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架子倒是不小
翌日。
青竹峰，柳清言的洞府外，多了一張石桌，一把石椅。
林默就坐在那，一手撐著下巴，閉目養神。
所有聞訊而來的同門，都被攔在十丈開外。
一名內門弟子壯著膽子上前道：「林師叔。」
林默懶懶地應了聲：「何事？」
那弟子連忙取出一個玉盒道：「弟子……想求柳師妹煉製一爐丹藥，這是弟子備下的雙份材料。」
「打開。」
弟子依言照做。
盒內躺著幾株靈草，年份勉強夠得上煉製二階療傷丹藥「金元丹」。
「就這？」
那弟子的臉卻「唰」一下漲紅了，立即開口解釋：「林師叔，這已是雙份材料，年份都是足的……」
「我師妹的時間，是給你鍊金元丹的？」
「你這份材料，扔進丹堂，隨便找個外門執事都能開爐，何必來我青竹峰？」
那弟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回吧，下一個。」林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弟子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敢對結丹師叔發作，只能灰溜溜地收起玉盒下了山。
接下來的半日，又有十幾人前來。
他們帶來的，無一例外都是煉製二階丹藥的材料。
而林默的答覆，也驚人地一致。
「年份不夠，拿回去再養幾年。」
「主藥靈氣都快散沒了，想炸我師妹的爐？」
「品相太次，走吧。」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戳心窩子，偏偏句句在理，讓人沒法辯駁。
被拒之門外的人越來越多，青竹峰下，漸漸聚起了一小群人。
「這位林師叔也太不近人情了！門檻那麼高！」
「就是！我那份材料，丹堂的管事都說是上品！」
「我看就是那個柳清言飄了！有了點名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人群中，一個尖酸的聲音冒了出來。
「丹霞宗年輕一輩，誰的煉丹術比得過丹堂的王辰師兄？王師兄為人謙和，還時常指點我等，哪像她這般做派！」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王辰師兄才是真天才！火木雙靈根，築基後期，一手家傳的三轉提純法出神入化，聽說已經能穩定煉製上品丹藥了！」
「這柳清言，不過是仗著沐長老親傳弟子的名頭，再加幾分姿色，才被吹捧起來的。真對上王辰師兄，怕是提鞋都不配！」
這些議論，自然清晰地傳到了林默耳中。
王辰？
丹堂王長老那個眼高於頂的寶貝孫子。
有點意思。
他倒是很想看看，當這位自詡天才的王師侄，對上自己那位不通世故的小師妹時，會是什麼場面。
就在這時，一名築基後期弟子排開眾人，徑直走到石桌前。
「林師叔。」他遞上一個玉盒。
林默看了他一眼，有印象，是內門一個出了名的苦修士。
「打開。」
玉盒開啟，盒內是一株通體瑩白的靈草，花瓣邊緣泛著銀輝。
林默的眉梢動了動。
「三百年份的靜神花？」
「林師叔好眼力……」那弟子點頭：「弟子想求柳師妹煉製一爐二階的養魂丹。」
養魂丹，主藥正是靜神花，在二階丹藥中煉製難度極高，尋常二階煉丹師的成丹率不足三成。
「材料備齊了？」林默問。
「雙份材料，都在此儲物袋中。」那弟子又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林默神識探入，掃了一圈，點了點頭。
「進去吧。」
那名弟子對著林默深深一揖：「多謝林師叔！」
遠處圍觀的眾人看清了這一幕，已經懂了。
不是柳清言不煉，也不是林默故意刁難，是他們的誠意不夠。
想請動這位，就必須拿出真正的硬貨！
一時間，不少人開始盤算自己儲物袋裡，是不是有什麼壓箱底的寶貝。
柳清言的身價，就在這一拒一迎之間，被林默抬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
丹堂，一間專屬煉丹室內。
王辰掐動法訣，爐蓋應聲飛起。
爐底躺著八枚丹藥，其中一枚的色澤明顯更為深潤。
一爐八丹，一枚上品。
不過這對他而言，屬於正常發揮。
「王師兄，弟子劉芒求見。」石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進。」
