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紅鸞築基，告別柳家
空中霞光如錦緞鋪陳，迎接鳳凰從天而落。
這鳳凰一身赤色，羽翼華美，每一根翎羽都好似火焰化作，攜著沸騰灼熱的火行靈氣，徐徐向後山而去。
後山某處，青色的木行靈氣開始薈萃，化作一株梧桐虛影，高有數丈，枝葉舒展，樹身洋溢著沛然生機。
火鳳收羽，緩緩落於梧桐之上。
「古法築基？」林小山等人看得呆了，「這又是什麼道基意象？」
許秀記得，他當初賣給柳紅鸞的築基典籍里，就記錄了這種意象，但又有不同。
「【棲鳳梧】是經典的木火雙靈根道基，柳紅鸞卻是木火土三靈根。」他心中思忖著。
「多出的一道土行意象，也不知會顯現在哪裡。」
他繼續眺望觀察，下一刻，便見鳳翅輕輕扇動，羽翼之間的橙紅色火焰流動著，蔓延到了梧桐樹上。
一時間，梧桐的千百道枝椏沐浴在熾烈的火里，燃燒起來，升起道道青煙，在後山上空隨風飄蕩。
許秀眼前一亮。
「鳳焰燎枝，燃而為煙，落而為土。」
當年旁觀柳玄蛟築基時，許秀還是個修行小白，只能看個熱鬧。
如今看柳紅鸞築基，他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論水平，可以分析出築基意象中蘊含的變化與巧思。
鳳落梧桐，道基已成。
後山上空的異象也緩緩收斂，漫天霞光如百鳥歸巢，環繞山巔數圈，最後融入清風流雲之中。
百鳥的喧鳴不知何時已然停歇，林間一片寂靜，唯余靈氣盎然，草木蔥蘢。
柳室山各處，陸陸續續響起眾多柳家修士的賀詞：
「恭賀監察大人成就古法築基，仙路再進，大道可期！」
「祝賀四姐築基，從此脫胎換骨，壽元大增，道運綿長……」
此起彼伏的祝賀聲，一個個都顯得喜氣洋洋，更有人哈哈大笑，像是柳青鹿的聲音。
柳家多年困厄之後，時來運轉，已是一門四築基了。
許秀朝著後山方向拱了拱手，又感嘆道：
「十多年前，玄蛟大人築基，『柳家超越王家』、『黃葉谷第二家族』之類的言論一度甚囂塵上，是不懷好意之人在捧殺。」
「現如今，王家死了位築基老祖，柳家新晉一位古法築基，兩家強弱之勢，才算真正逆轉了……」
柳鶯鶯連幹了三杯酒，醉得臉蛋通紅，笑嘻嘻道：
「沒錯，我們就是黃葉谷的第二家族！」
柳紅鸞築基成功，還在閉關穩固修為，但消息傳出，柳家的聲勢瞬間大漲。
柳室山下，山門前再度排起了長龍，各方的修士帶來厚禮，想要與柳家人交好關係，拜訪這個拜訪那個，守門的柳家子弟忙得暈頭轉向。
也有很多外地的散修，慕名而來，想成為柳家的門客。
無數人想上柳室山，卻有一人準備下山了。
許秀收拾好了行李，貴重財物都用儲物戒裝好，默默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有許多人來為他送行。
柳尚元拍了拍許秀的肩膀，笑道：「不要有太大壓力，黃葉派招收成年弟子的數量太少，門檻太高，當年我也被淘汰過……」
戰爭結束，柳青鹿又穿上一身文縐縐的青衫，溫文爾雅地微笑道：
「我與尚元看法不同，我是看好賢弟的，相信過不了多久，柳家在黃葉派又能多一位熟人了。」
柳家的高層來了不少，許秀一一拱手致謝。
柳紅鸞卻是不在，估計還在閉關。
隨後許秀的幾名好友走了上來，林小山，柳鶯鶯，還有制符堂的幾名符師。
「許哥，當年我和你一起坐飛舟來柳家，當時我還先你一步，成了符道學徒，如今你卻是遠遠走在前面，我應該跟不上了。」林小山有些羨慕，又有些遺憾。
許秀笑道：「你在柳家發展得可不差。」
柳家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
林小山夫妻倆生了好幾個孩子，其中一半都有靈根，夫妻倆直接成了柳家的寶貝，各種資源賞賜源源不斷。
林小山已經是練氣六層，四靈根的資質有這等修行速度，也相當快了。
「師、師父。」人群邊緣，柳池魚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柳池魚如今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了，但發育緩慢，還是十多歲的樣子。
