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崔雪莉的成長痛
第92章 崔雪莉的成長痛
電話掛斷，練習室重新陷入寂靜，崔雪莉微微仰起臉，吸了吸鼻子，望著那面記載著回憶的藍天白雲牆，沒來由地紅了眼眶，一時間情緒有些失控，既想開心一點，又莫名覺得委屈。
明明是很親近的經紀人歐巴，怎麼連生日也記不住了————
正當崔雪莉努力扼制突然爆發的情緒時，手機又震動了，拿起來一看屏幕，赫然顯示著備註——李霧。
她來不及多想，趕忙清了清嗓子，然後接通了電話。
「阿尼哈賽————」
沒等她到主動打招呼問完好，李霧溫醇地嗓音當即從手機聽筒中傳了出來，「哦，雪莉啊，在哪呢？」
「我嗎？我在宿————狎鷗亭洞的公司，怎麼了歐巴？」
崔雪莉話到嘴巴硬生生改了口，本來打算撒謊，可又想修復一下彼此關係幫幫經紀人，於是決定實話實說。
「沒事，我馬上到狎鷗亭洞，你稍微等我一下。」
「內？」
聽著手機傳出來的話，崔雪莉愣了愣，剛想開口問原因，卻發現耳邊一下子沒了雜音，她有些錯愕地放下手機一看，通話已經被掛斷，正感到愕然的時候，餘光無意間瞥見鏡面中自己的臉龐，頓時慌了神，趕忙拿起包包翻出粉撲和潤唇膏補妝。
對她來說，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自己此刻的狀態，並非是針對李霧，誰也不例外，包括所謂的家人。
然而剛對著鏡面補了十分鐘妝，手機又震動了，崔雪莉倒是沒有不耐煩，拿起手機一看，立即接通電話。
「呦不塞呦，泰妍歐尼。」
相較於許久沒聯繫的李霧，她對金泰妍說話更為隨便一點，但也沒隨便到哪去，用得仍然是敬語。
手機中也傳出金泰妍疲憊地聲線，「真理啊，歐尼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哎一古，剛跑完行程真是太累了，你在宿舍嗎？」
「親加？」
崔雪莉眼睛亮了一下，臉上也終於露出笑意，但很快便有些歉意地對著電話回應道：「米啊內歐尼，我還在狎鷗亭洞公司里，可能要晚點回宿舍，還有點事沒忙完。」
「沒關係，我去找你吧，正好試試我的新車。」
「內？」
「好了先掛了，等著我，歐尼開車找你去。」
「不麻煩————泰妍歐尼？歐尼————」
崔雪莉難以置信地放下手機一看，果然又被掛了電話，她抿著嘴忽然笑了起來，倒是沒有鬱悶，反而心情有些愉悅，剛才被經紀人忽視生日的委屈一掃而空。
但也沒開心太久，她趕忙拿著潤唇膏抹了抹，正對著鏡面來回抿嘴的時候，哐當一聲，練習室門被撞開。
崔雪莉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循著聲音猛地轉頭，只見一位高大男人用肩膀頂開門走進了練習室，他手中提著個蛋糕，身穿深黑風衣，頭戴鴨舌帽，面帶口罩，一身黑色服裝。
即便許久沒見過面，可她憑藉身高立馬認出這人是李霧。
才十分鐘，這麼快嗎？
正當崔雪莉站起身想鞠躬打招呼時，李霧隨意舉起提著禮品袋的左手，輕輕擺了一下，「私下見面，沒必要鞠躬，我以為你晚上會在宿舍休息，特意給你買了一個大點的蛋糕。」
「內，康桑米達，歐巴。」
崔雪莉還是對李霧鞠了一躬，起身後看著他大步走來，眼中笑意漸漸濃郁，壓根沒怎麼注意蛋糕大小，輕聲道：「真是好久不見了歐巴，對了，恭喜歐巴順利當上營銷總監，粗卡。」
李霧走到崔雪莉身前止步，放下蛋糕，隨手把左手提著的兩個禮品袋遞給她，「正式通知還沒下來，叫早了。」
「內————」
崔雪莉接過禮品袋，謹小慎微地回應了一句。