一名內門弟子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快步走到王辰跟前道：「王師兄又煉成了好丹？光是這丹香，就非同凡響。」
王辰「嗯」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
「師兄，宗門裡出了件新鮮事，青竹峰那位柳師妹，現在不得了了。」
「哦？」
王辰一邊用法訣清理丹爐，一邊隨口問道：「她怎麼了？」
「她對外說幫同門煉丹。」劉芒繼續道。
「林默師叔親自守在她洞府外，送去的材料，年份差一點，品相次一點，人就直接被趕下山！一個上午，就沒幾個人能進得了她那道門！」
王辰停下了清理丹爐的動作，不屑道：「沐長老的弟子，架子倒是不小。林師叔也真是的，和她一起胡鬧。」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吸引注意的把戲。
一個十八歲的丫頭，能有什麼煉丹造詣？
林默摻和進去，多半是覺得有趣，陪著師妹玩鬧罷了。
劉芒見王辰不以為意，還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又有人來了。
「王師兄！」
來人正是早上在青竹峰吃了閉門羹的弟子之一，他進來後對著王辰道。
「您可得評評理！青竹峰那位，欺人太甚！」
「你也去了？」
「可不是嘛！」那弟子滿腹怨氣。
「我備了雙份金元丹的材料，年份、品相都挑不出半點毛病，結果林默師叔看都不看一眼，就說我那材料不配讓他師妹動手，讓我去丹堂隨便找個外門執事！」
「我好歹也是內門弟子，他憑什麼！」
王辰聽完，雖然覺得林默沒做錯，但這並不妨礙他拱火……
「行了，為這點事，至於麼。」
「她不煉，丹堂的門不是還開著？」
那弟子一下被噎住，支吾著說：「話是這麼說……可……可是王師兄，我聽說，那柳清言的煉丹術，有點邪門。」
「邪門？」
「是啊！」那弟子壓低了聲音：「前幾天，她給張帆煉了一爐青元丹，您猜怎麼著？」
王辰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一爐九丹，三枚上品！」
「什麼？！」王辰猛然起身。
「你再說一遍。」
青竹峰，柳清言的洞府外，多了一張石桌，一把石椅。
林默就坐在那，一手撐著下巴，閉目養神。
所有聞訊而來的同門，都被攔在十丈開外。
一名內門弟子壯著膽子上前道：「林師叔。」
林默懶懶地應了聲：「何事？」
那弟子連忙取出一個玉盒道：「弟子……想求柳師妹煉製一爐丹藥，這是弟子備下的雙份材料。」
「打開。」
弟子依言照做。
盒內躺著幾株靈草，年份勉強夠得上煉製二階療傷丹藥「金元丹」。
「就這？」
那弟子的臉卻「唰」一下漲紅了，立即開口解釋：「林師叔，這已是雙份材料，年份都是足的……」
「我師妹的時間，是給你鍊金元丹的？」
「你這份材料，扔進丹堂，隨便找個外門執事都能開爐，何必來我青竹峰？」
那弟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回吧，下一個。」林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弟子碰了一鼻子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敢對結丹師叔發作，只能灰溜溜地收起玉盒下了山。
接下來的半日，又有十幾人前來。
他們帶來的，無一例外都是煉製二階丹藥的材料。
而林默的答覆，也驚人地一致。
「年份不夠，拿回去再養幾年。」
「主藥靈氣都快散沒了，想炸我師妹的爐？」
「品相太次，走吧。」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戳心窩子，偏偏句句在理，讓人沒法辯駁。
被拒之門外的人越來越多，青竹峰下，漸漸聚起了一小群人。
「這位林師叔也太不近人情了！門檻那麼高！」
「就是！我那份材料，丹堂的管事都說是上品！」
「我看就是那個柳清言飄了！有了點名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人群中，一個尖酸的聲音冒了出來。