前些日子柳家辦了一場簡單的拜師宴，許秀按照柳金田遺願，正式收柳池魚為弟子。
名為師徒，其實也沒什麼可教的，柳池魚在符道上逐漸顯露天賦，又不喜與人交流，基本都是自學。
許秀明白，柳金田是想給兒子找一個柳家之外的靠山，未來能多一重保障。
「日後你還需繼續潛心學符，我會定期書信回來指導……」許秀仔細叮囑一番，才放柳池魚回去。
最後，許秀掃了一眼眾人，回想起自己19歲時上山，和這些人剛剛認識時的經歷，心中感慨萬千。
柳家眾人，對他關照良多。
他十分幸運，能在柳家這樣的環境裡，度過最弱小的練氣前中期。
許秀最後一抱拳，笑道：「諸位保重。」
柳青鹿笑道：「祝賢弟早入黃葉，仙路坦蕩，未來成就築基。」
柳尚元則是說道：「日後有機會回來看看。」
許秀點點頭，轉身離去。
順著熟悉的山路，一路下山而去。
到了半山腰，便看到路邊等著一個持劍的少年，正是柳家新一代的天才柳寒鋒。
柳寒鋒看到許秀，便行禮道：
「許符師，四姑在林子裡等你。」
許秀有些訝異，沒想到柳紅鸞居然悄悄出關了。
他點點頭，轉身進了小樹林，隱約瞥見林間一抹紅色身影。
走到近處，許秀才微微躬身，雙手行禮道：
「許秀見過監察大人。」
練氣見築基，禮節自然要做全，許秀就差自稱「晚輩」了。
柳紅鸞見許秀一幅拘謹姿態，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
「周無咎和王玄覽都會參加這次的黃葉派法會，你卻是一幅自信的樣子。」
「我出關後得知，你只領了一個沒有職務的一等門客身份，分明是篤定不會久留……莫非你已經是一階上品丹師了？」
許秀笑道：「監察大人明鑑，之前戰爭時期，王家人一直盯著在下，所以不得不藏拙保身。」
柳紅鸞微微頷首，不再提這事，只是語氣惆悵道：
「我年輕時也嚮往黃葉派，當時我大哥和二哥約定，他倆只要有一人築基，就足以坐鎮柳家，便可讓我去黃葉派修行。」
「然而，二哥築基之勢太猛，黃葉派直接將他徵調，才導致王家敢於侵略我們。」
「這一戰雖然結束，但王家實力猶在，未來如何，仍不好說。」
柳紅鸞最後輕聲道：
「這柳室山，以後就由我來坐鎮了……」
這鳳凰一身赤色，羽翼華美，每一根翎羽都好似火焰化作，攜著沸騰灼熱的火行靈氣，徐徐向後山而去。
後山某處，青色的木行靈氣開始薈萃，化作一株梧桐虛影，高有數丈，枝葉舒展，樹身洋溢著沛然生機。
火鳳收羽，緩緩落於梧桐之上。
「古法築基？」林小山等人看得呆了，「這又是什麼道基意象？」
許秀記得，他當初賣給柳紅鸞的築基典籍里，就記錄了這種意象，但又有不同。
「【棲鳳梧】是經典的木火雙靈根道基，柳紅鸞卻是木火土三靈根。」他心中思忖著。
「多出的一道土行意象，也不知會顯現在哪裡。」
他繼續眺望觀察，下一刻，便見鳳翅輕輕扇動，羽翼之間的橙紅色火焰流動著，蔓延到了梧桐樹上。
一時間，梧桐的千百道枝椏沐浴在熾烈的火里，燃燒起來，升起道道青煙，在後山上空隨風飄蕩。
許秀眼前一亮。
「鳳焰燎枝，燃而為煙，落而為土。」
當年旁觀柳玄蛟築基時，許秀還是個修行小白，只能看個熱鬧。
如今看柳紅鸞築基，他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論水平，可以分析出築基意象中蘊含的變化與巧思。
鳳落梧桐，道基已成。
後山上空的異象也緩緩收斂，漫天霞光如百鳥歸巢，環繞山巔數圈，最後融入清風流雲之中。
百鳥的喧鳴不知何時已然停歇，林間一片寂靜，唯余靈氣盎然，草木蔥蘢。
柳室山各處，陸陸續續響起眾多柳家修士的賀詞：
「恭賀監察大人成就古法築基，仙路再進，大道可期！」
「祝賀四姐築基，從此脫胎換骨，壽元大增，道運綿長……」
此起彼伏的祝賀聲，一個個都顯得喜氣洋洋，更有人哈哈大笑，像是柳青鹿的聲音。
柳家多年困厄之後，時來運轉，已是一門四築基了。
許秀朝著後山方向拱了拱手，又感嘆道：
「十多年前，玄蛟大人築基，『柳家超越王家』、『黃葉谷第二家族』之類的言論一度甚囂塵上，是不懷好意之人在捧殺。」
「現如今，王家死了位築基老祖，柳家新晉一位古法築基，兩家強弱之勢，才算真正逆轉了……」
柳鶯鶯連幹了三杯酒，醉得臉蛋通紅，笑嘻嘻道：
「沒錯，我們就是黃葉谷的第二家族！」