換做別人，李霧或許會言辭糾正，但對她卻沒有，反而雙手叉著腰笑了笑，指著禮品袋轉移話題，「兩份禮物，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你允兒歐尼的，她昨天剛結束打歌，今天晚上有電台行程，沒時間，就拜託我把禮物轉交給你，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與國內不同，韓國當面拆禮物才代表尊重，如果留著不拆說明對方根本不在乎送禮的人，文化差異。
也不難理解，當面拆才能真正表達出對禮物喜歡。
遠沒有國內含蓄。
崔雪莉小心翼翼地拆開禮品袋，從中拿出一頂棒球帽，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哇，親加一咴噠，歐巴從哪裡買的帽子？」
「這是你允兒歐尼買的。」
李霧慢慢下蹲，順勢盤坐到地板上，抬手指向另外禮品袋，有些疲憊道：「那個才是我的禮物，允兒還給你買了巧克力，但我實在沒手拿了，暫時先放車上了，等下記得拿。」
崔雪莉也蹲下盤坐在地面上，說話嗓音莫名有些顫抖，「康桑米達，我真的很喜歡————」
「放心，我會轉告給你允兒歐尼的。」
「內。」
崔雪莉低頭看著手中棒球帽，鼻尖一陣酸澀，默默掏出手機給林充兒發了條消息，又抬起頭，拿起禮品袋小心翼翼地拆，有些謹慎地道：「歐巴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李霧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失笑，「我沒想要的禮物。」
「怎麼會，哦莫————」
崔雪莉本想問清楚喜好，到時候還回去，可隨著拆開禮物，她鼻尖又是一酸，趕忙微微仰起臉，強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抬手在眼眶周圍快速扇著風，「康桑米達，歐巴，我很喜歡。」
李霧怔了怔，心中有點愕然。
他在韓國生活過很多年，也清楚送禮習慣，對韓國人來說，禮物不僅僅是物品，更能體現彼此關係，如果過度昂貴的禮物可能讓對方感到負擔，因此他專門跑到從百貨商店買了一條時尚手鍊。
畢竟是送藝人親故，肯定要送日常實用的禮物，也不算貴，二十萬韓元，差不多一千塊。
不至於感動到哭吧？
當然他也知道崔雪莉最近狀態差，但沒料到差成這樣，連自身情緒都無法控制，似乎有點低估了她如今的心理狀態。
「米啊內歐巴，我、我只是有點感動————」
崔雪莉仰著臉蛋，手還在對眼眶扇風，試圖把眼淚扇回去，努力扼制情緒波動，可不知道為什麼越想扼制越扼制不住，她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眼淚在臉上滑落。
其實她沒想突然在李霧面前哭，但根本控不住制，最近壓力實在有點大，而且並非只是和公司鬧矛盾，還有其它原因。
例如前段時間她和自己歐媽因為支配錢財問題大吵一架。
崔雪莉家庭並不富裕，從十一歲開始進入SM公司，正式踏入娛樂圈，前前後後拍了幾部影視劇，所賺到得錢一直由媽媽保管，哪怕以F（）成員出道之後也只是每個月領零花錢，直到近些年長大才想拿回銀行卡，不然平時社交都是問題。
然而在向媽媽提出正常索求後慘遭拒絕，後面查看支出，徹底引發矛盾，甚至吵到母親揚言只要你拿回卡立馬斷絕關係。
家庭和公司給的壓力，壓得她情緒失控。
儘管還有一部分她個人原因，可————
李霧沒去詢問崔雪莉具體經過，只是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安撫道：「沒關係，一個人承擔太多很辛苦吧，如果你願————」
