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晶中異象
返回「幽谷」基地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陳凡等人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事先規劃的複雜路線，成功擺脫了可能存在的追蹤，在夜幕降臨前，安全抵達了這處位於黑風山脈深處、更加隱秘的新據點。
「幽谷」名副其實，是一處被數座險峰環抱的狹窄山谷，入口隱蔽，谷內陰氣濃郁，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風靈子和公輸墨早已帶著先期抵達的人員，利用天然地勢和帶來的材料，初步構築了防禦工事和隱匿陣法。
看到陳凡等人安然返回，風靈子明顯鬆了口氣。當得知行動成功，劫回六箱怨血晶時，在場的核心成員都露出了振奮之色。這不僅僅是戰利品，更是對太一仙門的一次重擊。
眾人齊聚在臨時開鑿出的石廳內。趙虎、李青等人簡要匯報了行動細節和自身無甚傷亡的情況。
「教主，這是此次所得。」陳凡將那六口特製的「封靈箱」從儲物法寶中取出，置於地面。箱子並排而列，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與血腥混合氣息，表面貼著複雜的太一仙門封禁符籙。
公輸墨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仔細檢查。「封靈工藝很精湛，能最大限度鎖住『怨血晶』的能量和怨念不散，防止被遠程探測。強行破除可能會觸發自毀或報警，需要點時間研究破解手法。」
「不急於一時。」陳凡道，「公輸墨，破解封印的任務交給你，務必小心。破解後，取少量樣本進行分析研究，其餘妥善封存。這東西陰邪異常，非必要不得輕易動用。」
「屬下明白。」公輸墨鄭重應下，小心翼翼地將箱子運往他臨時布置的器堂研究室。
「風靈子，外界有何新動向？」陳凡看向負責情報匯總的風靈子。
風靈子神色轉為凝重：「教主，根據我們外圍偵查哨和部分內線傳回的零星消息，黑齒峽事件已經引發巨大震動。天闕山分部反應激烈，赤陽真人嚴令徹查，並認為此事與幽冥聖教脫不了干係，甚至有可能是我們與某些『魔道餘孽』聯手所為。墜龍淵方向加強了警戒和巡邏，對外圍區域的搜查力度也大大增加。」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關鍵的是，赤陽真人似乎被此事激怒，認為這是對他本人的挑釁。原本尚在集結和協調的大軍，有提前開拔的跡象。我們的騷擾行動和這次的劫掠，成功激怒了他，但也可能讓總攻提前到來。」
石廳內氣氛微微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大軍提前壓境，壓力無疑更大。
「預料之中。」陳凡面色不變，「我們劫走怨血晶，等於捅了馬蜂窩。太一仙門不可能坐視『種玉計劃』受挫。赤陽想提前動手，一是泄憤，二也是想趁我們可能因行動暴露而立足未穩時，雷霆一擊。不過，這也打亂了他原本的集結節奏，附庸宗門的協調未必能完全到位，算是利弊各半。」
「巡天者那邊可有消息？」陳凡問。
「一個時辰前收到灰袍前輩的加密傳訊。」風靈子取出一枚玉符，「他們已安全撤離，並確認太一仙門將主要追查方向放在了黑風山脈東部，暫時未懷疑到更深的合作。灰袍前輩還提到，他們組織內對『葬星閣』的調查有了一點進展，似乎這個古老組織近幾十年來有過極隱秘的活動痕跡，可能與搜尋某些上古隕落之地的『遺骸』或『殘魂』有關，具體目的不明。另外，他提醒我們，赤陽真人麾下有一支擅長追蹤和破解隱匿陣法的特殊隊伍，名為『獵犬』，需多加提防。」
「獵犬……」陳凡記下這個名字，又問道，「總壇那邊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陣法處於靜默潛伏狀態，未被觸發。太一仙門的主力尚未進入總壇方圓百里範圍。」負責與總壇殘留偵查點聯絡的汪松答道。
陳凡點了點頭。總壇的「禮物」還沒到拆封的時候。
「傳令下去，幽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陣法全力運轉，隱匿為主。非必要不得外出。趙虎，戰堂人員輪流休整，保持戰力。風靈子，繼續密切關注太一仙門大軍動向，特別是那支『獵犬』的蹤跡。」
