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小姑娘，是個人才
有了新的功法，有了明確的目標，謝長勝立刻著手行動。
但他很快便發覺，建立秩序遠比製造殺戮要複雜得多。
當他宣布將所有繳獲的物資進行統一登記，並根據功勳進行分配時，一個預料之外的問題爆發了。
黑風寨多年搜刮的家底，種類繁雜得令人頭痛，丹藥、靈石、功法、雜物，全都胡亂地堆積在潮濕的倉庫里，散發著一股鐵鏽與霉味混合的氣息。
族人們在功勳的刺激下確實幹勁十足，但他們終究是一群目不識丁的村民，面對這堆積如山的「寶物」，完全是狗看星星，不知從何下手。
「這瓶丹藥上畫的鬼畫符我一個都不認識，該算多少功勳？」
「這塊破鐵疙瘩看著挺硬，能換幾個點？」
「家主，我跟張三都說自己宰了三個土匪，這功勳到底該記在誰的帳上？」
一時間，倉庫里人聲鼎沸，吵嚷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更有兩個漢子為了一件看起來還算光亮的法器，已經互相推搡起來，差點就在這堆戰利品上見了血。
謝長勝被這嘈雜的聲浪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擅長的是戰鬥，是殺人。
讓他來處理這種繁瑣的內政事務，簡直比讓他去跟一頭開了靈智的妖獸死磕還要難受。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正準備用武力強行壓下這些爭吵，讓他們像新兵一樣排好隊一個個來時，一個清脆又冷靜的聲音，忽然從人群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各位叔伯兄弟，能否先靜一靜，聽我說幾句？」
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能讓人下意識側耳傾聽的奇特力量。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身形單薄，面容清秀的少女，從人群的縫隙中走了出來。
她叫謝柔，是謝長勝的一個遠房堂妹。
因為父母早亡，性子有些內向，平日裡在村中一直沒什麼存在感，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謝長勝也有些意外，他印象里這個堂妹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人群後面，今天怎麼有膽子在這麼混亂的場面下站出來？
「謝柔？你想說什麼？」謝長勝開口問道。
謝柔先是對著謝長勝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眾人，面對著一張張或貪婪或茫然的臉，不慌不忙地開口。
「各位叔伯兄弟，家主立下功勳體系，是為了讓我們謝家更強，是為了讓我們每個人都能憑本事換來好處，求的是一個公平。」
「我們現在這樣亂搶亂吵，既難看，也違背了家主的初衷。」
她的話像一盆涼水，讓不少正在爭吵的族人，臉上都有些發燙，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這麼多東西，誰都想要好的。」有人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很簡單。」
謝柔的思路清晰得讓人吃驚。
「我建議，我們先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外面的廣場上，分開歸類。」
「識字的叔伯，負責把丹藥、功法這些有文字的東西分出來，登記好名稱和數量。」
「力氣大的兄弟，負責把兵器、鎧甲這些鐵器分出來，清點數目。」
「剩下那些我們不認識的零碎物件，就單獨放成一堆，等家主來親自鑑定它們的價值。」
「至於殺敵的功勳，我覺得可以由當時在場的人互相作證，有三個人以上都確認了，就可以記上。」
「如果沒人作證，那就先記一半的功勞，等以後立了新功再一起補上。」
她條理分明地，將眼前這混亂的局面，拆分成了幾個簡單又明確的步驟。
原本一團亂麻，讓人無從下手的問題，在她幾句話的梳理之下，似乎一下子就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倉庫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個平日裡默默無聞的少女。
就連謝長勝，也怔住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用拳頭讓這群人聽話，卻沒想到只需要換個思路，用「腦子」來解決，效果竟會如此之好。
「這小姑娘……」他腦子裡的謝凌風，也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欣賞的輕咦。
「有點門道。」
「我還在想，你這個魔道家族的頭領光杆一個，缺個能幹的管家婆。」
「沒想到，人才自己送上門來了。」
「邏輯清晰，處事不亂，有管理的才能。」
「好好培養，是個能幫你打理好後方，讓你能專心對外征伐的好苗子。」
謝凌風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謝長勝深以為然。
他看著謝柔那雙在昏暗油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
「好！說得好！」謝長勝大聲讚許，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就按謝柔說的辦！」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從現在起，我任命謝柔為我謝家的庶務總管！」
「所有物資的清點、登記、以及未來功勳的發放和核算，全部由她負責！」
「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聽從她的調配！」
「誰敢陽奉陰違，或者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她，就別怪我家規伺候！」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謝柔自己，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一雙小手緊張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家主，我不行的……」她有些推辭，聲音里滿是惶恐。
「我說你行，你就行！」
謝長勝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只需要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我給你撐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走到謝柔的面前。
將一本從黑風寨繳獲來的、用來記帳的空白冊子和一支嶄新的炭筆，塞到了她的手裡。
「這是你的權力。」
謝柔捧著那本厚重的帳冊，一時間手足無措。
但當她看到謝長勝那雙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睛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微弱的顫抖，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是！家主！謝柔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一個主外，掌殺伐征戰。
一個主內，理後勤庶務。
謝家這個初生的魔道勢力，最核心的權力架構，就在這個混亂而又充滿生機的夜晚，悄然成型。
