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兩個棒槌(爆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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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兩個棒槌(爆更求訂閱)

  黃昏。

  周大娘家樓下的老巷子裡。

  江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眉頭緊鎖。

  分局那邊案情有了重大突破,梁隊已經在群里發了三遍「速歸」,那感嘆號多得像是要把屏幕戳爛。

  「陸哥那個破警車,這會兒肯定堵在二環高架上像烏龜爬。」

  江凱心裡盤算著,這要是等他們把車取回來再繞路過紅綠燈,回去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轟鳴聲在巷口炸響,仿佛一頭甦醒的野獸在清嗓子。

  蘇曉跨在一輛漆黑的重型機車上,單腳撐地。

  她一身利落的機車服勾勒出修長緊緻的線條,頭盔護目鏡推了上去,露出一雙清亮卻帶著點野性的眼睛。

  「接著。」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呼嘯而來。

  江凱下意識一抬手,穩穩接住,是個沉甸甸的頭盔。

  「上車。」

  蘇曉的聲音在引擎聲中顯得脆生生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爽利:「我送你,保證比他們快。」

  江凱看著那輛造型誇張的機車,本能地想拒絕:「蘇醫生,這不太好吧?畢竟是公事,而且安全第一————」

  「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蘇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是怕我車技不行?」

  激將法。

  江凱嘆了口氣,想到梁隊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只能硬著頭皮跨上后座,扣緊頭盔:「那就麻煩蘇醫生了。那個,咱可都悠著點,我不急著投胎。」

  「坐穩。」

  蘇曉短促地回了一句。

  下一秒,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輛車像是被彈射出去的炮彈,瞬間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江凱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死死抓住了后座的扶手,甚至做好了閉眼迎接生死時速的準備。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無視規則的亡命狂飆,畢竟這轟鳴聲聽起來就像是要去炸碉堡。

  然而,預想中的違章並沒有發生。

  當時速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時,前方的路口亮起了紅燈。

  那輛狂暴的機車極其精準且平穩地在停止線前一厘米處停下,穩得像是在做靜脈穿刺。

  綠燈亮起,彈射起步。

  這不僅僅是駕駛,這簡直是一場精密的手術。蘇曉在車流中穿梭,壓彎的動作帥氣得讓人挪不開眼,車身幾乎貼著地面划過一道道鋒利的弧線。

  風在耳邊呼嘯成刀,但江凱驚訝地發現,蘇曉全程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不闖紅燈,不壓實線,甚至在經過斑馬線時,還極其紳士地停下來禮讓了一位牽狗的老太太。

  但這並不影響她的速度。

  她仿佛腦子裡裝了一張實時更新的高精度地圖。

  「抓緊,抄近路。」

  蘇曉的聲音從頭盔傳聲器里傳來。

  車頭一轉,機車像條靈活的黑魚,一頭扎進了城中村錯綜複雜的巷弄。

  緊接著是一條尚未通車的斷頭路,最後竟然神奇地從一條不起眼的便道穿了過去。

  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加速,都精準得讓江凱驚訝。

  江凱看著蘇曉專注的背影,風吹動她從頭盔邊緣溢出的幾縷髮絲。

  這一刻,他感受到是一種絕對的掌控力。

  這女人,不僅行醫的時候的手穩,握車把的手更穩。

  她簡直是在用開刀的嚴謹邏輯在飆車。

  市分局大門口。

  當韓建設和陸子野氣喘吁吁地把警車停穩,跳下車準備沖向大門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江凱正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半瓶礦泉水,一臉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們,連汗都沒出一滴。

  「我去!」

  陸子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繞著還沒開走的那輛重型機車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凱子,你這坐的是火箭吧?蘇醫生這是把機車當飛機開?」


  蘇曉沒摘頭盔,只是對著江凱揮了揮手,手腕上的機車手套顯得格外酷颯:「走了。」

  說完,油門一轟,黑色的機車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陸子野一臉壞笑地湊過來,用手肘懟了懟江凱:「行啊兄弟,勇氣可嘉!連蘇一刀這種你也敢泡?剛才我看她那眼神,嘖嘖,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江凱隨口吐槽:「陸哥,你腦子裡除了八卦能不能裝點別的?人家那是急救速度,為了案子,純潔的革命友誼。」

