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整軍，問天
幽冥峰，主殿。
陳凡高踞主位，下方是風靈子、墨塵、影月三位核心，以及傷勢痊癒但修為盡廢、被特許旁聽的夜梟。殿內氣氛肅穆。
「冰原之事已了，隱患暫除。」陳凡聲音平靜，將極北冰原下的遭遇簡略敘述了一遍，略去了關於「竊神者」和墮落神性的具體細節，只強調那是一位上古劍修鎮壓的域外魔頭殘骸，已被他解決大半，剩餘一點本源潛逃，短時間難以興風作浪。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風靈子等人心潮起伏。教主孤身深入絕地，解決上古魔患，實力之強，膽魄之雄，令人折服。
「教主洪福齊天，神威蓋世！」風靈子由衷贊道。
陳凡擺擺手，轉入正題：「我離開這些時日，教中情況如何？」
風靈子神色一正，開始詳細匯報。整合工作基本完成，幽冥聖教已成為下界名義上的共主，資源調配、人員整編、功法傳授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得益於封印破除後天地靈氣的緩慢復甦和聖教提供的相對公平的上升渠道，教眾向心力與日俱增，整體實力穩步提升。
「但是，」風靈子話鋒一轉，取出一枚深紫色的玉簡，「暗流也越發洶湧。根據影月右護法安插在各處的暗樁回報，以及我們截獲的幾次隱秘通訊，基本可以確定，至少有三位來自不同上界勢力的『使者』，已經秘密潛入下界超過半月，行蹤詭秘，似乎在接觸某些古老的世家和隱修宗門。」
影月補充道：「他們行事非常謹慎，用了極高明的偽裝和反追蹤手段，我們暫時無法確定其具體身份和背後勢力，只能大致判斷他們分別代表了『萬法仙盟』、『玄天劍宗』以及……『淨世神殿』。」說到最後一個名字時，影月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凝重。
「淨世神殿？」陳凡眼中紫芒一閃，想起了冰原心魔那充滿怨毒的「神罰」之語。
「是，」影月點頭，「這是上界一個非常古老、神秘且強大的勢力，極少公開活動，但每次出現，往往伴隨著對所謂『異端』和『墮落者』的雷霆清洗，在上界名聲……頗為複雜。根據金陽他們三位前巡察使提供的零碎信息，封天道君似乎對淨世神殿也頗為忌憚。」
「另外，」墨塵接過話頭，聲音冷硬，「內部清理出十七名與外界有可疑聯繫的執事和弟子，均已按教規處置。玄冰宮那邊，宮主親自出手，清理了門內最後一批頑固派，獻上了投名狀。目前下界明面已無公開反對勢力，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斷，尤其是一些傳承古老的家族，態度曖昧。」
陳凡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這聲音迴蕩。
片刻，他停下手指，目光掃過眾人。
「看來，有些人還是看不清形勢，或者……在待價而沽，等待上界的『救世主』。」陳凡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既然他們喜歡等，那就讓他們等。墨塵，加強對所有附庸勢力的監控，尤其是那些古老世家。若有異動，無需請示，按叛教論處，滿門誅絕。」
「是！」墨塵眼中厲色一閃，躬身領命。
「風靈子，加速資源整合與人才培養，以戰備為標準。我需要聖教在最短時間內，擁有一支能進行跨界面作戰的精銳力量。」陳凡繼續下令。
「屬下明白！」風靈子肅然應道。
「影月，你的情報網繼續向外滲透，重點查清那三位上界使者的確切目的、聯絡對象，以及……淨世神殿的一切相關信息。」陳凡看向影月，「必要時，可以動用非常手段，甚至可以嘗試……接觸。」
影月眼中精光一閃：「右護法領命！」
最後，陳凡看向夜梟：「夜梟前輩，你雖修為暫失，但見識廣博，對上古之事和上界了解最深。請協助風靈子處理教務，尤其是甄別那些古老傳承中可能存在的隱患，並整理所有關於上古大戰、封天大陣起源、以及『域外』相關的一切信息。」
夜梟抱拳：「夜梟定當竭盡全力。」
安排完這些，陳凡站起身，走到殿前，望著殿外雲霧繚繞的群山和隱約可見的、正在大興土木擴建的教壇廣場。
「我知道，你們心中或許有疑慮。」陳凡背對眾人，緩緩開口，「我們打破了封印，得罪了上界的既得利益者，現在又有新的勢力潛入，內憂外患。是否該韜光養晦，積蓄力量？」
他轉過身，暗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滅。
