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鏡照與契機
幽谷基地，石廳之內。
陳凡剛剛鞏固了元嬰中期頂峰的修為，將那一絲從怨血晶中感悟到的上古「終結」意韻初步融入自身「截天魔道」的法則符文之中，便接到了風靈子送來的、來自灰袍人的最新加密回訊。
「陳教主，關於『古祭品』，我們獲得了一些新線索。」灰袍人的聲音在陳凡識海中響起，比以往更加凝重，「根據犧牲了一位潛伏極深暗線才換來的情報，太一仙門『種玉計劃』所需的核心『古祭品』，並非單一之物，而是分為三類：『地祭』、『血祭』、『魂祭』。『地祭』指向特殊地脈節點，疑似『墜龍淵』本身；『血祭』指向大量蘊含特定古意的生靈精血與怨念，即『怨血晶』；而『魂祭』，最為神秘，指向一道『符合特定命格與資質』的強大且『純淨』的魂魄，作為接引時的『容器』或『橋樑』。『葬星閣』的目標，很可能與這『魂祭』所需之物，或者與干擾『魂祭』有關。另，我方干擾措施已生效，『天窺鏡』掃描受到一定程度誤導，但其核心掃描區域仍可能在一到兩日內覆蓋貴教目前可能藏身的西部核心區域，務必早做打算。」
訊息結束，陳凡眉頭微蹙。
地祭、血祭、魂祭……這「種玉計劃」果然環環相扣，所圖甚大。葬星閣插手，目標直指最神秘的「魂祭」，其背後動機恐怕不僅僅是「安葬上古逝者」那麼簡單。而「天窺鏡」的威脅，雖然被「巡天者」干擾拖延，但終究避無可避。
「魂祭……特定命格與資質的強大純淨魂魄……」陳凡心中隱隱生出一個猜測。太一仙門四處搜集優質弟子，打壓其他宗門天才，是否也是在為這「魂祭」篩選和儲備「材料」？自己這個突然崛起、功法特殊、被視為「魔道餘孽」和「變數」的存在，是否也可能被列入了某種「備選」或「清除」名單？
這個念頭讓他眼神更冷。若真是如此，那他與太一仙門之間，就不僅僅是正魔道統之爭，更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
「教主，」風靈子見陳凡沉思完畢，低聲道，「公輸墨的『九幽蔽靈陣』雖強，但若『天窺鏡』集中掃描，恐怕仍有暴露風險。我們是否要考慮……再次轉移？」
再次轉移，意味著放棄這處經營不久但相對穩固的基地，重新進入顛沛流離、風險更大的狀態。而且，在太一仙門嚴密搜捕下，能否找到更合適的藏身地也是個問題。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簡易沙盤前，目光落在代表「葬魂嶺」的黑色區域。「葬魂嶺那邊，太一仙門補給點遇襲後，有何後續反應？」
汪松立刻答道：「根據眼線回報，赤陽真人聞訊後更為震怒，已派遣一支由元嬰初期長老帶領的精銳小隊前往調查，並加強了北部封鎖線。但『葬魂嶺』環境特殊，陰魂厲魄橫行，天然壓制修士神識和靈力，即便元嬰修士在其中行動也需小心翼翼，調查進展緩慢。目前看來，襲擊者的身份和去向依然成謎。」
「葬魂嶺……」陳凡手指輕點那片黑色區域，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轉，「絕地，天然屏障，陰魂厲魄……或許，燈下黑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風靈子等人聞言，都是心中一凜。教主的意思，難道是……
「我們不走。」陳凡做出了決斷，「至少，不是現在盲目轉移。公輸墨，我需要你在現有『九幽蔽靈陣』基礎上，疊加一個『擬陰聚煞陣』，模擬出與『葬魂嶺』邊緣地帶類似的陰魂厲魄聚集的靈氣環境，越逼真越好，範圍可以只覆蓋幽谷核心區域。能否做到？」
公輸墨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教主高明！『葬魂嶺』邊緣陰氣紊亂，厲魄氣息干擾極強，本就是各種探測手段的盲區。若能成功模擬，配合『九幽蔽靈陣』，雙重遮蔽之下，被『天窺鏡』發現的概率將大大降低！只是……模擬這種特殊環境，需要大量精純的陰煞之氣作為引子和支撐，我們儲備的陰屬性靈石和材料恐怕不夠，而且陣法結構會非常複雜，時間上……」
「陰煞之氣，我有辦法。」陳凡打斷他，目光轉向那幾箱怨血晶，「怨血晶中蘊含的陰煞怨力，足夠精純，也足夠『古老』，正適合模擬那種亘古存在的陰絕之地的氣息。你只需要解決陣法結構和引導問題。」