「是！」眾人領命。
眾人散去後，陳凡獨自來到公輸墨臨時開闢出的研究室。這裡位於山腹深處，布設了多重隔絕陣法，以防怨血晶的邪異氣息外泄。
公輸墨正滿頭大汗地圍繞著一口封靈箱忙碌，手中拿著各種探測法器和刻刀，小心翼翼地在箱體表面的符籙間隙操作。另外五口箱子被放在遠處，由陣法單獨隔離。
「進展如何？」陳凡問道。
公輸墨擦了擦汗：「教主，這封印很棘手，環環相扣，暴力破解肯定觸發自毀。屬下正在嘗試尋找其靈力流轉的薄弱節點，進行局部滲透和干擾，可能需要兩到三天才能安全打開第一口。」
「不必著急，安全第一。」陳凡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箱體上。即使隔著封印，他那敏銳的感知和紫府內的暗金法則漩渦，依然能隱隱察覺到箱內傳來的那種混亂、痛苦、充滿怨恨的陰冷能量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仿佛來自亘古的蒼涼與不甘。
這絲蒼涼不甘的感覺，讓他心中微動，想起了青霖給予的玉簡中，關於上古末期某些記載的模糊描述。
「打開後，取出的樣本，先不要進行破壞性研究。」陳凡囑咐道，「尤其是對其核心那點可能存在的『靈性』殘留，我要親自查看。」
公輸墨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下：「屬下遵命。」
三日後，公輸墨成功破解了第一口封靈箱的封印。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色光芒混合著刺骨的陰寒怨氣瀰漫而出，即使有多重陣法隔絕，仍讓研究室內的溫度驟降，耳邊仿佛響起無數生靈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
箱內整齊碼放著十二枚拳頭大小、呈現不規則多面體、通體暗紅近黑的晶石。這便是「怨血晶」，由海量生靈在極端痛苦和怨恨中死亡，其精血與殘魂在特殊環境下凝結而成，是至陰至邪之物。
公輸墨按照陳凡吩咐，小心地用特製的玉鉗取出一枚，放入一個更小型的封靈玉盒中，遞給陳凡。
陳凡接過玉盒，回到自己閉關的密室。
他開啟密室所有防護，然後才輕輕打開玉盒。那枚暗紅色的怨血晶靜靜躺在其中，表面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緩慢流動，內里則封存著無數扭曲痛苦的細小面孔虛影。
陳凡沒有直接用手觸碰，而是緩緩釋放出一縷極其細微的「噬道炎」，如同探針般，小心翼翼地接觸怨血晶的表面。
就在暗金色火焰與晶石接觸的剎那，異變突生！
怨血晶猛地一顫，內部那些痛苦面孔虛影齊齊發出無聲的尖嘯，一股遠比表面感知強烈十倍的精純怨念與血煞能量爆發出來，衝擊向陳凡的神識！與此同時，陳凡紫府內的暗金法則漩渦竟然自發加速旋轉，中心那枚墨色「終結」符文光芒大放，傳出一股清晰的……渴望與吞噬的衝動！
更讓陳凡心神一震的是，在那狂暴的怨念能量深處，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蒼涼不甘的意念，並且，這絲意念在與他的「終結」符文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仿佛同病相憐，又仿佛……同源相斥？
「這是……不止是生靈怨念……還有別的『東西』被一起煉化進去了……」陳凡眼中暗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他強壓下法則漩渦的吞噬衝動，細細體悟。
難道，太一仙門煉製「怨血晶」，不僅僅是為了收集怨念能量和生靈精血？還摻入了別的、可能與上古有關的「材料」？
這意外的發現，讓「種玉計劃」的背後，似乎又蒙上了一層更詭異的陰影。而他的「截天魔道」，似乎與這陰影中的某些存在，存在著某種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關聯。
陳凡收起「噬道炎」，重新蓋好玉盒，面色沉凝。
看來，有必要儘快安排與青霖的第二次會面了。關於「怨血晶」，關於「坤元帝君」，關於這絲蒼涼的不甘意念，「巡天者」或許知道得更多。
