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古戰場之影
冰窟通道拐角處，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臟上。那龐大的陰影還未完全顯露，一股混雜著萬年寒冰死氣、濃烈怨恨以及一絲熟悉吞噬慾念的威壓，已經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冰窟。
三名剛剛恢復些元氣的幽冥衛臉色再次煞白，僅僅是這股威壓，就讓他們氣血翻騰，幾乎喘不過氣。夜梟雖修為盡失，但他神魂強大，又有陳凡紫光護持，勉強還能站立，只是眼中充滿了凝重。
陳凡上前一步，將眾人擋在身後。他暗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通道拐角，周身那層薄薄的紫色光暈微微流轉，將撲面而來的威壓悄無聲息地「化」去。
終於，那陰影的主人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尊高達三丈、完全由深藍色玄冰構成的人形巨物。它並非簡單的冰雕，更像是無數扭曲、痛苦的人形冰晶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勉強構成了四肢和軀幹的輪廓。頭顱部位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三個不斷旋轉的、冒著黑氣的冰窟窿，如同眼睛和嘴巴。它的胸口位置，嵌著一塊拳頭大小、色澤暗紅、不斷搏動的不規則晶體，散發出最濃郁的怨恨與吞噬氣息。
「冰怨傀王……」夜梟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緊，「這是冰怨傀中的變異體，只有在古戰場核心怨念極度凝聚之地，經歷漫長歲月才有可能誕生！它胸口那顆『怨煞冰心』，是無數隕落者殘魂與怨恨的結晶，威力恐怖，堪比元嬰修士自爆！」
眼前的冰怨傀王，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的層次！而且在這極寒主場，它的實力恐怕還要再漲三分。
冰怨傀王那三個黑氣窟窿「盯」住了陳凡，似乎感應到他身上某種讓它既渴望又忌憚的氣息——那是融合了「墟」之本源的吞噬法則波動。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整個冰窟的溫度驟降，冰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黑色冰霜，散發著侵蝕神魂的怨毒寒意。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地面堅冰炸裂，一拳朝著陳凡轟來！拳頭未至，那凍徹骨髓的寒氣和直衝神魂的怨念衝擊已經先一步抵達。
陳凡不閃不避，同樣一拳擊出。拳頭上紫光流轉，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種內斂到極致的「空」。
雙拳對撞。
預想中的轟鳴沒有出現。冰怨傀王那足以凍結法寶的拳頭，在接觸到陳凡拳頭上紫光的瞬間，表面的玄冰竟然開始無聲無息地「融化」！不是被高溫融化，而是仿佛失去了「冰冷」和「堅硬」的屬性，變得脆弱、虛幻。紫光順勢蔓延，沿著它的手臂向上侵蝕。
冰怨傀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厲嘯，它胸口那顆暗紅的「怨煞冰心」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怨恨死氣混合著吞噬之力爆發出來，強行震開了蔓延的紫光，甚至反過來試圖侵蝕陳凡的手臂。
陳凡感覺手臂一寒，一股陰毒冰冷的意念順著接觸點鑽入，想要凍結他的氣血，污染他的神魂。他冷哼一聲，紫府中那深紫色漩渦微微加速旋轉，侵入體內的怨毒寒氣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分解，化為一絲精純的陰寒能量，反而被漩渦吸收。
「果然……同源而劣化。」陳凡心中瞭然。這冰怨傀王的力量核心，與「墟」的吞噬本能同出一源，都偏向於負面能量的吞噬與利用，但更加原始、混亂，充斥著雜質般的怨恨，遠不如「墟」那般接近法則本質。對他而言，這反而是「補品」。
他化拳為掌，五指張開，猛地按在冰怨傀王收回的拳頭上。
「吞噬法則——煉！」
