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其實不過是些小生意
望月城，四海樓。
一樓的待客區人來人往，喧囂嘈雜。櫃檯後，一名身著四海商盟執事服，面容憨厚，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微笑著將幾株靈草收入儲物袋。
「霍執事，您真是個大好人！這幾株靈草年份實在不高，城裡其他藥鋪最多給這個數。」對面的散修伸出三根手指。
「可您硬是多給了一成，以後有什麼需要跑腿的，您儘管吩咐！」
這名散修口中的霍執事，正是霍炎的化身之一，負責在外面拋頭露面的替身霍炎。
「王道友客氣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才來望月城沒多久，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要多仰仗道友關照才是。」替身霍炎擺了擺手。
王姓散修連連稱是，又閒聊了幾句浮雲城一帶的戰況，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替身霍炎剛送走客人，一道身影便從二樓緩緩走下。
來人正是望月城四海樓執事，司徒信。
他一身錦袍，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替身霍炎。
當他看到替身霍炎記帳的玉簡上那筆略高於市價的收購記錄時，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霍執事。」
司徒信走到近前，拍了拍替身霍炎的肩膀，語氣像是長輩在提點後輩：「還是這麼宅心仁厚啊……不過我們做生意的，凡事還是要多算算利潤，商盟的規矩不能壞。陸長老雖然看重你，但你也不能總這麼做買賣，讓人說閒話。」
這話表面是關心，實則充滿了敲打的意味。
一年了，這個從浮雲城調來的霍炎，始終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修為不高，業務能力平平，整日就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底層散修打交道，做的都是些蠅頭小利的生意。
要不是他頂著陸長老親點的名頭，司徒信早就找個由頭把他踢走了。
「司徒執事教訓的是，在下記住了。」替身霍炎聞言，立刻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樣，憨厚地笑了笑。
「其實不過是些小生意，多賺少賺差不了多少，主要也是想從他們嘴裡聽些新鮮事，免得咱們消息閉塞。」
司徒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僅有的警惕也消散了，對於這種不爭不搶，還能襯托自己的副手，他是非常滿意的。
「嗯，你有這個心就好。」司徒信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
他取出一枚玉簡，丟了過去：「正好，李家前幾日訂購了一批符紙，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也算是個功勞，辦好了，年底的考評我也好給你寫幾句好話。」
這樁苦差事純粹是出力不討好，這李家是望月城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要求苛刻，給的價錢又低。
但替身霍炎卻像是接到了什麼美差，連忙躬身接過玉簡：「多謝司徒執事提攜！在下一定辦好！」
司徒信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轉身滿臉堆笑地迎向了另一位剛剛進門的客人。
那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看服飾是城中王家的管事。
司徒信親自將人引上二樓雅間，顯然，那才是一筆利潤豐厚的大生意。
替身霍炎拿著玉簡，轉身走向庫房，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老實巴交的笑容，只是眼底深處，一抹無人察覺的精光悄然划過。
……
霍炎本體所在的洞府內。
隨著替身霍炎通過神魂聯繫傳遞的信息，霍炎與臥龍鳳雛的識海內浮現出一幅巨大的關係圖。
光幕之上，是整個望月城乃至周邊數百里區域的立體地圖，無數條或明或暗的線條在地圖上交織穿梭，代表著人脈關係與物資流動。
其中，一條條細線從四海樓的這個點，連接向望月城附近各個角落的散修洞府、小型家族。
這些，都是替身霍炎在過去一年裡，用一塊塊下品靈石和一張張免費符籙收買來的人脈與情報網絡。
「根據替身在過去一年裡，與九百七十三名鍊氣期、一百二十六名築基期散修，以及三十七個中小家族子弟的交易情報匯總。」臥龍開始匯報。
「我們發現青礬粉、溶墨草、定靈砂和合靈石，在過去三個月的消耗量，出現了持續性的增長。」
「這四種材料，品階不高，用途單一，在正常情況下，市場需求非常穩定。」
「但如今的增長曲線，雖然被拆分到無數筆小額交易中，但總量卻已經超出了正常範疇的七成，這與前線戰事膠著的情況完全不符。」
鳳雛抱著雙臂，在一旁補充道：「青礬粉和溶墨草是繪製破煞符時，為了增強效果而添加的輔料。」
「定靈砂則是製作符籙時，用來提升符籙穩定性的。」
「至於合靈石，更是只有在修補防禦陣法時才會用到，尋常修士根本不會問津。」
她總結道：「這些東西，散修用不上，大家族看不上。但如果，某個家族的防禦大陣長期受到某種特殊魔氣的侵蝕，需要不斷修補，同時又需要組織小規模的修士隊伍，使用符籙進行破襲，那麼對這些材料的需求量，就會在暗中大幅增加。」
霍炎聽著臥龍與鳳雛的分析，與他心中的某個猜測不謀而合。
戰爭，從來不僅僅是修士之間的搏殺，更是情報、資源、後勤的全方位較量。
董家的覆滅，讓他吃到了第一波紅利，也讓他看到了這潭渾水之下，隱藏著何等巨大的機遇。
那個被溫祟追殺的化身，雖然帶來了麻煩，卻也讓他提前洞悉了萬鬼宗的一些詭秘手段。
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盤更大的棋局，已然在他腦中成型。
司徒信自以為將他拿捏得死死的，無論這人怎麼做，對自己而言都沒什麼影響。
畢竟望月城的四海樓對於霍炎而言，規模實在是太小了……也就只有些獲取情報的用途了。
