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子時烽火
子時將至，灰燼城陷入死寂。
太一仙門分堂內，燈火通明。主殿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分堂執法隊、從附屬家族徵調來的修士、還有部分被利益驅使的散修和黑市亡命徒，總數超過兩百，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初期，金丹期不下三十人。他們列成三個方陣，肅殺之氣瀰漫。
吳長老站在殿前高階上，看著下方集結的人馬，心中稍定。他身旁站著三名氣息沉凝的元嬰初期客卿，這是分堂壓箱底的力量。按照計劃，子時一到，他們將兵分三路，主力直撲南城分壇，另外兩路分別封鎖南城外圍和威懾劉家、散修盟可能的方向。
「時辰將至，諸位……」吳長老清了清嗓子，準備做最後的動員。
就在這時——
轟！轟！轟！
分堂西側、南側、東側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地面微微震動！緊接著，赤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那幾處民居、店鋪中沖天而起，火焰詭異，不僅灼燒實物，更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噬靈幽火！敵襲！」有識貨的修士驚叫。
幾乎同時，分堂核心區域的靈力流動忽然變得滯澀紊亂，一些依託陣法運轉的照明法器明暗不定，短距離傳訊符籙也出現了干擾。
「陣法被干擾了！是虛空擾亂！」負責維護陣法的執事臉色大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廣場上的隊伍出現了騷動。吳長老又驚又怒：「鎮定！不過是宵小伎倆！各隊按原計劃……」
他的話還沒說完，分堂後方，陣樞殿方向，傳來了更加激烈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金鐵交鳴、法術爆裂的聲音密集傳來，隱約還夾雜著慘叫。
「報——！」一名渾身染血的執法弟子踉蹌衝來，「長老！陣樞殿遭襲！對方人數不多，但全是精銳，為首者勇不可當，已衝破外圍防線！」
「什麼？！」吳長老腦中「嗡」的一聲，陣樞殿！那裡存放著分堂大陣的核心陣盤和控制樞紐！「快！調一隊人去支援！不，兩隊！不……」他看了眼下方有些慌亂的隊伍，一咬牙，「第一隊、第二隊，立刻前往陣樞殿，剿滅來犯之敵！第三隊，隨我坐鎮主殿！」
他的安排不能說錯，但就在命令下達，隊伍調動產生混亂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主殿高階上空，黑袍獵獵，正是陳凡！
他沒有理會下方的騷亂，目光直接鎖定主殿後方某處陰影，聲音平淡卻清晰傳遍全場：「影三，滾出來。」
話音落下，他抬手對著那處陰影虛空一抓。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如同無形巨手，瞬間將那一片陰影撕得粉碎，露出後面一道籠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影三眼中銀芒暴閃，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銀灰色氣流，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陳凡，你果然來了。」影三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譏諷，「自投羅網，省得我去找你。」
「是嗎？」陳凡嘴角微勾，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影三面前，一拳轟出！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那凝聚於拳鋒、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金漩渦！
影三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他的拳頭上覆蓋著銀灰色氣流，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帶著一股「禁錮」、「鎮壓」的規則意味。
雙拳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噗」聲。以雙拳為中心，一圈無形的波紋猛地擴散開來！高階下的吳長老和幾名元嬰客卿被這波紋掃中，頓時氣血翻騰，連退數步，臉色駭然。下方廣場上靠得近的一些築基修士，更是直接口噴鮮血，癱軟在地！
陳凡身形晃了晃，向後飄退數丈。影三則退了三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規則加持，力氣倒是不小。」陳凡甩了甩手，拳鋒處一絲銀灰色氣流如附骨之疽，試圖侵入他的經脈，但很快被他體內流轉的暗金靈力「吞」掉、分解。
影三心中卻是一沉。他這一拳借用了降魔金身至少三成的規則之力，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滅殺普通元嬰後期，對方竟然只是稍退，而且還能化解規則侵蝕？！
「你果然是個怪物。」影三聲音更冷，「但，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銀灰色氣流暴漲，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冰冷的銀色眼睛虛影！眼睛緩緩睜開，一道淡漠無情、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目光鎖定陳凡！
「監察之眼，鎮！」
