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戰前集結
陳凡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陣陣虛弱感，快速離開藏身的岩洞。他選擇了一條事先規劃好的隱秘路線，藉助峽谷複雜的地形和依舊狂暴的星煞罡風掩護，向著預定埋伏地點疾馳。
沿途，他能清晰感受到安德森那潔淨通道殘留的氣息，以及通道深處傳來的、屬於淨世神殿眾人毫不掩飾的推進波動。速度很快，顯然墨甲那一擊雖然傷到了安德森，卻也更激起了對方的殺意與緊迫感。
「必須更快！」陳凡咬牙，不顧傷勢加劇的風險，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暗金色的遁光在灰黑色的罡風中穿梭，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
他一邊趕路，一邊分出一絲心神內視己身。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一些，經脈多處受損，尤其是強行吞噬、煉化那股混合力量的反噬，讓紫府中的暗金漩渦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旋轉速度明顯減慢。神血的負面情緒雖然被暫時壓制，卻如同休眠的火山，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更麻煩的是胸口位置，那裡殘留著一絲灰白色的淨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持續侵蝕著他的血肉和真元，與他自身的吞噬法則形成僵持。這是安德森力量留下的印記，也是對方可能追蹤的線索。
陳凡嘗試用封禁法則將其暫時隔離，效果有限。這淨化之力的層次極高，且帶有強烈的「修正」特性，極難驅除。
「只能先壓制，戰後再說。」陳凡吞下幾顆從戰利品中搜刮來的高階療傷丹藥，藥力化開，勉強穩住了傷勢惡化的趨勢。他不敢過多停留療傷，時間不等人。
在趕路途中，他也在不斷回味、分析著掌心中那團被封印的「異變之力」。三色光球緩緩旋轉，灰、白、暗金交織，散發出混亂而強大的波動。
「淨化、吞噬、神血、封禁……四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被強行糅合在一起。」陳凡眼神專注，「雖然極不穩定，充滿了毀滅性，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力，確實超越了任何一種單一力量。」
他想起了墨甲最後射出的那一道光束。若非安德森實力深不可測，反應極快，換做尋常合體修士，恐怕就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熔煉萬法……或許這才是《吸星大法》真正該走的路。」陳凡心中湧起一股明悟。單純的吞噬掠奪，終有極限，且隱患重重。若能以吞噬為基，以自身為爐，熔煉各種法則、力量的精華，去蕪存菁，最終孕育出獨屬於自己的、包容萬象的全新力量體系……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卻又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如同剛才那般兇險。
「但值得一試。」陳凡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絕。在這弱肉強食的上界，沒有穩妥的道路。要麼在平庸中滅亡，要麼在瘋狂中崛起！
他將那團異變之力小心收好，這是未來的種子，也是此刻的底牌之一。
大約一炷香後，陳凡終於抵達了預定的埋伏區域——一片位於峽谷中部、地形極其複雜的「罡風死寂區」。
這裡之所以被稱為「死寂區」，並非沒有罡風，而是此地的星煞罡風以一種詭異的、近乎靜止的漩渦形態存在，如同一個個灰黑色的巨大氣旋，懸浮在半空和地面之間，緩緩旋轉。氣旋內部風平浪靜，甚至靈氣都相對溫和，但氣旋與氣旋之間的狹窄縫隙，卻是罡風亂流最為狂暴、空間結構最不穩定的死亡地帶。
風靈子選擇這裡作為主戰場，正是看中了此地易守難攻、且能最大程度削弱淨世神殿淨化之力對環境掌控的優勢。
陳凡剛進入死寂區邊緣，一道隱晦的陣法波動掃過他，確認身份後悄然打開一個入口。他閃身進入，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
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灰黑色罡風氣旋，如同巨大的蘑菇般矗立在方圓數里的區域。在氣旋之間的「安全島」上，臨時搭建起了簡易的防禦工事和陣法節點。破天軍將士們隱藏在各個氣旋的陰影中或防禦工事後，氣息收斂，殺氣內蘊。陣法師們則在關鍵節點忙碌，進行著最後的調試和加固。