「很好！替身那邊就繼續扮演好他的角色即可，接下來就該讓我們在外面的那些採購員，悄悄吃進市面上所有能看到的這些玩意吧。」
一樓的待客區人來人往，喧囂嘈雜。櫃檯後，一名身著四海商盟執事服，面容憨厚，看上去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正微笑著將幾株靈草收入儲物袋。
「霍執事，您真是個大好人！這幾株靈草年份實在不高，城裡其他藥鋪最多給這個數。」對面的散修伸出三根手指。
「可您硬是多給了一成，以後有什麼需要跑腿的，您儘管吩咐！」
這名散修口中的霍執事，正是霍炎的化身之一，負責在外面拋頭露面的替身霍炎。
「王道友客氣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才來望月城沒多久，人生地不熟的，以後還要多仰仗道友關照才是。」替身霍炎擺了擺手。
王姓散修連連稱是，又閒聊了幾句浮雲城一帶的戰況，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替身霍炎剛送走客人，一道身影便從二樓緩緩走下。
來人正是望月城四海樓執事，司徒信。
他一身錦袍，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替身霍炎。
當他看到替身霍炎記帳的玉簡上那筆略高於市價的收購記錄時，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霍執事。」
司徒信走到近前，拍了拍替身霍炎的肩膀，語氣像是長輩在提點後輩：「還是這麼宅心仁厚啊……不過我們做生意的，凡事還是要多算算利潤，商盟的規矩不能壞。陸長老雖然看重你，但你也不能總這麼做買賣，讓人說閒話。」
這話表面是關心，實則充滿了敲打的意味。
一年了，這個從浮雲城調來的霍炎，始終是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修為不高，業務能力平平，整日就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底層散修打交道，做的都是些蠅頭小利的生意。
要不是他頂著陸長老親點的名頭，司徒信早就找個由頭把他踢走了。
「司徒執事教訓的是，在下記住了。」替身霍炎聞言，立刻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樣，憨厚地笑了笑。
「其實不過是些小生意，多賺少賺差不了多少，主要也是想從他們嘴裡聽些新鮮事，免得咱們消息閉塞。」
司徒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僅有的警惕也消散了，對於這種不爭不搶，還能襯托自己的副手，他是非常滿意的。
「嗯，你有這個心就好。」司徒信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
他取出一枚玉簡，丟了過去：「正好，李家前幾日訂購了一批符紙，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也算是個功勞，辦好了，年底的考評我也好給你寫幾句好話。」
這樁苦差事純粹是出力不討好，這李家是望月城附近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要求苛刻，給的價錢又低。
但替身霍炎卻像是接到了什麼美差，連忙躬身接過玉簡：「多謝司徒執事提攜！在下一定辦好！」
司徒信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轉身滿臉堆笑地迎向了另一位剛剛進門的客人。
那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看服飾是城中王家的管事。
司徒信親自將人引上二樓雅間，顯然，那才是一筆利潤豐厚的大生意。
替身霍炎拿著玉簡，轉身走向庫房，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老實巴交的笑容，只是眼底深處，一抹無人察覺的精光悄然划過。
……
霍炎本體所在的洞府內。
隨著替身霍炎通過神魂聯繫傳遞的信息，霍炎與臥龍鳳雛的識海內浮現出一幅巨大的關係圖。
光幕之上，是整個望月城乃至周邊數百里區域的立體地圖，無數條或明或暗的線條在地圖上交織穿梭，代表著人脈關係與物資流動。
其中，一條條細線從四海樓的這個點，連接向望月城附近各個角落的散修洞府、小型家族。
這些，都是替身霍炎在過去一年裡，用一塊塊下品靈石和一張張免費符籙收買來的人脈與情報網絡。
「根據替身在過去一年裡，與九百七十三名鍊氣期、一百二十六名築基期散修，以及三十七個中小家族子弟的交易情報匯總。」臥龍開始匯報。
「我們發現青礬粉、溶墨草、定靈砂和合靈石，在過去三個月的消耗量，出現了持續性的增長。」
「這四種材料，品階不高，用途單一，在正常情況下，市場需求非常穩定。」
「但如今的增長曲線，雖然被拆分到無數筆小額交易中，但總量卻已經超出了正常範疇的七成，這與前線戰事膠著的情況完全不符。」
鳳雛抱著雙臂，在一旁補充道：「青礬粉和溶墨草是繪製破煞符時，為了增強效果而添加的輔料。」
「定靈砂則是製作符籙時，用來提升符籙穩定性的。」
「至於合靈石，更是只有在修補防禦陣法時才會用到，尋常修士根本不會問津。」
她總結道：「這些東西，散修用不上，大家族看不上。但如果，某個家族的防禦大陣長期受到某種特殊魔氣的侵蝕，需要不斷修補，同時又需要組織小規模的修士隊伍，使用符籙進行破襲，那麼對這些材料的需求量，就會在暗中大幅增加。」
霍炎聽著臥龍與鳳雛的分析，與他心中的某個猜測不謀而合。
戰爭，從來不僅僅是修士之間的搏殺，更是情報、資源、後勤的全方位較量。
董家的覆滅，讓他吃到了第一波紅利，也讓他看到了這潭渾水之下，隱藏著何等巨大的機遇。
那個被溫祟追殺的化身，雖然帶來了麻煩，卻也讓他提前洞悉了萬鬼宗的一些詭秘手段。
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盤更大的棋局，已然在他腦中成型。
司徒信自以為將他拿捏得死死的，無論這人怎麼做，對自己而言都沒什麼影響。
畢竟望月城的四海樓對於霍炎而言，規模實在是太小了……也就只有些獲取情報的用途了。
「很好！替身那邊就繼續扮演好他的角色即可，接下來就該讓我們在外面的那些採購員，悄悄吃進市面上所有能看到的這些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