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餘孽盡掃
陳凡站在光柱邊緣，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氣息起伏不定，但那雙眼眸中的冰冷殺意，卻讓柳無痕和萬法仙盟殘部如墜冰窟。
他們親眼看到安德森被拖入地底，看到陳凡獨自返回，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安德森淨化神力殘餘、以及某種更加危險氣息的威壓。
安德森……恐怕真的隕落了！
這個念頭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那可是淨世神殿第七裁決團的團長，合體巔峰的強者，身負神權！竟然真的被這個下界魔頭……殺了？
「柳……柳長老，現在怎麼辦？」萬法仙盟的美艷婦人聲音發顫，之前的怨毒和貪婪早已被恐懼取代。她身邊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向後挪動腳步。
柳無痕臉色鐵青，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陳凡，心中念頭急轉。逃？今日若被這魔頭嚇退，消息傳回玄天劍宗，他顏面何存？甚至可能影響宗門後續計劃！戰？安德森都死了，他們這群殘兵敗將，真的能拿下這個詭異的魔頭嗎？
「諸位道友！」柳無痕咬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魔頭連番苦戰，必已是強弩之末！方才地底爆炸如此劇烈，他不可能毫髮無損！此刻不過虛張聲勢！我等若就此退去，日後必成心魔，更無法向宗門交代！隨我一起，斬妖除魔！」
他這話半是鼓動，半是給自己打氣。話音未落，他已搶先出手！手中長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青光，不再追求大範圍攻擊，而是將殘存弟子的劍氣與自身劍意凝於一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丈許長的青色劍絲，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刺陳凡眉心！
這一劍，名為「破神絲」，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專破護體真元與神魂防禦，威力極大但消耗同樣驚人。他是真的拼命了，也試圖以這決絕一劍，逼出陳凡的虛實，穩定己方動搖的軍心。
幾乎同時，那美艷婦人也知道此刻再無退路，尖叫一聲：「跟他拼了！」催動殘陣，不顧反噬，將剩餘所有力量凝聚成三枚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裂魂梭」，成品字形射向陳凡胸腹要害！這是萬法仙盟一種陰毒的一次性法器，專傷神魂，煉製不易，此刻也被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合擊，陳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襲來的劍絲和黑梭，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中，那新生的、暗金與三色交織的微型漩渦再次浮現，緩緩旋轉。與之前不同的是，漩渦中心，多了一點極其微弱、卻散發著純淨浩大意味的白色光點——那是他從安德森淨化神力中剝離出的一絲「淨化」法則真意雛形，正被他以自身殺意和吞噬之力強行包裹、煉化。
「熔煉……初試。」
他低聲自語，掌心漩渦猛然擴張，化作一個直徑尺許的暗金色光輪，光輪邊緣灰、紅、黑三色紋路流轉，中心那點白光如同星核。
首先到來的是柳無痕的「破神絲」。青色劍絲刺入光輪範圍的剎那，光輪中心的白光微微一亮，一股純淨的「淨化」波動擴散開來。這波動並非針對劍絲的能量，而是針對其內部蘊含的「劍意」與「神魂鎖定」！
柳無痕只覺自己與劍絲的心神聯繫猛地一滯，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干擾、削弱！劍絲的凌厲鋒芒也隨之黯淡了三分！
緊接著，光輪中暗金色的吞噬之力爆發，如同磨盤般開始研磨、吞噬劍絲的能量！灰、紅、黑三色紋路則散發出混亂、侵蝕、封禁的特性，進一步破壞劍絲的結構穩定性！
嗤嗤嗤——！
青色劍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淡，僅僅前進了一半距離，就在光輪的層層消磨下徹底崩散，化為點點青芒被吞噬一空！
柳無痕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駭然！他最得意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而此刻，三枚「裂魂梭」也已射至！這種陰毒法器不懼實體防禦，直攻神魂！
陳凡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只是將光輪向前一送，主動迎向三枚黑梭！
光輪中心的白色光點再次亮起，這一次，純淨的淨化之力並非針對實體，而是化作一層微弱卻堅韌的「神念屏障」，護住了陳凡的識海外圍。同時，光輪本身的吞噬與封禁之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纏繞向三枚黑梭。
裂魂梭觸及光輪的瞬間，其內蘊的陰毒神魂攻擊被淨化屏障削弱，而其本體則被吞噬之力瘋狂撕扯、被三色異力侵蝕！三枚黑梭劇烈顫抖，表面符文急速閃爍、黯淡，然後「砰砰砰」三聲輕響，幾乎同時炸裂，化作三團污濁的黑氣，尚未擴散就被光輪徹底吞噬、淨化！
「怎麼可能？！」美艷婦人失聲尖叫，滿臉絕望。裂魂梭竟然也被破了？！
兩次試探性的最強攻擊，被對方以同一種方式，近乎碾壓般地化解！這還怎麼打？！
