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年
陳凡昏迷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灰燼城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太一仙門潰散。掌門和十二位長老在牧天者投影被擊退後，知道大勢已去，連夜帶著核心弟子逃離東荒，不知去向。剩下的大小貓三兩隻要麼投降，要麼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傳承萬年的太一仙門，就此除名。
第二件，灰燼城重建。趙虎和風靈子帶著剩下的教眾，一邊救治傷員修復城牆，一邊收編太一仙門留下的產業和資源。劉家、散修盟全力配合，現在整個東荒都知道幽冥聖教是新的霸主，沒人敢觸霉頭。
第三件，葬星閣來訪。玉衡親自帶隊，送來了一批珍貴的療傷丹藥和一份星圖。星圖上標註著另外五塊星盤碎片可能的位置——分別在東荒之外的南海、西漠、北原、中州，以及……上界。
「教主的情況怎麼樣？」玉衡站在靜室外，問剛從裡面出來的風靈子。
風靈子搖頭：「傷勢穩住了，但還在昏迷。醫修說，教主這次傷得太重，全身經脈骨骼都碎了，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現在全靠星神族本源維持生機，什麼時候醒……不好說。」
玉衡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這是『九轉還魂丹』，我葬星閣珍藏的保命聖藥，一共就三顆。希望能幫到陳教主。」
風靈子動容：「玉衡閣主，這份人情……」
「不必多說。」玉衡擺手，「牧天者是所有下界修士的敵人，陳教主能擊退他們的投影，就是為我們所有人爭取了時間。等他醒了，告訴他，葬星閣願意全力協助尋找星盤碎片。」
送走玉衡，風靈子拿著丹藥回到靜室。
陳凡躺在床上，面色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若非胸口還有極其緩慢的起伏，和死人無異。
風靈子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餵入陳凡口中，用靈力助他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陳凡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後，陳凡的呼吸變得平穩，但仍在昏迷。
三個月後，他體內的靈力開始自行運轉，修復受損的經脈。
半年後，他的手指第一次動了動。
守在床邊的風靈子激動地跑去通知所有人。但當大家趕來時，陳凡又恢復了平靜。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
三年裡，幽冥聖教徹底掌控了東荒。趙虎的戰堂擴充到三千人，全是精銳。風靈子的陣法堂研究出了數種新陣法，灰燼城的防禦比之前強了十倍。廉貞四人成了戰堂的四大統領，忠心耿耿。
汪松的黑市網絡擴展到整個東荒，收集著各處的情報。三年間，又找到了兩塊星盤碎片的下落——一塊在南海「龍宮」遺址，一塊在西漠「古佛寺」廢墟。
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這兩處都是上古禁地，化神修士進去都是九死一生。沒有陳凡帶隊，沒人敢去取。
第三年的秋天，靜室內。
陳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首先感覺到的是疼痛，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但這種疼痛不是壞事，說明身體在恢復，神經在重新連接。
他嘗試動手指，成功了。然後是手臂，腿，最後慢慢坐了起來。
靜室內空無一人，只有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陳凡內視自身。
經脈已經修復了九成，骨骼也基本長好，但還很脆弱。紫府內的暗金符文暗淡無光，眉心的藍色光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修為從煉虛後期跌落到煉虛初期，而且根基受損嚴重，想要恢復巔峰，至少需要十年苦修。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因禍得福，在昏迷的三年裡，他的神魂與蘇晚晴的命魂進一步融合。現在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本源中混雜著星神族的力量，對星辰大道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教主！您醒了？！」
靜室門被推開，風靈子端著藥碗走進來，看到坐起的陳凡，手一抖，藥碗差點掉在地上。
陳凡點頭：「我昏迷了多久？」
「三年……整整三年。」風靈子眼眶紅了，「您終於醒了。」
很快，趙虎、廉貞、汪松等核心成員都趕來了。看到陳凡真的甦醒，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陳凡聽取了這三年的匯報，重點問了星盤碎片的事。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四塊碎片，知道另外兩塊的下落，還有三塊完全沒線索？」他總結道。
「是。」風靈子點頭，「玉衡閣主說，最後三塊很可能在上界，也就是牧天者掌控的世界。想要拿到，幾乎不可能。」