「丹霞宗年輕一輩，誰的煉丹術比得過丹堂的王辰師兄？王師兄為人謙和，還時常指點我等，哪像她這般做派！」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王辰師兄才是真天才！火木雙靈根，築基後期，一手家傳的三轉提純法出神入化，聽說已經能穩定煉製上品丹藥了！」
「這柳清言，不過是仗著沐長老親傳弟子的名頭，再加幾分姿色，才被吹捧起來的。真對上王辰師兄，怕是提鞋都不配！」
這些議論，自然清晰地傳到了林默耳中。
王辰？
丹堂王長老那個眼高於頂的寶貝孫子。
有點意思。
他倒是很想看看，當這位自詡天才的王師侄，對上自己那位不通世故的小師妹時，會是什麼場面。
就在這時，一名築基後期弟子排開眾人，徑直走到石桌前。
「林師叔。」他遞上一個玉盒。
林默看了他一眼，有印象，是內門一個出了名的苦修士。
「打開。」
玉盒開啟，盒內是一株通體瑩白的靈草，花瓣邊緣泛著銀輝。
林默的眉梢動了動。
「三百年份的靜神花？」
「林師叔好眼力……」那弟子點頭：「弟子想求柳師妹煉製一爐二階的養魂丹。」
養魂丹，主藥正是靜神花，在二階丹藥中煉製難度極高，尋常二階煉丹師的成丹率不足三成。
「材料備齊了？」林默問。
「雙份材料，都在此儲物袋中。」那弟子又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
林默神識探入，掃了一圈，點了點頭。
「進去吧。」
那名弟子對著林默深深一揖：「多謝林師叔！」
遠處圍觀的眾人看清了這一幕，已經懂了。
不是柳清言不煉，也不是林默故意刁難，是他們的誠意不夠。
想請動這位，就必須拿出真正的硬貨！
一時間，不少人開始盤算自己儲物袋裡，是不是有什麼壓箱底的寶貝。
柳清言的身價，就在這一拒一迎之間，被林默抬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
丹堂，一間專屬煉丹室內。
王辰掐動法訣，爐蓋應聲飛起。
爐底躺著八枚丹藥，其中一枚的色澤明顯更為深潤。
一爐八丹，一枚上品。
不過這對他而言，屬於正常發揮。
「王師兄，弟子劉芒求見。」石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進。」
一名內門弟子推門進來，臉上堆著笑，快步走到王辰跟前道：「王師兄又煉成了好丹？光是這丹香，就非同凡響。」
王辰「嗯」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
「師兄，宗門裡出了件新鮮事，青竹峰那位柳師妹，現在不得了了。」
「哦？」
王辰一邊用法訣清理丹爐，一邊隨口問道：「她怎麼了？」
「她對外說幫同門煉丹。」劉芒繼續道。
「林默師叔親自守在她洞府外，送去的材料，年份差一點，品相次一點，人就直接被趕下山！一個上午，就沒幾個人能進得了她那道門！」
王辰停下了清理丹爐的動作，不屑道：「沐長老的弟子，架子倒是不小。林師叔也真是的，和她一起胡鬧。」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吸引注意的把戲。
一個十八歲的丫頭，能有什麼煉丹造詣？
林默摻和進去，多半是覺得有趣，陪著師妹玩鬧罷了。
劉芒見王辰不以為意，還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又有人來了。
「王師兄！」
來人正是早上在青竹峰吃了閉門羹的弟子之一，他進來後對著王辰道。
「您可得評評理！青竹峰那位，欺人太甚！」
「你也去了？」
「可不是嘛！」那弟子滿腹怨氣。
「我備了雙份金元丹的材料，年份、品相都挑不出半點毛病，結果林默師叔看都不看一眼，就說我那材料不配讓他師妹動手，讓我去丹堂隨便找個外門執事！」
「我好歹也是內門弟子，他憑什麼！」
王辰聽完，雖然覺得林默沒做錯，但這並不妨礙他拱火……
「行了，為這點事，至於麼。」
「她不煉，丹堂的門不是還開著？」
那弟子一下被噎住，支吾著說：「話是這麼說……可……可是王師兄，我聽說，那柳清言的煉丹術，有點邪門。」
「邪門？」
「是啊！」那弟子壓低了聲音：「前幾天，她給張帆煉了一爐青元丹，您猜怎麼著？」
王辰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一爐九丹，三枚上品！」
「什麼？！」王辰猛然起身。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