用怨血晶作為陣法能源？公輸墨倒吸一口涼氣，這想法可謂大膽。怨血晶能量狂暴且充滿怨念，控制不好極易反噬。但若是成功，其模擬出的環境恐怕比真正的葬魂嶺邊緣還要「正宗」。
「屬下……定當竭力一試！需要教主親自協助穩定和引導怨血晶的能量。」公輸墨咬牙應下，眼中露出狂熱的技術挑戰光芒。
「可以。」陳凡點頭，「風靈子，你配合公輸墨，調配所有人手和資源，全力支持陣法改造。趙虎、李青，加強幽谷所有出入口和制高點的隱蔽警戒，嚴防任何人在此時靠近。汪松，動用所有隱秘渠道，嚴密監控太一仙門大軍，尤其是『天窺鏡』可能啟動的具體時間和大致方位。」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幽谷基地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陳凡則帶著一口封靈箱，與公輸墨一同進入被重重陣法保護的核心區域，開始著手改造。
就在幽谷爭分奪秒進行陣法升級的同時，黑風山脈西部上空，醞釀已久的風暴終於正式啟動。
距離總壇廢墟西北約三百里，一處被臨時清空的山巔平台上，數名太一仙門元嬰長老正環繞著一面懸浮在半空、直徑丈許的古老銅鏡。銅鏡邊緣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圖案，鏡面卻一片混沌，仿佛蘊藏著無盡雲霧。
赤陽真人親自坐鎮，臉色依舊陰沉。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名長老同時將精純的法力注入銅鏡之中。
「天窺鏡，啟！」
嗡——！
銅鏡猛然一震，鏡面混沌翻滾，逐漸變得清晰，映照出的卻不是周圍的景物，而是一片不斷變幻、色彩斑斕的廣袤光影圖景！這圖景覆蓋了下方數百里方圓，其中山川河流的輪廓、靈氣濃郁的區域、生命聚集的光點……都如同褪去了外在偽裝，以最本質的能量和生命波動形式呈現出來！
赤陽真人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鏡面。只見圖景之中，代表太一仙門大軍的光點密集移動，代表妖獸或零星散修的光點零星分布。而在西部偏北、靠近「葬魂嶺」邊緣的某片區域，鏡面顯示出一片濃郁的、不斷翻滾的深灰色與暗紅色交織的混沌地帶，那裡靈氣紊亂異常，生命波動微弱且扭曲，與「葬魂嶺」本身散發的陰絕死寂氣息幾乎連成一片，難以分辨。
「又是這種干擾區域！」赤陽真人身邊一名擅長陣法的長老皺眉道，「此前偵查就發現西部有幾處類似區域，似是天然形成的陰煞匯聚之地，也可能是對方布下的疑陣。這天窺鏡雖強，但對此類極端環境的穿透力也會減弱。」
赤陽真人盯著那片混沌區域，神識感應著從天窺鏡反饋來的模糊信息。那裡的確充滿了陰魂厲魄的氣息，能量混亂駁雜，若有生靈藏匿其中，藉助環境掩蓋，確實難以精確鎖定。
「繼續掃描，擴大範圍，重點標註所有類似的可疑區域。」赤陽真人冷聲道，「同時，命令地面部隊，向這幾處區域靠攏，進行抵近偵查！尤其是靠近『葬魂嶺』的方向，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本座就不信，他們能永遠躲在這些老鼠洞裡！」
天窺鏡的光芒掃過蒼穹，如同天眼巡視。而在地面，得到坐標指示的太一仙門部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朝著幾處被標記的可疑區域，特別是那片與葬魂嶺氣息相連的混沌地帶，緩緩合圍而去。
壓力，如同無形的大網，正從天空和地面，同時罩向幽谷。
幽谷深處，陣法核心。陳凡一手按在打開的封靈箱上，精純而狂暴的陰煞怨力被他以強大的神識和「噬道炎」小心引導著，注入公輸墨剛剛布置完成的複雜陣紋之中。陣紋亮起暗紅與慘綠交織的光芒，一股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陰冷、死寂、混雜著無盡怨恨的詭異氣息，開始緩緩瀰漫，逐漸與幽谷本身的陰煞地脈，以及遠處「葬魂嶺」隱約傳來的氣息交織、共鳴……
能否騙過「天窺鏡」，瞞天過海，就在此一舉。而更大的危機，也隨著太一仙門地面部隊的合圍，步步逼近。