陳凡緩緩放下手，掌心光輪消散。他臉色更白了一分，體內剛剛平息少許的能量再次劇烈衝突，胸口淨化之力的侵蝕也傳來刺痛。同時催動新領悟的熔煉之力化解兩道攻擊，對他的消耗和負擔極大。
但他知道，不能停，不能給對方喘息和思考的時間。必須趁他們心神被奪、士氣崩潰的剎那，雷霆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的氣血，身形陡然消失！
不是遁法，而是將剛剛吞噬柳無痕部分劍絲能量後恢復的一絲力量，全部用於爆發速度！目標直指——柳無痕！
柳無痕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又因劍招被破心神受創，反應慢了半拍！當他驚覺殺氣臨身時，陳凡已經出現在他身側，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極度凝練、灰白暗金三色糾纏的鋒芒，直刺他太陽穴！
這一指，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將新領悟的熔煉之力壓縮到極致的毀滅性能量！其中甚至蘊含了一絲從安德森那裡掠奪來的淨化特性，專破護體真元！
柳無痕亡魂大冒，拼命側頭，同時揮劍格擋！
嗤！
指尖鋒芒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帶起一溜血花，更有一股詭異的混合力量順著他護體劍罡的縫隙鑽入，瞬間侵蝕他半邊臉頰的經脈，帶來麻痹與劇痛！他手中長劍也終于格擋住了陳凡的手腕，但劍身上傳來的巨力和那股詭異的吞噬、侵蝕感，讓他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死！」陳凡得勢不饒人，左手成爪，暗金爪芒吞吐，直抓柳無痕心窩！
柳無痕驚駭欲絕，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厲吼一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上！劍身血光大盛，一股狂暴的劍意爆發，強行震開陳凡的爪擊，同時他身形借著反震之力向後急退！
「走！」他嘶聲對殘存的玄天劍宗弟子吼道，自己則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峽谷外圍亡命飛遁！什麼宗門任務，什麼顏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玄天劍宗弟子見狀，也徹底崩潰，紛紛作鳥獸散，各自逃命。
陳凡沒有追擊柳無痕，他體內力量已近枯竭，強行追擊未必能留下對方，反而可能被拖垮。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邊呆若木雞的萬法仙盟殘部。
美艷婦人看到柳無痕逃遁，玄天劍宗潰散，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饒命！陳教主饒命！我等願降！願奉教主為主！」她尖叫著，率先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她身邊的修士也慌忙跪下，連連求饒。
陳凡看著這群磕頭求饒的修士，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投降？」他停在美艷婦人面前，聲音平淡，「可以。」
美艷婦人聞言，眼中剛升起一絲希冀。
陳凡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放開神魂，讓我種下禁制。日後若有異心，神魂俱滅。」
美艷婦人臉色慘白，放開神魂讓人種下禁制，那真是生死不由己，比奴隸還不如！但看著陳凡那雙冰冷的眼睛，感受著對方身上尚未散盡的殺意，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我……我願意……」她顫抖著，閉上了眼睛，放開了神魂防禦。
陳凡也不客氣，分出一縷融合了吞噬與封禁特性的神念，在她神魂核心處留下一個複雜的暗金色烙印。烙印一成，美艷婦人頓時感覺自己的生死完全操控於對方一念之間，臉色更加灰敗。
其他萬法仙盟修士見狀，雖然恐懼，但也只能效仿，一一被種下禁制。
處理完這些俘虜，陳凡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涔涔。連番惡戰，傷勢積累，又強行催動新領悟的力量，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公輸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默默遞過來幾顆丹藥。風靈子也被兩名破天軍將士攙扶著，艱難走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甦醒，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清理戰場，搜集所有戰利品，包括淨世神殿、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留下的屍體、法器、儲物袋。」陳凡服下丹藥，勉強穩住氣息，沉聲下令，「然後，立刻撤離此地。柳無痕逃了，消息很快就會傳開，這裡不能再待了。」
「是，教主。」風靈子虛弱應道，立刻安排還能動的人手。
陳凡望向峽谷深處，墨塵自爆的那片區域，又看了看手中收斂墨塵遺骸的玉匣，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但很快被堅毅取代。
這一戰，損失慘重，墨塵隕落，教眾死傷大半。但收穫也巨大，擊殺了安德森，擊潰了三方聯軍，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熔煉萬法的正確方向，吞噬法則開始真正蛻變。
「上界……」陳凡低聲自語，目光投向灰暗的天空，「這才只是開始。待我熔煉萬法，登臨絕巔之日，便是爾等所謂『正道』、『神權』……盡數俯首之時！」
