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餅散盡還復來
開業慶典活動結束時已是晚上十一點，等到鄭秀妍給粉絲簽完名禮貌告別之後，李霧才開著車送她回狎鷗亭，後面幾天沒幾個行程可跑，基本都是一些小活動，像拍畫報、參加電台、或是私人參加朋友生日宴，所以鄭秀妍沒選擇回宿舍住。
送她回到小區後，李霧也回了公寓，睡覺前還在思考關於升職的問題，只是沒想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7月6日和7月7日這兩天休息日，他一直待在SM公司總部。
除了辦理職位手續以外，還和少女時代經濟團隊開了一個簡單會議，對接工作是附帶的，主要是認識其他工作人員。
以至於一群職員在周六晚上聚餐喝酒，拉進彼此關係。
韓國聚餐基本都是酒局，李霧酒量本身就很好，但由於經紀團隊要全天待命，因此也沒喝多少就各自回家了。
周六周日兩天轉瞬即逝，李霧在周一正式任職經紀人。
SM公司也給鄭秀妍重新派了一位助理，名叫吳美惠，她是個初入職場的應屆生，正在慢慢熟悉業務，性格活潑。
李霧先是把朴恩碩發來的行程表給規劃好，發給另外兩位藝人助理，然後帶吳美惠熟悉工作內容，一連十天沒休息，不過這幾天比較輕鬆，林允兒和權侑莉沒個人行程，宅在宿舍休息，鄭秀妍正在忙品牌名稱和品牌Logo，偶爾來一趟公司。
本以為會持續到少女時代演唱會才開始忙，可在周五那天，李霧被李秀滿叫去了藝術總監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李霧就看見李秀滿正悠閒地喝著咖啡，臉色卻有些疲倦，看起來似乎是連續工作了好幾天。
「阿尼哈賽喲李會長Nim。」
他走到辦公桌前，依照禮儀，九十度鞠躬問好。
「嗯，來了啊，先坐下吧。」
聽見問好聲，李秀滿並沒有直接開門見山，他伸出一隻手，指著辦公桌對面的座椅壓了一下，見李霧落座後才微微點頭，語氣關心地續道：「經紀人比助理辛苦一點，最近感覺怎麼樣？」
李霧坐在對面，聽見問話後想了想，笑道：「還可以，不是很難辛苦，非常感謝會長Nim給我這次升職機會。」
「嗯，少女時代那些孩子出道久了，知道的也多，對你來說肯定不難管理，不過……」
李秀滿放下咖啡，轉動座椅坐正身體，對著李霧滿臉嚴肅地叮囑道：「你也要當心一點，現在這群孩子都長大成人了，難免會想談戀愛，其實她們之前談過幾次，公司都知道，但懶得管，只要藏好不被媒體狗仔發現就行，畢竟是年輕孩子。」
「現在不一樣了，少女時代是公司招牌組合，一旦戀愛被媒體發現，容易影響公司利益。」
「所以我希望你看好自己手下的藝人。」
看似是在囑咐李霧管好藝人戀愛，實際卻在打別的算盤。
雖然李霧還沒猜透李秀滿的真實意圖，但也不急，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即答應道：「會長Nim放心，我一定嚴加看管。」
「別叫會長了，以後叫總監。」
李秀滿像是慈祥的長輩一樣看著他，「叫會長被其它高層聽見影響不好……另外還有品牌的事，方案是通過了，但也有管理層反對，以我對傑西卡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同意分成比例。」
聽見這老狐狸終於聊起正事，李霧露出難堪的表情，順勢隨著他的話往下說，「傑西卡確實不同意，而且還有點嗯……」
「你應該明白公司利益大於一切。」
李秀滿眯了一下眼，「這是最好的分成比，我提拔你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和公司站在一起，而不是對藝人掏心掏肺。」
「……」
李霧沒立即回答他，臉色如常，心底卻滋生出一股難以明說的感覺，像是記起什麼一樣，眼神稍微有點黯然，他比誰都清楚李秀滿的本性，說組合都是他的孩子，但做法……很難評。
也不難理解，他是熱愛音樂熱愛舞台，可他還是個商人，要考慮利益，要考慮賺錢，壓榨藝人換錢是必然的。
而藝人成熟後也會考慮錢財，也會看清楚高層的嘴臉，雙方矛盾由此誕生，能調節讓步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互不退讓，終究會鬧起來，更有甚者一怒之下狀告公司。
SM公司善於培養藝人組合，可也善於壓榨價值。
噔，噔，噔……
或許是沒聽見回應，李秀滿逐漸收斂起笑容，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辦公桌面，「你做的那份方案，我很滿意，不難看出你是個有能力的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意思相當明顯。
畫大餅嘛。
李霧曾經對裴珠泫經紀人幹過同樣的事，現在輪到自己了，真是有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總監Nim，我……」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表情猶豫不決的。