「————」
他本想說可以向自己傾訴一下，但話都沒說完，崔雪莉眼淚奪眶而出，也許是不願被看見這幅崩潰模樣，她垂下腦袋，雙腿也併攏到身前，順勢抱著腿遮擋住臉，倒是沒有鳴咽聲。
李霧張了張嘴，又閉上，終究是沒再開口安慰她。
他重生前對崔雪莉狀況也有過了解，如今正是她迷茫受挫的時間點，儘管知道她正在經歷一些挫折，但並不清楚經過，沒安慰也並非冷眼旁觀，而是人委屈到極致，安慰或許會讓她更崩潰。
練習室陷入安靜，依稀可以聽見外面細微的雨聲。
白熾燈光照耀著深褐色地面，折射出一點微光，鑲嵌在牆壁中的鏡面倒映出兩道身影，一動也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過去多久，哭聲漸停。
崔雪莉慢慢抬起頭，一手輕輕摸著臉上的眼淚，一手趕忙拿起棒球帽扣在腦袋上，充滿歉意地哽咽道：「米啊內歐巴————」
「沒關係，人有煩惱很正常。」
李霧雙臂撐在身後地板上，慢慢把腿舒展開來，隨口道：「我也有煩惱，哭出來總比壓在心裡強，至少能夠宣洩情緒，一直承受容易突然崩潰，能理解。」
崔雪莉抿著嘴沉默下去，良久才問道：「歐巴有什麼煩惱？」
李霧笑了笑，「你先說說你的。」
「我————」
崔雪莉不太願意傾訴，尤其家庭，猶豫了半天才鼓足勇氣透過帽檐看向李霧，問出一個困擾自身很久的問題，「歐巴，你有沒有忽然發現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李霧一聽下意識轉頭望向崔雪莉。
崔雪莉趕忙低頭，沒來由地攥緊了雙手。
李霧見她連視線都要避開，心中微嘆了口氣，沉吟著思索片刻故作輕鬆地笑道：「有啊，這不很正常嗎？」
電話掛斷，練習室重新陷入寂靜，崔雪莉微微仰起臉，吸了吸鼻子，望著那面記載著回憶的藍天白雲牆，沒來由地紅了眼眶，一時間情緒有些失控，既想開心一點，又莫名覺得委屈。
明明是很親近的經紀人歐巴，怎麼連生日也記不住了————
正當崔雪莉努力扼制突然爆發的情緒時，手機又震動了，拿起來一看屏幕，赫然顯示著備註——李霧。
她來不及多想，趕忙清了清嗓子，然後接通了電話。
「阿尼哈賽————」
沒等她到主動打招呼問完好，李霧溫醇地嗓音當即從手機聽筒中傳了出來，「哦，雪莉啊，在哪呢？」
「我嗎？我在宿————狎鷗亭洞的公司，怎麼了歐巴？」
崔雪莉話到嘴巴硬生生改了口，本來打算撒謊，可又想修復一下彼此關係幫幫經紀人，於是決定實話實說。
「沒事，我馬上到狎鷗亭洞，你稍微等我一下。」
「內？」
聽著手機傳出來的話，崔雪莉愣了愣，剛想開口問原因，卻發現耳邊一下子沒了雜音，她有些錯愕地放下手機一看，通話已經被掛斷，正感到愕然的時候，餘光無意間瞥見鏡面中自己的臉龐，頓時慌了神，趕忙拿起包包翻出粉撲和潤唇膏補妝。
對她來說，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自己此刻的狀態，並非是針對李霧，誰也不例外，包括所謂的家人。
然而剛對著鏡面補了十分鐘妝，手機又震動了，崔雪莉倒是沒有不耐煩，拿起手機一看，立即接通電話。
「呦不塞呦，泰妍歐尼。」
相較於許久沒聯繫的李霧，她對金泰妍說話更為隨便一點，但也沒隨便到哪去，用得仍然是敬語。
手機中也傳出金泰妍疲憊地聲線，「真理啊，歐尼給你買了生日禮物，哎一古，剛跑完行程真是太累了，你在宿舍嗎？」
「親加？」
崔雪莉眼睛亮了一下，臉上也終於露出笑意，但很快便有些歉意地對著電話回應道：「米啊內歐尼，我還在狎鷗亭洞公司里，可能要晚點回宿舍，還有點事沒忙完。」