但他很快便發覺，建立秩序遠比製造殺戮要複雜得多。
當他宣布將所有繳獲的物資進行統一登記，並根據功勳進行分配時，一個預料之外的問題爆發了。
黑風寨多年搜刮的家底，種類繁雜得令人頭痛，丹藥、靈石、功法、雜物，全都胡亂地堆積在潮濕的倉庫里，散發著一股鐵鏽與霉味混合的氣息。
族人們在功勳的刺激下確實幹勁十足，但他們終究是一群目不識丁的村民，面對這堆積如山的「寶物」，完全是狗看星星，不知從何下手。
「這瓶丹藥上畫的鬼畫符我一個都不認識，該算多少功勳？」
「這塊破鐵疙瘩看著挺硬，能換幾個點？」
「家主，我跟張三都說自己宰了三個土匪，這功勳到底該記在誰的帳上？」
一時間，倉庫里人聲鼎沸，吵嚷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更有兩個漢子為了一件看起來還算光亮的法器，已經互相推搡起來，差點就在這堆戰利品上見了血。
謝長勝被這嘈雜的聲浪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擅長的是戰鬥，是殺人。
讓他來處理這種繁瑣的內政事務，簡直比讓他去跟一頭開了靈智的妖獸死磕還要難受。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正準備用武力強行壓下這些爭吵，讓他們像新兵一樣排好隊一個個來時，一個清脆又冷靜的聲音，忽然從人群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各位叔伯兄弟，能否先靜一靜，聽我說幾句？」
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能讓人下意識側耳傾聽的奇特力量。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身形單薄，面容清秀的少女，從人群的縫隙中走了出來。
她叫謝柔，是謝長勝的一個遠房堂妹。
因為父母早亡，性子有些內向，平日裡在村中一直沒什麼存在感，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謝長勝也有些意外，他印象里這個堂妹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人群後面，今天怎麼有膽子在這麼混亂的場面下站出來？
「謝柔？你想說什麼？」謝長勝開口問道。
謝柔先是對著謝長勝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眾人，面對著一張張或貪婪或茫然的臉，不慌不忙地開口。
「各位叔伯兄弟，家主立下功勳體系，是為了讓我們謝家更強，是為了讓我們每個人都能憑本事換來好處，求的是一個公平。」
「我們現在這樣亂搶亂吵，既難看，也違背了家主的初衷。」
她的話像一盆涼水，讓不少正在爭吵的族人，臉上都有些發燙，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這麼多東西，誰都想要好的。」有人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很簡單。」
謝柔的思路清晰得讓人吃驚。
「我建議，我們先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外面的廣場上，分開歸類。」
「識字的叔伯，負責把丹藥、功法這些有文字的東西分出來，登記好名稱和數量。」
「力氣大的兄弟，負責把兵器、鎧甲這些鐵器分出來，清點數目。」
「剩下那些我們不認識的零碎物件，就單獨放成一堆，等家主來親自鑑定它們的價值。」
「至於殺敵的功勳，我覺得可以由當時在場的人互相作證，有三個人以上都確認了，就可以記上。」
「如果沒人作證，那就先記一半的功勞，等以後立了新功再一起補上。」
她條理分明地，將眼前這混亂的局面，拆分成了幾個簡單又明確的步驟。
原本一團亂麻，讓人無從下手的問題，在她幾句話的梳理之下，似乎一下子就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倉庫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個平日裡默默無聞的少女。
就連謝長勝，也怔住了。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用拳頭讓這群人聽話，卻沒想到只需要換個思路，用「腦子」來解決，效果竟會如此之好。
「這小姑娘……」他腦子裡的謝凌風，也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欣賞的輕咦。
「有點門道。」
「我還在想，你這個魔道家族的頭領光杆一個，缺個能幹的管家婆。」
「沒想到，人才自己送上門來了。」
「邏輯清晰，處事不亂，有管理的才能。」
「好好培養，是個能幫你打理好後方，讓你能專心對外征伐的好苗子。」
謝凌風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謝長勝深以為然。
他看著謝柔那雙在昏暗油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已然做出了決斷。
「好！說得好！」謝長勝大聲讚許，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就按謝柔說的辦！」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從現在起，我任命謝柔為我謝家的庶務總管！」
「所有物資的清點、登記、以及未來功勳的發放和核算，全部由她負責！」
「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聽從她的調配！」
「誰敢陽奉陰違，或者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她，就別怪我家規伺候！」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謝柔自己，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一雙小手緊張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家主，我不行的……」她有些推辭，聲音里滿是惶恐。
「我說你行，你就行！」
謝長勝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只需要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我給你撐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走到謝柔的面前。
將一本從黑風寨繳獲來的、用來記帳的空白冊子和一支嶄新的炭筆，塞到了她的手裡。
「這是你的權力。」
謝柔捧著那本厚重的帳冊，一時間手足無措。
但當她看到謝長勝那雙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睛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微弱的顫抖，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是！家主！謝柔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一個主外，掌殺伐征戰。
一個主內，理後勤庶務。
謝家這個初生的魔道勢力，最核心的權力架構，就在這個混亂而又充滿生機的夜晚，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