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遭遇妖狼，叢林第一課
這股味道，謝長勝的記憶深處早已為其建立了一個獨立的檔案。
是妖獸的氣味。
觀其濃度，以及其中混雜的、尚未乾涸的血氣判斷，這頭妖獸的位階，絕對不低。
他的手臂毫無預兆地上揚，掌心向前，一個決絕而無聲的指令。
身後，十名血劍隊的成員幾乎在同一時刻定住身形，步調與呼吸的節奏完美同步，沒有泄露半分多餘的動靜。
長達一月的嚴酷操練，紀律早已化作了他們的本能。
「散開！戒備！」謝長勝的嗓音壓得極低，仿佛只是夜風拂過的一絲耳語。
「唰唰唰——」
十道人影迅捷散開，以謝長勝為原點，構成一個面向前方的半月防禦陣。
每個人都從背後抽出了那柄經過血煉的魔化兵刃，目光戒備地投向前方那片宛如巨獸喉嚨的黑暗林地。
周遭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固態，連細微的蟲鳴都徹底噤聲。
只能聽見風過樹梢的簌簌聲，以及眾人被刻意壓制的心跳。
「家主，是何物？」謝鐵牛攥緊了手中的骨刀，挪到謝長勝身側，用氣聲發問。
他的面容寫滿鄭重，可眼底深處，卻有幾分壓抑不住的亢奮在跳動。
「不知。」謝長勝搖了搖頭，視線牢牢釘死在前方，「但來者不善，讓弟兄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謝長勝在意識里無聲呼喚：「老祖宗，可有感知？大致在什麼水準？」
「能量反應在練氣後期，比黑風寨那個大當家的還要渾厚幾分。」
謝凌風的意念一如既往的條理分明。
「根據氣味與周遭的痕跡分析，應是狼類妖獸。此類妖獸，通常以速度見長，侵略性極強，並且獨行的可能性很小。」
獨行的可能性很小？
這個推論讓謝長勝的神經繃得更緊。
若只是一頭，他們十一人合力，尚有一搏之力。
若是一個族群……那今夜恐怕就要全數折損於此。
就在此刻，前方的暗林之中，兩點幽綠色的光焰憑空點燃。
緊接著，是四點，六點，八點……
一雙雙飽含殘忍與飢餓情緒的瞳孔，自黑暗中次第浮現，死死地審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嗷嗚——」
一聲拉長的狼嚎，撕開了夜幕的寧靜。
伴隨著嚎叫，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從林地深處踱步而出。
那是三頭體型堪比牛犢的巨狼。
它們通體披著青灰色的硬鬃，肩胛與後腿的肌肉高高墳起，鋒利的爪尖在泥地上犁開清晰的刻痕。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它們每一頭的額前，都生有一隻緊閉的豎眼。
「三眼妖狼！」謝長勝身邊，一名見識較廣的族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喊，話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恐慌。
「家主，是三眼妖狼！這種妖物不但迅捷如風，額上那第三隻眼還能射出亂人心神的光，極難對付！」
無須他提醒，謝長勝已經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壓力。
這三頭妖狼各自逸散出的氣息，每一頭，都不遜於黑風寨的大當家！
練氣七層，甚至可能是八層！
足足三頭練氣後期的妖獸！
這仗，要如何去打？
血劍隊的成員們，握著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們雖實力今非昔比，可面對這種等階的妖物，仍舊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
「都別亂了陣腳！」謝長勝一聲斷喝。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鐵錘，敲在了眾人紛亂的心弦上。
「結陣！鐵牛，你領五人固守左翼！謝山，你帶餘下的人穩住右翼！不許冒進，全力死守！」
這道命令，如同定海神針，讓惶惑的隊員們即刻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迅速響應，背靠著背收縮成一個緊密的圓陣，將謝長勝拱衛在最核心的位置。
「家主，您快撤！我們兄弟給您拖住它們！」謝鐵牛雙目赤紅地喊道。
「住口！」謝長勝呵斥道，「現在是講這些廢話的時候？都給我把腰杆挺直了！不過三頭畜生，有什麼好怕的！」
他口中訓斥得嚴厲，腦中卻在飛速地構建戰術。
「老祖宗，這下是真正的絕境了。三頭，我們毫無勝算。」
「勝算從來不是等來的，是創造出來的。」謝凌風的意念毫無波瀾，「你忘了你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依仗？」
「你的頭腦。」謝凌風說道。
「妖獸終究是獸，憑本能行事。而你，具備人類的智慧，更有我這個『超級外掛』提供的數據支持。仔細看，任何生物，都不存在絕對的完美。」
謝長勝強迫自己進入一種絕對的冷靜狀態，目光死死鎖定那三頭緩緩逼近的妖狼。
它們並未急於撲殺，而是在距離眾人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呈品字形散開，來回踱步，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威脅。
它們在觀察，在尋找陣型的弱點。
「看到了嗎？它們很有耐心，也非常狡猾。」謝凌風的意念繼續傳來，「它們在等待我們自亂陣腳。所以，你們的陣型決不能散。」