  「拉倒吧,革命友誼能讓你坐后座?」

  陸子野撇撇嘴:「小心哪天她職業病犯了,把你當標本給處理了。」

  韓建設站在一旁,樂呵呵地抽著煙,看著徒弟和老陸鬥嘴。

  大戰在即,這種難得的輕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稍微喘口氣。

  「說正經的。」

  江凱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轉頭看向正在吞雲吐霧的韓建設,問出了路上一直盤桓在心頭的疑惑。

  「師傅,您在那片轄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那是連哪家狗生了幾隻崽兒都門清的活地圖。周大娘家您更是常去,怎麼連她兒子跟陳貴、林雨辰是大學室友這麼硬的一層關係,都沒摸排出來?」

  這也是江凱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按理說,以韓建設的細緻程度,不應該存在這種巨大的燈下黑。

  韓建設吐出一口煙圈,看著裊裊散去的青煙,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不懂人心裡的那道牆。」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有些唏噓:「周大娘那兒子,考上了國內頂尖的醫學院,是街坊鄰居嘴裡的天之驕子,這在那片地方不是什麼秘密。而陳貴呢?一個在菜市場殺豬賣肉、滿身腥臊味的屠夫。」

  韓建設頓了頓,看向江凱:「在別人眼裡,這就是雲泥之別。正常誰能把一個能拿手術刀的精英,和一個拿殺豬刀的屠夫聯繫到一張桌子上吃飯?先不說目前陳貴的事,周大娘清不清楚,她跟我勞嗑,也只會提兒子在外多出息,哪會提几子當年跟個如今賣肉的是拜把子兄弟?這種階級落差,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護色啊。」

  江凱聽得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人們往往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身份標籤,卻忽略了標籤之下,那曾經交織在一起的命運線條。

  「行了,別感慨了。」

  陸子野正準備繼續拿「警醫戀」開涮,突然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像是有人往他領口裡塞了一塊乾冰。

  那是殺氣。

  純度極高的殺氣。

  他僵硬地回頭一看,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那點壞笑直接凍結在臉上。

  法醫蘇青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面若冰霜地站在他們身後。

  她那張和蘇曉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卻透著截然不同的寒意,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煩躁和低氣壓。

  她冷冷地掃了陸子野一眼,嘴唇輕啟,吐出三個字:「擋路了。」

  陸子野甚至沒敢吱聲,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怪叫一聲,迅速閃到了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蘇青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大樓,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陸子野才敢小聲嘩嘩,拍著胸口順氣:「凱子,你是不是哪裡得罪蘇法醫了?剛才那眼神,感覺想把我就地解剖了,連麻藥都不打的那種。」

  江凱摸著下巴,收起了剛才的玩笑神色,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應該不是針對我們。你想,蘇法醫是極其專業的人。她之前信誓旦旦地出具報告,說陳貴神經斷裂、手徹底廢了,排除了他的嫌疑。現在證據卻指向陳貴,這對她的專業判斷是個巨大的打擊。」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她這是在生自己的氣,覺得被陳貴那種老實巴交的外表給騙了。學霸的自尊心,你不懂。」

  陸子野聽得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這就是學霸的通病,容不得半點沙子。這陳貴要是真兇,那可是狠狠打了蘇法醫的臉,難怪她臉那麼黑。」

  走在最後的韓建設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差點把菸頭給吞了。

  他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掃視著前面這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男人。

  你們難道看不出來,蘇青是因為剛才在大門口看見雙胞胎妹妹送江凱回來,加上案子壓力大才不爽的嗎?

  這倆棒槌,居然能扯到專業尊嚴上去?

  看著倆棒槌還勾肩搭背的一路鬧騰著走了進去。

  「得。」

  韓建設搖搖頭,掐滅菸頭嘆了口氣:「這徒弟還是太年輕。不懂女人,也不懂法醫。活該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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