而在這之前，他需要先消化此次吞噬那名金丹後期修士帶來的收穫，並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隨時可能降臨的雷霆打擊。
山雨欲來，風已滿谷。但陳凡此刻心中，除了警惕，更多了一絲探究真相的決然。這潭水越渾，底下的秘密，他就越要看清。
「幽谷」名副其實，是一處被數座險峰環抱的狹窄山谷，入口隱蔽，谷內陰氣濃郁，地形複雜，易守難攻。風靈子和公輸墨早已帶著先期抵達的人員，利用天然地勢和帶來的材料，初步構築了防禦工事和隱匿陣法。
看到陳凡等人安然返回，風靈子明顯鬆了口氣。當得知行動成功，劫回六箱怨血晶時，在場的核心成員都露出了振奮之色。這不僅僅是戰利品，更是對太一仙門的一次重擊。
眾人齊聚在臨時開鑿出的石廳內。趙虎、李青等人簡要匯報了行動細節和自身無甚傷亡的情況。
「教主，這是此次所得。」陳凡將那六口特製的「封靈箱」從儲物法寶中取出，置於地面。箱子並排而列，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與血腥混合氣息，表面貼著複雜的太一仙門封禁符籙。
公輸墨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仔細檢查。「封靈工藝很精湛，能最大限度鎖住『怨血晶』的能量和怨念不散，防止被遠程探測。強行破除可能會觸發自毀或報警，需要點時間研究破解手法。」
「不急於一時。」陳凡道，「公輸墨，破解封印的任務交給你，務必小心。破解後，取少量樣本進行分析研究，其餘妥善封存。這東西陰邪異常，非必要不得輕易動用。」
「屬下明白。」公輸墨鄭重應下，小心翼翼地將箱子運往他臨時布置的器堂研究室。
「風靈子，外界有何新動向？」陳凡看向負責情報匯總的風靈子。
風靈子神色轉為凝重：「教主，根據我們外圍偵查哨和部分內線傳回的零星消息，黑齒峽事件已經引發巨大震動。天闕山分部反應激烈，赤陽真人嚴令徹查，並認為此事與幽冥聖教脫不了干係，甚至有可能是我們與某些『魔道餘孽』聯手所為。墜龍淵方向加強了警戒和巡邏，對外圍區域的搜查力度也大大增加。」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關鍵的是，赤陽真人似乎被此事激怒，認為這是對他本人的挑釁。原本尚在集結和協調的大軍，有提前開拔的跡象。我們的騷擾行動和這次的劫掠，成功激怒了他，但也可能讓總攻提前到來。」
石廳內氣氛微微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大軍提前壓境，壓力無疑更大。
「預料之中。」陳凡面色不變，「我們劫走怨血晶，等於捅了馬蜂窩。太一仙門不可能坐視『種玉計劃』受挫。赤陽想提前動手，一是泄憤，二也是想趁我們可能因行動暴露而立足未穩時，雷霆一擊。不過，這也打亂了他原本的集結節奏，附庸宗門的協調未必能完全到位，算是利弊各半。」
「巡天者那邊可有消息？」陳凡問。
「一個時辰前收到灰袍前輩的加密傳訊。」風靈子取出一枚玉符，「他們已安全撤離，並確認太一仙門將主要追查方向放在了黑風山脈東部，暫時未懷疑到更深的合作。灰袍前輩還提到，他們組織內對『葬星閣』的調查有了一點進展，似乎這個古老組織近幾十年來有過極隱秘的活動痕跡，可能與搜尋某些上古隕落之地的『遺骸』或『殘魂』有關，具體目的不明。另外，他提醒我們，赤陽真人麾下有一支擅長追蹤和破解隱匿陣法的特殊隊伍，名為『獵犬』，需多加提防。」
「獵犬……」陳凡記下這個名字，又問道，「總壇那邊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陣法處於靜默潛伏狀態，未被觸發。太一仙門的主力尚未進入總壇方圓百里範圍。」負責與總壇殘留偵查點聯絡的汪松答道。
陳凡點了點頭。總壇的「禮物」還沒到拆封的時候。
「傳令下去，幽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陣法全力運轉，隱匿為主。非必要不得外出。趙虎，戰堂人員輪流休整，保持戰力。風靈子，繼續密切關注太一仙門大軍動向，特別是那支『獵犬』的蹤跡。」
「是！」眾人領命。
眾人散去後，陳凡獨自來到公輸墨臨時開闢出的研究室。這裡位於山腹深處，布設了多重隔絕陣法，以防怨血晶的邪異氣息外泄。
