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怕咱們割得不順手
翌日，四海樓三樓的雅間內。
霍炎安坐主位，指尖輕點著茶盞，他看著窗外的流雲。
一旁的鳳雛顯得有些焦躁，指間一枚傳訊符轉得飛快。
不多時，雅間的門被推開，臥龍邁著他那一貫從容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身後，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修士，正低著頭，亦步亦趨。
來人，正是從幽月王朝遠道而來的商人，烏查。
「霍執事，久等，久等了。」
烏查一進門，腰就先塌了下去，對著霍炎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霍炎朝對面的位置伸了伸手：「烏道友，坐。」
「哎……哎！」
烏查連聲應著。
「霍執事，我……我這次來，是特地給您賠罪的。」
他的兩隻手在膝蓋上死命地搓著，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和霍炎對視。
「賠罪？烏道友與我約好今日交易，何罪之有？」
霍炎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讓烏查不知道從哪說起，接著他索性牙一咬，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
「霍執事，實不相瞞……那批貨……我……我已經賣給旁人了。」
話音剛落，鳳雛手上飛旋的傳訊符「啪」的一聲被她捏停，盯著烏查。
一直默不作聲的臥龍，眸光也沉了下去。
「哦？」霍炎將茶杯放回桌上：「賣給誰了？」
「宋……宋家。」烏查發顫道。
接著他生怕霍炎當場發作，不等追問，就急吼吼地全盤托出。
「霍執事，您聽我說！當初您肯收我那批貨，是我的大恩人！那些靈藥在我們幽月王朝，誰都不稀罕，運到這東離王朝，眼看著就要藥力就要消失了的時候是您拉了我一把！」
「可……可宋家給的價錢，實在是……實在是……」
烏查的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越埋越低，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霍炎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上，上半身緩緩前傾。
明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雅間裡的空氣卻壓得烏查的呼吸一窒。
「烏查，我沒聽錯吧？」
「我四海樓與你，白紙黑字，簽了契約。」
「十五萬下品靈石，貨款早已付清。」
「從那一刻起，那批貨，就是我霍炎的！是我四海樓的！」
「你拿著我的錢，轉手就把我的貨賣了？」
「買賣的有你這麼做的嗎？」
「無恥！」鳳雛「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間夾著一張符籙準備動手。
「敢在我四海樓的地盤上耍公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臥龍雖沒動，但那淡漠的眼神已經鎖定了烏查所有退路，接著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烏道友，私自倒賣他人財物，按東離王朝律法，視同盜匪。雖然修真界是不理俗世律法，但也不是誰都能上來踩我們四海商盟一腳的。」
噗通！
烏查雙腿一軟，從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本以為對方只是個沒什麼根基的小執事，誰想身邊竟跟著兩個煞神！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多一句廢話，今天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
「霍執事饒命！兩位道友饒命啊！」
「我……我有補償！我有補償！」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裡面，是二十萬下品靈石！十五萬是原數奉還的貨款，另外五萬，是……是我對您的賠償！求霍執事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
霍炎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去拿那個儲物袋。
雅間內重歸寧靜。
而每一息的沉默，都讓烏查備受煎熬。
他能感覺到，那個坤修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次，是真把四海樓得罪狠了。
可宋家給的實在太多了！
整整三十萬下品靈石，買一堆在他眼裡一文不值的大路貨！
這筆橫財，夠他逍遙幾十年了。
富貴險中求，他賭了，現在只求能夠破財消災。
