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灰燼城前
黑風山脈邊緣，幽冥聖教臨時營地。
氣氛壓抑中帶著焦灼。風靈子、趙虎、李青、汪松等核心骨幹圍坐在簡陋的石室內，地圖鋪在中央，上面標記著各處眼線傳回的情報。
「葬魂嶺方向的陰魂亂流又增強了，昨天有三隊外圍探路的兄弟被捲入，只逃回來一個。」汪松指著地圖上一片被特意標紅的區域，臉色難看，「教主給的方向沒錯，但我們的人現在很難深入。」
「太一仙門的暗哨增加了至少三倍，雖然沒明著搜山，但所有進出黑風山脈的主要通道都被盯死了。」李青補充道，「我們和外界聯繫的幾條秘密渠道，這兩天也斷了兩條，剩下的也不安全。」
趙虎一拳砸在石桌上，低吼道：「憋屈！太憋屈了！教主生死不明，我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這裡！」
風靈子相對冷靜，但眼中也布滿血絲：「急有什麼用？教主之前傳回的消息是安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穩住局面，等教主回來。灰燼城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按照教主甦醒前傳來的指示，已經派了兩批生面孔的兄弟混進去了。」汪松道，「灰燼城現在魚龍混雜，三大本地家族（劉、王、孫）和『散修盟』互相制衡，太一仙門在那裡的分堂影響力有限，正是我們暗中滲透的好機會。第一批兄弟已經在南城貧民區站穩腳跟，開了個不起眼的雜貨鋪作掩護。第二批正在摸清各大勢力的底細和矛盾點。」
風靈子點頭：「繼續滲透，但要格外小心。太一仙門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灰燼城這種地方，他們肯定也會加強監視，甚至布置陷阱。」
話音剛落，石室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是壓抑的驚呼和兵器出鞘的聲音。
「什麼人？！」
「站住！」
風靈子等人臉色一變，瞬間衝出石室。只見營地外圍的暗哨處，一道模糊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正被數名教眾持械圍住，但那黑影卻紋絲不動，氣息似有似無。
就在風靈子準備出手時，那黑影緩緩清晰，露出一張蒼白卻熟悉的臉。
「教……教主？！」趙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圍著的教眾也愣住了，隨即狂喜之色湧上臉龐，紛紛收起兵器，激動地單膝跪地：「恭迎教主歸來！」
陳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風靈子等人臉上停留片刻，看到他們眼中的疲憊、擔憂和此刻的驚喜，心中微暖。「起來吧，進去說話。」
石室內，陳凡坐在主位，聽風靈子快速匯報了這幾日的情況和灰燼城的布置。
「做得不錯。」陳凡聽完，肯定道，「灰燼城確實是我們下一步的關鍵。不僅要滲透，更要鬧出動靜。」
「教主的意思是？」風靈子問道。
「太一仙門現在明面收縮，暗中必然加緊動作。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他們來找。」陳凡手指點在地圖上灰燼城的位置，「灰燼城勢力錯綜複雜，利益交織，是傳播我『截天魔道』教義、吸納反抗力量的絕佳試驗場。我們要在那裡，堂堂正正地打出幽冥聖教的旗號，建立明面上的據點。」
「公然建立據點？」李青有些擔憂，「會不會過早刺激太一仙門，引來強力圍剿？而且灰燼城本地勢力也不會坐視我們崛起分蛋糕。」
陳凡淡淡道：「就是要刺激他們。水不攪渾，怎麼摸魚？太一仙門現在內部意見不一，大規模圍剿需要時間協調。至於本地勢力……」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誰反對，就打掉誰。灰燼城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我們初來乍到，需要立威。三大家族和散修盟，哪家跳得最歡，哪家與太一仙門勾結最深，就拿哪家開刀。吞噬他們的勢力，既能壯大自身，也能震懾旁人，更能讓那些被壓迫的散修和小勢力看到我們的實力和……魄力。」
眾人精神一振，教主還是那個教主，殺伐果斷，謀定後動。
「教主，您的修為……」風靈子感受到陳凡身上那深不可測、卻又與以往不同的氣息，忍不住問道。
「略有精進。」陳凡沒有多說，但化神中期的靈壓稍稍泄露一絲，便讓石室內眾人呼吸一窒，仿佛面對巍峨山嶽，心中震撼無比。教主之前已是化神，如今顯然更強了！