「但我陳凡的路，從來不是躲出來的。是從礦坑裡殺出來的，是從黑風山脈里拼出來的，是從一次次絕境中闖出來的！」
「上界視下界為牧場，封天道君視我等為螻蟻飼料。如今，螻蟻掀翻了食槽，他們便想換一種方式，或拉攏，或分化，或直接鎮壓，繼續維持他們的高高在上。」
「我們等不起，也不能等！」陳凡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天地靈氣在復甦，飛升通道在重開，這是下界億萬修士等待了三千年的機會！但機會稍縱即逝！若不能趁此時機，一鼓作氣，打上去，站穩腳跟，等到上界那些勢力反應過來，真正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屆時便是滅頂之災！」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唯有以攻代守，主動殺入上界，在他們尚未完全統一意見、仍存互相忌憚之時，撕開一道口子，打下一塊根基，讓幽冥聖教的旗幟，插在上界的土地上！讓所有覬覦下界、視我等為草芥之人知道——」
「從此，下界之事，下界人自決！飛升之路，天下修士共行！而我幽冥聖教，便是這新秩序的開拓者與守護者！」
殿內眾人只覺熱血上涌，一股豪情伴隨著隱隱的顫慄充斥胸膛。教主的謀劃，何其大膽！何其霸道！但這正是魔祖之風！
「請教主下令！」風靈子三人單膝跪地，眼中燃燒著火焰。連一旁的夜梟，也感到久違的激情在胸中激盪。
「一個月。」陳凡伸出食指，「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整合精銳，儲備資源，完成一切戰前準備。同時，將我要主動打開穩定通道、率軍進入上界的消息，放出去！不必隱瞞，我要讓下界那些牆頭草看看，讓上界那些窺伺者知道——」
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大殿：
「一月之後，幽冥峰頂，我將親手撕開通往上界之路！願隨我征戰上界、搏一個朗朗乾坤者，不論出身，不論過往，皆可來投！畏戰怯懦、首鼠兩端者，屆時便留在這下界，看我聖教——如何魔臨天下！」
「謹遵教主法旨！」眾人齊聲怒吼，聲震殿宇。
消息如同颶風，以比「魔祖令」更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下界！
舉世譁然！
主動打開穩定通道？率軍進入上界？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瘋狂！
有人熱血沸騰，視陳凡為打破萬古枷鎖、帶領眾生逆天改命的絕代雄主，無數散修和小型勢力聞風而動，朝著幽冥峰蜂擁而來。
有人驚疑不定，覺得魔祖太過激進，恐招致上界恐怖反撲，為下界引來滅頂之災。
而那些暗中與上界使者有所勾連的古老世家和隱修宗門，則更加焦躁不安，頻繁密會，傳遞消息。
整個下界，如同一個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的平靜被徹底打破，潛藏的暗流洶湧澎湃，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月後，幽冥峰頂那決定兩界未來命運的一刻。
而此刻，陳凡卻再次回到了後山閉關洞府。
他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九塊封天碑碎片和那塊黑色小石碑。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淌，氣息深不可測。
主動打開穩定通道，並非易事。這需要他對空間法則和封天大陣的殘餘結構有更深的掌控。同時，他也需要進一步鞏固剛剛突破的渡劫期修為，尤其是消化冰原心魔帶來的、關於「神性」與「墮落」的模糊信息。
紫府之中，那深紫色的漩渦中心，一點極其微小的暗紅色光點，如同星辰般靜靜懸浮，那是煉化心魔核心時，殘留的一絲最精純的、被污染墮落的「神性」特質。這光點雖然微小，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高位格奧秘，也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被冥冥中某個存在「標記」了的異樣感。
「淨世神殿……神罰……竊神者……」陳凡心中默念，眼中紫芒流轉。
風暴將至，而他，將是掀起風暴、並駕馭風暴的那一個。
一個月後，幽冥峰頂，問天之戰，即將開啟。
