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解惑與危訊
陳凡沒有急於聯繫「巡天者」。他先將那枚取出的怨血晶樣本重新封存，然後回到密室，靜心調息，將吞噬那名金丹後期修士帶來的力量徹底煉化吸收。紫府內的法則漩渦又壯大凝實了幾分，距離元嬰中期頂峰更近一步。
調息完畢後，他取出青霖給予的那枚記載上古信息的玉簡，再次仔細研讀，尤其是關於「坤元帝君」功法特徵和「禁忌」描述的部分，與自己在怨血晶中感知到的那絲蒼涼意念反覆對照。
「奪天地之本，噬萬靈之精……熔萬法於一爐……」陳凡低聲念著玉簡中的字句，眼神閃爍，「若坤元帝君的功法真如描述這般，與我的『截天魔道』確有相通之處。但怨血晶中殘留的意念，雖蒼涼不甘，卻並無明顯的吞噬特性，反而更像是一種……被禁錮、被煉化的殘存意志，充滿了怨恨與絕望。」
「難道，煉製怨血晶的過程中，除了海量生靈，還摻雜了某些與上古帝君或其敵對者相關的『殘骸』或『遺物』？太一仙門想用這種東西作為『坐標錨』和『能量源』，他們到底想接引什麼？」
疑問越來越多。陳凡知道，靠自己手中的零星信息和推測，難以拼湊出完整真相。他需要「巡天者」更深入的情報。
三日後，陳凡通過加密渠道，向灰袍人發出了會面請求，地點定在了另一處隱秘地點——「鬼哭林」深處的一處地下岩穴。這裡陰氣更重，地形比碎星澗還要複雜，且陳凡提前讓趙虎帶人做了布置，確保安全。
會面時間定在深夜子時。
這一次，只有灰袍人和青霖兩人到來。青霖依舊籠罩在斗篷下，但陳凡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比上次似乎凝重了一絲。
「陳教主看來有所收穫，但也產生了更多疑問。」青霖開門見山，似乎看出了陳凡的心思。
陳凡也不繞彎子，直接將裝有怨血晶樣本的玉盒取出，但並未打開。「青霖前輩，此物除了應有的怨念血煞，內里還藏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古老而蒼涼的殘留意念。我的功法對此產生了特殊共鳴。我想知道，『巡天者』對怨血晶的煉製材料，是否了解得更多？」
青霖沉默片刻，緩緩道：「陳教主感知敏銳。此事，本是我組織內部較高機密。但既然合作，且你已觸及，告知你部分也無妨。」
他示意灰袍人加強周圍隔音禁制，然後才低聲道：「根據我們多年探查和犧牲了數名暗線才得到的情報，太一仙門煉製怨血晶，除了搜集特定條件下死亡的生靈精血與怨魂，還會秘密加入一種名為『古塵』的東西。」
「古塵？」
「一種疑似從某些上古戰場、遺蹟，甚至可能是……帝隕之地，收集而來的塵埃或碎片。這些『古塵』蘊含了上古強者隕落時散逸的殘破法則碎片、執念、甚至微不可察的本源印記。」青霖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們將其混入怨血晶一同煉製，目的就是為了讓怨血晶不僅具備龐大的能量和怨念，更帶上那些上古存在的『印記』和『氣息』，使其能更好地與『接引祭壇』共鳴，指向他們想要接引的那個『特定存在』。」
陳凡心中一震。果然如此！那絲蒼涼不甘的意念，就是來自所謂的「古塵」！而且，能與自己的「終結」符文產生共鳴，說明這「古塵」的來源，極有可能與「坤元帝君」或其同時代、同層次的強者有關！
「他們想接引的，到底是什麼？」陳凡追問。
青霖搖頭：「具體名諱或形態，我們尚未完全確定。但根據多方線索推斷，極有可能是上古末期，與坤元帝君敵對的某位……或者說，某個參與了導致飛升斷絕、帝君隕落之戰的『勝利者』一方的存在。太一仙門高層，或許相信接引這位存在的部分意志或力量，能幫他們打破此界束縛，甚至……掌控某種超越當下的權柄。」
信息量巨大，讓陳凡腦中諸多線索開始瘋狂串聯。上古末期大戰、帝君隕落、飛升斷絕、禁忌功法、太一仙門的「種玉計劃」、怨血晶中的古塵、神秘的「葬星閣」……
「葬星閣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並與太一仙門發生衝突，是否也與這『古塵』或他們想接引的存在有關？」陳凡聯想到趙虎之前的發現。