「詳細說說灰燼城各方勢力的具體情況，尤其是他們之間的矛盾和把柄。」陳凡收斂氣息，問道。
汪松立刻上前，將他收集的情報一一匯報。
灰燼城，位於黑風山脈與東荒平原交界，因附近曾有一處古戰場，常年有灰色塵埃飄落而得名。城池不算大，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靠近資源豐富的黑風山脈，又是通往東荒內陸的交通節點），加上沒有頂級宗門直接統治，逐漸成為散修、逃亡者、黑市商人的聚集地，混亂而繁榮。
目前城中主要有四方勢力：
劉家：紮根最早的本土家族，擅長煉器和礦材生意，與太一仙門分堂關係曖昧，家族有三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
王家：後來崛起的家族，主營丹藥和靈草，與中州某個煉丹宗門有遠親關係，家族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但人脈較廣。
孫家：實力相對較弱，但控制著城內近三成的客棧、酒肆等灰色產業，消息靈通，家族有一位元嬰初期老祖，常年閉關。
散修盟：由幾位實力較強的金丹巔峰散修牽頭組成的鬆散聯盟，成員魚龍混雜，號稱維護散修利益，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爭鬥不斷。明面上有四位金丹巔峰的「盟主」。
此外，還有太一仙門設立的分堂，常駐一位元嬰中期長老和若干弟子，主要任務是收稅、維持基本秩序（偏向自家利益），並監控黑風山脈動向。分堂長老姓吳，是個笑面虎，修為不算頂尖，但背靠太一仙門，無人敢惹。
這幾方勢力表面維持平衡，私下爭鬥不休。最近最大的矛盾是黑風山脈新發現的一處小型「陰髓玉」礦脈的歸屬權，劉家和散修盟爭得最凶，王家暗中支持散修盟，孫家隔岸觀火。太一仙門分堂則態度曖昧，似乎想等兩敗俱傷後再出面「調停」，實際是想攫取最大利益。
「陰髓玉礦脈……是個不錯的導火索。」陳凡聽完，心中已有計較。「我們第一批人手在南城貧民區？那裡情況如何？」
「南城最亂，聚集了大量低階散修、落魄武者和凡人，三大勢力和散修盟都看不上那塊地方，只有些地痞流氓和小幫派控制，收點保護費。」汪松道。
「就從南城開始。」陳凡起身，「風靈子、趙虎，你們挑選三十名精銳，隨我即刻前往灰燼城。李青、汪松，你們留守營地，繼續整合教眾，收集情報，並做好接應準備。」
「是！」眾人領命。
半日後，灰燼城南區。
街道狹窄骯髒，兩側是低矮破舊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汗臭和某種腐爛物的混合氣味。行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或兇狠。幾個胳膊上紋著猙獰圖案的漢子，正大搖大擺地走向一間生意冷清的雜貨鋪，為首的是個獨眼龍，鍊氣後期的修為，在這一片算是「高手」。
「老何頭，這個月的『平安錢』該交了吧？拖了三天了，是不是不把咱『黑狼幫』放在眼裡？」獨眼龍一巴掌拍在雜貨鋪破舊的櫃檯上，震得灰塵飛揚。
櫃檯後，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修為只有鍊氣三層的老者（正是幽冥聖教潛入的兄弟偽裝）連連賠笑：「龍爺，不是不交，實在是最近生意不好，您看能不能寬限兩天……」
「寬限？」獨眼龍冷笑，「老子寬限你，誰寬限老子？兄弟們等著米下鍋呢！少廢話，今天拿不出十塊下品靈石，你這鋪子就別開了！」
他身後幾個漢子獰笑著上前，就要砸店。
周圍一些攤販和行人遠遠看著，眼神麻木，敢怒不敢言。黑狼幫是南城最大的地頭蛇，幫主據說有築基初期修為，無人敢惹。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十塊下品靈石？胃口不小。」
獨眼龍等人一愣，轉頭看去，只見街角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著普通黑袍、面容蒼白的年輕人，氣息平淡，看不出修為深淺。身後跟著幾人，也都穿著粗布衣服，像是路過的散修。
「哪來的愣頭青？敢管黑狼幫的閒事？」獨眼龍眼一瞪，「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搶！」
黑袍年輕人自然是陳凡，他看都沒看獨眼龍，目光掃過這片骯髒混亂的街區，以及那些麻木的底層散修和凡人，淡淡道：「從今天起，南城這片，歸我幽冥聖教管。黑狼幫，可以解散了。」
「幽冥聖教？什麼玩意兒？」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找死！」