掌心紫光大盛，一個微型的紫色漩渦瞬間成形，爆發出恐怖的吸力！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力量對抗，而是直接針對冰怨傀王的核心——那顆「怨煞冰心」！
冰怨傀王瘋狂掙扎，周身爆發出無數尖銳的冰刺，夾雜著黑色的怨念衝擊，轟向陳凡。但這些攻擊落在陳凡體表的紫色光暈上，如同雨打芭蕉，紛紛被彈開、消融，根本無法突破防禦。
而它胸口那顆「怨煞冰心」，則在紫色漩渦的強力吸扯下，劇烈震顫，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一絲絲精純的怨煞之氣和古老的冰寒死意被強行剝離出來，吸入漩渦之中。
冰怨傀王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虛化，構成軀體的玄冰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裂痕。它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整個冰窟都在震顫，無數冰錐從頂部墜落。
陳凡面無表情，加大了吞噬力度。紫府中的漩渦歡快地旋轉著，將吸入的怨煞冰寒之力快速煉化。這些力量雖然駁雜，但蘊含的「極寒」、「怨恨」、「死寂」等負面法則碎片，對他完善自身的吞噬法則、理解「墟」的構成頗有助益。尤其是其中一絲極其古老、仿佛源自上古戰場的慘烈殺伐之意，讓他紫府中的某些信息碎片產生了共鳴。
不過片刻，冰怨傀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崩塌，化為滿地失去光澤的冰晶碎塊。只有那顆暗紅色的「怨煞冰心」還懸浮在空中，但體積已經縮小了一半，光芒也黯淡了許多，被陳凡牢牢控制在掌心漩渦之中。
陳凡收回手掌，那顆縮小的冰心落在他掌心，觸手冰涼刺骨，但內里那股暴戾的怨念已經被初步煉化，變得相對平靜。他隨手將這顆冰心丟給身後的一名幽冥衛：「此物蘊含精純陰寒之力與殘魂怨念，小心處理，或可煉製特殊法寶，或用於研究。」
那名幽冥衛連忙小心翼翼接過，用特製的玉盒封存起來。
「教主神威！」三名幽冥衛心悅誠服，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如此輕鬆寫意地解決掉一頭化神期的冰怨傀王，教主實力深不可測！
夜梟也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教主，這冰怨傀王誕生於此，說明這冰窟深處，恐怕真有上古戰場遺留的兇險核心。封天道君當年或許就是從這裡採集了煉製『墟』的部分材料。」
陳凡點點頭，目光投向冰窟更深處。解決了冰怨傀王，那股令他心悸的感應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也似乎更加……「有意識」的波動。
「走，進去看看。」陳凡率先向冰窟深處走去。夜梟和三名傷勢基本恢復的幽冥衛緊隨其後。
越往裡走，冰窟的通道越發寬闊，冰壁的顏色也越發深邃，從深藍逐漸變為近乎黑色。冰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刻畫和古老的符文殘留，風格粗獷蒼涼，與現今的修真文明截然不同，隱約描繪著慘烈的戰爭場景——巨大的、非人的生物與修士廝殺，星辰崩碎，大陸沉沒。
空氣中瀰漫的怨恨與死寂之氣越發濃郁，甚至凝結成淡淡的黑色霧氣。三名幽冥衛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抵抗，夜梟則全靠陳凡的紫光護持。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冰窟出現在眼前。冰窟的穹頂高達數百丈，布滿了垂落的巨大冰棱。而冰窟的中央，並非實地，而是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深不見底的巨大冰淵！冰淵邊緣，凍結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殘骸——有巨大妖獸的骨骼，有殘破不堪的古老戰車碎片，更多的是無數身披古老甲冑、保持著戰鬥或掙扎姿態的人類修士遺骸！他們都被永恆地冰封在此，栩栩如生，臉上凝固著恐懼、憤怒或絕望。
這裡，真的是一處上古戰場的遺骸埋葬之地！
而在冰淵的最中心上方，懸浮著一座完全由黑色玄冰構成的、倒錐形的巨大平台。平台上，插著一柄……斷劍？
那斷劍只剩半截劍身，通體黝黑，非金非石，劍身布滿了裂痕，卻依然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鋒銳之氣和一種萬古不化的悲傷與不甘。斷劍周圍，空間微微扭曲，無數細微的黑色電蛇竄動，將靠近的寒氣與怨念都無聲斬滅。