「沒關係，我去找你吧，正好試試我的新車。」
「內？」
「好了先掛了，等著我，歐尼開車找你去。」
「不麻煩————泰妍歐尼？歐尼————」
崔雪莉難以置信地放下手機一看，果然又被掛了電話，她抿著嘴忽然笑了起來，倒是沒有鬱悶，反而心情有些愉悅，剛才被經紀人忽視生日的委屈一掃而空。
但也沒開心太久，她趕忙拿著潤唇膏抹了抹，正對著鏡面來回抿嘴的時候，哐當一聲，練習室門被撞開。
崔雪莉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循著聲音猛地轉頭，只見一位高大男人用肩膀頂開門走進了練習室，他手中提著個蛋糕，身穿深黑風衣，頭戴鴨舌帽，面帶口罩，一身黑色服裝。
即便許久沒見過面，可她憑藉身高立馬認出這人是李霧。
才十分鐘，這麼快嗎？
正當崔雪莉站起身想鞠躬打招呼時，李霧隨意舉起提著禮品袋的左手，輕輕擺了一下，「私下見面，沒必要鞠躬，我以為你晚上會在宿舍休息，特意給你買了一個大點的蛋糕。」
「內，康桑米達，歐巴。」
崔雪莉還是對李霧鞠了一躬，起身後看著他大步走來，眼中笑意漸漸濃郁，壓根沒怎麼注意蛋糕大小，輕聲道：「真是好久不見了歐巴，對了，恭喜歐巴順利當上營銷總監，粗卡。」
李霧走到崔雪莉身前止步，放下蛋糕，隨手把左手提著的兩個禮品袋遞給她，「正式通知還沒下來，叫早了。」
「內————」
崔雪莉接過禮品袋，謹小慎微地回應了一句。
換做別人，李霧或許會言辭糾正，但對她卻沒有，反而雙手叉著腰笑了笑，指著禮品袋轉移話題，「兩份禮物，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你允兒歐尼的，她昨天剛結束打歌，今天晚上有電台行程，沒時間，就拜託我把禮物轉交給你，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與國內不同，韓國當面拆禮物才代表尊重，如果留著不拆說明對方根本不在乎送禮的人，文化差異。
也不難理解，當面拆才能真正表達出對禮物喜歡。
遠沒有國內含蓄。
崔雪莉小心翼翼地拆開禮品袋，從中拿出一頂棒球帽，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哇，親加一咴噠，歐巴從哪裡買的帽子？」
「這是你允兒歐尼買的。」
李霧慢慢下蹲，順勢盤坐到地板上，抬手指向另外禮品袋，有些疲憊道：「那個才是我的禮物，允兒還給你買了巧克力，但我實在沒手拿了，暫時先放車上了，等下記得拿。」
崔雪莉也蹲下盤坐在地面上，說話嗓音莫名有些顫抖，「康桑米達，我真的很喜歡————」
「放心，我會轉告給你允兒歐尼的。」
「內。」
崔雪莉低頭看著手中棒球帽，鼻尖一陣酸澀，默默掏出手機給林充兒發了條消息，又抬起頭，拿起禮品袋小心翼翼地拆，有些謹慎地道：「歐巴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李霧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失笑，「我沒想要的禮物。」
「怎麼會，哦莫————」
崔雪莉本想問清楚喜好，到時候還回去，可隨著拆開禮物，她鼻尖又是一酸，趕忙微微仰起臉，強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抬手在眼眶周圍快速扇著風，「康桑米達，歐巴，我很喜歡。」
李霧怔了怔，心中有點愕然。
