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光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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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有光從天上來

  全場皆驚,庭院內的空氣幾乎凝固,42位非對課成員加山上徹夜被自己衣物勒緊,領帶領口如無形大手,就連襪子鞋帶都自行打結收緊,成為束腳刑具。

  縱使如此,他們仍舊被魔術師的操作嚇到,目光追著魔術師跑。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魔術師敢上去和怨魂臉貼臉!

  怨魂明顯也沒有反應過來,魔術師敢玩這麼騷的操作,下意識往前一撲,企圖撲殺魔術師。

  近距離之下,魔術師竟憑空掏出漆黑魔術布,就這麼朝著撲來的怨魂一蒙,眾人完全沒能看清,怨魂竟就這麼消失不見,仿佛被魔術師秒殺。

  緊接著魔術師動作優雅的抖了抖魔術布,怨魂又被抖落出來,如同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大變活人,不對,應該是大變怨魂。

  怨魂好像有被刺激到,渾身開始激發一圈又一圈可視化紫黑色波紋,眾人不禁心顫,拼了命往後仰,企圖躲開這些紫黑色波紋。

  所有人避如蛇蠍的死亡波紋,在魔術師眼裡不過如此,肢體特別放鬆的丟掉魔術布,再悠悠摘下高禮帽,甚至還有閒心先給非對課眾人看看帽里,似要證明沒有機關。

  待紫黑色波紋臨近,魔術師將帽子倒置,所有波紋便被吞入其中,一點不受怨魂控制,高禮帽沒有遭到任何破壞,嶄新如初,當吞噬完所有波紋,魔術師的手指在帽檐輕敲兩下,翻轉帽子—

  一小堆晶瑩剔透的雪花,從帽中飄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戰鬥中的表演確實很帥,但也給了敵人機會,魔術師擺弄帽子之際,怨魂已經從天上撲來,並且這回左手優先射出一枚虛幻骷髏頭,右爪凝聚冰霜,一前一後攻來。

  魔術師已經非人,面對這樣的攻勢,選擇最秀的躲法,一分為三。

  虛幻骷髏頭命中空氣,因為魔術師的肩頸以上身軀離開身體,朝左邊挪移;怨魂的右爪落空,因為魔術師大腿以上的軀幹離開腰部,朝右邊挪移;整個人只有一雙腿還停留原地。

  身體切口無比平整光滑,沒有流血,沒有看到內臟血管,只有光滑的無色切面,待怨魂衝過去,三段身體遂重新拼接,完好如初。

  給岩崎秀明看得嘴巴張大最後,既是為了儘可能吸入新鮮空氣,又表明內心的驚嘆,這還是人類嘛?居然能自由分離身體部位?

  今井浩司也是頭皮發麻,他認了出來,這是一種箱中人體切割魔術,大概就是表演者鑽進三個可移動格子組成的長方體箱子,自由挪移著身體不同部位,但不藉助箱子,直接分體,他真是頭一回見。

  山上徹夜最受震撼,這是個鬼的魔術,這是他窺秘之眼都無法窺破的非凡能力!

  其餘非對課仲裁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這不是他們熟悉的生死搏殺,更像是一場輕鬆寫意的魔術表演。

  說明魔術師的實力,遠在怨魂之上!才能將怨魂玩弄在鼓掌里,肆意戲耍。

  不像他們,面對怨魂,甚至頂不住一次尖嘯。差距,成為非凡者後,心氣逐漸高起來的非對課成員,包括岩崎秀明在內,頭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和高序列強者的差距。

  令他們束手無策的怨魂,在魔術師面前,和魔術師花瓶助手差不多一個性質。

  倘若將怨魂類比做老虎,那他們就是老虎林中的蛇鼠,是無力反抗對方的餐食,那麼魔術師就相當於持槍人類,如此懸殊的差距,怎能不令他們感到挫敗?

  「玩夠了嗎?愚人節的傢伙。」驚訝之際,有光從天上來。

  光,照耀萬物的璀璨白光,令人忍不住閉上眼,縱使不打算閉眼,在這樣誇張的白光里,亦什麼都看不到。

  只是非對課成員們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鬆懈下來,似乎在光芒照耀下,已經失去那種詭異的活性」。不再緊勒著自身,紛紛下意識大口喘息,生怕搶不到面前的空氣。

  沒有瀕近窒息而亡的人,很難理解他們此刻對空氣的渴望。

  白光逐漸散去,眾人方能看清,面前又出現一位非凡者,那是一位身披白色長袍的存在,袍子邊緣鑲著金線,神聖之中隱藏著一股尊貴。

  因為白袍神秘人是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具體面容,只能根據其金色短髮,大概猜測是男性非凡者。

  等等?急劇呼吸幾口的岩崎秀明忽然抬頭看向魔術師,今井浩司同樣如此,剛剛白袍非凡者說什麼?愚人節?這位魔術師,是愚人節組織的非凡者?!


