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浮雲城
一年光景，彈指即逝。
東離王朝北境，雲海之上。
穿雲舟上，霍炎負手而立，任由罡風吹得他青衫狂舞，乍看之下倒有幾分世外高人的瀟灑。
他這次沒選四海商盟那種通體鎏金的豪華商舟。
那玩意兒太扎眼了……
與其說是飛舟，不如說是一塊會飛的金磚，就差在船身上刻四個大字——「我是肥羊」。
這與他低調入城的核心思想嚴重不符，在沒做好準備好前，決不能張揚，否則容易被針對。
船艙里，傳來了鳳雛的煩躁聲。
「公子！我快憋瘋了！您到底圖什麼，非要坐這艘破船！」
「船里的靈氣稀薄得跟兌了三遍水的假酒一樣，打坐都嫌嗆得慌！」
「陸長老給的靈石，包一艘四海商舟它不香嗎？」
話音剛落，臥龍直接反嗆道：「鳳雛，你的眼界，大概和井底那隻蛤蟆的視野一樣大。」
「公子這叫戰略潛行，懂嗎？用咱們那兒的話說，叫悶聲發大財。」
「坐商盟的船，等於咱們還沒落地，就先用大喇叭對著全城喊：『四海商盟來搶地盤了！』人沒到，那些世家的飛劍都替你磨好了。」
「而現在，我們只是三個平平無奇，想來北境討生活的築基散修。」
「你！」鳳雛一口氣堵在胸口。
「就你懂！公子還沒說話呢！」
霍炎轉身走進船艙坐下，看著這對日常鬥嘴的活寶，笑道。
「臥龍說對了一半。」
「低調，是我們的保護色。」
「這一年，我可不是在京都總部喝茶看報的。」
「除了把你們倆的境界，用非常合理的方式提到築基初期外，我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兩件事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把四海樓里那些管事、執事，甚至掃地大爺的腦子，都掏了一遍。」
「商盟百年來收集的拓荒卷宗，尤其是那些賠到當褲子的失敗案例，我全翻了出來。」
「給你們攢了一份浮雲城避坑錄，回頭人手一份，給我記好了。」
鳳雛和臥龍聞言收起臉上的嬉笑，神色一肅。
「比如，三十年前，有個叫百草堂的丹藥鋪子，野心勃勃想進軍浮雲城，結果不到半年，掌柜連著夥計，人間蒸發，鋪子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卷宗上輕飄飄八個字：經營不善，意外失火。」
「但我挖出一個細節，百草堂出事前，賣過一種效果極好的二階療傷丹，一不小心，把城裡某個地頭蛇的飯碗給踹了。」
「所以，咱們避坑錄第一條：在沒有掀桌子的實力前，別去動地頭蛇的核心利益。」
「第二件事，消化那兩位斥候帶回來的浮雲城情報。」
霍炎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
「浮雲城背面就是妖獸多如狗的黑風山脈。」
「那地方的修士，骨子裡就兩個字——兇悍。」
「城裡沒老大，三家分蛋糕。」
「宋家、董家、傅家。」
「傅家，挖礦的，搞煉器的，不過聽說他們最近的心思很活絡。」
「董家，專干見不得光的買賣，賭場、黑市、情報，都跟他們沾邊，聽說跟魔道的大勢力有關係。」
「而我們要重點關照的，是宋家。」
鳳雛立刻來了精神：「宋家？賣藥的？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
「何止是對手那麼簡單，宋家壟斷了浮雲城七成以上的丹藥生意，從種藥到煉丹再到賣藥，一條龍服務。」
臥龍接過話頭，顯然早已把情報嚼得稀爛。
霍炎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沒錯。我們四海商盟過去，丹藥肯定是要賣的，這相當於直接從宋家嘴裡掏肉，衝突根本避免不了。」
「斥候說，宋家少主宋和光是個笑面虎，築基中期的修為，那個百草堂就是他的傑作。」
「另外情報里，還有一條很有意思。」
「浮雲城的修士，從鍊氣到築基，花靈石最多的地方是哪？」
鳳雛歪著腦袋猜道：「丹藥？」
「是能立刻見血的東西。」臥龍淡淡道：「符籙、法器、一次性的攻擊法寶。那幫人常年在黑風山脈跟妖獸鬥法，或者乾脆就是殺人越貨，活下來才是硬道理。比起慢悠悠加修為的丹藥，他們更願意把靈石換成能立刻砍人的傢伙。」
「賓果！」
霍炎打了個響指，這是他只在臥龍鳳雛面前才有的習慣。
「所以，咱們這買賣的門道，要做個調整。」
「普通丹藥的業務可以放緩，以免和宋家發生衝突，雖然我們四海商盟不怕那個宋家，但也不能逼的太緊了，不然他們給我們搞小動作也是很麻煩的。」
「在常規業務上面，我們可以在符籙上做些文章。」
他看向鳳雛。
「鳳雛，你的符籙天賦有地方發揮了。普通的攻擊、防禦符籙，我們要做到量大管飽。更重要的，是搞定製化！」
「比如專門克制黑風山脈里烈焰豬的寒冰符，還可以讓臥龍用他的陣法經驗來協助你煉製劍陣符。」
「至於如何交易衍道丹，我已經想好怎麼做了，接下來就看結果吧……」
臥龍點頭回應道：「以符籙作為基本盤，再用總部的海產奇珍打響名氣。最後用衍道丹這個鉤子，去釣那些又大又肥的魚。公子此計，甚妙！」
三個月後。
地平線上，一座巨城的輪廓緩緩出現。