他盤膝坐下，開始抓緊時間調息。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艱險，他必須儘快恢復力量，變得更強。
他們親眼看到安德森被拖入地底，看到陳凡獨自返回，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著安德森淨化神力殘餘、以及某種更加危險氣息的威壓。
安德森……恐怕真的隕落了！
這個念頭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那可是淨世神殿第七裁決團的團長，合體巔峰的強者，身負神權！竟然真的被這個下界魔頭……殺了？
「柳……柳長老，現在怎麼辦？」萬法仙盟的美艷婦人聲音發顫，之前的怨毒和貪婪早已被恐懼取代。她身邊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向後挪動腳步。
柳無痕臉色鐵青，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陳凡，心中念頭急轉。逃？今日若被這魔頭嚇退，消息傳回玄天劍宗，他顏面何存？甚至可能影響宗門後續計劃！戰？安德森都死了，他們這群殘兵敗將，真的能拿下這個詭異的魔頭嗎？
「諸位道友！」柳無痕咬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魔頭連番苦戰，必已是強弩之末！方才地底爆炸如此劇烈，他不可能毫髮無損！此刻不過虛張聲勢！我等若就此退去，日後必成心魔，更無法向宗門交代！隨我一起，斬妖除魔！」
他這話半是鼓動，半是給自己打氣。話音未落，他已搶先出手！手中長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青光，不再追求大範圍攻擊，而是將殘存弟子的劍氣與自身劍意凝於一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丈許長的青色劍絲，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直刺陳凡眉心！
這一劍，名為「破神絲」，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專破護體真元與神魂防禦，威力極大但消耗同樣驚人。他是真的拼命了，也試圖以這決絕一劍，逼出陳凡的虛實，穩定己方動搖的軍心。
幾乎同時，那美艷婦人也知道此刻再無退路，尖叫一聲：「跟他拼了！」催動殘陣，不顧反噬，將剩餘所有力量凝聚成三枚閃爍著危險光芒的「裂魂梭」，成品字形射向陳凡胸腹要害！這是萬法仙盟一種陰毒的一次性法器，專傷神魂，煉製不易，此刻也被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合擊，陳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襲來的劍絲和黑梭，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中，那新生的、暗金與三色交織的微型漩渦再次浮現，緩緩旋轉。與之前不同的是，漩渦中心，多了一點極其微弱、卻散發著純淨浩大意味的白色光點——那是他從安德森淨化神力中剝離出的一絲「淨化」法則真意雛形，正被他以自身殺意和吞噬之力強行包裹、煉化。
「熔煉……初試。」
他低聲自語，掌心漩渦猛然擴張，化作一個直徑尺許的暗金色光輪，光輪邊緣灰、紅、黑三色紋路流轉，中心那點白光如同星核。
首先到來的是柳無痕的「破神絲」。青色劍絲刺入光輪範圍的剎那，光輪中心的白光微微一亮，一股純淨的「淨化」波動擴散開來。這波動並非針對劍絲的能量，而是針對其內部蘊含的「劍意」與「神魂鎖定」！
柳無痕只覺自己與劍絲的心神聯繫猛地一滯，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干擾、削弱！劍絲的凌厲鋒芒也隨之黯淡了三分！
緊接著，光輪中暗金色的吞噬之力爆發，如同磨盤般開始研磨、吞噬劍絲的能量！灰、紅、黑三色紋路則散發出混亂、侵蝕、封禁的特性，進一步破壞劍絲的結構穩定性！
嗤嗤嗤——！
青色劍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淡，僅僅前進了一半距離，就在光輪的層層消磨下徹底崩散，化為點點青芒被吞噬一空！
柳無痕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駭然！他最得意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而此刻，三枚「裂魂梭」也已射至！這種陰毒法器不懼實體防禦，直攻神魂！
陳凡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只是將光輪向前一送，主動迎向三枚黑梭！
光輪中心的白色光點再次亮起，這一次，純淨的淨化之力並非針對實體，而是化作一層微弱卻堅韌的「神念屏障」，護住了陳凡的識海外圍。同時，光輪本身的吞噬與封禁之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纏繞向三枚黑梭。
裂魂梭觸及光輪的瞬間，其內蘊的陰毒神魂攻擊被淨化屏障削弱，而其本體則被吞噬之力瘋狂撕扯、被三色異力侵蝕！三枚黑梭劇烈顫抖，表面符文急速閃爍、黯淡，然後「砰砰砰」三聲輕響，幾乎同時炸裂，化作三團污濁的黑氣，尚未擴散就被光輪徹底吞噬、淨化！
「怎麼可能？！」美艷婦人失聲尖叫，滿臉絕望。裂魂梭竟然也被破了？！
兩次試探性的最強攻擊，被對方以同一種方式，近乎碾壓般地化解！這還怎麼打？！
陳凡緩緩放下手，掌心光輪消散。他臉色更白了一分，體內剛剛平息少許的能量再次劇烈衝突，胸口淨化之力的侵蝕也傳來刺痛。同時催動新領悟的熔煉之力化解兩道攻擊，對他的消耗和負擔極大。
但他知道，不能停，不能給對方喘息和思考的時間。必須趁他們心神被奪、士氣崩潰的剎那，雷霆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的氣血，身形陡然消失！
