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欺欺人
「李總監找我聊品牌，其實是想通過我轉告你，總的來講，李總監nim和金社長nim的爭鬥對你沒壞處，後面SM公司股東會分批進行投資，你先找個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幫你管理資金，另外等馬來西亞世巡結束後，就可以招品牌高層了，當然金社長那邊肯定會派人入職，但這都無所謂，話語權最終還是在你手上。」
「記住，像財務和CEO這些個重要職位，一定要找你最相信的親故，如果找不到，找家人也沒關係，但必須要有才能，而且值得你託付品……傑西卡？你在聽嗎？傑西卡？」
「鄭秀妍！」
臨近深夜，韓國下起了大雨，沖刷掉悶熱，帶來一絲清涼。
SM公司保姆車數量有限，目前少女時代共用四輛，助理韓俊赫開車把林允兒和權侑莉送回宿舍，隨後他和張志勛回了家，李霧接手保姆車後一路開進鄭秀妍小區的地下停車場中。
當下車內只剩兩人，李霧先是大概講了一下今天李秀滿找他細聊的內容，接著開始苦口婆心的耐心叮囑。
然而坐在副駕上的鄭秀妍似乎並沒有在聽，而是正靠在車座椅背上，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過道怔怔出神，直到她聽見自己姓名才忽然驚醒，疑問下意識脫口而出：「啊？」
「也就是說，我剛才的話你壓根就沒聽對吧，呵……」
李霧被氣笑了，他呼了口氣，很是無語地盯著鄭秀妍那張清冷白淨的臉龐，皺眉道：「我千辛萬苦的幫你弄品牌，還給你搞定了話語權，結果你聽都不聽？」
「……」
聽見他語氣略顯嚴厲的話，鄭秀妍下意識撇過頭，避開他投過來的視線，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也有些難堪。
她剛才確實沒聽李霧講話，心裡正在回憶少女時代練習室中發生的一幕，當時成員們有人休息，有人打鬧，還有人在發簡訊，只有林允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找了李霧聊天。
儘管李順圭也有找他，但沒多長時間，反倒是林允兒一直待在李霧身邊閒聊，時不時還湊特別近一起看同一個手機。
關鍵是笑得極其開心。
雖然藝人和經紀人每天相處關係親近很正常，也沒人在意，連成員們都沒發現貓膩，可她觀察下來總覺得這倆人不對勁，未免也太親近了，以至於肩膀差點貼到一起。
而且她莫名有點不爽，尤其是在察覺到兩人變親後，心中忽然湧現出一種自己「東西」被林允兒搶走的感覺。
很煩，也很惱火，甚至還有一點點委屈。
一開始你是我助理，怎麼和她突然變這麼親了？
於是在朴恩碩宣布解散之後，鄭秀妍直接鑽進副駕，沒料到這次開車的居然是助理，李霧反而坐進後排聊起了天。
聊天內容是世巡馬來西亞站的衣食住行。
真是有夠閒的！
鄭秀妍越想心裡越窩火，再一想到李霧年齡比自己小，她立馬擺起長輩的架子，板著臉冷冷道：「呀，我比你大一歲，對怒那說話要用敬語，而且我剛才在想別的事，你凶什麼凶？」
「阿西……」
李霧見她強詞奪理，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旋即抬手使勁揉搓著臉頰，努力平復即將迸發出來的火氣。
韓國糟粕非常多，尤其在禮儀方面，哪怕對方比你大一歲也屬於長輩，說話必須用敬語，否則就會被定義為沒禮貌，更別說職場上的前後輩關係了。
鄭秀妍自幼在美國長大，本身對糟粕就很嫌棄，但此刻她卻瞪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說教道：「阿西？呀，你剛剛是對怒那我說了阿西？你是不是瘋了，我真是，太上火了。」
說到最後，鄭秀妍還氣沖沖地縷了一下頭髮，裝生氣。
李霧聽到一半直接仰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之前的脾氣，對鄭秀妍破口大罵，如今品牌創立在即，正是升職機遇。