風靈子、墨塵，以及幾名統領和執事，正在最大的一個「安全島」上等待。看到陳凡出現，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教主！」墨塵第一個衝上前，看到陳凡蒼白的面色和嘴角未乾的血跡，虎目一瞪，「您受傷了？那群神棍乾的？」
「無礙，小傷。」陳凡擺手，看向風靈子，「情況如何？他們到哪了？」
風靈子面色凝重：「根據外圍預警陣法的反饋，淨世神殿的人已經進入死寂區外圍，速度略有放緩，似乎在謹慎探查。安德森的氣息……有些不穩，但依舊強大。另外，大約半刻鐘前，東側和西側的預警陣法也傳來了被觸動的波動，從能量特徵判斷，很可能是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的人，他們似乎也正在向這片區域靠近，但速度較慢，更像是……觀望。」
「果然來了。」陳凡冷笑，「都想當漁翁。正好，一鍋端了。」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布置：「陣法準備得怎麼樣？」
「按照您的吩咐，三層布置已經完成。」風靈子指向周圍，「最外層是『亂空迷蹤陣』，利用此地不穩定的空間結構和罡風氣旋，製造視覺、神識和方向誤導，迫使敵人分散或進入預定通道。」
「中間層是『地煞困龍陣』與『星火燎原陣』的組合。前者以地脈之力和此地殘留的濃重星煞為基，形成強大的壓制和束縛力，尤其針對淨化這類神聖屬性力量；後者是火屬性殺陣，埋設了大量『陰火雷』和『焚天符』，一旦觸發，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煉虛修士。」
「最內層，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核心區域，是『四象封禁陣』的簡化版，結合了教主您留下的部分封禁法則感悟，主要作用是穩固我方區域空間，並為最終決戰提供加持和庇護。」
風靈子頓了頓，補充道：「所有陣法的控制中樞已經分散隱藏，並設置了多重觸發和後備機制。即便部分陣法被破，也不會影響整體運轉。另外，按照教主之前的指示，在幾個關鍵的氣旋節點，我們還埋設了『同歸於盡』式的自爆陣法，儲存了大量被初步淨化的高濃度星辰能量，一旦引爆……威力難以估量。」
陳凡點頭，風靈子的布置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密。「人員安排？」
墨塵接過話頭，瓮聲道：「破天軍還能戰的三百七十八人，已經分成十二個小隊，由各統領帶領，分散埋伏在中間層各個預設的阻擊點。他們的任務是藉助陣法掩護，襲擾、遲滯、分割敵人，不求殺傷，只求最大程度消耗對方有生力量和士氣。重傷員和重要物資已經全部轉移到最深處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中，由公輸墨先生和十名好手看守，那裡另有獨立的防禦和隱匿陣法。」
「公輸墨？」陳凡看向墨塵。
墨塵撓了撓頭：「他說傀儡毀了，暫時幫不上大忙，就主動要求去守後方了。我看他狀態還行，就答應了。」
陳凡沒再多問。公輸墨此人始終帶著一層神秘，只要關鍵時刻不拖後腿，他暫時不想深究。
「教主，您的傷……」風靈子擔憂地看向陳凡。
「不礙事，還能打。」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隱痛和那股淨化之力的侵蝕感，「我的任務是纏住安德森，甚至……找機會幹掉他。只要安德森一死，淨世神殿的隊伍就垮了一半。剩下的，以及可能出現的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的人，就需要你們藉助陣法之力，全力周旋、消耗，等我解決安德森後再回頭收拾。」
他看向墨塵和幾位統領：「記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和陣法，以保存自身、殺傷敵人為第一要務。必要時，可以放棄外圍陣地，退守核心區。」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中燃燒著決死一戰的光芒。
就在這時，外圍預警陣法傳來了急促的波動！
風靈子臉色一變：「他們來了！已經突破最外圍的迷惑區域，正在試探性攻擊亂空迷蹤陣！」
陳凡眼神一厲，最後的休整時間結束了。
他抬頭，望向死寂區入口的方向，那裡隱約有純淨的白光開始滲透灰黑色的罡風氣旋。
「按計劃，各就各位。」陳凡的聲音冷靜如冰，「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上界修士看看，我們這些他們眼中的『下界魔頭』，也不是好惹的！」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向著預設的、最適合與安德森交手的那片最大的罡風氣旋頂端掠去。
墨塵低吼一聲，提起他那柄缺了口的戰刀，帶著幾名統領迅速奔向各自的阻擊位置。
風靈子則留在核心區的控制中樞，雙手按在面前的陣盤上，閉上了眼睛，全力感知和調控著整個戰場的陣法變化。
