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偷走的人生(爆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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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被偷走的人生(爆更求訂閱)

  江凱接過文件,陸子野和韓建設立刻圍了上來。

  辦公桌上很快鋪滿了剛調出來的戶籍資料和學籍檔案。

  陸子野手裡捏著陳貴的戶籍複印件,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反覆確認上面的出生年月,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這還真是有夠讓我吃驚的。」

  陸子野把紙拍得嘩嘩響:「我一直以為陳貴這老小子至少得四十五往上,甚至跟我二大爺差不多大。結果這上面寫著,他今年才三十四?真跟那個小白臉林雨辰同歲?」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張雖然熬夜但自覺依然保養得還算湊合的臉,感到一種強烈的荒謬感。

  「這老哥長得也太著急了點吧?那腦門上的抬頭紋,深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韓建設坐在旁邊,端著那個陳年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

  他不像陸子野那麼大驚小怪,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辛酸。

  「咱之前審他的時候,身份證信息就在系統里掛著。為啥那時候沒人覺得不對勁?」

  韓建設放下杯子,嘆了口氣:「因為在咱們潛意識裡,一個滿身豬油味、穿著落魄、住在廉價出租屋的人,就該長那樣。」

  老韓抬起眼皮,看著資料上陳貴那張蒼老的臉,緩緩說道:「日子過得苦,風吹日曬的,一年能頂好幾年用。貧窮這把刀,颳起臉來比整容刀狠多了。」

  江凱點了點頭,這種視覺與事實的巨大反差,往往藏著最深的痛點。

  如果只看那張臉,誰也不會把一個底層屠夫和海歸精英聯繫在一起。

  但現在,「同歲」這個點,反而成了最諷刺的紐帶。

  三人繼續深挖,隨著檔案一頁頁翻開,陳貴的前半生像一幅褪色的畫卷,慢慢展開在他們面前。

  陳貴的出生地在一個連導航都搜不到的偏遠山區一一大河村。

  父親早逝,母親癱瘓,家裡窮得叮噹響。

  在一份發黃的檔案袋裡,江凱找到了一張《助學申請書》。

  那上面密密麻麻蓋滿了村委會的紅章,還有手寫的說明。

  江凱讀著上面的字,眉頭越皺越緊。

  陳貴上大學的每一分錢,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是全村人賣雞蛋、挖草藥,一塊錢一塊錢湊出來的。

  「他不是一個人在讀書。」

  江凱放下紙,心裡沉甸甸的:「他背著整個村子的希望。他是那個山溝溝里飛出來的第一隻金鳳凰。」

  對比太慘烈了。

  林雨辰出生醫學世家,從小錦衣玉食,大概連雞蛋多少錢一斤都不知道;

  而陳貴,是從泥潭裡一步一步,咬著牙爬上來的。

  兩人在大學宿舍相遇,這大概是命運開的第一個玩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蘇青拿著手機快步走了進來。

  她剛才動用了醫學院的私人關係,聯繫上了一位在那裡任教的師兄。

  「有結果了。」

  蘇青的臉色很不好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而且是個顛覆性的結果。

  「」

  眾人都看向她。

  「我師兄說,八年前在醫學院,公認的天才根本不是現在的金刀林雨辰。」

  蘇青深吸一口氣,這才接著道:「而是那個平時像悶葫蘆一樣的陳貴。」

  陸子野愣住了:「啥?」

  「當年的解剖課,陳貴是唯一一個能把血管游離做到教科書級別的學生。林雨辰雖然也優秀,但始終被陳貴壓一頭。」

  蘇青語速很快:「那種天賦,是老天爺賞飯吃,學不來的。」

  「合著咱們抓的這個殺豬的,當年是學霸中的學霸?」

  陸子野唏噓不已,感覺世界觀被刷新了。

  「那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江凱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蘇青把一份剛傳真過來的舊檔案拍在桌上。


  「因為八年前的那場雨夜。」

  檔案記錄顯示,就在八年前,發生了一起「意外」。

  那是看似平凡的一晚。

  陳貴在跟朋友聚餐後,獨自回宿舍的偏僻巷子裡,遇到了幾個醉酒的小混混正在調戲女生。

  作為一個背負全村希望的窮學生,他本該明哲保身,有多遠跑多遠。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衝上去。

  結果是慘烈的。那個女生跑了,甚至事後連警都沒報。

  陳貴一個人被三個混混圍毆,對方下了死手,右手被磚頭砸得血肉模糊,之後雖然經過手術,但神經損傷已無法挽回。

  「右手神經嚴重受損。」

  蘇青指著驗傷報告:「雖然沒全廢,平時拿筷子拿刀都勉強能行,但對於外科醫生來說,這就是死刑。手不穩,怎麼拿手術刀?」

  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蘇青的聲音低了下來:「那一年,學院只有一個公派去美國頂尖神經外科中心進修的名額。這個名額,原本是內定給專業第一的陳貴的。」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因為這次受傷,陳貴退學回鄉。」

  蘇青看著眾人:「而順位頂替他拿到這張通往人生巔峰門票的人,正是第二名,林雨辰。」

  江凱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陳貴和林雨辰的照片之間狠狠畫了一條線。

  「兩張車票,兩種人生。」

  江凱看著白板,聲音低沉:「八年前,一個天才因為善良被毀了手,變成了屠夫;林雨辰則是踩著他的血,拿到了通往醫學神壇的入場券,坐穩了名醫的寶座。」

  「這哪是運氣不好。」

  陸子野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眼圈發紅,「這他媽是被人偷了命啊!」

  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陰沉,仿佛也在為那個八年前的雨夜默哀。

  江凱拿起檔案里陳貴退學前的最後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年輕人,雖然穿著土氣,但那雙眼睛裡還沒有現在的麻木,只有對未來滿滿的光。

  他盯著那雙眼睛,突然問了一句,既像是問身邊的隊友,也像是問自己:「如果你是陳貴,看著昔日不如你的室友,拿著本該屬於你的手術刀,住著別墅,享受著鮮花和掌聲,而你只能在下水道邊剁肉,你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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