他抽出腰間砍刀，帶著幾個手下就撲了上來，刀鋒直劈陳凡面門。
陳凡身後，趙虎踏前一步，甚至沒動用法力，只是簡單一拳轟出。
嘭！咔嚓！
獨眼龍連同他的砍刀，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砸穿了對面的土牆，筋骨盡碎，眼看活不成了。其他幾個漢子也被拳風掃到，慘叫著摔倒在地，吐血不止。
瞬間，街上一片死寂。
所有看向這裡的目光，都充滿了驚駭。一拳打死鍊氣後期？這至少是築基修士！
陳凡走到雜貨鋪前，對偽裝成老何頭的教眾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四周那些麻木、驚疑不定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半個街區：
「幽冥聖教，今日於此設立分壇。教義只有一條：截取一線天機，為眾生爭命。入我聖教者，受我庇護，傳我道法，有飯同吃，有敵同抗。」
「凡受欺壓、遭不公、欲反抗者，皆可來投。」
「此地規矩，由我幽冥聖教重定。欺壓弱小、強取豪奪者，這便是下場。」
他指了指獨眼龍的屍體。
人群騷動起來，驚疑、恐懼、好奇、還有一絲絲壓抑已久的期盼，在無數眼神中交織。
而陳凡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消息會像風一樣傳開，傳到三大世家、散修盟、太一仙門分堂的耳朵里。麻煩，很快就會上門。
他要的，就是麻煩。
與此同時，灰燼城中心，太一仙門分堂後院靜室。
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斗篷中、氣息宛如陰影般的人影，靜靜站在分堂吳長老面前，手中一塊黑色令牌（誅魔令副令）若隱若現。
吳長老額頭滲出冷汗，恭敬垂首：「影三大人，您吩咐。」
灰色斗篷下傳出冰冷無波的聲音：「目標已出現在南城。按計劃，先讓本地勢力去試探。你去『提醒』一下劉家和散修盟，南城那塊地方，好像發現了點什麼『有趣』的東西，值得搶一搶。」
「是。」吳長老連忙應道。
影三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前，留下一句低語：「幽冥聖教……陳凡……讓我看看，你這變數，到底有多少斤兩。」
氣氛壓抑中帶著焦灼。風靈子、趙虎、李青、汪松等核心骨幹圍坐在簡陋的石室內，地圖鋪在中央，上面標記著各處眼線傳回的情報。
「葬魂嶺方向的陰魂亂流又增強了，昨天有三隊外圍探路的兄弟被捲入，只逃回來一個。」汪松指著地圖上一片被特意標紅的區域，臉色難看，「教主給的方向沒錯，但我們的人現在很難深入。」
「太一仙門的暗哨增加了至少三倍，雖然沒明著搜山，但所有進出黑風山脈的主要通道都被盯死了。」李青補充道，「我們和外界聯繫的幾條秘密渠道，這兩天也斷了兩條，剩下的也不安全。」
趙虎一拳砸在石桌上，低吼道：「憋屈！太憋屈了！教主生死不明，我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這裡！」
風靈子相對冷靜，但眼中也布滿血絲：「急有什麼用？教主之前傳回的消息是安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穩住局面，等教主回來。灰燼城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按照教主甦醒前傳來的指示，已經派了兩批生面孔的兄弟混進去了。」汪松道，「灰燼城現在魚龍混雜，三大本地家族（劉、王、孫）和『散修盟』互相制衡，太一仙門在那裡的分堂影響力有限，正是我們暗中滲透的好機會。第一批兄弟已經在南城貧民區站穩腳跟，開了個不起眼的雜貨鋪作掩護。第二批正在摸清各大勢力的底細和矛盾點。」
風靈子點頭：「繼續滲透，但要格外小心。太一仙門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灰燼城這種地方，他們肯定也會加強監視，甚至布置陷阱。」
話音剛落，石室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是壓抑的驚呼和兵器出鞘的聲音。
「什麼人？！」
「站住！」
風靈子等人臉色一變，瞬間衝出石室。只見營地外圍的暗哨處，一道模糊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正被數名教眾持械圍住，但那黑影卻紋絲不動，氣息似有似無。
就在風靈子準備出手時，那黑影緩緩清晰，露出一張蒼白卻熟悉的臉。