而陳凡感應到的那股深沉、古老、有意識的波動，源頭正是這柄斷劍！更準確地說，是斷劍下方平台深處，被鎮壓著的某種東西！那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與「墟」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飢餓」。
「那是……戰魂？」夜梟不確定地低語，「不，不對，戰魂不會有如此實質的吞噬渴望……倒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有殘缺的……古老惡念？」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那柄黑色斷劍，以及斷劍下方隱約透出的黑暗。紫府中的漩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傳遞出強烈的「渴望」與「警惕」交織的複雜情緒。
這柄劍，鎮壓著下面的東西。而下面的東西，與他的吞噬法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冰淵四周那些被冰封的古老修士遺骸中，有幾具靠近黑色平台、身著華麗戰甲、氣息明顯強出許多的遺骸，空洞的眼眶中，突然同時亮起了兩簇幽藍色的火焰！
它們，或者說它們殘留的執念與戰意，被那斷劍下方泄露的氣息，或者被陳凡這個「外來者」身上特殊的吞噬波動，給「激活」了！
咔嚓、咔嚓……
冰層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五具身披殘破金甲、手持古老兵刃的「冰封戰將」，掙脫了萬古寒冰的束縛，緩緩「活」了過來。它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死寂戰意，眼眶中的幽藍火焰冰冷地鎖定了闖入者——尤其是氣息最特殊、對它們守護（或鎮壓）之物威脅最大的陳凡。
它們的實力，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後期，甚至有一具逼近化神巔峰！而且，在這片古戰場遺骸中，它們能調動的死寂戰意和冰寒之力，遠超外界同階。
五具冰封戰將，呈扇形緩緩逼近，手中殘破但殺氣沖霄的古戟、戰斧、長戈，齊齊指向陳凡。
一場與上古戰魂殘念的激戰，似乎已不可避免。
三名剛剛恢復些元氣的幽冥衛臉色再次煞白，僅僅是這股威壓，就讓他們氣血翻騰，幾乎喘不過氣。夜梟雖修為盡失，但他神魂強大，又有陳凡紫光護持，勉強還能站立，只是眼中充滿了凝重。
陳凡上前一步，將眾人擋在身後。他暗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通道拐角，周身那層薄薄的紫色光暈微微流轉，將撲面而來的威壓悄無聲息地「化」去。
終於，那陰影的主人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尊高達三丈、完全由深藍色玄冰構成的人形巨物。它並非簡單的冰雕，更像是無數扭曲、痛苦的人形冰晶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勉強構成了四肢和軀幹的輪廓。頭顱部位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三個不斷旋轉的、冒著黑氣的冰窟窿，如同眼睛和嘴巴。它的胸口位置，嵌著一塊拳頭大小、色澤暗紅、不斷搏動的不規則晶體，散發出最濃郁的怨恨與吞噬氣息。
「冰怨傀王……」夜梟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緊，「這是冰怨傀中的變異體，只有在古戰場核心怨念極度凝聚之地，經歷漫長歲月才有可能誕生！它胸口那顆『怨煞冰心』，是無數隕落者殘魂與怨恨的結晶，威力恐怖，堪比元嬰修士自爆！」
眼前的冰怨傀王，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的層次！而且在這極寒主場，它的實力恐怕還要再漲三分。
冰怨傀王那三個黑氣窟窿「盯」住了陳凡，似乎感應到他身上某種讓它既渴望又忌憚的氣息——那是融合了「墟」之本源的吞噬法則波動。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整個冰窟的溫度驟降，冰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黑色冰霜，散發著侵蝕神魂的怨毒寒意。
