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築基之身，自當有築基之前程
七日後。
東離王朝，京都。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織，往來的修士步履匆匆。
一座九層高樓矗立在長街盡頭，牌匾上「四海樓」三字，筆走龍蛇，隱有風雷之勢。
這裡，便是四海商盟在東離王朝的總部。
霍炎看著眼前的這座高樓，心中感慨道。
「七天閉關時間，總算把修為穩固好了。」
「現在……就差一個能讓我安安穩穩發光發熱的舞台了。」
接著他便走入了四海樓，來到一扇小門前，對一名快步迎來的學徒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霍執事！您可算來了，陸長老已在靜心閣等候多時。」
在穿過數條迴廊後，學徒將霍炎引至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前，便極有眼色地躬身退下。
霍炎走進小院，一股清冽提神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他的識海都為之一清。
院內石桌旁，一個身著深色華服的中年男子，正沖泡著靈茶。
他面容儒雅，拇指上戴著一枚溫養神魂的玉扳指，透著一股儒家子弟的書卷氣。
而他食指上那枚銘刻著商盟徽記的儲物戒，又在無聲地昭示著他的權柄與地位。
此人正是四海商盟東離王朝區域執事長老，結丹後期的大修士——陸宣。
「弟子霍炎，拜見陸長老。」霍炎快步上前，躬身九十度行了一禮。
「坐下吧……」
「不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沒有懈怠。」
「雖然三十歲築基，對你這火木雙靈根來說，確實慢了。」
「不過，你終究還是邁出了這最關鍵的一步，沒讓你父母在九泉之下，都抬不起頭來。」
雖然陸宣的語氣很平淡，可眼底里的關切，卻沒能逃過霍炎的眼睛。
「若非長老這些年時常照拂，弟子哪有今日。」
「怕是早就化作一捧黃土，屍骨都被野狗刨了。」
霍炎臉上立刻浮現出孺慕與感激交織的神情。
二十年前，他父親身為商盟執事，和他母親在開闢新商路時，雙雙隕落。
他這個商盟遺孤，說是吃著商盟撫恤金長大也不為過，就連現在的執事位子都是商盟破例給的，只不過沒實權罷了。
而父母的至交好友陸宣，更是時常對他關照。
否則，以他那被微波爐截胡八成靈力的修煉速度，墳頭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你父母為商盟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商盟便不會讓他們的後人受半點委屈。」
陸宣擺擺手，親自為霍炎斟上一杯靈茶。
「你能築基，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對你父母，總算有個交代。」
「弟子定不負長老厚望，光耀門楣，以慰親恩！」霍炎雙手接過茶杯，神情肅穆。
陸宣滿意地點了點頭。
霍炎這孩子，知進退，懂感恩，他一向很欣賞。
他呷了口茶，不再鋪墊。
「如今你已為築基修士，帳房記帳那等差事，就不適合你了。」
「築基之身，自當有築基之前程，按理說可以外放當名執事，主理一方事務。」
他話音微微一頓：「不過，王朝境內各大仙城的肥缺，早就被人占滿了，我也不好為了你，去動別人的位子。」
「但……凡事總有例外。」
「王朝北境，有座浮雲城。」
「由於那地方遠離京都，因此至今還沒能插上我四海商盟的旗子。」
「商盟的意思是，想在那裡，開一座新的四海樓。」
「我會給你一筆靈石和第一批貨作為你的啟動資金。但之後，選址、建樓、打通人脈、站穩腳跟……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這份差事和你在京都的有所不同，浮雲城那地方路途遙遠，就算你出了事情，我要趕過去也要費些時日。」
「你若是去了，成了，便是開疆拓土的大功一件，浮雲城四海樓執事的位子，你就坐穩了。」
「若還是用在帳房時的心態去浮雲城……」
話說到此，一股結丹期的威壓朝著霍炎籠罩過來。
「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接著他便不再言語，靜靜地等待著霍炎的抉擇。
雖然此時的霍炎被陸宣的威壓嚇了一跳，但他的腦海中卻只剩下五個字。
天高皇帝遠！
浮雲城不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夠放開手腳的絕佳寶地嗎？！
風險？
對他霍炎而言，最大的風險，就是被人窺破秘密！
浮雲城那種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當然，這份心思可不能表露出來。
戲，要做足。
霍炎立刻調動起前世今生所有的演技，眉頭死死鎖起，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掙扎與茫然，連呼吸的節奏都刻意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放在膝上的雙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在面臨人生重大抉擇時的天人交戰，被他演繹得活靈活現。
陸宣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也不催促。
他知道，這個選擇對一個剛剛築基，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年輕人來說，有多麼艱難。
許久，陸宣才散去威壓，緩緩開口：
「霍炎，你要記住，在我四海商盟中，那些煉丹師、煉器師，固然是人才，但他們更像是被供奉起來的寶劍，鋒利，卻需要人來執掌。」
「商盟作為玄靈大陸上的頂級勢力，真正能站到權力頂峰，坐上長老會席位的，無一不是從一方執事做起，執掌過一地權柄，經歷過風浪洗禮的人物。」
「寶劍，終究是為人所用。」
「唯有執劍之人，才能決定劍鋒所指的方向。」
霍炎聞言暗道。
陸叔，您可真是我的親叔！
在他正愁該尋個什麼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答應去浮雲城時。
陸長老這番話，簡直是把台階鋪到了他腳底下，還順帶送上了一份價值連城的職場心經。
接著他抬起頭，眼中的猶豫與掙扎一掃而空，起身對著陸宣鄭重地長揖及地！
「多謝長老指點迷津，弟子……茅塞頓開！」
