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來自內門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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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的兩輪比賽當中,跑來觀戰沈煜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看台也不再是稀稀落落,隨便就能找到位置,輪到沈煜上台時,鑌鐵木搭建、能容納六七百人的梯形三面台人滿為患。

  這當中,甚至有不少身穿金縷法衣的內門弟子!

  幾乎都是聽說了「新老長老弟子」衝突,有些好奇一個柴房走出來的劈柴少年,是怎麼敢跟一名內門出來的仙道弟子賭鬥生死局的?

  剩下那些外門弟子,大多都是買了孫威或是沈煜,參與外門地下博彩的。

  都想過來看看沈煜究竟實力如何。

  沈煜今日的第一場比賽,對手是一名進入宗門四年的煉炁四重師兄。身份還不一般,是個白衣紅帶的長老親傳弟子!

  這位名叫譚錦輝的男子,師父正是前段時間剛被砍了腦袋的七長老!

  上台之後,見對手是沈煜,譚錦輝那張俊朗臉上,兩道眉毛瞬間就豎起來了。

  要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似乎還沒到那份上,畢竟沈煜的公開身份是九長老親傳。

  按說這些一夜之間被改變命運的人,要恨也應該去他們自己的師父為何干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即便不講理,最多也就是去恨大長老龍軍。

  但恨這種情緒,是會讓人喪失理智的。有愛屋及烏,自然就有恨屋及烏。

  在找不到也不敢找厲害的大人物時,沈煜這種剛剛通過考核半年就敢參加大比的「龍軍一系」簡直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哪怕這種擂台不允許下死手,譚錦輝也決定要廢了這個敵人派系的倒霉蛋!

  什麼生死擂台見生死?你沒機會上那「了怨台」,今日就讓你橫著出去!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譚錦輝,我的恩師是被你師父他們害死的七長老!」

  看台上的很多人當即發出一陣驚呼,不過隨後看向譚錦輝的眼神,立馬充滿鄙夷。

  在譚錦輝心目中,他恩師形象無比高大,是在外門權力鬥爭中被害死的犧牲品!

  可對這些外門弟子來說,那簡直就是個人渣畜生,是死有餘辜的敗類!

  別看嘲笑沈煜「柴房貴子」的人不少,但提到大長老龍軍和九長老郭峰這群人,哪個不一臉佩服的豎起大拇指,說聲感謝長老們的犧牲才換來外門的安寧?!

  剎那間,噓聲四起。

  「有個殘害宗門弟子,被宗門明正典刑砍了腦袋的老畜生當師父,怎麼感覺你還挺驕傲的?」沈煜面色平靜。

  「好!」

  「說得好!」

  「我兄弟就是被那些老畜生給害死,還非要往他身上潑髒水,說帶著靈符跑了……」

  「我們記住你叫譚錦輝了,你以後在宗門走夜路最好小心一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任七長老弟子,就你這種也好意思穿白衣紅帶上台?」

  譚錦輝壓根就沒想這一茬,此刻被群起而攻之,一張臉頓時變得鐵青,眼中也露出怨毒之色。

  此時台上的執事裁判輕咳一聲:「請選手注意,不要在擂台上耽擱時間,說與比賽無關的話,現在……開始!」

  嗖!

  譚錦輝就在等待這一刻,已經進入煉炁四重的身體裡,氣海翻湧,靈渦蒸騰,內心翻湧著強烈的不甘與憤怒。

  你師父他們殺了我師父,讓我昔日朋友遠離,被喜歡的女子嫌棄……走到哪裡都被人白眼……你一個劈柴的雜役算個什麼東西?

  給我死!

  轟!

  譚錦輝身上爆發出一層淡淡罡氣,身形如同一頭撲向獵物的猛虎。

  儘管他並非那種壯碩類型,此刻卻依然給人一種山嶽壓頂的可怕壓迫感。

  作為長老親傳,他學的也不是大路貨!

  「這是個以力量見長的武修,不過問題在於……我也是啊!」

  沈煜在他凌空躍起,撲向自己瞬間,一眼認出,這是《紫雲破山拳》的開山式!

  嗡!

  拳風撕裂空氣,呼嘯作響。

  譚錦輝的身法儘管沒有《紫雲飛天經》那般強大,卻也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學。

  迅猛、絲滑!


  三面台上頓時傳來一陣驚呼。

  提早過來占了位置的孫東海頓時一臉緊張。

  「《紫雲破山拳》、《浮萍步》……這人實力不弱!」

  「有戰鬥經驗!」

  「沈煜有點危險……」

  看台上一些境界較高的外門弟子,在譚錦輝做出動作的一剎那,就已經有了判斷。

  就連台上的煉炁六重裁判,也瞬間緊張起來,他不是擔心誰,他怕出人命!

  這可不是「了怨台」,出人命他要擔責。

  沈煜站姿如松,腳下踩著《紫雲飛天經》的步法,面對勢大力沉,拳頭宛若戰斧劈落的譚錦輝,未做任何閃避,一記《紫雲破山拳》的「疊浪式」,迎著對方鐵拳轟出。

  四重暗勁層層疊疊,宛若綿延不絕的浪濤——

  在跟對方拳頭接觸瞬間,轟然爆開!

  嘭!