陳凡剛剛鞏固了元嬰中期頂峰的修為，將那一絲從怨血晶中感悟到的上古「終結」意韻初步融入自身「截天魔道」的法則符文之中，便接到了風靈子送來的、來自灰袍人的最新加密回訊。
「陳教主，關於『古祭品』，我們獲得了一些新線索。」灰袍人的聲音在陳凡識海中響起，比以往更加凝重，「根據犧牲了一位潛伏極深暗線才換來的情報，太一仙門『種玉計劃』所需的核心『古祭品』，並非單一之物，而是分為三類：『地祭』、『血祭』、『魂祭』。『地祭』指向特殊地脈節點，疑似『墜龍淵』本身；『血祭』指向大量蘊含特定古意的生靈精血與怨念，即『怨血晶』；而『魂祭』，最為神秘，指向一道『符合特定命格與資質』的強大且『純淨』的魂魄，作為接引時的『容器』或『橋樑』。『葬星閣』的目標，很可能與這『魂祭』所需之物，或者與干擾『魂祭』有關。另，我方干擾措施已生效，『天窺鏡』掃描受到一定程度誤導，但其核心掃描區域仍可能在一到兩日內覆蓋貴教目前可能藏身的西部核心區域，務必早做打算。」
訊息結束，陳凡眉頭微蹙。
地祭、血祭、魂祭……這「種玉計劃」果然環環相扣，所圖甚大。葬星閣插手，目標直指最神秘的「魂祭」，其背後動機恐怕不僅僅是「安葬上古逝者」那麼簡單。而「天窺鏡」的威脅，雖然被「巡天者」干擾拖延，但終究避無可避。
「魂祭……特定命格與資質的強大純淨魂魄……」陳凡心中隱隱生出一個猜測。太一仙門四處搜集優質弟子，打壓其他宗門天才，是否也是在為這「魂祭」篩選和儲備「材料」？自己這個突然崛起、功法特殊、被視為「魔道餘孽」和「變數」的存在，是否也可能被列入了某種「備選」或「清除」名單？
這個念頭讓他眼神更冷。若真是如此，那他與太一仙門之間，就不僅僅是正魔道統之爭，更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
「教主，」風靈子見陳凡沉思完畢，低聲道，「公輸墨的『九幽蔽靈陣』雖強，但若『天窺鏡』集中掃描，恐怕仍有暴露風險。我們是否要考慮……再次轉移？」
再次轉移，意味著放棄這處經營不久但相對穩固的基地，重新進入顛沛流離、風險更大的狀態。而且，在太一仙門嚴密搜捕下，能否找到更合適的藏身地也是個問題。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簡易沙盤前，目光落在代表「葬魂嶺」的黑色區域。「葬魂嶺那邊，太一仙門補給點遇襲後，有何後續反應？」
汪松立刻答道：「根據眼線回報，赤陽真人聞訊後更為震怒，已派遣一支由元嬰初期長老帶領的精銳小隊前往調查，並加強了北部封鎖線。但『葬魂嶺』環境特殊，陰魂厲魄橫行，天然壓制修士神識和靈力，即便元嬰修士在其中行動也需小心翼翼，調查進展緩慢。目前看來，襲擊者的身份和去向依然成謎。」
「葬魂嶺……」陳凡手指輕點那片黑色區域，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轉，「絕地，天然屏障，陰魂厲魄……或許，燈下黑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風靈子等人聞言，都是心中一凜。教主的意思，難道是……
「我們不走。」陳凡做出了決斷，「至少，不是現在盲目轉移。公輸墨，我需要你在現有『九幽蔽靈陣』基礎上，疊加一個『擬陰聚煞陣』，模擬出與『葬魂嶺』邊緣地帶類似的陰魂厲魄聚集的靈氣環境，越逼真越好，範圍可以只覆蓋幽谷核心區域。能否做到？」
公輸墨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教主高明！『葬魂嶺』邊緣陰氣紊亂，厲魄氣息干擾極強，本就是各種探測手段的盲區。若能成功模擬，配合『九幽蔽靈陣』，雙重遮蔽之下，被『天窺鏡』發現的概率將大大降低！只是……模擬這種特殊環境，需要大量精純的陰煞之氣作為引子和支撐，我們儲備的陰屬性靈石和材料恐怕不夠，而且陣法結構會非常複雜，時間上……」
「陰煞之氣，我有辦法。」陳凡打斷他，目光轉向那幾箱怨血晶，「怨血晶中蘊含的陰煞怨力，足夠精純，也足夠『古老』，正適合模擬那種亘古存在的陰絕之地的氣息。你只需要解決陣法結構和引導問題。」