浮雲城，到了。
東離王朝北境，雲海之上。
穿雲舟上，霍炎負手而立，任由罡風吹得他青衫狂舞，乍看之下倒有幾分世外高人的瀟灑。
他這次沒選四海商盟那種通體鎏金的豪華商舟。
那玩意兒太扎眼了……
與其說是飛舟，不如說是一塊會飛的金磚，就差在船身上刻四個大字——「我是肥羊」。
這與他低調入城的核心思想嚴重不符，在沒做好準備好前，決不能張揚，否則容易被針對。
船艙里，傳來了鳳雛的煩躁聲。
「公子！我快憋瘋了！您到底圖什麼，非要坐這艘破船！」
「船里的靈氣稀薄得跟兌了三遍水的假酒一樣，打坐都嫌嗆得慌！」
「陸長老給的靈石，包一艘四海商舟它不香嗎？」
話音剛落，臥龍直接反嗆道：「鳳雛，你的眼界，大概和井底那隻蛤蟆的視野一樣大。」
「公子這叫戰略潛行，懂嗎？用咱們那兒的話說，叫悶聲發大財。」
「坐商盟的船，等於咱們還沒落地，就先用大喇叭對著全城喊：『四海商盟來搶地盤了！』人沒到，那些世家的飛劍都替你磨好了。」
「而現在，我們只是三個平平無奇，想來北境討生活的築基散修。」
「你！」鳳雛一口氣堵在胸口。
「就你懂！公子還沒說話呢！」
霍炎轉身走進船艙坐下，看著這對日常鬥嘴的活寶，笑道。
「臥龍說對了一半。」
「低調，是我們的保護色。」
「這一年，我可不是在京都總部喝茶看報的。」
「除了把你們倆的境界，用非常合理的方式提到築基初期外，我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兩件事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把四海樓里那些管事、執事，甚至掃地大爺的腦子，都掏了一遍。」
「商盟百年來收集的拓荒卷宗，尤其是那些賠到當褲子的失敗案例，我全翻了出來。」
「給你們攢了一份浮雲城避坑錄，回頭人手一份，給我記好了。」
鳳雛和臥龍聞言收起臉上的嬉笑，神色一肅。
「比如，三十年前，有個叫百草堂的丹藥鋪子，野心勃勃想進軍浮雲城，結果不到半年，掌柜連著夥計，人間蒸發，鋪子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卷宗上輕飄飄八個字：經營不善，意外失火。」
「但我挖出一個細節，百草堂出事前，賣過一種效果極好的二階療傷丹，一不小心，把城裡某個地頭蛇的飯碗給踹了。」
「所以，咱們避坑錄第一條：在沒有掀桌子的實力前，別去動地頭蛇的核心利益。」
「第二件事，消化那兩位斥候帶回來的浮雲城情報。」
霍炎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
「浮雲城背面就是妖獸多如狗的黑風山脈。」
「那地方的修士，骨子裡就兩個字——兇悍。」
「城裡沒老大，三家分蛋糕。」
「宋家、董家、傅家。」
「傅家，挖礦的，搞煉器的，不過聽說他們最近的心思很活絡。」
「董家，專干見不得光的買賣，賭場、黑市、情報，都跟他們沾邊，聽說跟魔道的大勢力有關係。」
「而我們要重點關照的，是宋家。」
鳳雛立刻來了精神：「宋家？賣藥的？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
「何止是對手那麼簡單，宋家壟斷了浮雲城七成以上的丹藥生意，從種藥到煉丹再到賣藥，一條龍服務。」
臥龍接過話頭，顯然早已把情報嚼得稀爛。
霍炎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沒錯。我們四海商盟過去，丹藥肯定是要賣的，這相當於直接從宋家嘴裡掏肉，衝突根本避免不了。」
「斥候說，宋家少主宋和光是個笑面虎，築基中期的修為，那個百草堂就是他的傑作。」
「另外情報里，還有一條很有意思。」
「浮雲城的修士，從鍊氣到築基，花靈石最多的地方是哪？」
鳳雛歪著腦袋猜道：「丹藥？」
「是能立刻見血的東西。」臥龍淡淡道：「符籙、法器、一次性的攻擊法寶。那幫人常年在黑風山脈跟妖獸鬥法，或者乾脆就是殺人越貨，活下來才是硬道理。比起慢悠悠加修為的丹藥，他們更願意把靈石換成能立刻砍人的傢伙。」
「賓果！」
霍炎打了個響指，這是他只在臥龍鳳雛面前才有的習慣。
「所以，咱們這買賣的門道，要做個調整。」
「普通丹藥的業務可以放緩，以免和宋家發生衝突，雖然我們四海商盟不怕那個宋家，但也不能逼的太緊了，不然他們給我們搞小動作也是很麻煩的。」
「在常規業務上面，我們可以在符籙上做些文章。」
他看向鳳雛。
「鳳雛，你的符籙天賦有地方發揮了。普通的攻擊、防禦符籙，我們要做到量大管飽。更重要的，是搞定製化！」
「比如專門克制黑風山脈里烈焰豬的寒冰符，還可以讓臥龍用他的陣法經驗來協助你煉製劍陣符。」
「至於如何交易衍道丹，我已經想好怎麼做了，接下來就看結果吧……」
臥龍點頭回應道：「以符籙作為基本盤，再用總部的海產奇珍打響名氣。最後用衍道丹這個鉤子，去釣那些又大又肥的魚。公子此計，甚妙！」
三個月後。
地平線上，一座巨城的輪廓緩緩出現。
浮雲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