灰黑色的死寂區內，殺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無聲中積聚到了頂點。
決戰的序幕，已然拉開。
沿途，他能清晰感受到安德森那潔淨通道殘留的氣息，以及通道深處傳來的、屬於淨世神殿眾人毫不掩飾的推進波動。速度很快，顯然墨甲那一擊雖然傷到了安德森，卻也更激起了對方的殺意與緊迫感。
「必須更快！」陳凡咬牙，不顧傷勢加劇的風險，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暗金色的遁光在灰黑色的罡風中穿梭，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
他一邊趕路，一邊分出一絲心神內視己身。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一些，經脈多處受損，尤其是強行吞噬、煉化那股混合力量的反噬，讓紫府中的暗金漩渦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旋轉速度明顯減慢。神血的負面情緒雖然被暫時壓制，卻如同休眠的火山，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更麻煩的是胸口位置，那裡殘留著一絲灰白色的淨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持續侵蝕著他的血肉和真元，與他自身的吞噬法則形成僵持。這是安德森力量留下的印記，也是對方可能追蹤的線索。
陳凡嘗試用封禁法則將其暫時隔離，效果有限。這淨化之力的層次極高，且帶有強烈的「修正」特性，極難驅除。
「只能先壓制，戰後再說。」陳凡吞下幾顆從戰利品中搜刮來的高階療傷丹藥，藥力化開，勉強穩住了傷勢惡化的趨勢。他不敢過多停留療傷，時間不等人。
在趕路途中，他也在不斷回味、分析著掌心中那團被封印的「異變之力」。三色光球緩緩旋轉，灰、白、暗金交織，散發出混亂而強大的波動。
「淨化、吞噬、神血、封禁……四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被強行糅合在一起。」陳凡眼神專注，「雖然極不穩定，充滿了毀滅性，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力，確實超越了任何一種單一力量。」
他想起了墨甲最後射出的那一道光束。若非安德森實力深不可測，反應極快，換做尋常合體修士，恐怕就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熔煉萬法……或許這才是《吸星大法》真正該走的路。」陳凡心中湧起一股明悟。單純的吞噬掠奪，終有極限，且隱患重重。若能以吞噬為基，以自身為爐，熔煉各種法則、力量的精華，去蕪存菁，最終孕育出獨屬於自己的、包容萬象的全新力量體系……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卻又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如同剛才那般兇險。
「但值得一試。」陳凡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絕。在這弱肉強食的上界，沒有穩妥的道路。要麼在平庸中滅亡，要麼在瘋狂中崛起！
他將那團異變之力小心收好，這是未來的種子，也是此刻的底牌之一。
大約一炷香後，陳凡終於抵達了預定的埋伏區域——一片位於峽谷中部、地形極其複雜的「罡風死寂區」。
這裡之所以被稱為「死寂區」，並非沒有罡風，而是此地的星煞罡風以一種詭異的、近乎靜止的漩渦形態存在，如同一個個灰黑色的巨大氣旋，懸浮在半空和地面之間，緩緩旋轉。氣旋內部風平浪靜，甚至靈氣都相對溫和，但氣旋與氣旋之間的狹窄縫隙，卻是罡風亂流最為狂暴、空間結構最不穩定的死亡地帶。
風靈子選擇這裡作為主戰場，正是看中了此地易守難攻、且能最大程度削弱淨世神殿淨化之力對環境掌控的優勢。
陳凡剛進入死寂區邊緣，一道隱晦的陣法波動掃過他，確認身份後悄然打開一個入口。他閃身進入，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
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灰黑色罡風氣旋，如同巨大的蘑菇般矗立在方圓數里的區域。在氣旋之間的「安全島」上，臨時搭建起了簡易的防禦工事和陣法節點。破天軍將士們隱藏在各個氣旋的陰影中或防禦工事後，氣息收斂，殺氣內蘊。陣法師們則在關鍵節點忙碌，進行著最後的調試和加固。
風靈子、墨塵，以及幾名統領和執事，正在最大的一個「安全島」上等待。看到陳凡出現，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教主！」墨塵第一個衝上前，看到陳凡蒼白的面色和嘴角未乾的血跡，虎目一瞪，「您受傷了？那群神棍乾的？」