「弟子願往浮雲城，為商盟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東離王朝，京都。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織，往來的修士步履匆匆。
一座九層高樓矗立在長街盡頭，牌匾上「四海樓」三字，筆走龍蛇，隱有風雷之勢。
這裡，便是四海商盟在東離王朝的總部。
霍炎看著眼前的這座高樓，心中感慨道。
「七天閉關時間，總算把修為穩固好了。」
「現在……就差一個能讓我安安穩穩發光發熱的舞台了。」
接著他便走入了四海樓，來到一扇小門前，對一名快步迎來的學徒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霍執事！您可算來了，陸長老已在靜心閣等候多時。」
在穿過數條迴廊後，學徒將霍炎引至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前，便極有眼色地躬身退下。
霍炎走進小院，一股清冽提神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他的識海都為之一清。
院內石桌旁，一個身著深色華服的中年男子，正沖泡著靈茶。
他面容儒雅，拇指上戴著一枚溫養神魂的玉扳指，透著一股儒家子弟的書卷氣。
而他食指上那枚銘刻著商盟徽記的儲物戒，又在無聲地昭示著他的權柄與地位。
此人正是四海商盟東離王朝區域執事長老，結丹後期的大修士——陸宣。
「弟子霍炎，拜見陸長老。」霍炎快步上前，躬身九十度行了一禮。
「坐下吧……」
「不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沒有懈怠。」
「雖然三十歲築基，對你這火木雙靈根來說，確實慢了。」
「不過，你終究還是邁出了這最關鍵的一步，沒讓你父母在九泉之下，都抬不起頭來。」
雖然陸宣的語氣很平淡，可眼底里的關切，卻沒能逃過霍炎的眼睛。
「若非長老這些年時常照拂，弟子哪有今日。」
「怕是早就化作一捧黃土，屍骨都被野狗刨了。」
霍炎臉上立刻浮現出孺慕與感激交織的神情。
二十年前，他父親身為商盟執事，和他母親在開闢新商路時，雙雙隕落。
他這個商盟遺孤，說是吃著商盟撫恤金長大也不為過，就連現在的執事位子都是商盟破例給的，只不過沒實權罷了。
而父母的至交好友陸宣，更是時常對他關照。
否則，以他那被微波爐截胡八成靈力的修煉速度，墳頭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你父母為商盟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商盟便不會讓他們的後人受半點委屈。」
陸宣擺擺手，親自為霍炎斟上一杯靈茶。
「你能築基，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對你父母，總算有個交代。」
「弟子定不負長老厚望，光耀門楣，以慰親恩！」霍炎雙手接過茶杯，神情肅穆。
陸宣滿意地點了點頭。
霍炎這孩子，知進退，懂感恩，他一向很欣賞。
他呷了口茶，不再鋪墊。
「如今你已為築基修士，帳房記帳那等差事，就不適合你了。」
「築基之身，自當有築基之前程，按理說可以外放當名執事，主理一方事務。」
他話音微微一頓：「不過，王朝境內各大仙城的肥缺，早就被人占滿了，我也不好為了你，去動別人的位子。」
「但……凡事總有例外。」
「王朝北境，有座浮雲城。」
「由於那地方遠離京都，因此至今還沒能插上我四海商盟的旗子。」
「商盟的意思是，想在那裡，開一座新的四海樓。」
「我會給你一筆靈石和第一批貨作為你的啟動資金。但之後，選址、建樓、打通人脈、站穩腳跟……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這份差事和你在京都的有所不同，浮雲城那地方路途遙遠，就算你出了事情，我要趕過去也要費些時日。」
「你若是去了，成了，便是開疆拓土的大功一件，浮雲城四海樓執事的位子，你就坐穩了。」
「若還是用在帳房時的心態去浮雲城……」
話說到此，一股結丹期的威壓朝著霍炎籠罩過來。
「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接著他便不再言語，靜靜地等待著霍炎的抉擇。
雖然此時的霍炎被陸宣的威壓嚇了一跳，但他的腦海中卻只剩下五個字。
天高皇帝遠！
浮雲城不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夠放開手腳的絕佳寶地嗎？！
風險？
對他霍炎而言，最大的風險，就是被人窺破秘密！
浮雲城那種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當然，這份心思可不能表露出來。
戲，要做足。
霍炎立刻調動起前世今生所有的演技，眉頭死死鎖起，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掙扎與茫然，連呼吸的節奏都刻意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放在膝上的雙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在面臨人生重大抉擇時的天人交戰，被他演繹得活靈活現。
陸宣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也不催促。
他知道，這個選擇對一個剛剛築基，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年輕人來說，有多麼艱難。
許久，陸宣才散去威壓，緩緩開口：
「霍炎，你要記住，在我四海商盟中，那些煉丹師、煉器師，固然是人才，但他們更像是被供奉起來的寶劍，鋒利，卻需要人來執掌。」
「商盟作為玄靈大陸上的頂級勢力，真正能站到權力頂峰，坐上長老會席位的，無一不是從一方執事做起，執掌過一地權柄，經歷過風浪洗禮的人物。」
「寶劍，終究是為人所用。」
「唯有執劍之人，才能決定劍鋒所指的方向。」
霍炎聞言暗道。
陸叔，您可真是我的親叔！
在他正愁該尋個什麼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答應去浮雲城時。
陸長老這番話，簡直是把台階鋪到了他腳底下，還順帶送上了一份價值連城的職場心經。
接著他抬起頭，眼中的猶豫與掙扎一掃而空，起身對著陸宣鄭重地長揖及地！
「多謝長老指點迷津，弟子……茅塞頓開！」
「弟子願往浮雲城，為商盟開疆拓土，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