上次吵最多叫拌嘴，他這次是真想罵髒話人身攻擊，所以必須控制，一旦沒控制住，她轉頭去找權寧一幫忙可就功虧一簣了，先記下來，以後再對她狠狠發泄！
鄭秀妍也沒說話了，在副駕上板著臉裝生氣。
車內陷入安靜，一股壓抑感逐漸蔓延開來，氛圍有些沉悶，仿佛誰先說話打破僵局誰就會輸一樣。
鄭秀妍雖然在沉默，但餘光卻在悄悄觀察李霧，心中略微有點後悔，她起初沒想用「規矩」壓人，可一想到林允兒和他聊得喜笑顏開的場景，根本控制不住脾氣。
我是不是對他太過分了？
怎麼會這樣，他和允兒關係好我生什麼氣啊……鄭秀妍看起來雖然鎮定，其實垂在車門邊上的手正在使勁掐著掌心。
「呀，你和允兒關係很親嗎？」
過了很久，鄭秀妍主動打破沉默，只是語氣稍顯尷尬。
李霧聽到問題後深深呼出一口氣，沉默半晌，依舊保持著靠椅背閉眼的姿勢，悶聲道：「內，我和她關係非常親近，同齡人，至少不用互相說敬語，相處的很隨意。」
「阿西，我剛才是生氣才說的那些話的。」
鄭秀妍難得沒懟回去，反倒看著閉目養神的李霧解釋道：「你除了剛入職的時候對我說過敬語，後面再也沒說過。」
李霧睜開眼轉頭看向她，皺起眉頭，「你生什麼氣？」
「我……」
一句話讓鄭秀妍啞口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就是不爽，也許是潛意識把李霧當成了專屬品。
「……」
盯住她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糾結神情，李霧稍作思量，似乎意識到什麼，身子往車門旁靠去，神色古怪地對她說道：「你該不會是看我和允兒親近吃醋了吧？」
鄭秀妍猛地轉頭，沒來由地大聲道：「我吃什麼醋！」
「看來是真吃醋了，你們女人真奇怪。」
李霧臉上露出老爺爺在地鐵上看手機的表情，「尤其是你，太嘴硬了，心裡想的和實際做的完全相反，還特別喜歡板臉，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你這傲嬌的脾氣？」
鄭秀妍故作嫌棄地看著他，呵了一聲，「呀，別搞笑了，我又不喜歡你，真是自戀。」
聽到她堂而皇之地言論，李霧再度皺起眉頭，有些詫異，眼神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等等，難道你是吃允兒和我變親的醋，而不是吃我和允兒變親的醋？」
「……」
鄭秀妍張了張嘴，又閉上，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在吃林允兒的醋，生氣也是對她，氣她和李霧變得那麼親。
明明是我先和他認識的，也是我介紹你們認識的……
現在看來，李霧最多是宣洩口，並非是沖他生氣，鄭秀妍心中不由地產生了一個疑問。
——我喜歡上李霧了嗎？
應該沒有，友情也是可以吃醋的，林允兒和李霧是通過自己相識的，結果這倆人背著自己越來越親近，不爽很正常。
對，很正常，一定是這樣！
鄭秀妍正要解釋，一抬頭卻看見李霧臉上露出的荒唐神情，她咬緊後槽牙，惱羞成怒般地推開車門，留下一句藉口後急匆匆地下了車，逃命似的快步向電梯口走去。
「你真是瘋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啊？」
「……」
透過車窗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李霧嗤笑一聲，搖搖頭啟動保姆車，徑直離開了停車場。
比起他的淡然，另外一人就很煩悶。
到了家裡，鄭秀妍連拖鞋都沒換，光著腳跑回臥室，一下子撲到床上狠狠錘了幾下床，趴了片刻，似是意識到什麼，突然翻身體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口是心非地呢喃起來：
「不是喜歡，是感激，我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喜歡……」
…………
…………
8月23日，中午時分，一架客機經過八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終於落地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也意味著演唱會即將開始。