  兩隻拳頭,以這種硬碰硬的方式,重重對撞到一起。

  「咔嚓」一聲脆響隨之傳來。

  接著就聽譚錦輝發出一聲悽厲慘嚎,身體像是一顆發射出去的炮彈,撲過來的速度有多快,被打飛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就連台上時刻準備出手干預的煉炁六重裁判,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譚錦輝當即飛出這十丈見方的擂台,朝著三面台的一側砸過去。

  那個算不上好的位置幾乎擠滿了普通外門弟子,他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呼啦啦——

  硬是在剎那之間閃出一片空白區域。

  一大群人硬是沒有一個伸手接一下的。

  嘭!

  譚錦輝重重砸落在看台上,將堅硬無匹的鑌鐵木座椅都給砸壞好幾個。

  沒了護體罡氣的保護,頓時骨斷筋折,噴出一大口鮮血,發出一連串無比悽厲的慘叫。

  聲音穿透性極強,把其他看台的人都給驚得不輕。

  一些來自內門的人甚至瞬間升空——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而沈煜這邊的三面台,即使剛剛受到驚嚇的一群外門弟子,也在剎那間發出一陣歡呼。

  擂台上,沈煜面色平靜,執事裁判愁眉苦臉,都顧不上宣布沈煜獲勝,連忙過去查看譚錦輝傷情。

  師父再怎麼該死,徒弟沒被牽連,就說明問題不大。

  要真出點什麼意外,身為裁判,同樣不好交代。

  還好,譚錦輝除了一隻手掌骨頭粉碎性骨折、摔斷了五六根肋骨、頭部撞到鑌鐵木椅子角開瓢流了很多血,倒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裁判喊來現場的醫療隊,緊急把人送去療傷,隨後上台宣布沈煜獲勝,比賽繼續……

  ……

  時間來到下午,第三輪開始的時候,沈煜所在的普通看台早早就被人占滿。

  就連曹源、謝霜辭等人都沒能搶到位置,只能拿出監察堂六處腰牌,請維持秩序的弟子行個方便,在看台角落和擂台之間的縫隙混了幾張站票。

  有意思的是,跑過來看沈煜的內門弟子數量更多了!

  正對著擂台一面的最佳位置,明晃晃的一片金縷白衣,足有二三十人!

  今日晴天,陽光照耀下,這些人身上用金線繡出來的圖案熠熠生輝,晃得人眼睛生疼。

  不是所有人都那般膚淺,聽見「柴房出來的劈柴少年」就要踩上一腳,也不是誰都跟龍軍一系有仇。

  紫雲宗外門的優秀弟子,只要夠強,照樣也能獲得內門弟子的尊重。

  將來下山歷練,身邊有兩個足夠勇猛的武修,不僅安全上可以得到極大保障,很多時候甚至可以一起幹大事!

  真正的聰明人,永遠都不會輕易小看任何人。

  很顯然,沈煜通過上午那場短暫,但充滿暴力美學的戰鬥,已經成功引起這些人關注。

  以至於輪到沈煜上台時,一名好不容易熬過前兩輪、拿到七十張靈符的煉炁三重師兄,在看見對手是沈煜時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感覺都快哭了。

  他很幸運,前面兩輪遇到的對手都不強,心裡並非沒有自知之明,譚錦輝他都不是對手,更別說一拳打廢譚錦輝的沈煜。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前來觀禮的內門大人物和外門師兄弟認輸太丟臉,他都想直接下台。

  衝著沈煜抱拳拱手,態度無比誠懇:「張雙全,請師兄指教!」

  沈煜也露出個如沐春風的笑容:「沈煜,請師兄指教。」

  隨後雙方動手。

  沈煜心平氣和的動用《紫雲破山拳》,腳踏《紫雲飛天經》,輾轉騰挪,身上白衣飄舞,瀟灑倜儻。

  宛若切磋的跟對方過了幾招。

  抓住一個破綻,化拳為掌,施展「疊浪式」將對方「輕輕」推出兩丈多遠。

  名為張雙全的外門弟子心服口服,抱拳施禮:「感謝師兄手下留情,您若認真,我一招都抗不過。」

  沈煜客氣還禮:「師兄過譽了,同門之間,切磋而已,你的武技也很紮實!」

  看台之上,頓時傳來一陣喝彩聲。

  人們通過這一戰,也看到了這位柴房走出來的少年的另一面——你不惹我,我肯定也不動你。

  事上見人品,只剛剛這一幕,就讓很多人開始懷疑最近幾天某些人四處散播的傳言——沈煜目中無人,驕橫跋扈……

  真驕橫跋扈的人,會這樣溫潤如玉?

  「感覺沈煜跟他師父一樣,謙遜低調,不是個愛惹事的性子。」看台上一名穿金縷白衣,氣質極佳的青年男子對身邊人說道。

  「拜師沒多久,就把內門幾種高階功法學得如此紮實,是下了苦功夫的。」一名容顏秀麗的女子微笑著開口。

  「倒是有資格成為師姐身邊侍衛了。」有人笑著調侃,也半是建議。

  「都是同門,結伴而行,說侍衛過了,我又不是什麼人間公主。」秀麗女子說道。

  氣質極佳的青年點點頭:「師妹說的是,我們這些出身內門的人,不要自視太高。就說這沈煜,不僅天生神力,戰鬥經驗和技巧卻很高,境界或許差點,但就算對上煉炁五重,也未必會落到下風。仙道修士一旦法力盡失,他一個能輕鬆打死一群。」

  「哈哈哈,宋師兄你這太誇張了,哪那麼容易就法力盡失了?」

  「咱不貶低外門優秀人才,但也沒必要把他們放到太高……」

  青年笑笑,沒接這些話茬,看向身旁秀麗女子:「要不要現在就過去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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