他在韓國生活過很多年，也清楚送禮習慣，對韓國人來說，禮物不僅僅是物品，更能體現彼此關係，如果過度昂貴的禮物可能讓對方感到負擔，因此他專門跑到從百貨商店買了一條時尚手鍊。
畢竟是送藝人親故，肯定要送日常實用的禮物，也不算貴，二十萬韓元，差不多一千塊。
不至於感動到哭吧？
當然他也知道崔雪莉最近狀態差，但沒料到差成這樣，連自身情緒都無法控制，似乎有點低估了她如今的心理狀態。
「米啊內歐巴，我、我只是有點感動————」
崔雪莉仰著臉蛋，手還在對眼眶扇風，試圖把眼淚扇回去，努力扼制情緒波動，可不知道為什麼越想扼制越扼制不住，她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眼淚在臉上滑落。
其實她沒想突然在李霧面前哭，但根本控不住制，最近壓力實在有點大，而且並非只是和公司鬧矛盾，還有其它原因。
例如前段時間她和自己歐媽因為支配錢財問題大吵一架。
崔雪莉家庭並不富裕，從十一歲開始進入SM公司，正式踏入娛樂圈，前前後後拍了幾部影視劇，所賺到得錢一直由媽媽保管，哪怕以F（）成員出道之後也只是每個月領零花錢，直到近些年長大才想拿回銀行卡，不然平時社交都是問題。
然而在向媽媽提出正常索求後慘遭拒絕，後面查看支出，徹底引發矛盾，甚至吵到母親揚言只要你拿回卡立馬斷絕關係。
家庭和公司給的壓力，壓得她情緒失控。
儘管還有一部分她個人原因，可————
李霧沒去詢問崔雪莉具體經過，只是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安撫道：「沒關係，一個人承擔太多很辛苦吧，如果你願————」
「————」
他本想說可以向自己傾訴一下，但話都沒說完，崔雪莉眼淚奪眶而出，也許是不願被看見這幅崩潰模樣，她垂下腦袋，雙腿也併攏到身前，順勢抱著腿遮擋住臉，倒是沒有鳴咽聲。
李霧張了張嘴，又閉上，終究是沒再開口安慰她。
他重生前對崔雪莉狀況也有過了解，如今正是她迷茫受挫的時間點，儘管知道她正在經歷一些挫折，但並不清楚經過，沒安慰也並非冷眼旁觀，而是人委屈到極致，安慰或許會讓她更崩潰。
練習室陷入安靜，依稀可以聽見外面細微的雨聲。
白熾燈光照耀著深褐色地面，折射出一點微光，鑲嵌在牆壁中的鏡面倒映出兩道身影，一動也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過去多久，哭聲漸停。
崔雪莉慢慢抬起頭，一手輕輕摸著臉上的眼淚，一手趕忙拿起棒球帽扣在腦袋上，充滿歉意地哽咽道：「米啊內歐巴————」
「沒關係，人有煩惱很正常。」
李霧雙臂撐在身後地板上，慢慢把腿舒展開來，隨口道：「我也有煩惱，哭出來總比壓在心裡強，至少能夠宣洩情緒，一直承受容易突然崩潰，能理解。」
崔雪莉抿著嘴沉默下去，良久才問道：「歐巴有什麼煩惱？」
李霧笑了笑，「你先說說你的。」
「我————」
崔雪莉不太願意傾訴，尤其家庭，猶豫了半天才鼓足勇氣透過帽檐看向李霧，問出一個困擾自身很久的問題，「歐巴，你有沒有忽然發現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了，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李霧一聽下意識轉頭望向崔雪莉。
崔雪莉趕忙低頭，沒來由地攥緊了雙手。
李霧見她連視線都要避開，心中微嘆了口氣，沉吟著思索片刻故作輕鬆地笑道：「有啊，這不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