李秀滿笑了，倒是沒發火摔東西逼迫李霧，反而氣定神閒地慢慢道：「經紀人和藝人交朋友是很蠢的決定，你要想清楚，能給你薪水職位的是公司，而不是她。」
面對他話里話外的誘惑，李霧先是面露糾結，眼底閃爍掙扎的情緒，似乎是在鬥爭，片刻後，他釋然地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著李秀滿問道：「我明白了總監Nim，您需要我做什麼？」
「分成問題你幫公司勸她答應，另外……」
李秀滿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滿意地笑道：「品牌話語權，我至少要和公司持平，投資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您很看好這個品牌嗎？」
「起初並不看好……但你那份方案讓我有了改觀，我們對周邊定義的太狹隘了，公司完全可以拓展服裝領域，也不用宣傳，打歌舞台，走機場，私下服裝都是免費的宣傳。」
對於李霧的問題，李秀滿也很坦然，「公司旗下藝人多，火的也多，粉絲更多，如果服裝足夠漂亮，必定是筆不小的收入。」
「何況是傑西卡創立品牌，我作為老師肯定得支持。」
說著李秀滿頓了頓，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框，一本正經道：「畢竟是自家孩子。」
不愧是韓流教父，眼光極其毒辣。
僅從方案可行性就能預判出利益大小，也難怪他被一部分股東高層推崇，確實很有賺錢的頭腦。
「好的總監Nim，改天我會勸傑西卡同意的。」
李霧沒拒絕，反而心情失落地點了點頭。
看見他這幅模樣，李秀滿並沒有起疑心，他覺得職場年輕人有這種反應也正常，沒有體會過社會險惡，正在重塑三觀，所以也沒多聊，擺手道：「好了，回去吧，我很看好你。」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再餵一口大餅。
李霧也沒多待，點點頭，起身鞠躬後離開了總監辦公室。
只是在他乘坐電梯鑽進保姆車那一刻，失魂落魄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神色有些煩悶。
曾經忽悠裴珠泫經紀人勸她道歉的時候，自己就用過這招，拋出「我很看好你」的大餅，誘惑對方答應。
結果現在對別人畫過的大餅全輪到自己了。
這叫什麼事啊！
千餅散盡還復來？
李霧深深嘆了口氣，趴在方向盤上陷入沉思，半天才慢慢抬起腦袋，眼神變得堅毅，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手機中傳出一道輕靈的女士嗓音，「呦不塞呦？」
「傑西卡，你認不認識金英敏社長？」李霧也沒說廢話，當即直截了當地問出心中所想。
送她回到小區後，李霧也回了公寓，睡覺前還在思考關於升職的問題，只是沒想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7月6日和7月7日這兩天休息日，他一直待在SM公司總部。
除了辦理職位手續以外，還和少女時代經濟團隊開了一個簡單會議，對接工作是附帶的，主要是認識其他工作人員。
以至於一群職員在周六晚上聚餐喝酒，拉進彼此關係。
韓國聚餐基本都是酒局，李霧酒量本身就很好，但由於經紀團隊要全天待命，因此也沒喝多少就各自回家了。
周六周日兩天轉瞬即逝，李霧在周一正式任職經紀人。
SM公司也給鄭秀妍重新派了一位助理，名叫吳美惠，她是個初入職場的應屆生，正在慢慢熟悉業務，性格活潑。
李霧先是把朴恩碩發來的行程表給規劃好，發給另外兩位藝人助理，然後帶吳美惠熟悉工作內容，一連十天沒休息，不過這幾天比較輕鬆，林允兒和權侑莉沒個人行程，宅在宿舍休息，鄭秀妍正在忙品牌名稱和品牌Logo，偶爾來一趟公司。
本以為會持續到少女時代演唱會才開始忙，可在周五那天，李霧被李秀滿叫去了藝術總監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李霧就看見李秀滿正悠閒地喝著咖啡，臉色卻有些疲倦，看起來似乎是連續工作了好幾天。
「阿尼哈賽喲李會長Nim。」
他走到辦公桌前，依照禮儀，九十度鞠躬問好。
「嗯，來了啊，先坐下吧。」
聽見問好聲，李秀滿並沒有直接開門見山，他伸出一隻手，指著辦公桌對面的座椅壓了一下，見李霧落座後才微微點頭，語氣關心地續道：「經紀人比助理辛苦一點，最近感覺怎麼樣？」
李霧坐在對面，聽見問話後想了想，笑道：「還可以，不是很難辛苦，非常感謝會長Nim給我這次升職機會。」
「嗯，少女時代那些孩子出道久了，知道的也多，對你來說肯定不難管理，不過……」
李秀滿放下咖啡，轉動座椅坐正身體，對著李霧滿臉嚴肅地叮囑道：「你也要當心一點，現在這群孩子都長大成人了，難免會想談戀愛，其實她們之前談過幾次，公司都知道，但懶得管，只要藏好不被媒體狗仔發現就行，畢竟是年輕孩子。」
「現在不一樣了，少女時代是公司招牌組合，一旦戀愛被媒體發現，容易影響公司利益。」
「所以我希望你看好自己手下的藝人。」
看似是在囑咐李霧管好藝人戀愛，實際卻在打別的算盤。
雖然李霧還沒猜透李秀滿的真實意圖，但也不急，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即答應道：「會長Nim放心，我一定嚴加看管。」