陳凡沉默片刻：「先把能拿到的拿到。南海龍宮和西漠古佛寺……這兩個地方什麼情況？」
汪松上前一步：「南海龍宮在『無盡海』深處，據說是上古龍族的遺址，每千年現世一次。下次現世時間是五年後。西漠古佛寺在『死亡沙海』中心，常年被恐怖的風暴籠罩，化神修士進去也撐不過三天。」
「五年……來得及。」陳凡活動了下筋骨，「我要先恢復修為。這五年，你們繼續收集情報，尤其是關於上界的信息。」
「教主，您的身體……」趙虎擔憂道。
「死不了。」陳凡擺擺手，「準備一間閉關室，我要重新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開始了瘋狂的恢復。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修煉、服藥、療傷。風靈子將教中最好的資源全部優先供應給他，玉衡也派人送來了大量天材地寶。
但煉虛境的損傷不是那麼容易修復的。即使有再多的資源，也需要時間慢慢打磨。
一年後，陳凡的修為恢復到煉虛中期。
兩年後，煉虛後期。
第三年，他重新觸摸到了煉虛巔峰的門檻。
但就在他準備衝擊巔峰時，異變發生了。
那天深夜，陳凡正在閉關。紫府內的暗金符文忽然劇烈震顫，眉心的藍色光點不受控制地飛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人影。
是蘇晚晴。
不是命魂微光，而是完整的人形虛影。她閉著眼睛，面容平靜，仿佛在沉睡。
「晚晴？」陳凡輕聲呼喚。
虛影沒有反應。但一道信息直接傳入陳凡腦海——
「集齊九塊碎片……打開星海之門……喚醒族人……對抗牧天……」
信息斷斷續續，最後是一幅星圖。星圖中心是一個坐標，標註著「星海之門」的位置。而星圖邊緣，有九個光點，其中四個亮著，兩個若隱若現，三個完全暗淡。
「這是……周天星盤的完整感應？」陳凡心中震動。
他能感覺到，那三個暗淡的光點，有兩個在極其遙遠的地方，有一個……竟然就在東荒？！
「怎麼可能？」陳凡仔細感應，「東荒這塊碎片，似乎被某種力量屏蔽了，所以一直沒被發現。但位置……好像在……」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望向灰燼城北方的黑風山脈深處。
「難道在那裡？」
第二天，陳凡出關，召集核心成員。
「我要去黑風山脈深處一趟。」他直接道，「時間不定，可能幾個月，可能一年。灰燼城還是你們守著。」
「教主，您的傷還沒完全好……」風靈子還想勸說。
「等不了了。」陳凡打斷他，「我有預感，最後三塊碎片中，有一塊就在黑風山脈。而且……可能和星神族當年的逃亡有關。」
他看向北方，眼神深邃。
三萬年前，星神族被牧天者追殺，分散逃離。其中一支逃到了東荒，建立了帝鄉。但帝鄉只是臨時據點，他們真正的藏身之處，可能就在黑風山脈最深處。
而那塊碎片，就是關鍵。
「準備一下，我明天出發。」
這七天裡，灰燼城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太一仙門潰散。掌門和十二位長老在牧天者投影被擊退後，知道大勢已去，連夜帶著核心弟子逃離東荒，不知去向。剩下的大小貓三兩隻要麼投降，要麼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傳承萬年的太一仙門，就此除名。
第二件，灰燼城重建。趙虎和風靈子帶著剩下的教眾，一邊救治傷員修復城牆，一邊收編太一仙門留下的產業和資源。劉家、散修盟全力配合，現在整個東荒都知道幽冥聖教是新的霸主，沒人敢觸霉頭。
第三件，葬星閣來訪。玉衡親自帶隊，送來了一批珍貴的療傷丹藥和一份星圖。星圖上標註著另外五塊星盤碎片可能的位置——分別在東荒之外的南海、西漠、北原、中州，以及……上界。
「教主的情況怎麼樣？」玉衡站在靜室外，問剛從裡面出來的風靈子。
風靈子搖頭：「傷勢穩住了，但還在昏迷。醫修說，教主這次傷得太重，全身經脈骨骼都碎了，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現在全靠星神族本源維持生機，什麼時候醒……不好說。」
玉衡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這是『九轉還魂丹』，我葬星閣珍藏的保命聖藥，一共就三顆。希望能幫到陳教主。」
風靈子動容：「玉衡閣主，這份人情……」
「不必多說。」玉衡擺手，「牧天者是所有下界修士的敵人，陳教主能擊退他們的投影，就是為我們所有人爭取了時間。等他醒了，告訴他，葬星閣願意全力協助尋找星盤碎片。」
送走玉衡，風靈子拿著丹藥回到靜室。
陳凡躺在床上，面色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若非胸口還有極其緩慢的起伏，和死人無異。
風靈子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餵入陳凡口中，用靈力助他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陳凡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後，陳凡的呼吸變得平穩，但仍在昏迷。
三個月後，他體內的靈力開始自行運轉，修復受損的經脈。
半年後，他的手指第一次動了動。
守在床邊的風靈子激動地跑去通知所有人。但當大家趕來時，陳凡又恢復了平靜。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