一股無形的、沉重到極點的壓力驟然降臨，並非作用在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和靈力運轉！陳凡感覺自己的思維仿佛變得遲滯，體內奔流的靈力也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大減。更可怕的是，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被那銀色眼睛「命令」，紛紛遠離他，讓他難以從外界補充消耗。
這是規則層面的壓制！借監察之印，暫時營造出一片對陳凡極度不利的「領域」！
「在我的規則領域內，你的吞噬之力，還能吞什麼？」影三身影融入陰影，下一刻，無數道陰影利刺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刺向陳凡，每一道都帶著銀灰色的規則侵蝕之力！
陳凡眼神凝重，紫府內核心符文瘋狂旋轉。「洞察」符文全力運轉，分析這「規則領域」的薄弱點；「隱匿」符文讓他身形變得飄忽，在陰影利刺間險險穿梭；「掠奪轉化」符文則嘗試從那些被「命令」遠離的靈氣中強行截取一絲，但效率極低。
「不能被他困死在這裡。」陳凡心念電轉，手中多了一枚刻滿劍紋的令符——玉衡真人給的破禁劍符！
他毫不猶豫地將靈力注入其中。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萬物的青色劍光從令符中爆發，直衝頭頂那巨大的銀色眼睛虛影！劍光中蘊含著一絲玉衡真人苦修的「破法」劍意，雖不及真正的規則之力，卻對這類借來的、結構相對固定的規則造物有著奇效！
銀色眼睛虛影被青色劍光刺中，劇烈震顫了一下，光芒黯淡了不少，對陳凡的壓制力也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就是現在！
陳凡體內被壓制的暗金靈力轟然爆發，他不再保留，化神中期的修為全面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閃電，直接撞向影三本體所在的方向！同時，他右手五指成爪，對著影三狠狠一抓！
「截天·奪靈！」
這一次，吞噬之力不再是針對靈氣或血肉，而是直接籠罩向影三周身那些銀灰色氣流——那些被借來的規則之力！
影三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自己與降魔金身之間的聯繫竟然出現了波動，周身那賴以施展規則的銀灰色氣流，仿佛遇到了天敵，正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剝離、扯走！
「不可能！你竟敢吞噬規則？！」影三驚怒交加，瘋狂催動監察之印，想要穩固聯繫，收回規則之力。
但陳凡的「截天魔道」本就具有吞噬萬法的特性，在煉化那絲仙人規則碎片後，對這種同源但層次更低、控制更死板的借來規則，產生了某種「克制」！雖然吞噬的速度很慢，且對陳凡自身負擔極大，但確實在生效！
一絲絲銀灰色氣流被強行從影三身上剝離，沒入陳凡掌心的暗金漩渦，然後被紫府內的核心符文艱難地分解、同化。每吞噬一絲，陳凡對「監察之印」這類規則運作方式的理解就加深一分，而影三能調用的力量就減弱一分！
「混蛋！」影三又驚又怒，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規則之力向來是高高在上，碾壓一切的，怎麼會被「吞噬」？！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的監察之印虛影上。
「以我之血，喚請天威！巡天鏡——開！」
分堂地下密室，那尊降魔金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層層建築，在高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邊緣有雲紋的虛幻鏡面！鏡面緩緩轉動，一道冰冷、淡漠、仿佛能洞徹一切虛妄的金色光束，從鏡面中投射而下，瞬間鎖定了正在與影三糾纏的陳凡！
被這金光罩住的剎那，陳凡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遠比之前銀色眼睛更加危險、更加宏大的威壓降臨！這不是借來的規則之力，而是真正來自太一仙門總部、通過某種秘法和寶物遠程投射的一絲「天罰」氣息！
雖然只是一絲，且經過遙遠距離和陣法中轉削弱，但其本質極高，帶著審判與毀滅的意味！
「陳凡，受死！」影三獰笑，趁機脫身，雙手高舉，仿佛在承接那金光中的力量，他周身的銀灰色氣流與金光混合，氣息再度暴漲，竟隱隱突破了元嬰極限，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金光與銀灰交織、符文流轉的長矛，矛尖直指陳凡，毀滅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方，陣樞殿方向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趙虎渾身浴血，如同瘋虎，手中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腥風血雨，他已連續劈翻四名金丹修士，硬生生帶著隊伍殺到了陣樞殿主廳門口。但殿內防禦陣法全開，更有兩名元嬰初期的客卿和眾多執法弟子死守，一時難以攻破。
外圍，風靈子指揮的襲擾也遇到了強力反撲，分堂留守的力量比預想的多。
局勢，瞬間變得對幽冥聖教極其不利！
陳凡抬頭，看著空中那冰冷的巡天鏡虛影，又看了看氣勢洶洶、凝聚出毀滅長矛的影三，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紫府內，那枚核心符文光芒大放，所有附屬符文圍繞其瘋狂旋轉。懷中玉盒內，蘇晚晴的命魂似乎感受到危機，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微光，撫平著他神魂的躁動。
「規則……天罰……」陳凡低聲自語，眼中那點暗金火焰燃燒到極致，「那就看看，是你的『天』厲害，還是我的『道』……更霸道！」