陳凡高踞主位，下方是風靈子、墨塵、影月三位核心，以及傷勢痊癒但修為盡廢、被特許旁聽的夜梟。殿內氣氛肅穆。
「冰原之事已了，隱患暫除。」陳凡聲音平靜，將極北冰原下的遭遇簡略敘述了一遍，略去了關於「竊神者」和墮落神性的具體細節，只強調那是一位上古劍修鎮壓的域外魔頭殘骸，已被他解決大半，剩餘一點本源潛逃，短時間難以興風作浪。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風靈子等人心潮起伏。教主孤身深入絕地，解決上古魔患，實力之強，膽魄之雄，令人折服。
「教主洪福齊天，神威蓋世！」風靈子由衷贊道。
陳凡擺擺手，轉入正題：「我離開這些時日，教中情況如何？」
風靈子神色一正，開始詳細匯報。整合工作基本完成，幽冥聖教已成為下界名義上的共主，資源調配、人員整編、功法傳授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得益於封印破除後天地靈氣的緩慢復甦和聖教提供的相對公平的上升渠道，教眾向心力與日俱增，整體實力穩步提升。
「但是，」風靈子話鋒一轉，取出一枚深紫色的玉簡，「暗流也越發洶湧。根據影月右護法安插在各處的暗樁回報，以及我們截獲的幾次隱秘通訊，基本可以確定，至少有三位來自不同上界勢力的『使者』，已經秘密潛入下界超過半月，行蹤詭秘，似乎在接觸某些古老的世家和隱修宗門。」
影月補充道：「他們行事非常謹慎，用了極高明的偽裝和反追蹤手段，我們暫時無法確定其具體身份和背後勢力，只能大致判斷他們分別代表了『萬法仙盟』、『玄天劍宗』以及……『淨世神殿』。」說到最後一個名字時，影月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凝重。
「淨世神殿？」陳凡眼中紫芒一閃，想起了冰原心魔那充滿怨毒的「神罰」之語。
「是，」影月點頭，「這是上界一個非常古老、神秘且強大的勢力，極少公開活動，但每次出現，往往伴隨著對所謂『異端』和『墮落者』的雷霆清洗，在上界名聲……頗為複雜。根據金陽他們三位前巡察使提供的零碎信息，封天道君似乎對淨世神殿也頗為忌憚。」
「另外，」墨塵接過話頭，聲音冷硬，「內部清理出十七名與外界有可疑聯繫的執事和弟子，均已按教規處置。玄冰宮那邊，宮主親自出手，清理了門內最後一批頑固派，獻上了投名狀。目前下界明面已無公開反對勢力，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斷，尤其是一些傳承古老的家族，態度曖昧。」
陳凡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這聲音迴蕩。
片刻，他停下手指，目光掃過眾人。
「看來，有些人還是看不清形勢，或者……在待價而沽，等待上界的『救世主』。」陳凡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既然他們喜歡等，那就讓他們等。墨塵，加強對所有附庸勢力的監控，尤其是那些古老世家。若有異動，無需請示，按叛教論處，滿門誅絕。」
「是！」墨塵眼中厲色一閃，躬身領命。
「風靈子，加速資源整合與人才培養，以戰備為標準。我需要聖教在最短時間內，擁有一支能進行跨界面作戰的精銳力量。」陳凡繼續下令。
「屬下明白！」風靈子肅然應道。
「影月，你的情報網繼續向外滲透，重點查清那三位上界使者的確切目的、聯絡對象，以及……淨世神殿的一切相關信息。」陳凡看向影月，「必要時，可以動用非常手段，甚至可以嘗試……接觸。」
影月眼中精光一閃：「右護法領命！」
最後，陳凡看向夜梟：「夜梟前輩，你雖修為暫失，但見識廣博，對上古之事和上界了解最深。請協助風靈子處理教務，尤其是甄別那些古老傳承中可能存在的隱患，並整理所有關於上古大戰、封天大陣起源、以及『域外』相關的一切信息。」
夜梟抱拳：「夜梟定當竭盡全力。」
安排完這些，陳凡站起身，走到殿前，望著殿外雲霧繚繞的群山和隱約可見的、正在大興土木擴建的教壇廣場。
「我知道，你們心中或許有疑慮。」陳凡背對眾人，緩緩開口，「我們打破了封印，得罪了上界的既得利益者，現在又有新的勢力潛入，內憂外患。是否該韜光養晦，積蓄力量？」
他轉過身，暗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滅。
「但我陳凡的路，從來不是躲出來的。是從礦坑裡殺出來的，是從黑風山脈里拼出來的，是從一次次絕境中闖出來的！」