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地面堅冰炸裂，一拳朝著陳凡轟來！拳頭未至，那凍徹骨髓的寒氣和直衝神魂的怨念衝擊已經先一步抵達。
陳凡不閃不避，同樣一拳擊出。拳頭上紫光流轉，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種內斂到極致的「空」。
雙拳對撞。
預想中的轟鳴沒有出現。冰怨傀王那足以凍結法寶的拳頭，在接觸到陳凡拳頭上紫光的瞬間，表面的玄冰竟然開始無聲無息地「融化」！不是被高溫融化，而是仿佛失去了「冰冷」和「堅硬」的屬性，變得脆弱、虛幻。紫光順勢蔓延，沿著它的手臂向上侵蝕。
冰怨傀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厲嘯，它胸口那顆暗紅的「怨煞冰心」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怨恨死氣混合著吞噬之力爆發出來，強行震開了蔓延的紫光，甚至反過來試圖侵蝕陳凡的手臂。
陳凡感覺手臂一寒，一股陰毒冰冷的意念順著接觸點鑽入，想要凍結他的氣血，污染他的神魂。他冷哼一聲，紫府中那深紫色漩渦微微加速旋轉，侵入體內的怨毒寒氣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分解，化為一絲精純的陰寒能量，反而被漩渦吸收。
「果然……同源而劣化。」陳凡心中瞭然。這冰怨傀王的力量核心，與「墟」的吞噬本能同出一源，都偏向於負面能量的吞噬與利用，但更加原始、混亂，充斥著雜質般的怨恨，遠不如「墟」那般接近法則本質。對他而言，這反而是「補品」。
他化拳為掌，五指張開，猛地按在冰怨傀王收回的拳頭上。
「吞噬法則——煉！」
掌心紫光大盛，一個微型的紫色漩渦瞬間成形，爆發出恐怖的吸力！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力量對抗，而是直接針對冰怨傀王的核心——那顆「怨煞冰心」！
冰怨傀王瘋狂掙扎，周身爆發出無數尖銳的冰刺，夾雜著黑色的怨念衝擊，轟向陳凡。但這些攻擊落在陳凡體表的紫色光暈上，如同雨打芭蕉，紛紛被彈開、消融，根本無法突破防禦。
而它胸口那顆「怨煞冰心」，則在紫色漩渦的強力吸扯下，劇烈震顫，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一絲絲精純的怨煞之氣和古老的冰寒死意被強行剝離出來，吸入漩渦之中。
冰怨傀王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虛化，構成軀體的玄冰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裂痕。它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整個冰窟都在震顫，無數冰錐從頂部墜落。
陳凡面無表情，加大了吞噬力度。紫府中的漩渦歡快地旋轉著，將吸入的怨煞冰寒之力快速煉化。這些力量雖然駁雜，但蘊含的「極寒」、「怨恨」、「死寂」等負面法則碎片，對他完善自身的吞噬法則、理解「墟」的構成頗有助益。尤其是其中一絲極其古老、仿佛源自上古戰場的慘烈殺伐之意，讓他紫府中的某些信息碎片產生了共鳴。
不過片刻，冰怨傀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崩塌，化為滿地失去光澤的冰晶碎塊。只有那顆暗紅色的「怨煞冰心」還懸浮在空中，但體積已經縮小了一半，光芒也黯淡了許多，被陳凡牢牢控制在掌心漩渦之中。
陳凡收回手掌，那顆縮小的冰心落在他掌心，觸手冰涼刺骨，但內里那股暴戾的怨念已經被初步煉化，變得相對平靜。他隨手將這顆冰心丟給身後的一名幽冥衛：「此物蘊含精純陰寒之力與殘魂怨念，小心處理，或可煉製特殊法寶，或用於研究。」
那名幽冥衛連忙小心翼翼接過，用特製的玉盒封存起來。
「教主神威！」三名幽冥衛心悅誠服，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如此輕鬆寫意地解決掉一頭化神期的冰怨傀王，教主實力深不可測！
夜梟也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教主，這冰怨傀王誕生於此，說明這冰窟深處，恐怕真有上古戰場遺留的兇險核心。封天道君當年或許就是從這裡採集了煉製『墟』的部分材料。」