公輸墨正滿頭大汗地圍繞著一口封靈箱忙碌，手中拿著各種探測法器和刻刀，小心翼翼地在箱體表面的符籙間隙操作。另外五口箱子被放在遠處，由陣法單獨隔離。
「進展如何？」陳凡問道。
公輸墨擦了擦汗：「教主，這封印很棘手，環環相扣，暴力破解肯定觸發自毀。屬下正在嘗試尋找其靈力流轉的薄弱節點，進行局部滲透和干擾，可能需要兩到三天才能安全打開第一口。」
「不必著急，安全第一。」陳凡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箱體上。即使隔著封印，他那敏銳的感知和紫府內的暗金法則漩渦，依然能隱隱察覺到箱內傳來的那種混亂、痛苦、充滿怨恨的陰冷能量波動，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仿佛來自亘古的蒼涼與不甘。
這絲蒼涼不甘的感覺，讓他心中微動，想起了青霖給予的玉簡中，關於上古末期某些記載的模糊描述。
「打開後，取出的樣本，先不要進行破壞性研究。」陳凡囑咐道，「尤其是對其核心那點可能存在的『靈性』殘留，我要親自查看。」
公輸墨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下：「屬下遵命。」
三日後，公輸墨成功破解了第一口封靈箱的封印。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色光芒混合著刺骨的陰寒怨氣瀰漫而出，即使有多重陣法隔絕，仍讓研究室內的溫度驟降，耳邊仿佛響起無數生靈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
箱內整齊碼放著十二枚拳頭大小、呈現不規則多面體、通體暗紅近黑的晶石。這便是「怨血晶」，由海量生靈在極端痛苦和怨恨中死亡，其精血與殘魂在特殊環境下凝結而成，是至陰至邪之物。
公輸墨按照陳凡吩咐，小心地用特製的玉鉗取出一枚，放入一個更小型的封靈玉盒中，遞給陳凡。
陳凡接過玉盒，回到自己閉關的密室。
他開啟密室所有防護，然後才輕輕打開玉盒。那枚暗紅色的怨血晶靜靜躺在其中，表面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緩慢流動，內里則封存著無數扭曲痛苦的細小面孔虛影。
陳凡沒有直接用手觸碰，而是緩緩釋放出一縷極其細微的「噬道炎」，如同探針般，小心翼翼地接觸怨血晶的表面。
就在暗金色火焰與晶石接觸的剎那，異變突生！
怨血晶猛地一顫，內部那些痛苦面孔虛影齊齊發出無聲的尖嘯，一股遠比表面感知強烈十倍的精純怨念與血煞能量爆發出來，衝擊向陳凡的神識！與此同時，陳凡紫府內的暗金法則漩渦竟然自發加速旋轉，中心那枚墨色「終結」符文光芒大放，傳出一股清晰的……渴望與吞噬的衝動！
更讓陳凡心神一震的是，在那狂暴的怨念能量深處，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蒼涼不甘的意念，並且，這絲意念在與他的「終結」符文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仿佛同病相憐，又仿佛……同源相斥？
「這是……不止是生靈怨念……還有別的『東西』被一起煉化進去了……」陳凡眼中暗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他強壓下法則漩渦的吞噬衝動，細細體悟。
難道，太一仙門煉製「怨血晶」，不僅僅是為了收集怨念能量和生靈精血？還摻入了別的、可能與上古有關的「材料」？
這意外的發現，讓「種玉計劃」的背後，似乎又蒙上了一層更詭異的陰影。而他的「截天魔道」，似乎與這陰影中的某些存在，存在著某種他尚未完全理解的關聯。
陳凡收起「噬道炎」，重新蓋好玉盒，面色沉凝。
看來，有必要儘快安排與青霖的第二次會面了。關於「怨血晶」，關於「坤元帝君」，關於這絲蒼涼的不甘意念，「巡天者」或許知道得更多。
而在這之前，他需要先消化此次吞噬那名金丹後期修士帶來的收穫，並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隨時可能降臨的雷霆打擊。
山雨欲來，風已滿谷。但陳凡此刻心中，除了警惕，更多了一絲探究真相的決然。這潭水越渾，底下的秘密，他就越要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