蘊。」


  沈煜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他雖然沒整天琢磨這事兒,但也確實幹過,而且還真就是天道教的貨。

  「那你來找我說這件事,是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

  齊澗想了想:「我希望你能把他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別給他動手的機會……真的,我不擔心你,我只擔心那口刀。」

  沈煜一臉無語,搖了搖頭:「那不行,我喜歡刀。」

  齊澗眨巴眨巴眼,拿起面前水晶杯,裡面還剩下一多半的太玄醉。

  「哥,求你了,這杯我幹了……」

  說著他看了眼酒保,沒用精神密語,而是開口說道:「待會我喝多了,麻煩給我開個小空間……」

  說著也不等酒保有所回應,咕嘟咕嘟,大半杯酒直接下肚。

  然後。

  就順桌腿兒了。

  替換齊望道的酒保一臉無語,過來把人扶起來,還目光有些怪異地看了眼沈煜。

  這位爺,過去也沒見過啊,怎麼這麼牛?

  掌摑齊望道;讓真姐親自道歉、邀請;現在又莫名其妙讓一個男人在他面前如此失態的喝多,這……簡直男女通吃啊!

  齊澗喝下這杯酒之前,悄然給三祖傳音:我過來找這人了,你勸勸齊望道,收手吧,別作死!

  只可惜,他接著就把自己成功灌趴下,並沒有留意到到傳音玉符中,三祖給他回的那句話:「晚了,望道已經帶著斬仙刀,過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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