「不排除這個可能。」灰袍人沙啞接口，「『葬星閣』的古籍記載殘缺，但其宗旨似乎與『安葬星辰』、『收束隕落之念』有關。若他們感知到太一仙門大規模收集和使用『古塵』，可能會認為這是對上古逝者的褻瀆或干擾，從而採取行動。這只是猜測。」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玉盒收起。這次會面，解開了部分疑惑，但引出了更深層的秘密和更大的棋盤。
「多謝前輩解惑。」陳凡鄭重道，「那麼，關於赤陽真人的大軍，以及那支『獵犬』，貴方可有新消息？」
青霖點頭，語氣嚴肅：「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第二件事。赤陽真人的主力已基本完成集結，前鋒『獵犬』部隊已於兩日前秘密進入黑風山脈西部，正在利用特殊法器和追蹤術，像梳子一樣排查可疑區域。他們行動非常專業且隱蔽，我們的外圍眼線損失了幾個。按照他們的進度，最多五到七日，就能大致摸清幽冥聖教原總壇區域的情況，並可能向更深處擴散。赤陽本人率領的中軍，預計在『獵犬』確認主要目標後，便會全速壓上。」
壓力驟然增大。
「五到七日……」陳凡計算著時間。
「陳教主，你原先的總壇，是否已布置妥當？」青霖問。
「已備好『厚禮』。」陳凡眼中寒光一閃，「只等客人上門。」
「如此便好。」青霖似乎鬆了口氣，「我們會儘量在側翼提供一些干擾，牽制部分『獵犬』的注意力，但無法直接出手。赤陽大軍壓境時，才是真正的考驗。另外，關於你功法檢測之事……」
「待此次危機過後再說。」陳凡果斷道。眼下強敵環伺，不是分心的時候。
「可以。」青霖也不強求，「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了。陳教主，保重。希望下次見面時，你我仍能在此界把酒言談。」
「一定。」陳凡抱拳。
灰袍人與青霖再次悄無聲息地離去。
陳凡在原地靜立片刻，消化著剛剛得到的信息，然後迅速離開岩穴，返回幽谷。
一回到基地，他立刻召集所有核心骨幹。
眾人看到陳凡凝重的臉色，心知必有要事。
「剛得到確切消息。」陳凡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太一仙門『獵犬』部隊已入山，正從西面向總壇方向偵查排查，最多五到七日便會觸及總壇外圍。赤陽真人主力隨後便到。」
石廳內氣氛瞬間緊繃。
「教主，我們是否要提前啟動總壇的『禮物』？」風靈子問道。
「不。」陳凡搖頭，「『禮物』要留給最重要的客人。現在啟動，只會打草驚蛇，讓赤陽更加警惕。我們要做的，是給『獵犬』製造一些麻煩，拖延他們的偵查進度，同時，也為總壇的『盛宴』添一把火。」
他看向趙虎和李青：「趙虎，你帶兩隊最精銳、最擅長山地潛行和反追蹤的戰堂弟子，立刻出發，前往總壇以西五十至一百里區域。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交戰，而是利用地形，布置假痕跡、假營地，製造疑陣，迷惑和遲滯『獵犬』的偵查。必要時，可以小股誘敵，利用預設陷阱進行騷擾，但務必一擊即走，避免纏鬥。李青，你帶一隊人負責接應和情報傳遞。」
「是！」趙虎和李青領命，眼中燃起戰意。
「公輸墨，」陳凡轉向器堂之主，「我之前讓你準備的『小玩意』，好了嗎？」
公輸墨連忙點頭，取出幾個巴掌大小、形如黑色甲蟲的機關法器：「教主，按您要求製作的『匿跡引煞蟲』已完成。此蟲可模擬低階修士或妖獸的微弱氣息活動痕跡，並能緩慢釋放經過處理的陰煞之氣，干擾對靈氣和生命波動的探測。」
「很好，全部交給趙虎。」陳凡點頭，「汪松，你負責幽谷內部防務的最終檢查，確保萬無一失。風靈子，統籌全局，保持與各方聯絡暢通。」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眾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
陳凡走到石廳邊緣，望向西方，那是總壇和「獵犬」來襲的方向。
「獵犬……赤陽……」他低聲自語，手掌緩緩握緊，指縫間有暗金色的火星一閃而逝。
想要將他當獵物一樣搜捕剿滅？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手。總壇的「厚禮」，以及他精心準備的後續手段，定會讓太一仙門這次聲勢浩大的圍剿，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風暴眼，正在急速形成。而他，將立於這風暴的最中心。