柳紅鸞築基成功，還在閉關穩固修為，但消息傳出，柳家的聲勢瞬間大漲。
柳室山下，山門前再度排起了長龍，各方的修士帶來厚禮，想要與柳家人交好關係，拜訪這個拜訪那個，守門的柳家子弟忙得暈頭轉向。
也有很多外地的散修，慕名而來，想成為柳家的門客。
無數人想上柳室山，卻有一人準備下山了。
許秀收拾好了行李，貴重財物都用儲物戒裝好，默默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有許多人來為他送行。
柳尚元拍了拍許秀的肩膀，笑道：「不要有太大壓力，黃葉派招收成年弟子的數量太少，門檻太高，當年我也被淘汰過……」
戰爭結束，柳青鹿又穿上一身文縐縐的青衫，溫文爾雅地微笑道：
「我與尚元看法不同，我是看好賢弟的，相信過不了多久，柳家在黃葉派又能多一位熟人了。」
柳家的高層來了不少，許秀一一拱手致謝。
柳紅鸞卻是不在，估計還在閉關。
隨後許秀的幾名好友走了上來，林小山，柳鶯鶯，還有制符堂的幾名符師。
「許哥，當年我和你一起坐飛舟來柳家，當時我還先你一步，成了符道學徒，如今你卻是遠遠走在前面，我應該跟不上了。」林小山有些羨慕，又有些遺憾。
許秀笑道：「你在柳家發展得可不差。」
柳家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
林小山夫妻倆生了好幾個孩子，其中一半都有靈根，夫妻倆直接成了柳家的寶貝，各種資源賞賜源源不斷。
林小山已經是練氣六層，四靈根的資質有這等修行速度，也相當快了。
「師、師父。」人群邊緣，柳池魚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柳池魚如今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了，但發育緩慢，還是十多歲的樣子。
前些日子柳家辦了一場簡單的拜師宴，許秀按照柳金田遺願，正式收柳池魚為弟子。
名為師徒，其實也沒什麼可教的，柳池魚在符道上逐漸顯露天賦，又不喜與人交流，基本都是自學。
許秀明白，柳金田是想給兒子找一個柳家之外的靠山，未來能多一重保障。
「日後你還需繼續潛心學符，我會定期書信回來指導……」許秀仔細叮囑一番，才放柳池魚回去。
最後，許秀掃了一眼眾人，回想起自己19歲時上山，和這些人剛剛認識時的經歷，心中感慨萬千。
柳家眾人，對他關照良多。
他十分幸運，能在柳家這樣的環境裡，度過最弱小的練氣前中期。
許秀最後一抱拳，笑道：「諸位保重。」
柳青鹿笑道：「祝賢弟早入黃葉，仙路坦蕩，未來成就築基。」
柳尚元則是說道：「日後有機會回來看看。」
許秀點點頭，轉身離去。
順著熟悉的山路，一路下山而去。
到了半山腰，便看到路邊等著一個持劍的少年，正是柳家新一代的天才柳寒鋒。
柳寒鋒看到許秀，便行禮道：
「許符師，四姑在林子裡等你。」
許秀有些訝異，沒想到柳紅鸞居然悄悄出關了。
他點點頭，轉身進了小樹林，隱約瞥見林間一抹紅色身影。
走到近處，許秀才微微躬身，雙手行禮道：
「許秀見過監察大人。」
練氣見築基，禮節自然要做全，許秀就差自稱「晚輩」了。
柳紅鸞見許秀一幅拘謹姿態，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
「周無咎和王玄覽都會參加這次的黃葉派法會，你卻是一幅自信的樣子。」
「我出關後得知，你只領了一個沒有職務的一等門客身份，分明是篤定不會久留……莫非你已經是一階上品丹師了？」
許秀笑道：「監察大人明鑑，之前戰爭時期，王家人一直盯著在下，所以不得不藏拙保身。」
柳紅鸞微微頷首，不再提這事，只是語氣惆悵道：
「我年輕時也嚮往黃葉派，當時我大哥和二哥約定，他倆只要有一人築基，就足以坐鎮柳家，便可讓我去黃葉派修行。」
「然而，二哥築基之勢太猛，黃葉派直接將他徵調，才導致王家敢於侵略我們。」
「這一戰雖然結束，但王家實力猶在，未來如何，仍不好說。」
柳紅鸞最後輕聲道：
「這柳室山，以後就由我來坐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