許久，霍炎這才坐了回去，接著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事已至此，貨都進了宋家的門，我還能怎樣？」
他對著那儲物袋凌空一招，袋子便飛入他的袖中。
「烏查。」
「你記住，今天不是我霍炎怕了你，也不是我四海樓怕了宋家。」
「我只是不想為了一批不值錢的靈藥，髒了我四海樓的名聲。」
「滾吧。」
霍炎揮了揮手，再也懶得多看他一眼。
烏查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衝出大門，那背影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直到雅間的門被重新關上。
前一秒還滿臉疲憊與失望的霍炎，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儲物袋，神識一掃，發出一聲極為舒坦的喟嘆。
「好啊……白撿五萬下品靈石，不賴。」
鳳雛也收起了渾身煞氣，興沖沖地湊了過來，臉上哪還有半分怒意：「公子，那姓宋的真給了他三十萬？」
「應該是給了的，不然這烏查肯賠我五萬靈石？」霍炎他將儲物袋拋給鳳雛補充道：「這個，就不用入帳了，咱們的小金庫。」
臥龍看著鳳雛欣喜地接過儲物袋，不禁微微一笑道：「方才不知是誰，又是捏符又是瞪眼，我還以為真要替天行道了。」
「你懂個屁！」鳳雛立刻叉起腰，下巴一揚:「這叫專業！演戲就得演全套！要不是本姑娘氣場全開，那姓烏的能乖乖多掏五萬出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杵在那兒當木頭！」
「若無公子妙計，你就是跳到桌上唱一出『鳳雛怒斬烏查』，他也只當是看了場猴戲。」臥龍慢條斯理地回敬道。
「你！」
「行了行了。」霍炎笑著發動打斷技能。
「都有功！都有功！」
接著就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坦了。
他給烏查的十五萬，其實九成都是跑腿費。
如今，宋和光花了三十萬天價，從烏查手上截胡了這批大街貨。
而他霍炎，不僅一分沒虧，還倒賺了五萬靈石的精神損失費。
最妙的是，宋和光現在一定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正抱著那堆龍肝鳳髓準備大展宏圖。
「這年頭，韭菜的自我修養真是越來越高了。」霍炎忍不住感慨道。
「都不用我動手，自己就長好了，還主動加價往鐮刀上撞。」
鳳雛深以為然地點頭：「可不是嘛，生怕咱們割得不順手。」
接下來，就該輪到古沐風道友登場了。
是時候去催一催宋大少主，趕緊拿出輔藥，開爐煉丹了。
霍炎安坐主位，指尖輕點著茶盞，他看著窗外的流雲。
一旁的鳳雛顯得有些焦躁，指間一枚傳訊符轉得飛快。
不多時，雅間的門被推開，臥龍邁著他那一貫從容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身後，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修士，正低著頭，亦步亦趨。
來人，正是從幽月王朝遠道而來的商人，烏查。
「霍執事，久等，久等了。」
烏查一進門，腰就先塌了下去，對著霍炎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霍炎朝對面的位置伸了伸手：「烏道友，坐。」
「哎……哎！」
烏查連聲應著。
「霍執事，我……我這次來，是特地給您賠罪的。」
他的兩隻手在膝蓋上死命地搓著，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和霍炎對視。
「賠罪？烏道友與我約好今日交易，何罪之有？」
霍炎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讓烏查不知道從哪說起，接著他索性牙一咬，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
「霍執事，實不相瞞……那批貨……我……我已經賣給旁人了。」
話音剛落，鳳雛手上飛旋的傳訊符「啪」的一聲被她捏停，盯著烏查。
一直默不作聲的臥龍，眸光也沉了下去。
「哦？」霍炎將茶杯放回桌上：「賣給誰了？」
「宋……宋家。」烏查發顫道。
接著他生怕霍炎當場發作，不等追問，就急吼吼地全盤托出。
「霍執事，您聽我說！當初您肯收我那批貨，是我的大恩人！那些靈藥在我們幽月王朝，誰都不稀罕，運到這東離王朝，眼看著就要藥力就要消失了的時候是您拉了我一把！」
「可……可宋家給的價錢，實在是……實在是……」
烏查的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越埋越低，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霍炎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上，上半身緩緩前傾。
明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雅間裡的空氣卻壓得烏查的呼吸一窒。
「烏查，我沒聽錯吧？」