「鐵牛，留意左側那頭，它的左後腿落步時有零點一秒的遲滯，很可能存在舊傷。謝山，你正對的那頭最為強壯，告知你的人，不要與它角力，以規避為主。」
謝長勝立刻將謝凌風的戰術分析，用最簡練的口令傳達下去。
對峙，延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這種極致的壓抑，幾乎能讓人的神經崩斷。
終於，其中一頭妖狼的耐心宣告耗盡。
它發出一記短促的咆哮，後腿肌肉驟然發力，整個身軀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灰青色的殘影，直撲圓陣左翼的謝鐵牛！
快！
一種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
謝鐵牛隻覺得一股腥風撲面，死亡的預兆已經籠罩全身！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全憑肌肉記憶，將手中的骨刀奮力橫在胸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妖狼的利爪，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骨刀之上，爆開一叢刺目的火星。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刀身傳導而來，謝鐵牛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後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名隊友，三個人滾作一團。
他只覺得胸腔內氣血翻騰，喉頭一甜，險些嘔出血來。
好恐怖的蠻力！
僅僅一次試探性的衝擊，就撕開了他們的防線！
「嗷！」
那頭妖狼一擊奏功，毫不遲疑地張開血口，朝著倒地不起的謝鐵牛的咽喉咬落！
就在狼吻即將合攏的剎那，謝長勝動了。
「孽畜！你的對手在此！」
他的身法飄忽，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妖狼的攻擊死角，手中的赤魂劍上，一層血色的光焰升騰而起，劍鋒直指妖狼柔軟的腰腹！
那妖狼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當即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獵物，腰身奮力一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穿心一劍。
可那燃燒著血光的劍鋒，依舊在它的腰側，帶出了一道深及骨骼的創口！
「嗷嗚！」
妖狼發出一聲飽含痛苦與暴怒的嚎叫，額頭正中那隻緊閉的豎眼，悍然張開！
一束非人的、充滿惡意的碧色光華，對準謝長勝的面門爆射而出！
是妖獸的氣味。
觀其濃度，以及其中混雜的、尚未乾涸的血氣判斷，這頭妖獸的位階，絕對不低。
他的手臂毫無預兆地上揚，掌心向前，一個決絕而無聲的指令。
身後，十名血劍隊的成員幾乎在同一時刻定住身形，步調與呼吸的節奏完美同步，沒有泄露半分多餘的動靜。
長達一月的嚴酷操練，紀律早已化作了他們的本能。
「散開！戒備！」謝長勝的嗓音壓得極低，仿佛只是夜風拂過的一絲耳語。
「唰唰唰——」
十道人影迅捷散開，以謝長勝為原點，構成一個面向前方的半月防禦陣。
每個人都從背後抽出了那柄經過血煉的魔化兵刃，目光戒備地投向前方那片宛如巨獸喉嚨的黑暗林地。
周遭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固態，連細微的蟲鳴都徹底噤聲。
只能聽見風過樹梢的簌簌聲，以及眾人被刻意壓制的心跳。
「家主，是何物？」謝鐵牛攥緊了手中的骨刀，挪到謝長勝身側，用氣聲發問。
他的面容寫滿鄭重，可眼底深處，卻有幾分壓抑不住的亢奮在跳動。
「不知。」謝長勝搖了搖頭，視線牢牢釘死在前方，「但來者不善，讓弟兄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謝長勝在意識里無聲呼喚：「老祖宗，可有感知？大致在什麼水準？」
「能量反應在練氣後期，比黑風寨那個大當家的還要渾厚幾分。」
謝凌風的意念一如既往的條理分明。
「根據氣味與周遭的痕跡分析，應是狼類妖獸。此類妖獸，通常以速度見長，侵略性極強，並且獨行的可能性很小。」
獨行的可能性很小？
這個推論讓謝長勝的神經繃得更緊。
若只是一頭，他們十一人合力，尚有一搏之力。
若是一個族群……那今夜恐怕就要全數折損於此。
就在此刻，前方的暗林之中，兩點幽綠色的光焰憑空點燃。
緊接著，是四點，六點，八點……
一雙雙飽含殘忍與飢餓情緒的瞳孔，自黑暗中次第浮現，死死地審視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嗷嗚——」
一聲拉長的狼嚎，撕開了夜幕的寧靜。
伴隨著嚎叫，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從林地深處踱步而出。
那是三頭體型堪比牛犢的巨狼。
它們通體披著青灰色的硬鬃，肩胛與後腿的肌肉高高墳起，鋒利的爪尖在泥地上犁開清晰的刻痕。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它們每一頭的額前，都生有一隻緊閉的豎眼。
「三眼妖狼！」謝長勝身邊，一名見識較廣的族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喊，話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恐慌。