  而山上徹夜在意的點,和其他人不一樣:「怨魂?消失了?」

  「!」岩崎秀明、今井浩司等人才意識到,令他們絕望、卻一直被魔術師逗弄的怨魂,不知何時,消散在庭院之間,無影無蹤。

  他們不認為,是怨魂隱藏起來,在這位白袍非凡者、以及魔術師面前,怨魂說什麼都逃不掉。

  要麼就是怨魂被剛剛那陣白光秒殺蒸發,要麼就是魔術師意識到情況不對,無暇再玩選擇瞬殺怨魂。

  僅有兩種可能,都說明這兩位非凡者的強大。

  魔術師恭敬的低下腦袋,微微鞠躬:「貴安,信仰太陽的先生。」無人能知道,魔術師心底還補充一句終於可以不尬演下去。」

  沒錯,魔術師正是藤森正野所扮,白袍非凡者自然就是周防觀。至於藤森正野變化的外貌,是非凡物品【小丑面具】的作用。

  周防觀早已返回,或者說,已經配合藤森正野演了半天戲。

  當水陽背著大島陽太、帶著周防觀撤離大島宅邸時,三人匆匆來到起降坪,登上來時的直升機。

  直升機尚未升空,周防觀已經給他們施加心理暗示」,水陽頓時陷入擔憂,持續掛念課長、今井組長等人的安危:大島陽太更是直接沉浸在爺爺失控暴走的悲傷里:駕駛員專心開飛機無暇他顧。

  就這樣,三人順理成章,誰都忽略著周防觀,壓根沒有注意到,周防觀連飛機都沒上。

  之後先是利用【旅行家長袍】,前往藤森正野辦公室,兩人戴上兩種非凡假面,改變外貌,才傳送回大島庭院。

  同時周防觀愈發熟悉的撬動三分之一最初力量,預支到被縛者途徑序列4木偶的能力。

  木偶能操縱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無生命物品,包括人們身上的衣服,以及未被掌握且無靈的非凡物品。更能將前期狼人」、活屍」、怨魂」序列的能力,提升到具備弱神性的序列4層次。

  作為怨魂的上位,周防觀對付怨魂可謂手拿把攥,當非對課眾人和山上徹夜的注意力,被藤森偽裝的魔術師吸引時,周防觀已經迅速搞定怨魂,同時暗中操控他們的衣物,讓他們誤以為是魔術師的能力。

  同時藤森正野也使用魔術師的製造幻覺」能力,幫忙遮掩。即便山上徹夜和非對課的窺秘人,具備看破幻術的窺秘之眼,也受到周防觀的心理暗示」,導致無法看穿幻術。

  之後就更加簡單,周防觀索性偽裝成怨魂的模樣,和藤森正野戰鬥,幫助其在非對課面前,扮演魔術師,進一步消化魔藥。

  那些什麼身體化白鴿、瞬移、大變活人魔術布、帽子吞攻擊以及人體切割,其實都不是藤森正野真正具備的非凡能力,純粹是用製造幻覺」搞的視覺特效。

  對於藤森正野而言,這次演出相當輕鬆,專注製造幻覺」,偶爾整點肢體動作即可,反正怨魂是周防觀扮的,又不會真的傷害他。從這點來說,還真是一場刻意賣弄的表演,而不是一場戰鬥。

  周防觀反而麻煩的多,需要時刻讀心」藤森正野,了解他想搞出怎樣的幻覺效果,緊接著必須心理暗示」幾個窺秘人,讓他們也看到和仲裁人相同的幻覺。

  兩人配合默契,上演一齣好戲,原本計劃是讓藤森正野偽裝的魔術師,幹掉怨魂,刷一刷愚人節組織的存在感,給人一種這個組織的成員遍布全球的觀感,方便未來愚人節行事。

  然而藤森正野得知計劃後,卻是提議,既然周防觀最終目的是推動時代的浪潮,那不如搞點大動靜,做的更徹底一些,倘若讓非對課足夠恐懼,後續還能幫助周防觀消化心理醫生魔藥。

  於是周防觀一人分飾兩角,前腳演完怨魂,後腳又要扮演另一名非凡者。

  岩崎秀明和今井浩司對視一眼,信仰太陽的非凡者?這又是哪個途徑?