「無礙，小傷。」陳凡擺手，看向風靈子，「情況如何？他們到哪了？」
風靈子面色凝重：「根據外圍預警陣法的反饋，淨世神殿的人已經進入死寂區外圍，速度略有放緩，似乎在謹慎探查。安德森的氣息……有些不穩，但依舊強大。另外，大約半刻鐘前，東側和西側的預警陣法也傳來了被觸動的波動，從能量特徵判斷，很可能是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的人，他們似乎也正在向這片區域靠近，但速度較慢，更像是……觀望。」
「果然來了。」陳凡冷笑，「都想當漁翁。正好，一鍋端了。」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布置：「陣法準備得怎麼樣？」
「按照您的吩咐，三層布置已經完成。」風靈子指向周圍，「最外層是『亂空迷蹤陣』，利用此地不穩定的空間結構和罡風氣旋，製造視覺、神識和方向誤導，迫使敵人分散或進入預定通道。」
「中間層是『地煞困龍陣』與『星火燎原陣』的組合。前者以地脈之力和此地殘留的濃重星煞為基，形成強大的壓制和束縛力，尤其針對淨化這類神聖屬性力量；後者是火屬性殺陣，埋設了大量『陰火雷』和『焚天符』，一旦觸發，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煉虛修士。」
「最內層，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核心區域，是『四象封禁陣』的簡化版，結合了教主您留下的部分封禁法則感悟，主要作用是穩固我方區域空間，並為最終決戰提供加持和庇護。」
風靈子頓了頓，補充道：「所有陣法的控制中樞已經分散隱藏，並設置了多重觸發和後備機制。即便部分陣法被破，也不會影響整體運轉。另外，按照教主之前的指示，在幾個關鍵的氣旋節點，我們還埋設了『同歸於盡』式的自爆陣法，儲存了大量被初步淨化的高濃度星辰能量，一旦引爆……威力難以估量。」
陳凡點頭，風靈子的布置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密。「人員安排？」
墨塵接過話頭，瓮聲道：「破天軍還能戰的三百七十八人，已經分成十二個小隊，由各統領帶領，分散埋伏在中間層各個預設的阻擊點。他們的任務是藉助陣法掩護，襲擾、遲滯、分割敵人，不求殺傷，只求最大程度消耗對方有生力量和士氣。重傷員和重要物資已經全部轉移到最深處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中，由公輸墨先生和十名好手看守，那裡另有獨立的防禦和隱匿陣法。」
「公輸墨？」陳凡看向墨塵。
墨塵撓了撓頭：「他說傀儡毀了，暫時幫不上大忙，就主動要求去守後方了。我看他狀態還行，就答應了。」
陳凡沒再多問。公輸墨此人始終帶著一層神秘，只要關鍵時刻不拖後腿，他暫時不想深究。
「教主，您的傷……」風靈子擔憂地看向陳凡。
「不礙事，還能打。」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隱痛和那股淨化之力的侵蝕感，「我的任務是纏住安德森，甚至……找機會幹掉他。只要安德森一死，淨世神殿的隊伍就垮了一半。剩下的，以及可能出現的玄天劍宗和萬法仙盟的人，就需要你們藉助陣法之力，全力周旋、消耗，等我解決安德森後再回頭收拾。」
他看向墨塵和幾位統領：「記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和陣法，以保存自身、殺傷敵人為第一要務。必要時，可以放棄外圍陣地，退守核心區。」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中燃燒著決死一戰的光芒。
就在這時，外圍預警陣法傳來了急促的波動！
風靈子臉色一變：「他們來了！已經突破最外圍的迷惑區域，正在試探性攻擊亂空迷蹤陣！」
陳凡眼神一厲，最後的休整時間結束了。
他抬頭，望向死寂區入口的方向，那裡隱約有純淨的白光開始滲透灰黑色的罡風氣旋。
「按計劃，各就各位。」陳凡的聲音冷靜如冰，「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上界修士看看，我們這些他們眼中的『下界魔頭』，也不是好惹的！」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向著預設的、最適合與安德森交手的那片最大的罡風氣旋頂端掠去。
墨塵低吼一聲，提起他那柄缺了口的戰刀，帶著幾名統領迅速奔向各自的阻擊位置。
風靈子則留在核心區的控制中樞，雙手按在面前的陣盤上，閉上了眼睛，全力感知和調控著整個戰場的陣法變化。
灰黑色的死寂區內，殺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無聲中積聚到了頂點。
決戰的序幕，已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