「記住，像財務和CEO這些個重要職位，一定要找你最相信的親故，如果找不到，找家人也沒關係，但必須要有才能，而且值得你託付品……傑西卡？你在聽嗎？傑西卡？」
「鄭秀妍！」
臨近深夜，韓國下起了大雨，沖刷掉悶熱，帶來一絲清涼。
SM公司保姆車數量有限，目前少女時代共用四輛，助理韓俊赫開車把林允兒和權侑莉送回宿舍，隨後他和張志勛回了家，李霧接手保姆車後一路開進鄭秀妍小區的地下停車場中。
當下車內只剩兩人，李霧先是大概講了一下今天李秀滿找他細聊的內容，接著開始苦口婆心的耐心叮囑。
然而坐在副駕上的鄭秀妍似乎並沒有在聽，而是正靠在車座椅背上，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過道怔怔出神，直到她聽見自己姓名才忽然驚醒，疑問下意識脫口而出：「啊？」
「也就是說，我剛才的話你壓根就沒聽對吧，呵……」
李霧被氣笑了，他呼了口氣，很是無語地盯著鄭秀妍那張清冷白淨的臉龐，皺眉道：「我千辛萬苦的幫你弄品牌，還給你搞定了話語權，結果你聽都不聽？」
「……」
聽見他語氣略顯嚴厲的話，鄭秀妍下意識撇過頭，避開他投過來的視線，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也有些難堪。
她剛才確實沒聽李霧講話，心裡正在回憶少女時代練習室中發生的一幕，當時成員們有人休息，有人打鬧，還有人在發簡訊，只有林允兒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找了李霧聊天。
儘管李順圭也有找他，但沒多長時間，反倒是林允兒一直待在李霧身邊閒聊，時不時還湊特別近一起看同一個手機。
關鍵是笑得極其開心。
雖然藝人和經紀人每天相處關係親近很正常，也沒人在意，連成員們都沒發現貓膩，可她觀察下來總覺得這倆人不對勁，未免也太親近了，以至於肩膀差點貼到一起。
而且她莫名有點不爽，尤其是在察覺到兩人變親後，心中忽然湧現出一種自己「東西」被林允兒搶走的感覺。
很煩，也很惱火，甚至還有一點點委屈。
一開始你是我助理，怎麼和她突然變這麼親了？
於是在朴恩碩宣布解散之後，鄭秀妍直接鑽進副駕，沒料到這次開車的居然是助理，李霧反而坐進後排聊起了天。
聊天內容是世巡馬來西亞站的衣食住行。
真是有夠閒的！
鄭秀妍越想心裡越窩火，再一想到李霧年齡比自己小，她立馬擺起長輩的架子，板著臉冷冷道：「呀，我比你大一歲，對怒那說話要用敬語，而且我剛才在想別的事，你凶什麼凶？」
「阿西……」
李霧見她強詞奪理，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旋即抬手使勁揉搓著臉頰，努力平復即將迸發出來的火氣。
韓國糟粕非常多，尤其在禮儀方面，哪怕對方比你大一歲也屬於長輩，說話必須用敬語，否則就會被定義為沒禮貌，更別說職場上的前後輩關係了。
鄭秀妍自幼在美國長大，本身對糟粕就很嫌棄，但此刻她卻瞪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說教道：「阿西？呀，你剛剛是對怒那我說了阿西？你是不是瘋了，我真是，太上火了。」
說到最後，鄭秀妍還氣沖沖地縷了一下頭髮，裝生氣。
李霧聽到一半直接仰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之前的脾氣，對鄭秀妍破口大罵，如今品牌創立在即，正是升職機遇。
上次吵最多叫拌嘴，他這次是真想罵髒話人身攻擊，所以必須控制，一旦沒控制住，她轉頭去找權寧一幫忙可就功虧一簣了，先記下來，以後再對她狠狠發泄！
鄭秀妍也沒說話了，在副駕上板著臉裝生氣。
車內陷入安靜，一股壓抑感逐漸蔓延開來，氛圍有些沉悶，仿佛誰先說話打破僵局誰就會輸一樣。
鄭秀妍雖然在沉默，但餘光卻在悄悄觀察李霧，心中略微有點後悔，她起初沒想用「規矩」壓人，可一想到林允兒和他聊得喜笑顏開的場景，根本控制不住脾氣。
我是不是對他太過分了？