「教……教主？！」趙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圍著的教眾也愣住了，隨即狂喜之色湧上臉龐，紛紛收起兵器，激動地單膝跪地：「恭迎教主歸來！」
陳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風靈子等人臉上停留片刻，看到他們眼中的疲憊、擔憂和此刻的驚喜，心中微暖。「起來吧，進去說話。」
石室內，陳凡坐在主位，聽風靈子快速匯報了這幾日的情況和灰燼城的布置。
「做得不錯。」陳凡聽完，肯定道，「灰燼城確實是我們下一步的關鍵。不僅要滲透，更要鬧出動靜。」
「教主的意思是？」風靈子問道。
「太一仙門現在明面收縮，暗中必然加緊動作。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他們來找。」陳凡手指點在地圖上灰燼城的位置，「灰燼城勢力錯綜複雜，利益交織，是傳播我『截天魔道』教義、吸納反抗力量的絕佳試驗場。我們要在那裡，堂堂正正地打出幽冥聖教的旗號，建立明面上的據點。」
「公然建立據點？」李青有些擔憂，「會不會過早刺激太一仙門，引來強力圍剿？而且灰燼城本地勢力也不會坐視我們崛起分蛋糕。」
陳凡淡淡道：「就是要刺激他們。水不攪渾，怎麼摸魚？太一仙門現在內部意見不一，大規模圍剿需要時間協調。至於本地勢力……」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誰反對，就打掉誰。灰燼城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我們初來乍到，需要立威。三大家族和散修盟，哪家跳得最歡，哪家與太一仙門勾結最深，就拿哪家開刀。吞噬他們的勢力，既能壯大自身，也能震懾旁人，更能讓那些被壓迫的散修和小勢力看到我們的實力和……魄力。」
眾人精神一振，教主還是那個教主，殺伐果斷，謀定後動。
「教主，您的修為……」風靈子感受到陳凡身上那深不可測、卻又與以往不同的氣息，忍不住問道。
「略有精進。」陳凡沒有多說，但化神中期的靈壓稍稍泄露一絲，便讓石室內眾人呼吸一窒，仿佛面對巍峨山嶽，心中震撼無比。教主之前已是化神，如今顯然更強了！
「詳細說說灰燼城各方勢力的具體情況，尤其是他們之間的矛盾和把柄。」陳凡收斂氣息，問道。
汪松立刻上前，將他收集的情報一一匯報。
灰燼城，位於黑風山脈與東荒平原交界，因附近曾有一處古戰場，常年有灰色塵埃飄落而得名。城池不算大，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靠近資源豐富的黑風山脈，又是通往東荒內陸的交通節點），加上沒有頂級宗門直接統治，逐漸成為散修、逃亡者、黑市商人的聚集地，混亂而繁榮。
目前城中主要有四方勢力：
劉家：紮根最早的本土家族，擅長煉器和礦材生意，與太一仙門分堂關係曖昧，家族有三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
王家：後來崛起的家族，主營丹藥和靈草，與中州某個煉丹宗門有遠親關係，家族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但人脈較廣。
孫家：實力相對較弱，但控制著城內近三成的客棧、酒肆等灰色產業，消息靈通，家族有一位元嬰初期老祖，常年閉關。
散修盟：由幾位實力較強的金丹巔峰散修牽頭組成的鬆散聯盟，成員魚龍混雜，號稱維護散修利益，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爭鬥不斷。明面上有四位金丹巔峰的「盟主」。
此外，還有太一仙門設立的分堂，常駐一位元嬰中期長老和若干弟子，主要任務是收稅、維持基本秩序（偏向自家利益），並監控黑風山脈動向。分堂長老姓吳，是個笑面虎，修為不算頂尖，但背靠太一仙門，無人敢惹。
這幾方勢力表面維持平衡，私下爭鬥不休。最近最大的矛盾是黑風山脈新發現的一處小型「陰髓玉」礦脈的歸屬權，劉家和散修盟爭得最凶，王家暗中支持散修盟，孫家隔岸觀火。太一仙門分堂則態度曖昧，似乎想等兩敗俱傷後再出面「調停」，實際是想攫取最大利益。
「陰髓玉礦脈……是個不錯的導火索。」陳凡聽完，心中已有計較。「我們第一批人手在南城貧民區？那裡情況如何？」
「南城最亂，聚集了大量低階散修、落魄武者和凡人，三大勢力和散修盟都看不上那塊地方，只有些地痞流氓和小幫派控制，收點保護費。」汪松道。
「就從南城開始。」陳凡起身，「風靈子、趙虎，你們挑選三十名精銳，隨我即刻前往灰燼城。李青、汪松，你們留守營地，繼續整合教眾，收集情報，並做好接應準備。」
「是！」眾人領命。
半日後，灰燼城南區。