  藤森正野低著的頭,始終沒有抬起,就這麼垂眸看著庭院草地:「您突然中斷我的表演,是希望從頭開始觀看嗎?」

  變成金髮男子形象的周防觀,面對藤森正野,沒怎麼在乎表情管理,臉上滿是輕鬆的笑意:「原本想著,來陌生的國度,看看這邊的非凡聚會如何,需不需要我們的契約。」

  「沒料到,半路居然遇到愚人節的傢伙,你可不太走運。」

  「哦?」藤森正野表現得特別鄭重,不復先前戲弄怨魂時的輕鬆愜意,嚴陣以待的抬手,招回落地的魔術布,另一隻手攜著魔術杖摘下禮帽:「您要與愚人節為敵嗎?」

  周防觀樂得為愚人節組織添磚加瓦,增加背景:「這話你還不夠資格,換你們愚人節的天尊眷者來說,才能作數。」


  話落,再無多言的意思,周防觀雙臂半張開,仿佛欲擁抱神明的恩賜,並且幾近無聲的念誦:「永恆烈陽、不滅之光,秩序化身;」

  「契約之神;」

  「商業守護者。」

  一枚宛若上帝賜福的白金圓環,浮現在他的頭頂。

  頭頂神環」,念誦對應偉大存在的尊名,即可借來一絲神威的特效能力,毫無殺傷力可言,但特效遠比魔術師的製造幻覺」要來的誇張。

  當初上百位秘祈人反饋而來的能力,周防觀也才序列8讀心者,就能用頭頂神環」,在紐約皇后區上空搞出小半座倒懸血肉城。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秘祈人可不止百位,米鷹各州培養的秘祈人,世界各地出現的極光會,仍舊在持續反饋給周防觀。讓周防觀倒吊人途徑的力量,已經被反饋推到序列7隱修士的層次,掌握多種陰影法術。

  比如說藏入陰影」、操縱陰影」、以及復仇之影曾經用過的將陰影變成小動物的陰影塑形」。

  加上周防觀本身晉升序列7心理醫生,大幅度提高精神,靈性更加純粹充沛,全力灌輸之下,天空予以回應。

  千代田上空的雲層開始飄蕩,並非隨風而逝的混亂,而是精確的圓,無數朵白雲被神秘力量推開,露出一圈澄淨蒼穹和一枚小太陽,散發出刺目卻不傷眼的神聖白金色光芒。

  二日凌空!現實物質界的太陽,和微小太陽同時出現在東京都上方!

  千代田區附近皆是辦公大樓,是各類機關雲集之地,辦公室里的普通人都在工作,頂多就是覺得窗外有點亮堂,今天天氣有些好。

  稍遠處的居民則是驚恐到說不出話,有的驚呼神跡;有的直接跪下;還有的希望追尋二日的源頭。

  藤森正野亦是第一次見到主人施展這招,縱使知道這個能力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心底仍舊不可避免的浮現一抹恐懼,對這種巨大之物的恐懼;

  更別提庭院中的非對課成員們,掙扎著爬起,邊抬頭邊後退,最後乾脆演變成轉身逃竄,不敢再看!奔跑的同時,他們每個人嘴唇都在顫抖,說不出任何話語!

  蒼穹之上的第二輪太陽,光芒開始向內坍縮,並非變暗,而是無數光芒凝聚內斂、壓縮成一道絕對的熾白,凝聚為一柄無暗的光輝長槍。

  周防觀身上的倒吊人途徑力量,在反饋提升到隱修士層次後,頭頂神環」能力也獲得一定程度提升,從原本的不可控特效,提高到可以做出一定變化。

  光輝長槍的長寬無法估量,緩慢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灑下光之碎屑,當轉速提高到一定程度時,長槍呈螺旋前進姿態,從微小太陽內部射出,從天而降!

  如同巨靈神祇手握光輝審判罪惡,砸向不堪的塵世,極速墜落的光輝,刺穿雲層,以遠超常人想像的速度,精準命中周防觀所處的大島庭院,一道筆直的光之軌跡,從天空延伸到大地—

  沒有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震顫,只有光,長槍落地後猛地膨脹,以一股爆炸的姿態,蠻橫傳播著光。

  純粹的光從大島庭院爆發,瞬間擴散至整個宅邸,然後是整個千代田區。

  再到相鄰的文京區港區,新宿、澀谷、台東、江東、品川、目黑、中野區,半個東京皆被光芒照耀。

  就好像小時候頑皮的把戲,用小鏡子或者手錶,反射太陽光晃了晃眼,人們還沒來及仔細感知,光芒已經消逝。

  波及半個東京的光芒沒有溫度,沒有破壞力,不會灼傷眼球,不會點燃物體。

  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狹窄小巷的積水管,神社的鳥居,便利店關東煮機器,孩童床頭的公仔玩偶,河流中的魚蝦,均沐浴這一瞬的柔光。

  光芒一閃而逝,終究只是特效,伴隨周防觀停止靈性的灌輸,一切恢復原樣,回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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