三年裡，幽冥聖教徹底掌控了東荒。趙虎的戰堂擴充到三千人，全是精銳。風靈子的陣法堂研究出了數種新陣法，灰燼城的防禦比之前強了十倍。廉貞四人成了戰堂的四大統領，忠心耿耿。
汪松的黑市網絡擴展到整個東荒，收集著各處的情報。三年間，又找到了兩塊星盤碎片的下落——一塊在南海「龍宮」遺址，一塊在西漠「古佛寺」廢墟。
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這兩處都是上古禁地，化神修士進去都是九死一生。沒有陳凡帶隊，沒人敢去取。
第三年的秋天，靜室內。
陳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首先感覺到的是疼痛，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但這種疼痛不是壞事，說明身體在恢復，神經在重新連接。
他嘗試動手指，成功了。然後是手臂，腿，最後慢慢坐了起來。
靜室內空無一人，只有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陳凡內視自身。
經脈已經修復了九成，骨骼也基本長好，但還很脆弱。紫府內的暗金符文暗淡無光，眉心的藍色光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修為從煉虛後期跌落到煉虛初期，而且根基受損嚴重，想要恢復巔峰，至少需要十年苦修。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因禍得福，在昏迷的三年裡，他的神魂與蘇晚晴的命魂進一步融合。現在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本源中混雜著星神族的力量，對星辰大道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教主！您醒了？！」
靜室門被推開，風靈子端著藥碗走進來，看到坐起的陳凡，手一抖，藥碗差點掉在地上。
陳凡點頭：「我昏迷了多久？」
「三年……整整三年。」風靈子眼眶紅了，「您終於醒了。」
很快，趙虎、廉貞、汪松等核心成員都趕來了。看到陳凡真的甦醒，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陳凡聽取了這三年的匯報，重點問了星盤碎片的事。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四塊碎片，知道另外兩塊的下落，還有三塊完全沒線索？」他總結道。
「是。」風靈子點頭，「玉衡閣主說，最後三塊很可能在上界，也就是牧天者掌控的世界。想要拿到，幾乎不可能。」
陳凡沉默片刻：「先把能拿到的拿到。南海龍宮和西漠古佛寺……這兩個地方什麼情況？」
汪松上前一步：「南海龍宮在『無盡海』深處，據說是上古龍族的遺址，每千年現世一次。下次現世時間是五年後。西漠古佛寺在『死亡沙海』中心，常年被恐怖的風暴籠罩，化神修士進去也撐不過三天。」
「五年……來得及。」陳凡活動了下筋骨，「我要先恢復修為。這五年，你們繼續收集情報，尤其是關於上界的信息。」
「教主，您的身體……」趙虎擔憂道。
「死不了。」陳凡擺擺手，「準備一間閉關室，我要重新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開始了瘋狂的恢復。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修煉、服藥、療傷。風靈子將教中最好的資源全部優先供應給他，玉衡也派人送來了大量天材地寶。
但煉虛境的損傷不是那麼容易修復的。即使有再多的資源，也需要時間慢慢打磨。
一年後，陳凡的修為恢復到煉虛中期。
兩年後，煉虛後期。
第三年，他重新觸摸到了煉虛巔峰的門檻。
但就在他準備衝擊巔峰時，異變發生了。
那天深夜，陳凡正在閉關。紫府內的暗金符文忽然劇烈震顫，眉心的藍色光點不受控制地飛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人影。
是蘇晚晴。
不是命魂微光，而是完整的人形虛影。她閉著眼睛，面容平靜，仿佛在沉睡。
「晚晴？」陳凡輕聲呼喚。
虛影沒有反應。但一道信息直接傳入陳凡腦海——
「集齊九塊碎片……打開星海之門……喚醒族人……對抗牧天……」
信息斷斷續續，最後是一幅星圖。星圖中心是一個坐標，標註著「星海之門」的位置。而星圖邊緣，有九個光點，其中四個亮著，兩個若隱若現，三個完全暗淡。
「這是……周天星盤的完整感應？」陳凡心中震動。
他能感覺到，那三個暗淡的光點，有兩個在極其遙遠的地方，有一個……竟然就在東荒？！
「怎麼可能？」陳凡仔細感應，「東荒這塊碎片，似乎被某種力量屏蔽了，所以一直沒被發現。但位置……好像在……」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望向灰燼城北方的黑風山脈深處。
「難道在那裡？」
第二天，陳凡出關，召集核心成員。
「我要去黑風山脈深處一趟。」他直接道，「時間不定，可能幾個月，可能一年。灰燼城還是你們守著。」
「教主，您的傷還沒完全好……」風靈子還想勸說。
「等不了了。」陳凡打斷他，「我有預感，最後三塊碎片中，有一塊就在黑風山脈。而且……可能和星神族當年的逃亡有關。」
他看向北方，眼神深邃。
三萬年前，星神族被牧天者追殺，分散逃離。其中一支逃到了東荒，建立了帝鄉。但帝鄉只是臨時據點，他們真正的藏身之處，可能就在黑風山脈最深處。
而那塊碎片，就是關鍵。
「準備一下，我明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