怎麼會這樣，他和允兒關係好我生什麼氣啊……鄭秀妍看起來雖然鎮定，其實垂在車門邊上的手正在使勁掐著掌心。
「呀，你和允兒關係很親嗎？」
過了很久，鄭秀妍主動打破沉默，只是語氣稍顯尷尬。
李霧聽到問題後深深呼出一口氣，沉默半晌，依舊保持著靠椅背閉眼的姿勢，悶聲道：「內，我和她關係非常親近，同齡人，至少不用互相說敬語，相處的很隨意。」
「阿西，我剛才是生氣才說的那些話的。」
鄭秀妍難得沒懟回去，反倒看著閉目養神的李霧解釋道：「你除了剛入職的時候對我說過敬語，後面再也沒說過。」
李霧睜開眼轉頭看向她，皺起眉頭，「你生什麼氣？」
「我……」
一句話讓鄭秀妍啞口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就是不爽，也許是潛意識把李霧當成了專屬品。
「……」
盯住她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糾結神情，李霧稍作思量，似乎意識到什麼，身子往車門旁靠去，神色古怪地對她說道：「你該不會是看我和允兒親近吃醋了吧？」
鄭秀妍猛地轉頭，沒來由地大聲道：「我吃什麼醋！」
「看來是真吃醋了，你們女人真奇怪。」
李霧臉上露出老爺爺在地鐵上看手機的表情，「尤其是你，太嘴硬了，心裡想的和實際做的完全相反，還特別喜歡板臉，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你這傲嬌的脾氣？」
鄭秀妍故作嫌棄地看著他，呵了一聲，「呀，別搞笑了，我又不喜歡你，真是自戀。」
聽到她堂而皇之地言論，李霧再度皺起眉頭，有些詫異，眼神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等等，難道你是吃允兒和我變親的醋，而不是吃我和允兒變親的醋？」
「……」
鄭秀妍張了張嘴，又閉上，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在吃林允兒的醋，生氣也是對她，氣她和李霧變得那麼親。
明明是我先和他認識的，也是我介紹你們認識的……
現在看來，李霧最多是宣洩口，並非是沖他生氣，鄭秀妍心中不由地產生了一個疑問。
——我喜歡上李霧了嗎？
應該沒有，友情也是可以吃醋的，林允兒和李霧是通過自己相識的，結果這倆人背著自己越來越親近，不爽很正常。
對，很正常，一定是這樣！
鄭秀妍正要解釋，一抬頭卻看見李霧臉上露出的荒唐神情，她咬緊後槽牙，惱羞成怒般地推開車門，留下一句藉口後急匆匆地下了車，逃命似的快步向電梯口走去。
「你真是瘋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啊？」
「……」
透過車窗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李霧嗤笑一聲，搖搖頭啟動保姆車，徑直離開了停車場。
比起他的淡然，另外一人就很煩悶。
到了家裡，鄭秀妍連拖鞋都沒換，光著腳跑回臥室，一下子撲到床上狠狠錘了幾下床，趴了片刻，似是意識到什麼，突然翻身體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口是心非地呢喃起來：
「不是喜歡，是感激，我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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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中午時分，一架客機經過八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終於落地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也意味著演唱會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