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退一步越想越虧
「公子，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安排，把董家的祖墳刨了？」
霍炎沒說話。
他指尖正一下一下地划過茶杯上那道新出現的裂紋。
古沐風隕落時傳回的畫面，被刻進了他的神魂本源。
那是一種被活生生剜去一塊肉的感覺。
空洞，冰冷，還帶著灼燒神魂的劇痛。
「你先出去。」霍炎的聲音平靜得嚇人：「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公子……」
「出去。」
霍炎的語氣重了一分。
鳳雛嘴唇動了動，所有想說的話，最終都咽了回去。
她躬身一禮，腳步很輕地退出靜室，將門輕輕帶上。
門關上後，她背靠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太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了。
公子從不在情緒失控時的情況下做任何的決定，此刻沒有立刻下令報復董家，說明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還繃著。
這讓她稍稍心安，但那份擔憂，卻絲毫未減。
靜室內，萬籟俱寂。
霍炎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
那片因古沐風隕落而留下的神魂空洞，依舊在隱隱作痛。
但痛楚的深處，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從神魂本源中緩緩滋生，修補著那道創口。
《萬相真經》。
每一次化身的隕落，回歸的神魂碎片，帶回的不僅是死亡前的一切信息，更是在撕裂般的劇痛後，永久性地拔高本體的神魂上限。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淬鍊。
董家。
他來到這個世界，所求唯長生二字，從沒想過與誰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宋家那次，是商業博弈。
他通過衍道丹，給宋和光挖坑，那是賺得盆滿缽滿。
如果用藍星比較流行的說法來講的話，他和宋家是貿易順差。
但董家，不同。
古沐風的隕落，對他而言，是一筆徹頭徹尾的虧損。
築基後期圓滿就要十一萬靈石了，還沒算給古沐風配的那些符籙和陣法。
這妥妥的就是貿易逆差啊。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董家咋不忍？你董家咋不退？
霍-退一步越想越虧-炎認為，就算他破壞了浮雲城三大家之間的平衡，但用的手段都是相對比較溫和的吧？
你董家上來就出死手？
好氣啊……
要不每個月凝聚一具築基後期圓滿的化身去董家的地盤大喊一聲安拉胡阿克巴？
以霍炎現在每月二十三萬靈石的收入來看，這點支出對他而言是可以負擔的。
但是這個念頭只盤旋了一瞬，就被他否決了。
這樣做貿易逆差就更大了，而且投入的靈石什麼時候能夠回本都無法預測，這樣不划算。
更何況……
殺人卻不誅心，猶如錦衣夜行。
單純的肉體毀滅，帶不來極致的快感，無法讓他念頭通達。
他要讓董家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一步步走向覆滅。
他要讓董家上下，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足夠的代價。
古沐風的死，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在結丹修士面前，築基後期圓滿的化身，連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若此次被圍殺的是他的本體……
霍炎不敢再想下去。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任何衝動，都可能將自己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仇，一定要報。
但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突破結丹。
只有成為結丹修士，他才能在這片大陸上，真正擁有站穩腳跟的資本。
想通此節，霍炎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化作了更為堅定的道心。
他正盤算著如何聯繫陸宣，催促凝金丹的材料，一道傳訊飛劍便破開禁制，懸停在他面前。
是陸宣的飛劍。
霍炎伸手接過，神識探入。
陸宣那帶著商人特有精明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閻少，你要的東西，有眉目了。」
「主藥金髓玉液和九幽冰蓮，總部恰有存貨，我已動用權限加急運送，但路途遙遠，最快也需半年。」
「輔藥京都便可湊齊，隨時能給你送去。」
半年……
霍炎眉頭微蹙，比預想的要長，但已是最好的結果。
「多謝陸長老費心。」霍炎招來了閻少，讓他以傳訊飛劍回覆：「半年後，我靜候佳音。」
送出飛劍後，霍炎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半年，他需要做的，就是調整狀態，為衝擊結丹做好萬全準備。
最後他對臥龍下達了一道指令，讓他密切關注董家的動向，如果有一絲隕落風險的苗頭，立刻逃往京都。
……
與此同時，浮雲城，董家府邸。
董承安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沉。
「自爆？」
「一個築基後期圓滿的修士，就這麼自爆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無法置信。
「是，少主。」那名倖存的修士身體還在微微發顫，那日的場景，已成心魔：「那人……是個瘋子！被堵在洞府，二話不說，直接引爆了自身！我們……折損了三名築基，連長老的本命法寶都受損了！」
為了一名來歷不明的散修，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這筆買賣，虧到了骨子裡。
「查！給我查！」董承安低吼道：「那個叫古沐風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祖宗十八代給我挖出來！」
然而，任憑董家的情報網絡如何運轉，古沐風都像一個幽靈。
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所有的線索，都在那場驚天動地的自爆中，被抹得一乾二淨。
這結果，讓董承安背脊發涼。
能培養出如此決絕的死士，說自爆就自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隱隱感到，自己似乎一腳踢在了一塊看不見的鐵板上。
