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噗——
三個月後，丹心閣。
樓上丹心濟世的牌匾，在陰沉天色下光澤黯淡。
樓下則是擠滿了人，「退丹」的呼喊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一名壯漢堵在丹心閣門口，雙眼赤紅。
他一把揪住夥計的衣領，將人提得雙腳離地。
「你們丹心閣當初怎麼說的？火毒淬體，逆天機緣！我真是信了你們的邪！」
「結果呢？」
「淬體？機緣？」
壯漢的唾沫幾乎噴到夥計臉上。
「我現在每天打坐，還要分一半心神都用來煉化丹毒，你管這叫機緣？」
「道友，冷靜……」夥計的臉漲得青紫，聲音發顫。
「修行之事，因人而異，或許……是道友您的體質，與此丹火毒不太契合……」
「彼其娘之！」壯漢怒罵道。
「不契合？我問遍了，買了你們丹藥的，哪個不是這樣？」
「今天不給個說法，不退靈石，我就拆了你這破樓！」
話音剛落，人群變得更加激憤了，他們推搡著向前，退丹的聲浪更高了。
「對！退丹！」
「騙子！還我靈石！」
三樓，雅間。
砰。
一隻白玉茶杯在宋和光掌中化為粉末，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不見，只剩一片鐵青。
「少主……外面……快壓不住了。」全叔啞聲道。
「這一個月，丹藥的銷量跌了七成。」
「今天……一枚都沒賣出去，全是來鬧著要退丹的。」
宋和光沒有搭話，反而卻轉而問道：「古道友送來的兩千枚丹藥，入庫了？」
「回少主，三天前就全部入庫了。」全叔的頭垂得更低。
「還有……您吩咐從京都黃粱居採買的，那三十萬下品靈石的輔藥，也一併送到了。」
三十萬靈石的輔藥。
嘶……
宋和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批貨，是他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提前預定的。
他本以為，兩千枚丹藥會一下子賣光，接著就是下一批，再下一批。
這次黃粱居的貨沒被人預定，所以也很爽快，三十萬的貨，一塊靈石都沒多加。
可現在，這批輔藥靜靜躺在庫房裡。
再煉？
賣給誰？
難道還要繼續跟那群蠢貨解釋，是他們心不誠所以則丹不靈？
「少主，這批輔藥……還……還交給古道友嗎？」全叔顫聲問道。
宋和光回頭一瞥。
那一眼，讓全叔選擇直接閉嘴。
交？
交出去，那又是六十萬靈石的本金，去換兩千枚誰也不要的廢丹嗎？
「一群見識短淺的廢物！」
「扶不起的爛泥！」
宋和光將一切，都歸咎於那些散修的愚蠢。
……
四海樓，九層。
霍炎用一把小銀剪，修剪著一盆青松的雜枝，動作不緊不慢。
「丹心閣那邊，上門鬧事的人數，已經超過三百。而宋和光拒絕了所有要求，還命人打傷了幾個帶頭的。」臥龍坐在一邊匯報導。
霍炎放下銀剪，似乎有了點興趣：「哦？我們的宋大少主，終於不笑了？」
「笑不出來了。」臥龍將一杯剛沏好的靈茶推到霍炎面前。
「他還下令，將所有質疑火毒的言論，都定義為惡意中傷，嚴禁夥計與客人討論丹毒。」
「嘖嘖……」霍炎端起茶杯：「不解決問題，只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老套路了。」
「傅家那邊，已經在周邊七座仙城，把名頭立起來了。」臥龍繼續匯報。
「一階上品衍道丹，增六年修為，少量丹毒，三月即可煉化。」
「雖然價高，每月限量，但丹藥一到，就被各城修士分食乾淨。」
「如今，『一階上品衍道丹才是真的奇丹』這句話，已經在七城修士圈子裡傳開了。」
「很好。」霍炎點了點頭。
「傅家主是個聰明人。」
「不過公子……」臥龍話鋒一轉：「宋和光手裡，還有兩千枚丹藥，外加新到的三十萬靈石輔藥。他若是被逼急了，不計成本的傾銷，恐怕會……」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該收的靈石都收了，他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唄。」霍炎不以為然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穿過窗戶，望向丹心閣的方向：「他現在，應該在猶豫，要不要把那批新到的輔藥，再變成兩千枚燙手的山芋。」
「賭徒心理，總想著下一把能翻本，卻不知，從他坐上賭桌的那一刻起，就沒贏的可能。」臥龍點評後，又說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另外，關於這次丹心閣暴雷的問題，已經查清楚了。」
「據可靠消息，是董家的人在操作的。」
霍炎詫異道：「董家？丹心閣暴雷難不成還對他們有好處了？」
「難道……」
「既然如此，讓傅家那邊提前行動吧。」
「還有我們的人也去加把火，看看這董家到底想幹什麼。」
「是！」臥龍領命。
……
七日後，丹心閣，三樓雅間。
宋和光已經站了一個時辰。
樓下那一聲聲叫罵聲，震得他神魂不寧。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愚蠢的散修，就是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少主！」
全叔幾乎是滾著沖了進來，臉上慘白。
「出……出大事了！」
「說！」宋和光厲聲喝道。
「傅……傅家！傅家的人，在城裡散布消息！」
全叔大口喘著氣，汗水濕透了後背。
「說他們……他們也能煉製衍道丹！」
「是一階上品的！能增加六年修為！」
……
「他們還說……」
「他們說，我們丹心閣賣的，是殘次品！」
「那所謂的火毒，根本就是丹毒！」
「噗——」
宋和光腦中轟然一響，喉頭一熱，一口鮮血噴出。