「家主，是三眼妖狼！這種妖物不但迅捷如風，額上那第三隻眼還能射出亂人心神的光，極難對付！」
無須他提醒，謝長勝已經感受到了山一般的壓力。
這三頭妖狼各自逸散出的氣息，每一頭，都不遜於黑風寨的大當家！
練氣七層，甚至可能是八層！
足足三頭練氣後期的妖獸！
這仗，要如何去打？
血劍隊的成員們，握著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們雖實力今非昔比，可面對這種等階的妖物，仍舊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
「都別亂了陣腳！」謝長勝一聲斷喝。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鐵錘，敲在了眾人紛亂的心弦上。
「結陣！鐵牛，你領五人固守左翼！謝山，你帶餘下的人穩住右翼！不許冒進，全力死守！」
這道命令，如同定海神針，讓惶惑的隊員們即刻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迅速響應，背靠著背收縮成一個緊密的圓陣，將謝長勝拱衛在最核心的位置。
「家主，您快撤！我們兄弟給您拖住它們！」謝鐵牛雙目赤紅地喊道。
「住口！」謝長勝呵斥道，「現在是講這些廢話的時候？都給我把腰杆挺直了！不過三頭畜生，有什麼好怕的！」
他口中訓斥得嚴厲，腦中卻在飛速地構建戰術。
「老祖宗，這下是真正的絕境了。三頭，我們毫無勝算。」
「勝算從來不是等來的，是創造出來的。」謝凌風的意念毫無波瀾，「你忘了你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依仗？」
「你的頭腦。」謝凌風說道。
「妖獸終究是獸，憑本能行事。而你，具備人類的智慧，更有我這個『超級外掛』提供的數據支持。仔細看，任何生物，都不存在絕對的完美。」
謝長勝強迫自己進入一種絕對的冷靜狀態，目光死死鎖定那三頭緩緩逼近的妖狼。
它們並未急於撲殺，而是在距離眾人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呈品字形散開，來回踱步，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威脅。
它們在觀察，在尋找陣型的弱點。
「看到了嗎？它們很有耐心，也非常狡猾。」謝凌風的意念繼續傳來，「它們在等待我們自亂陣腳。所以，你們的陣型決不能散。」
「鐵牛，留意左側那頭，它的左後腿落步時有零點一秒的遲滯，很可能存在舊傷。謝山，你正對的那頭最為強壯，告知你的人，不要與它角力，以規避為主。」
謝長勝立刻將謝凌風的戰術分析，用最簡練的口令傳達下去。
對峙，延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這種極致的壓抑，幾乎能讓人的神經崩斷。
終於，其中一頭妖狼的耐心宣告耗盡。
它發出一記短促的咆哮，後腿肌肉驟然發力，整個身軀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灰青色的殘影，直撲圓陣左翼的謝鐵牛！
快！
一種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
謝鐵牛隻覺得一股腥風撲面，死亡的預兆已經籠罩全身！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全憑肌肉記憶，將手中的骨刀奮力橫在胸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妖狼的利爪，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骨刀之上，爆開一叢刺目的火星。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刀身傳導而來，謝鐵牛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後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名隊友，三個人滾作一團。
他只覺得胸腔內氣血翻騰，喉頭一甜，險些嘔出血來。
好恐怖的蠻力！
僅僅一次試探性的衝擊，就撕開了他們的防線！
「嗷！」
那頭妖狼一擊奏功，毫不遲疑地張開血口，朝著倒地不起的謝鐵牛的咽喉咬落！
就在狼吻即將合攏的剎那，謝長勝動了。
「孽畜！你的對手在此！」
他的身法飄忽，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妖狼的攻擊死角，手中的赤魂劍上，一層血色的光焰升騰而起，劍鋒直指妖狼柔軟的腰腹！
那妖狼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當即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獵物，腰身奮力一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穿心一劍。
可那燃燒著血光的劍鋒，依舊在它的腰側，帶出了一道深及骨骼的創口！
「嗷嗚！」
妖狼發出一聲飽含痛苦與暴怒的嚎叫，額頭正中那隻緊閉的豎眼，悍然張開！
一束非人的、充滿惡意的碧色光華，對準謝長勝的面門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