這股強烈的不安，讓他寢食難安……
霍炎沒說話。
他指尖正一下一下地划過茶杯上那道新出現的裂紋。
古沐風隕落時傳回的畫面，被刻進了他的神魂本源。
那是一種被活生生剜去一塊肉的感覺。
空洞，冰冷，還帶著灼燒神魂的劇痛。
「你先出去。」霍炎的聲音平靜得嚇人：「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公子……」
「出去。」
霍炎的語氣重了一分。
鳳雛嘴唇動了動，所有想說的話，最終都咽了回去。
她躬身一禮，腳步很輕地退出靜室，將門輕輕帶上。
門關上後，她背靠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太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性了。
公子從不在情緒失控時的情況下做任何的決定，此刻沒有立刻下令報復董家，說明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還繃著。
這讓她稍稍心安，但那份擔憂，卻絲毫未減。
靜室內，萬籟俱寂。
霍炎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
那片因古沐風隕落而留下的神魂空洞，依舊在隱隱作痛。
但痛楚的深處，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從神魂本源中緩緩滋生，修補著那道創口。
《萬相真經》。
每一次化身的隕落，回歸的神魂碎片，帶回的不僅是死亡前的一切信息，更是在撕裂般的劇痛後，永久性地拔高本體的神魂上限。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淬鍊。
董家。
他來到這個世界，所求唯長生二字，從沒想過與誰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宋家那次，是商業博弈。
他通過衍道丹，給宋和光挖坑，那是賺得盆滿缽滿。
如果用藍星比較流行的說法來講的話，他和宋家是貿易順差。
但董家，不同。
古沐風的隕落，對他而言，是一筆徹頭徹尾的虧損。
築基後期圓滿就要十一萬靈石了，還沒算給古沐風配的那些符籙和陣法。
這妥妥的就是貿易逆差啊。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董家咋不忍？你董家咋不退？
霍-退一步越想越虧-炎認為，就算他破壞了浮雲城三大家之間的平衡，但用的手段都是相對比較溫和的吧？
你董家上來就出死手？
好氣啊……
要不每個月凝聚一具築基後期圓滿的化身去董家的地盤大喊一聲安拉胡阿克巴？
以霍炎現在每月二十三萬靈石的收入來看，這點支出對他而言是可以負擔的。
但是這個念頭只盤旋了一瞬，就被他否決了。
這樣做貿易逆差就更大了，而且投入的靈石什麼時候能夠回本都無法預測，這樣不划算。
更何況……
殺人卻不誅心，猶如錦衣夜行。
單純的肉體毀滅，帶不來極致的快感，無法讓他念頭通達。
他要讓董家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一步步走向覆滅。
他要讓董家上下，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足夠的代價。
古沐風的死，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在結丹修士面前，築基後期圓滿的化身，連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若此次被圍殺的是他的本體……
霍炎不敢再想下去。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任何衝動，都可能將自己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仇，一定要報。
但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突破結丹。
只有成為結丹修士，他才能在這片大陸上，真正擁有站穩腳跟的資本。
想通此節，霍炎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化作了更為堅定的道心。
他正盤算著如何聯繫陸宣，催促凝金丹的材料，一道傳訊飛劍便破開禁制，懸停在他面前。
是陸宣的飛劍。
霍炎伸手接過，神識探入。
陸宣那帶著商人特有精明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閻少，你要的東西，有眉目了。」
「主藥金髓玉液和九幽冰蓮，總部恰有存貨，我已動用權限加急運送，但路途遙遠，最快也需半年。」
「輔藥京都便可湊齊，隨時能給你送去。」
半年……
霍炎眉頭微蹙，比預想的要長，但已是最好的結果。
「多謝陸長老費心。」霍炎招來了閻少，讓他以傳訊飛劍回覆：「半年後，我靜候佳音。」
送出飛劍後，霍炎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半年，他需要做的，就是調整狀態，為衝擊結丹做好萬全準備。
最後他對臥龍下達了一道指令，讓他密切關注董家的動向，如果有一絲隕落風險的苗頭，立刻逃往京都。
……
與此同時，浮雲城，董家府邸。
董承安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沉。
「自爆？」
「一個築基後期圓滿的修士，就這麼自爆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無法置信。
「是，少主。」那名倖存的修士身體還在微微發顫，那日的場景，已成心魔：「那人……是個瘋子！被堵在洞府，二話不說，直接引爆了自身！我們……折損了三名築基，連長老的本命法寶都受損了！」
為了一名來歷不明的散修，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這筆買賣，虧到了骨子裡。
「查！給我查！」董承安低吼道：「那個叫古沐風的，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祖宗十八代給我挖出來！」
然而，任憑董家的情報網絡如何運轉，古沐風都像一個幽靈。
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所有的線索，都在那場驚天動地的自爆中，被抹得一乾二淨。
這結果，讓董承安背脊發涼。
能培養出如此決絕的死士，說自爆就自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隱隱感到，自己似乎一腳踢在了一塊看不見的鐵板上。
這股強烈的不安，讓他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