街道狹窄骯髒，兩側是低矮破舊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汗臭和某種腐爛物的混合氣味。行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或兇狠。幾個胳膊上紋著猙獰圖案的漢子，正大搖大擺地走向一間生意冷清的雜貨鋪，為首的是個獨眼龍，鍊氣後期的修為，在這一片算是「高手」。
「老何頭，這個月的『平安錢』該交了吧？拖了三天了，是不是不把咱『黑狼幫』放在眼裡？」獨眼龍一巴掌拍在雜貨鋪破舊的櫃檯上，震得灰塵飛揚。
櫃檯後，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修為只有鍊氣三層的老者（正是幽冥聖教潛入的兄弟偽裝）連連賠笑：「龍爺，不是不交，實在是最近生意不好，您看能不能寬限兩天……」
「寬限？」獨眼龍冷笑，「老子寬限你，誰寬限老子？兄弟們等著米下鍋呢！少廢話，今天拿不出十塊下品靈石，你這鋪子就別開了！」
他身後幾個漢子獰笑著上前，就要砸店。
周圍一些攤販和行人遠遠看著，眼神麻木，敢怒不敢言。黑狼幫是南城最大的地頭蛇，幫主據說有築基初期修為，無人敢惹。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十塊下品靈石？胃口不小。」
獨眼龍等人一愣，轉頭看去，只見街角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著普通黑袍、面容蒼白的年輕人，氣息平淡，看不出修為深淺。身後跟著幾人，也都穿著粗布衣服，像是路過的散修。
「哪來的愣頭青？敢管黑狼幫的閒事？」獨眼龍眼一瞪，「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搶！」
黑袍年輕人自然是陳凡，他看都沒看獨眼龍，目光掃過這片骯髒混亂的街區，以及那些麻木的底層散修和凡人，淡淡道：「從今天起，南城這片，歸我幽冥聖教管。黑狼幫，可以解散了。」
「幽冥聖教？什麼玩意兒？」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找死！」
他抽出腰間砍刀，帶著幾個手下就撲了上來，刀鋒直劈陳凡面門。
陳凡身後，趙虎踏前一步，甚至沒動用法力，只是簡單一拳轟出。
嘭！咔嚓！
獨眼龍連同他的砍刀，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砸穿了對面的土牆，筋骨盡碎，眼看活不成了。其他幾個漢子也被拳風掃到，慘叫著摔倒在地，吐血不止。
瞬間，街上一片死寂。
所有看向這裡的目光，都充滿了驚駭。一拳打死鍊氣後期？這至少是築基修士！
陳凡走到雜貨鋪前，對偽裝成老何頭的教眾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四周那些麻木、驚疑不定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半個街區：
「幽冥聖教，今日於此設立分壇。教義只有一條：截取一線天機，為眾生爭命。入我聖教者，受我庇護，傳我道法，有飯同吃，有敵同抗。」
「凡受欺壓、遭不公、欲反抗者，皆可來投。」
「此地規矩，由我幽冥聖教重定。欺壓弱小、強取豪奪者，這便是下場。」
他指了指獨眼龍的屍體。
人群騷動起來，驚疑、恐懼、好奇、還有一絲絲壓抑已久的期盼，在無數眼神中交織。
而陳凡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消息會像風一樣傳開，傳到三大世家、散修盟、太一仙門分堂的耳朵里。麻煩，很快就會上門。
他要的，就是麻煩。
與此同時，灰燼城中心，太一仙門分堂後院靜室。
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斗篷中、氣息宛如陰影般的人影，靜靜站在分堂吳長老面前，手中一塊黑色令牌（誅魔令副令）若隱若現。
吳長老額頭滲出冷汗，恭敬垂首：「影三大人，您吩咐。」
灰色斗篷下傳出冰冷無波的聲音：「目標已出現在南城。按計劃，先讓本地勢力去試探。你去『提醒』一下劉家和散修盟，南城那塊地方，好像發現了點什麼『有趣』的東西，值得搶一搶。」
「是。」吳長老連忙應道。
影三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前，留下一句低語：「幽冥聖教……陳凡……讓我看看，你這變數，到底有多少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