「上界視下界為牧場，封天道君視我等為螻蟻飼料。如今，螻蟻掀翻了食槽，他們便想換一種方式，或拉攏，或分化，或直接鎮壓，繼續維持他們的高高在上。」
「我們等不起，也不能等！」陳凡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天地靈氣在復甦，飛升通道在重開，這是下界億萬修士等待了三千年的機會！但機會稍縱即逝！若不能趁此時機，一鼓作氣，打上去，站穩腳跟，等到上界那些勢力反應過來，真正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屆時便是滅頂之災！」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唯有以攻代守，主動殺入上界，在他們尚未完全統一意見、仍存互相忌憚之時，撕開一道口子，打下一塊根基，讓幽冥聖教的旗幟，插在上界的土地上！讓所有覬覦下界、視我等為草芥之人知道——」
「從此，下界之事，下界人自決！飛升之路，天下修士共行！而我幽冥聖教，便是這新秩序的開拓者與守護者！」
殿內眾人只覺熱血上涌，一股豪情伴隨著隱隱的顫慄充斥胸膛。教主的謀劃，何其大膽！何其霸道！但這正是魔祖之風！
「請教主下令！」風靈子三人單膝跪地，眼中燃燒著火焰。連一旁的夜梟，也感到久違的激情在胸中激盪。
「一個月。」陳凡伸出食指，「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整合精銳，儲備資源，完成一切戰前準備。同時，將我要主動打開穩定通道、率軍進入上界的消息，放出去！不必隱瞞，我要讓下界那些牆頭草看看，讓上界那些窺伺者知道——」
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大殿：
「一月之後，幽冥峰頂，我將親手撕開通往上界之路！願隨我征戰上界、搏一個朗朗乾坤者，不論出身，不論過往，皆可來投！畏戰怯懦、首鼠兩端者，屆時便留在這下界，看我聖教——如何魔臨天下！」
「謹遵教主法旨！」眾人齊聲怒吼，聲震殿宇。
消息如同颶風，以比「魔祖令」更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下界！
舉世譁然！
主動打開穩定通道？率軍進入上界？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瘋狂！
有人熱血沸騰，視陳凡為打破萬古枷鎖、帶領眾生逆天改命的絕代雄主，無數散修和小型勢力聞風而動，朝著幽冥峰蜂擁而來。
有人驚疑不定，覺得魔祖太過激進，恐招致上界恐怖反撲，為下界引來滅頂之災。
而那些暗中與上界使者有所勾連的古老世家和隱修宗門，則更加焦躁不安，頻繁密會，傳遞消息。
整個下界，如同一個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的平靜被徹底打破，潛藏的暗流洶湧澎湃，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月後，幽冥峰頂那決定兩界未來命運的一刻。
而此刻，陳凡卻再次回到了後山閉關洞府。
他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九塊封天碑碎片和那塊黑色小石碑。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淌，氣息深不可測。
主動打開穩定通道，並非易事。這需要他對空間法則和封天大陣的殘餘結構有更深的掌控。同時，他也需要進一步鞏固剛剛突破的渡劫期修為，尤其是消化冰原心魔帶來的、關於「神性」與「墮落」的模糊信息。
紫府之中，那深紫色的漩渦中心，一點極其微小的暗紅色光點，如同星辰般靜靜懸浮，那是煉化心魔核心時，殘留的一絲最精純的、被污染墮落的「神性」特質。這光點雖然微小，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高位格奧秘，也帶來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被冥冥中某個存在「標記」了的異樣感。
「淨世神殿……神罰……竊神者……」陳凡心中默念，眼中紫芒流轉。
風暴將至，而他，將是掀起風暴、並駕馭風暴的那一個。
一個月後，幽冥峰頂，問天之戰，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