「別叫會長了，以後叫總監。」
李秀滿像是慈祥的長輩一樣看著他，「叫會長被其它高層聽見影響不好……另外還有品牌的事，方案是通過了，但也有管理層反對，以我對傑西卡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同意分成比例。」
聽見這老狐狸終於聊起正事，李霧露出難堪的表情，順勢隨著他的話往下說，「傑西卡確實不同意，而且還有點嗯……」
「你應該明白公司利益大於一切。」
李秀滿眯了一下眼，「這是最好的分成比，我提拔你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和公司站在一起，而不是對藝人掏心掏肺。」
「……」
李霧沒立即回答他，臉色如常，心底卻滋生出一股難以明說的感覺，像是記起什麼一樣，眼神稍微有點黯然，他比誰都清楚李秀滿的本性，說組合都是他的孩子，但做法……很難評。
也不難理解，他是熱愛音樂熱愛舞台，可他還是個商人，要考慮利益，要考慮賺錢，壓榨藝人換錢是必然的。
而藝人成熟後也會考慮錢財，也會看清楚高層的嘴臉，雙方矛盾由此誕生，能調節讓步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互不退讓，終究會鬧起來，更有甚者一怒之下狀告公司。
SM公司善於培養藝人組合，可也善於壓榨價值。
噔，噔，噔……
或許是沒聽見回應，李秀滿逐漸收斂起笑容，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辦公桌面，「你做的那份方案，我很滿意，不難看出你是個有能力的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意思相當明顯。
畫大餅嘛。
李霧曾經對裴珠泫經紀人幹過同樣的事，現在輪到自己了，真是有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總監Nim，我……」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表情猶豫不決的。
李秀滿笑了，倒是沒發火摔東西逼迫李霧，反而氣定神閒地慢慢道：「經紀人和藝人交朋友是很蠢的決定，你要想清楚，能給你薪水職位的是公司，而不是她。」
面對他話里話外的誘惑，李霧先是面露糾結，眼底閃爍掙扎的情緒，似乎是在鬥爭，片刻後，他釋然地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著李秀滿問道：「我明白了總監Nim，您需要我做什麼？」
「分成問題你幫公司勸她答應，另外……」
李秀滿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滿意地笑道：「品牌話語權，我至少要和公司持平，投資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您很看好這個品牌嗎？」
「起初並不看好……但你那份方案讓我有了改觀，我們對周邊定義的太狹隘了，公司完全可以拓展服裝領域，也不用宣傳，打歌舞台，走機場，私下服裝都是免費的宣傳。」
對於李霧的問題，李秀滿也很坦然，「公司旗下藝人多，火的也多，粉絲更多，如果服裝足夠漂亮，必定是筆不小的收入。」
「何況是傑西卡創立品牌，我作為老師肯定得支持。」
說著李秀滿頓了頓，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框，一本正經道：「畢竟是自家孩子。」
不愧是韓流教父，眼光極其毒辣。
僅從方案可行性就能預判出利益大小，也難怪他被一部分股東高層推崇，確實很有賺錢的頭腦。
「好的總監Nim，改天我會勸傑西卡同意的。」
李霧沒拒絕，反而心情失落地點了點頭。
看見他這幅模樣，李秀滿並沒有起疑心，他覺得職場年輕人有這種反應也正常，沒有體會過社會險惡，正在重塑三觀，所以也沒多聊，擺手道：「好了，回去吧，我很看好你。」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再餵一口大餅。
李霧也沒多待，點點頭，起身鞠躬後離開了總監辦公室。
只是在他乘坐電梯鑽進保姆車那一刻，失魂落魄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神色有些煩悶。
曾經忽悠裴珠泫經紀人勸她道歉的時候，自己就用過這招，拋出「我很看好你」的大餅，誘惑對方答應。
結果現在對別人畫過的大餅全輪到自己了。
這叫什麼事啊！
千餅散盡還復來？
李霧深深嘆了口氣，趴在方向盤上陷入沉思，半天才慢慢抬起腦袋，眼神變得堅毅，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手機中傳出一道輕靈的女士嗓音，「呦不塞呦？」
「傑西卡，你認不認識金英敏社長？」李霧也沒說廢話，當即直截了當地問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