調息完畢後，他取出青霖給予的那枚記載上古信息的玉簡，再次仔細研讀，尤其是關於「坤元帝君」功法特徵和「禁忌」描述的部分，與自己在怨血晶中感知到的那絲蒼涼意念反覆對照。
「奪天地之本，噬萬靈之精……熔萬法於一爐……」陳凡低聲念著玉簡中的字句，眼神閃爍，「若坤元帝君的功法真如描述這般，與我的『截天魔道』確有相通之處。但怨血晶中殘留的意念，雖蒼涼不甘，卻並無明顯的吞噬特性，反而更像是一種……被禁錮、被煉化的殘存意志，充滿了怨恨與絕望。」
「難道，煉製怨血晶的過程中，除了海量生靈，還摻雜了某些與上古帝君或其敵對者相關的『殘骸』或『遺物』？太一仙門想用這種東西作為『坐標錨』和『能量源』，他們到底想接引什麼？」
疑問越來越多。陳凡知道，靠自己手中的零星信息和推測，難以拼湊出完整真相。他需要「巡天者」更深入的情報。
三日後，陳凡通過加密渠道，向灰袍人發出了會面請求，地點定在了另一處隱秘地點——「鬼哭林」深處的一處地下岩穴。這裡陰氣更重，地形比碎星澗還要複雜，且陳凡提前讓趙虎帶人做了布置，確保安全。
會面時間定在深夜子時。
這一次，只有灰袍人和青霖兩人到來。青霖依舊籠罩在斗篷下，但陳凡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比上次似乎凝重了一絲。
「陳教主看來有所收穫，但也產生了更多疑問。」青霖開門見山，似乎看出了陳凡的心思。
陳凡也不繞彎子，直接將裝有怨血晶樣本的玉盒取出，但並未打開。「青霖前輩，此物除了應有的怨念血煞，內里還藏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古老而蒼涼的殘留意念。我的功法對此產生了特殊共鳴。我想知道，『巡天者』對怨血晶的煉製材料，是否了解得更多？」
青霖沉默片刻，緩緩道：「陳教主感知敏銳。此事，本是我組織內部較高機密。但既然合作，且你已觸及，告知你部分也無妨。」
他示意灰袍人加強周圍隔音禁制，然後才低聲道：「根據我們多年探查和犧牲了數名暗線才得到的情報，太一仙門煉製怨血晶，除了搜集特定條件下死亡的生靈精血與怨魂，還會秘密加入一種名為『古塵』的東西。」
「古塵？」
「一種疑似從某些上古戰場、遺蹟，甚至可能是……帝隕之地，收集而來的塵埃或碎片。這些『古塵』蘊含了上古強者隕落時散逸的殘破法則碎片、執念、甚至微不可察的本源印記。」青霖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們將其混入怨血晶一同煉製，目的就是為了讓怨血晶不僅具備龐大的能量和怨念，更帶上那些上古存在的『印記』和『氣息』，使其能更好地與『接引祭壇』共鳴，指向他們想要接引的那個『特定存在』。」
陳凡心中一震。果然如此！那絲蒼涼不甘的意念，就是來自所謂的「古塵」！而且，能與自己的「終結」符文產生共鳴，說明這「古塵」的來源，極有可能與「坤元帝君」或其同時代、同層次的強者有關！
「他們想接引的，到底是什麼？」陳凡追問。
青霖搖頭：「具體名諱或形態，我們尚未完全確定。但根據多方線索推斷，極有可能是上古末期，與坤元帝君敵對的某位……或者說，某個參與了導致飛升斷絕、帝君隕落之戰的『勝利者』一方的存在。太一仙門高層，或許相信接引這位存在的部分意志或力量，能幫他們打破此界束縛，甚至……掌控某種超越當下的權柄。」
信息量巨大，讓陳凡腦中諸多線索開始瘋狂串聯。上古末期大戰、帝君隕落、飛升斷絕、禁忌功法、太一仙門的「種玉計劃」、怨血晶中的古塵、神秘的「葬星閣」……
「葬星閣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並與太一仙門發生衝突，是否也與這『古塵』或他們想接引的存在有關？」陳凡聯想到趙虎之前的發現。
「不排除這個可能。」灰袍人沙啞接口，「『葬星閣』的古籍記載殘缺，但其宗旨似乎與『安葬星辰』、『收束隕落之念』有關。若他們感知到太一仙門大規模收集和使用『古塵』，可能會認為這是對上古逝者的褻瀆或干擾，從而採取行動。這只是猜測。」
陳凡深吸一口氣，將玉盒收起。這次會面，解開了部分疑惑，但引出了更深層的秘密和更大的棋盤。