殷紅的血，濺在光潔的地板上，刺目驚心。
樓上丹心濟世的牌匾，在陰沉天色下光澤黯淡。
樓下則是擠滿了人，「退丹」的呼喊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一名壯漢堵在丹心閣門口，雙眼赤紅。
他一把揪住夥計的衣領，將人提得雙腳離地。
「你們丹心閣當初怎麼說的？火毒淬體，逆天機緣！我真是信了你們的邪！」
「結果呢？」
「淬體？機緣？」
壯漢的唾沫幾乎噴到夥計臉上。
「我現在每天打坐，還要分一半心神都用來煉化丹毒，你管這叫機緣？」
「道友，冷靜……」夥計的臉漲得青紫，聲音發顫。
「修行之事，因人而異，或許……是道友您的體質，與此丹火毒不太契合……」
「彼其娘之！」壯漢怒罵道。
「不契合？我問遍了，買了你們丹藥的，哪個不是這樣？」
「今天不給個說法，不退靈石，我就拆了你這破樓！」
話音剛落，人群變得更加激憤了，他們推搡著向前，退丹的聲浪更高了。
「對！退丹！」
「騙子！還我靈石！」
三樓，雅間。
砰。
一隻白玉茶杯在宋和光掌中化為粉末，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不見，只剩一片鐵青。
「少主……外面……快壓不住了。」全叔啞聲道。
「這一個月，丹藥的銷量跌了七成。」
「今天……一枚都沒賣出去，全是來鬧著要退丹的。」
宋和光沒有搭話，反而卻轉而問道：「古道友送來的兩千枚丹藥，入庫了？」
「回少主，三天前就全部入庫了。」全叔的頭垂得更低。
「還有……您吩咐從京都黃粱居採買的，那三十萬下品靈石的輔藥，也一併送到了。」
三十萬靈石的輔藥。
嘶……
宋和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批貨，是他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提前預定的。
他本以為，兩千枚丹藥會一下子賣光，接著就是下一批，再下一批。
這次黃粱居的貨沒被人預定，所以也很爽快，三十萬的貨，一塊靈石都沒多加。
可現在，這批輔藥靜靜躺在庫房裡。
再煉？
賣給誰？
難道還要繼續跟那群蠢貨解釋，是他們心不誠所以則丹不靈？
「少主，這批輔藥……還……還交給古道友嗎？」全叔顫聲問道。
宋和光回頭一瞥。
那一眼，讓全叔選擇直接閉嘴。
交？
交出去，那又是六十萬靈石的本金，去換兩千枚誰也不要的廢丹嗎？
「一群見識短淺的廢物！」
「扶不起的爛泥！」
宋和光將一切，都歸咎於那些散修的愚蠢。
……
四海樓，九層。
霍炎用一把小銀剪，修剪著一盆青松的雜枝，動作不緊不慢。
「丹心閣那邊，上門鬧事的人數，已經超過三百。而宋和光拒絕了所有要求，還命人打傷了幾個帶頭的。」臥龍坐在一邊匯報導。
霍炎放下銀剪，似乎有了點興趣：「哦？我們的宋大少主，終於不笑了？」
「笑不出來了。」臥龍將一杯剛沏好的靈茶推到霍炎面前。
「他還下令，將所有質疑火毒的言論，都定義為惡意中傷，嚴禁夥計與客人討論丹毒。」
「嘖嘖……」霍炎端起茶杯：「不解決問題，只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老套路了。」
「傅家那邊，已經在周邊七座仙城，把名頭立起來了。」臥龍繼續匯報。
「一階上品衍道丹，增六年修為，少量丹毒，三月即可煉化。」
「雖然價高，每月限量，但丹藥一到，就被各城修士分食乾淨。」
「如今，『一階上品衍道丹才是真的奇丹』這句話，已經在七城修士圈子裡傳開了。」
「很好。」霍炎點了點頭。
「傅家主是個聰明人。」
「不過公子……」臥龍話鋒一轉：「宋和光手裡，還有兩千枚丹藥，外加新到的三十萬靈石輔藥。他若是被逼急了，不計成本的傾銷，恐怕會……」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該收的靈石都收了，他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唄。」霍炎不以為然道。
他放下茶杯，目光穿過窗戶，望向丹心閣的方向：「他現在，應該在猶豫，要不要把那批新到的輔藥，再變成兩千枚燙手的山芋。」
「賭徒心理，總想著下一把能翻本，卻不知，從他坐上賭桌的那一刻起，就沒贏的可能。」臥龍點評後，又說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另外，關於這次丹心閣暴雷的問題，已經查清楚了。」
「據可靠消息，是董家的人在操作的。」
霍炎詫異道：「董家？丹心閣暴雷難不成還對他們有好處了？」
「難道……」
「既然如此，讓傅家那邊提前行動吧。」
「還有我們的人也去加把火，看看這董家到底想幹什麼。」
「是！」臥龍領命。
……
七日後，丹心閣，三樓雅間。
宋和光已經站了一個時辰。
樓下那一聲聲叫罵聲，震得他神魂不寧。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為什麼？
為什麼那些愚蠢的散修，就是不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
「少主！」
全叔幾乎是滾著沖了進來，臉上慘白。
「出……出大事了！」
「說！」宋和光厲聲喝道。
「傅……傅家！傅家的人，在城裡散布消息！」
全叔大口喘著氣，汗水濕透了後背。
「說他們……他們也能煉製衍道丹！」
「是一階上品的！能增加六年修為！」
……
「他們還說……」
「他們說，我們丹心閣賣的，是殘次品！」
「那所謂的火毒，根本就是丹毒！」
「噗——」
宋和光腦中轟然一響，喉頭一熱，一口鮮血噴出。
殷紅的血，濺在光潔的地板上，刺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