陳凡點點頭，目光投向冰窟更深處。解決了冰怨傀王，那股令他心悸的感應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也似乎更加……「有意識」的波動。
「走，進去看看。」陳凡率先向冰窟深處走去。夜梟和三名傷勢基本恢復的幽冥衛緊隨其後。
越往裡走，冰窟的通道越發寬闊，冰壁的顏色也越發深邃，從深藍逐漸變為近乎黑色。冰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刻畫和古老的符文殘留，風格粗獷蒼涼，與現今的修真文明截然不同，隱約描繪著慘烈的戰爭場景——巨大的、非人的生物與修士廝殺，星辰崩碎，大陸沉沒。
空氣中瀰漫的怨恨與死寂之氣越發濃郁，甚至凝結成淡淡的黑色霧氣。三名幽冥衛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抵抗，夜梟則全靠陳凡的紫光護持。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冰窟出現在眼前。冰窟的穹頂高達數百丈，布滿了垂落的巨大冰棱。而冰窟的中央，並非實地，而是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深不見底的巨大冰淵！冰淵邊緣，凍結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殘骸——有巨大妖獸的骨骼，有殘破不堪的古老戰車碎片，更多的是無數身披古老甲冑、保持著戰鬥或掙扎姿態的人類修士遺骸！他們都被永恆地冰封在此，栩栩如生，臉上凝固著恐懼、憤怒或絕望。
這裡，真的是一處上古戰場的遺骸埋葬之地！
而在冰淵的最中心上方，懸浮著一座完全由黑色玄冰構成的、倒錐形的巨大平台。平台上，插著一柄……斷劍？
那斷劍只剩半截劍身，通體黝黑，非金非石，劍身布滿了裂痕，卻依然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鋒銳之氣和一種萬古不化的悲傷與不甘。斷劍周圍，空間微微扭曲，無數細微的黑色電蛇竄動，將靠近的寒氣與怨念都無聲斬滅。
而陳凡感應到的那股深沉、古老、有意識的波動，源頭正是這柄斷劍！更準確地說，是斷劍下方平台深處，被鎮壓著的某種東西！那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與「墟」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飢餓」。
「那是……戰魂？」夜梟不確定地低語，「不，不對，戰魂不會有如此實質的吞噬渴望……倒像是某種被封印的、有殘缺的……古老惡念？」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那柄黑色斷劍，以及斷劍下方隱約透出的黑暗。紫府中的漩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傳遞出強烈的「渴望」與「警惕」交織的複雜情緒。
這柄劍，鎮壓著下面的東西。而下面的東西，與他的吞噬法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冰淵四周那些被冰封的古老修士遺骸中，有幾具靠近黑色平台、身著華麗戰甲、氣息明顯強出許多的遺骸，空洞的眼眶中，突然同時亮起了兩簇幽藍色的火焰！
它們，或者說它們殘留的執念與戰意，被那斷劍下方泄露的氣息，或者被陳凡這個「外來者」身上特殊的吞噬波動，給「激活」了！
咔嚓、咔嚓……
冰層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五具身披殘破金甲、手持古老兵刃的「冰封戰將」，掙脫了萬古寒冰的束縛，緩緩「活」了過來。它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死寂戰意，眼眶中的幽藍火焰冰冷地鎖定了闖入者——尤其是氣息最特殊、對它們守護（或鎮壓）之物威脅最大的陳凡。
它們的實力，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後期，甚至有一具逼近化神巔峰！而且，在這片古戰場遺骸中，它們能調動的死寂戰意和冰寒之力，遠超外界同階。
五具冰封戰將，呈扇形緩緩逼近，手中殘破但殺氣沖霄的古戟、戰斧、長戈，齊齊指向陳凡。
一場與上古戰魂殘念的激戰，似乎已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