他不再壓制，反而主動引導那鎖定他的金光和毀滅氣息，同時將吞噬之力催動到極限，目標——不僅是影三周身的規則之力，更是空中那巡天鏡虛影投下的一絲「天罰」氣息！
他要，吞「天」罰！
太一仙門分堂內，燈火通明。主殿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分堂執法隊、從附屬家族徵調來的修士、還有部分被利益驅使的散修和黑市亡命徒，總數超過兩百，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初期，金丹期不下三十人。他們列成三個方陣，肅殺之氣瀰漫。
吳長老站在殿前高階上，看著下方集結的人馬，心中稍定。他身旁站著三名氣息沉凝的元嬰初期客卿，這是分堂壓箱底的力量。按照計劃，子時一到，他們將兵分三路，主力直撲南城分壇，另外兩路分別封鎖南城外圍和威懾劉家、散修盟可能的方向。
「時辰將至，諸位……」吳長老清了清嗓子，準備做最後的動員。
就在這時——
轟！轟！轟！
分堂西側、南側、東側三個方向，幾乎同時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地面微微震動！緊接著，赤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那幾處民居、店鋪中沖天而起，火焰詭異，不僅灼燒實物，更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噬靈幽火！敵襲！」有識貨的修士驚叫。
幾乎同時，分堂核心區域的靈力流動忽然變得滯澀紊亂，一些依託陣法運轉的照明法器明暗不定，短距離傳訊符籙也出現了干擾。
「陣法被干擾了！是虛空擾亂！」負責維護陣法的執事臉色大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廣場上的隊伍出現了騷動。吳長老又驚又怒：「鎮定！不過是宵小伎倆！各隊按原計劃……」
他的話還沒說完，分堂後方，陣樞殿方向，傳來了更加激烈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金鐵交鳴、法術爆裂的聲音密集傳來，隱約還夾雜著慘叫。
「報——！」一名渾身染血的執法弟子踉蹌衝來，「長老！陣樞殿遭襲！對方人數不多，但全是精銳，為首者勇不可當，已衝破外圍防線！」
「什麼？！」吳長老腦中「嗡」的一聲，陣樞殿！那裡存放著分堂大陣的核心陣盤和控制樞紐！「快！調一隊人去支援！不，兩隊！不……」他看了眼下方有些慌亂的隊伍，一咬牙，「第一隊、第二隊，立刻前往陣樞殿，剿滅來犯之敵！第三隊，隨我坐鎮主殿！」
他的安排不能說錯，但就在命令下達，隊伍調動產生混亂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主殿高階上空，黑袍獵獵，正是陳凡！
他沒有理會下方的騷亂，目光直接鎖定主殿後方某處陰影，聲音平淡卻清晰傳遍全場：「影三，滾出來。」
話音落下，他抬手對著那處陰影虛空一抓。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如同無形巨手，瞬間將那一片陰影撕得粉碎，露出後面一道籠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影三眼中銀芒暴閃，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銀灰色氣流，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陳凡，你果然來了。」影三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譏諷，「自投羅網，省得我去找你。」
「是嗎？」陳凡嘴角微勾，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影三面前，一拳轟出！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那凝聚於拳鋒、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金漩渦！
影三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他的拳頭上覆蓋著銀灰色氣流，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帶著一股「禁錮」、「鎮壓」的規則意味。
雙拳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噗」聲。以雙拳為中心，一圈無形的波紋猛地擴散開來！高階下的吳長老和幾名元嬰客卿被這波紋掃中，頓時氣血翻騰，連退數步，臉色駭然。下方廣場上靠得近的一些築基修士，更是直接口噴鮮血，癱軟在地！
陳凡身形晃了晃，向後飄退數丈。影三則退了三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規則加持，力氣倒是不小。」陳凡甩了甩手，拳鋒處一絲銀灰色氣流如附骨之疽，試圖侵入他的經脈，但很快被他體內流轉的暗金靈力「吞」掉、分解。
影三心中卻是一沉。他這一拳借用了降魔金身至少三成的規則之力，足以輕易重創甚至滅殺普通元嬰後期，對方竟然只是稍退，而且還能化解規則侵蝕？！
「你果然是個怪物。」影三聲音更冷，「但，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銀灰色氣流暴漲，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冰冷的銀色眼睛虛影！眼睛緩緩睜開，一道淡漠無情、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目光鎖定陳凡！
「監察之眼，鎮！」