不是遁法，而是將剛剛吞噬柳無痕部分劍絲能量後恢復的一絲力量，全部用於爆發速度！目標直指——柳無痕！
柳無痕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又因劍招被破心神受創，反應慢了半拍！當他驚覺殺氣臨身時，陳凡已經出現在他身側，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極度凝練、灰白暗金三色糾纏的鋒芒，直刺他太陽穴！
這一指，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將新領悟的熔煉之力壓縮到極致的毀滅性能量！其中甚至蘊含了一絲從安德森那裡掠奪來的淨化特性，專破護體真元！
柳無痕亡魂大冒，拼命側頭，同時揮劍格擋！
嗤！
指尖鋒芒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帶起一溜血花，更有一股詭異的混合力量順著他護體劍罡的縫隙鑽入，瞬間侵蝕他半邊臉頰的經脈，帶來麻痹與劇痛！他手中長劍也終于格擋住了陳凡的手腕，但劍身上傳來的巨力和那股詭異的吞噬、侵蝕感，讓他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死！」陳凡得勢不饒人，左手成爪，暗金爪芒吞吐，直抓柳無痕心窩！
柳無痕驚駭欲絕，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厲吼一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劍上！劍身血光大盛，一股狂暴的劍意爆發，強行震開陳凡的爪擊，同時他身形借著反震之力向後急退！
「走！」他嘶聲對殘存的玄天劍宗弟子吼道，自己則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峽谷外圍亡命飛遁！什麼宗門任務，什麼顏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玄天劍宗弟子見狀，也徹底崩潰，紛紛作鳥獸散，各自逃命。
陳凡沒有追擊柳無痕，他體內力量已近枯竭，強行追擊未必能留下對方，反而可能被拖垮。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邊呆若木雞的萬法仙盟殘部。
美艷婦人看到柳無痕逃遁，玄天劍宗潰散，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饒命！陳教主饒命！我等願降！願奉教主為主！」她尖叫著，率先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她身邊的修士也慌忙跪下，連連求饒。
陳凡看著這群磕頭求饒的修士，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投降？」他停在美艷婦人面前，聲音平淡，「可以。」
美艷婦人聞言，眼中剛升起一絲希冀。
陳凡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放開神魂，讓我種下禁制。日後若有異心，神魂俱滅。」
美艷婦人臉色慘白，放開神魂讓人種下禁制，那真是生死不由己，比奴隸還不如！但看著陳凡那雙冰冷的眼睛，感受著對方身上尚未散盡的殺意，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我……我願意……」她顫抖著，閉上了眼睛，放開了神魂防禦。
陳凡也不客氣，分出一縷融合了吞噬與封禁特性的神念，在她神魂核心處留下一個複雜的暗金色烙印。烙印一成，美艷婦人頓時感覺自己的生死完全操控於對方一念之間，臉色更加灰敗。
其他萬法仙盟修士見狀，雖然恐懼，但也只能效仿，一一被種下禁制。
處理完這些俘虜，陳凡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額頭上冷汗涔涔。連番惡戰，傷勢積累，又強行催動新領悟的力量，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公輸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默默遞過來幾顆丹藥。風靈子也被兩名破天軍將士攙扶著，艱難走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甦醒，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清理戰場，搜集所有戰利品，包括淨世神殿、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留下的屍體、法器、儲物袋。」陳凡服下丹藥，勉強穩住氣息，沉聲下令，「然後，立刻撤離此地。柳無痕逃了，消息很快就會傳開，這裡不能再待了。」
「是，教主。」風靈子虛弱應道，立刻安排還能動的人手。
陳凡望向峽谷深處，墨塵自爆的那片區域，又看了看手中收斂墨塵遺骸的玉匣，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但很快被堅毅取代。
這一戰，損失慘重，墨塵隕落，教眾死傷大半。但收穫也巨大，擊殺了安德森，擊潰了三方聯軍，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熔煉萬法的正確方向，吞噬法則開始真正蛻變。
「上界……」陳凡低聲自語，目光投向灰暗的天空，「這才只是開始。待我熔煉萬法，登臨絕巔之日，便是爾等所謂『正道』、『神權』……盡數俯首之時！」
他盤膝坐下，開始抓緊時間調息。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艱險，他必須儘快恢復力量，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