用怨血晶作為陣法能源？公輸墨倒吸一口涼氣，這想法可謂大膽。怨血晶能量狂暴且充滿怨念，控制不好極易反噬。但若是成功，其模擬出的環境恐怕比真正的葬魂嶺邊緣還要「正宗」。
「屬下……定當竭力一試！需要教主親自協助穩定和引導怨血晶的能量。」公輸墨咬牙應下，眼中露出狂熱的技術挑戰光芒。
「可以。」陳凡點頭，「風靈子，你配合公輸墨，調配所有人手和資源，全力支持陣法改造。趙虎、李青，加強幽谷所有出入口和制高點的隱蔽警戒，嚴防任何人在此時靠近。汪松，動用所有隱秘渠道，嚴密監控太一仙門大軍，尤其是『天窺鏡』可能啟動的具體時間和大致方位。」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幽谷基地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陳凡則帶著一口封靈箱，與公輸墨一同進入被重重陣法保護的核心區域，開始著手改造。
就在幽谷爭分奪秒進行陣法升級的同時，黑風山脈西部上空，醞釀已久的風暴終於正式啟動。
距離總壇廢墟西北約三百里，一處被臨時清空的山巔平台上，數名太一仙門元嬰長老正環繞著一面懸浮在半空、直徑丈許的古老銅鏡。銅鏡邊緣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圖案，鏡面卻一片混沌，仿佛蘊藏著無盡雲霧。
赤陽真人親自坐鎮，臉色依舊陰沉。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名長老同時將精純的法力注入銅鏡之中。
「天窺鏡，啟！」
嗡——！
銅鏡猛然一震，鏡面混沌翻滾，逐漸變得清晰，映照出的卻不是周圍的景物，而是一片不斷變幻、色彩斑斕的廣袤光影圖景！這圖景覆蓋了下方數百里方圓，其中山川河流的輪廓、靈氣濃郁的區域、生命聚集的光點……都如同褪去了外在偽裝，以最本質的能量和生命波動形式呈現出來！
赤陽真人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鏡面。只見圖景之中，代表太一仙門大軍的光點密集移動，代表妖獸或零星散修的光點零星分布。而在西部偏北、靠近「葬魂嶺」邊緣的某片區域，鏡面顯示出一片濃郁的、不斷翻滾的深灰色與暗紅色交織的混沌地帶，那裡靈氣紊亂異常，生命波動微弱且扭曲，與「葬魂嶺」本身散發的陰絕死寂氣息幾乎連成一片，難以分辨。
「又是這種干擾區域！」赤陽真人身邊一名擅長陣法的長老皺眉道，「此前偵查就發現西部有幾處類似區域，似是天然形成的陰煞匯聚之地，也可能是對方布下的疑陣。這天窺鏡雖強，但對此類極端環境的穿透力也會減弱。」
赤陽真人盯著那片混沌區域，神識感應著從天窺鏡反饋來的模糊信息。那裡的確充滿了陰魂厲魄的氣息，能量混亂駁雜，若有生靈藏匿其中，藉助環境掩蓋，確實難以精確鎖定。
「繼續掃描，擴大範圍，重點標註所有類似的可疑區域。」赤陽真人冷聲道，「同時，命令地面部隊，向這幾處區域靠攏，進行抵近偵查！尤其是靠近『葬魂嶺』的方向，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本座就不信，他們能永遠躲在這些老鼠洞裡！」
天窺鏡的光芒掃過蒼穹，如同天眼巡視。而在地面，得到坐標指示的太一仙門部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朝著幾處被標記的可疑區域，特別是那片與葬魂嶺氣息相連的混沌地帶，緩緩合圍而去。
壓力，如同無形的大網，正從天空和地面，同時罩向幽谷。
幽谷深處，陣法核心。陳凡一手按在打開的封靈箱上，精純而狂暴的陰煞怨力被他以強大的神識和「噬道炎」小心引導著，注入公輸墨剛剛布置完成的複雜陣紋之中。陣紋亮起暗紅與慘綠交織的光芒，一股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陰冷、死寂、混雜著無盡怨恨的詭異氣息，開始緩緩瀰漫，逐漸與幽谷本身的陰煞地脈，以及遠處「葬魂嶺」隱約傳來的氣息交織、共鳴……
能否騙過「天窺鏡」，瞞天過海，就在此一舉。而更大的危機，也隨著太一仙門地面部隊的合圍，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