「我四海樓與你，白紙黑字，簽了契約。」
「十五萬下品靈石，貨款早已付清。」
「從那一刻起，那批貨，就是我霍炎的！是我四海樓的！」
「你拿著我的錢，轉手就把我的貨賣了？」
「買賣的有你這麼做的嗎？」
「無恥！」鳳雛「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間夾著一張符籙準備動手。
「敢在我四海樓的地盤上耍公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臥龍雖沒動，但那淡漠的眼神已經鎖定了烏查所有退路，接著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烏道友，私自倒賣他人財物，按東離王朝律法，視同盜匪。雖然修真界是不理俗世律法，但也不是誰都能上來踩我們四海商盟一腳的。」
噗通！
烏查雙腿一軟，從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本以為對方只是個沒什麼根基的小執事，誰想身邊竟跟著兩個煞神！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多一句廢話，今天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
「霍執事饒命！兩位道友饒命啊！」
「我……我有補償！我有補償！」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裡面，是二十萬下品靈石！十五萬是原數奉還的貨款，另外五萬，是……是我對您的賠償！求霍執事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
霍炎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去拿那個儲物袋。
雅間內重歸寧靜。
而每一息的沉默，都讓烏查備受煎熬。
他能感覺到，那個坤修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次，是真把四海樓得罪狠了。
可宋家給的實在太多了！
整整三十萬下品靈石，買一堆在他眼裡一文不值的大路貨！
這筆橫財，夠他逍遙幾十年了。
富貴險中求，他賭了，現在只求能夠破財消災。
許久，霍炎這才坐了回去，接著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事已至此，貨都進了宋家的門，我還能怎樣？」
他對著那儲物袋凌空一招，袋子便飛入他的袖中。
「烏查。」
「你記住，今天不是我霍炎怕了你，也不是我四海樓怕了宋家。」
「我只是不想為了一批不值錢的靈藥，髒了我四海樓的名聲。」
「滾吧。」
霍炎揮了揮手，再也懶得多看他一眼。
烏查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衝出大門，那背影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直到雅間的門被重新關上。
前一秒還滿臉疲憊與失望的霍炎，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儲物袋，神識一掃，發出一聲極為舒坦的喟嘆。
「好啊……白撿五萬下品靈石，不賴。」
鳳雛也收起了渾身煞氣，興沖沖地湊了過來，臉上哪還有半分怒意：「公子，那姓宋的真給了他三十萬？」
「應該是給了的，不然這烏查肯賠我五萬靈石？」霍炎他將儲物袋拋給鳳雛補充道：「這個，就不用入帳了，咱們的小金庫。」
臥龍看著鳳雛欣喜地接過儲物袋，不禁微微一笑道：「方才不知是誰，又是捏符又是瞪眼，我還以為真要替天行道了。」
「你懂個屁！」鳳雛立刻叉起腰，下巴一揚:「這叫專業！演戲就得演全套！要不是本姑娘氣場全開，那姓烏的能乖乖多掏五萬出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杵在那兒當木頭！」
「若無公子妙計，你就是跳到桌上唱一出『鳳雛怒斬烏查』，他也只當是看了場猴戲。」臥龍慢條斯理地回敬道。
「你！」
「行了行了。」霍炎笑著發動打斷技能。
「都有功！都有功！」
接著就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坦了。
他給烏查的十五萬，其實九成都是跑腿費。
如今，宋和光花了三十萬天價，從烏查手上截胡了這批大街貨。
而他霍炎，不僅一分沒虧，還倒賺了五萬靈石的精神損失費。
最妙的是，宋和光現在一定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正抱著那堆龍肝鳳髓準備大展宏圖。
「這年頭，韭菜的自我修養真是越來越高了。」霍炎忍不住感慨道。
「都不用我動手，自己就長好了，還主動加價往鐮刀上撞。」
鳳雛深以為然地點頭：「可不是嘛，生怕咱們割得不順手。」
接下來，就該輪到古沐風道友登場了。
是時候去催一催宋大少主，趕緊拿出輔藥，開爐煉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