「多謝前輩解惑。」陳凡鄭重道，「那麼，關於赤陽真人的大軍，以及那支『獵犬』，貴方可有新消息？」
青霖點頭，語氣嚴肅：「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第二件事。赤陽真人的主力已基本完成集結，前鋒『獵犬』部隊已於兩日前秘密進入黑風山脈西部，正在利用特殊法器和追蹤術，像梳子一樣排查可疑區域。他們行動非常專業且隱蔽，我們的外圍眼線損失了幾個。按照他們的進度，最多五到七日，就能大致摸清幽冥聖教原總壇區域的情況，並可能向更深處擴散。赤陽本人率領的中軍，預計在『獵犬』確認主要目標後，便會全速壓上。」
壓力驟然增大。
「五到七日……」陳凡計算著時間。
「陳教主，你原先的總壇，是否已布置妥當？」青霖問。
「已備好『厚禮』。」陳凡眼中寒光一閃，「只等客人上門。」
「如此便好。」青霖似乎鬆了口氣，「我們會儘量在側翼提供一些干擾，牽制部分『獵犬』的注意力，但無法直接出手。赤陽大軍壓境時，才是真正的考驗。另外，關於你功法檢測之事……」
「待此次危機過後再說。」陳凡果斷道。眼下強敵環伺，不是分心的時候。
「可以。」青霖也不強求，「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了。陳教主，保重。希望下次見面時，你我仍能在此界把酒言談。」
「一定。」陳凡抱拳。
灰袍人與青霖再次悄無聲息地離去。
陳凡在原地靜立片刻，消化著剛剛得到的信息，然後迅速離開岩穴，返回幽谷。
一回到基地，他立刻召集所有核心骨幹。
眾人看到陳凡凝重的臉色，心知必有要事。
「剛得到確切消息。」陳凡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太一仙門『獵犬』部隊已入山，正從西面向總壇方向偵查排查，最多五到七日便會觸及總壇外圍。赤陽真人主力隨後便到。」
石廳內氣氛瞬間緊繃。
「教主，我們是否要提前啟動總壇的『禮物』？」風靈子問道。
「不。」陳凡搖頭，「『禮物』要留給最重要的客人。現在啟動，只會打草驚蛇，讓赤陽更加警惕。我們要做的，是給『獵犬』製造一些麻煩，拖延他們的偵查進度，同時，也為總壇的『盛宴』添一把火。」
他看向趙虎和李青：「趙虎，你帶兩隊最精銳、最擅長山地潛行和反追蹤的戰堂弟子，立刻出發，前往總壇以西五十至一百里區域。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交戰，而是利用地形，布置假痕跡、假營地，製造疑陣，迷惑和遲滯『獵犬』的偵查。必要時，可以小股誘敵，利用預設陷阱進行騷擾，但務必一擊即走，避免纏鬥。李青，你帶一隊人負責接應和情報傳遞。」
「是！」趙虎和李青領命，眼中燃起戰意。
「公輸墨，」陳凡轉向器堂之主，「我之前讓你準備的『小玩意』，好了嗎？」
公輸墨連忙點頭，取出幾個巴掌大小、形如黑色甲蟲的機關法器：「教主，按您要求製作的『匿跡引煞蟲』已完成。此蟲可模擬低階修士或妖獸的微弱氣息活動痕跡，並能緩慢釋放經過處理的陰煞之氣，干擾對靈氣和生命波動的探測。」
「很好，全部交給趙虎。」陳凡點頭，「汪松，你負責幽谷內部防務的最終檢查，確保萬無一失。風靈子，統籌全局，保持與各方聯絡暢通。」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眾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
陳凡走到石廳邊緣，望向西方，那是總壇和「獵犬」來襲的方向。
「獵犬……赤陽……」他低聲自語，手掌緩緩握緊，指縫間有暗金色的火星一閃而逝。
想要將他當獵物一樣搜捕剿滅？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手。總壇的「厚禮」，以及他精心準備的後續手段，定會讓太一仙門這次聲勢浩大的圍剿，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風暴眼，正在急速形成。而他，將立於這風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