一股無形的、沉重到極點的壓力驟然降臨，並非作用在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和靈力運轉！陳凡感覺自己的思維仿佛變得遲滯，體內奔流的靈力也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大減。更可怕的是，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被那銀色眼睛「命令」，紛紛遠離他，讓他難以從外界補充消耗。
這是規則層面的壓制！借監察之印，暫時營造出一片對陳凡極度不利的「領域」！
「在我的規則領域內，你的吞噬之力，還能吞什麼？」影三身影融入陰影，下一刻，無數道陰影利刺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刺向陳凡，每一道都帶著銀灰色的規則侵蝕之力！
陳凡眼神凝重，紫府內核心符文瘋狂旋轉。「洞察」符文全力運轉，分析這「規則領域」的薄弱點；「隱匿」符文讓他身形變得飄忽，在陰影利刺間險險穿梭；「掠奪轉化」符文則嘗試從那些被「命令」遠離的靈氣中強行截取一絲，但效率極低。
「不能被他困死在這裡。」陳凡心念電轉，手中多了一枚刻滿劍紋的令符——玉衡真人給的破禁劍符！
他毫不猶豫地將靈力注入其中。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萬物的青色劍光從令符中爆發，直衝頭頂那巨大的銀色眼睛虛影！劍光中蘊含著一絲玉衡真人苦修的「破法」劍意，雖不及真正的規則之力，卻對這類借來的、結構相對固定的規則造物有著奇效！
銀色眼睛虛影被青色劍光刺中，劇烈震顫了一下，光芒黯淡了不少，對陳凡的壓制力也出現了瞬間的鬆動！
就是現在！
陳凡體內被壓制的暗金靈力轟然爆發，他不再保留，化神中期的修為全面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閃電，直接撞向影三本體所在的方向！同時，他右手五指成爪，對著影三狠狠一抓！
「截天·奪靈！」
這一次，吞噬之力不再是針對靈氣或血肉，而是直接籠罩向影三周身那些銀灰色氣流——那些被借來的規則之力！
影三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自己與降魔金身之間的聯繫竟然出現了波動，周身那賴以施展規則的銀灰色氣流，仿佛遇到了天敵，正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剝離、扯走！
「不可能！你竟敢吞噬規則？！」影三驚怒交加，瘋狂催動監察之印，想要穩固聯繫，收回規則之力。
但陳凡的「截天魔道」本就具有吞噬萬法的特性，在煉化那絲仙人規則碎片後，對這種同源但層次更低、控制更死板的借來規則，產生了某種「克制」！雖然吞噬的速度很慢，且對陳凡自身負擔極大，但確實在生效！
一絲絲銀灰色氣流被強行從影三身上剝離，沒入陳凡掌心的暗金漩渦，然後被紫府內的核心符文艱難地分解、同化。每吞噬一絲，陳凡對「監察之印」這類規則運作方式的理解就加深一分，而影三能調用的力量就減弱一分！
「混蛋！」影三又驚又怒，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規則之力向來是高高在上，碾壓一切的，怎麼會被「吞噬」？！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的監察之印虛影上。
「以我之血，喚請天威！巡天鏡——開！」
分堂地下密室，那尊降魔金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層層建築，在高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邊緣有雲紋的虛幻鏡面！鏡面緩緩轉動，一道冰冷、淡漠、仿佛能洞徹一切虛妄的金色光束，從鏡面中投射而下，瞬間鎖定了正在與影三糾纏的陳凡！
被這金光罩住的剎那，陳凡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遠比之前銀色眼睛更加危險、更加宏大的威壓降臨！這不是借來的規則之力，而是真正來自太一仙門總部、通過某種秘法和寶物遠程投射的一絲「天罰」氣息！
雖然只是一絲，且經過遙遠距離和陣法中轉削弱，但其本質極高，帶著審判與毀滅的意味！
「陳凡，受死！」影三獰笑，趁機脫身，雙手高舉，仿佛在承接那金光中的力量，他周身的銀灰色氣流與金光混合，氣息再度暴漲，竟隱隱突破了元嬰極限，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金光與銀灰交織、符文流轉的長矛，矛尖直指陳凡，毀滅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方，陣樞殿方向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趙虎渾身浴血，如同瘋虎，手中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腥風血雨，他已連續劈翻四名金丹修士，硬生生帶著隊伍殺到了陣樞殿主廳門口。但殿內防禦陣法全開，更有兩名元嬰初期的客卿和眾多執法弟子死守，一時難以攻破。
外圍，風靈子指揮的襲擾也遇到了強力反撲，分堂留守的力量比預想的多。
局勢，瞬間變得對幽冥聖教極其不利！
陳凡抬頭，看著空中那冰冷的巡天鏡虛影，又看了看氣勢洶洶、凝聚出毀滅長矛的影三，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紫府內，那枚核心符文光芒大放，所有附屬符文圍繞其瘋狂旋轉。懷中玉盒內，蘇晚晴的命魂似乎感受到危機，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微光，撫平著他神魂的躁動。
「規則……天罰……」陳凡低聲自語，眼中那點暗金火焰燃燒到極致，「那就看看，是你的『天』厲害，還是我的『道』……更霸道！」
他不再壓制，反而主動引導那鎖定他的金光和毀滅氣息，同時將吞噬之力催動到極限，目標——不僅是影三周身的規則之力，更是空中那巡天鏡虛影投下的一絲「天罰」氣息！
他要，吞「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