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荒廟夜談
子時，天都城西。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城區，當年曾因一場大戰被毀，至今沒有重建。殘垣斷壁間，一座破敗的荒廟孤零零立著，廟門半掩，裡面漆黑一片。
陳凡站在廟外十丈，神識掃過。廟裡只有一個人，氣息隱匿得很好，但隱約能感覺到是元嬰期。他推門而入。
廟內點著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勉強照亮方圓三丈。燈下坐著個黑衣女子，頭戴斗笠，面紗遮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陳盟主果然守時。」女子聲音清冷。
「道友約我來，有何指教？」陳凡在對面坐下，手按劍柄。
「指教不敢，只是想談一樁交易。」女子取出一枚玉簡，「這裡面是青嵐宗三位長老的詳細情報，包括功法弱點、常用手段、法寶破綻。對陳盟主應該有用。」
陳凡沒接：「代價是什麼？」
「事成之後，青嵐宗總宗的庫房，我要三成。」女子說，「另外，我需要陳盟主幫我殺一個人。」
「誰？」
「青嵐宗大長老，青冥子。」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殺了我師父，此仇必報。」
陳凡看著玉簡：「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先驗貨。」女子將玉簡推過來。
陳凡神識探入，裡面確實是青嵐宗三位長老的情報，比白使者給的詳細得多。青玄子的青嵐劍訣第九重雖強，但每次施展後有三息真元滯澀；青冥子擅長陣法，但布陣需要時間，且陣眼在左肩三寸處；青雲子的青雲幡怕火，尤其是異火。
這些情報若是真的，價值連城。
「你怎麼知道這些？」陳凡問。
「我師父曾是青嵐宗客卿長老，後來被青冥子害死。」女子聲音平靜，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情緒，「我在青嵐宗潛伏十年，就是為了收集這些。」
陳凡收起玉簡：「成交。但庫房三成太多，我只能給你兩成。」
「可以。」女子站起身，「比試在第七天，你有五天時間準備。另外提醒你，血煞宗不止血河一撥人，他們在天都城至少有三位元嬰中期。小心。」
「多謝。」陳凡也起身，「還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叫我影月吧。」女子說完，身形漸漸變淡，消失在黑暗中。
陳凡走出荒廟，剛踏出門檻，就察覺到周圍有三道氣息鎖定自己。
「陳凡，這次你跑不掉了。」血河從陰影中走出，身邊跟著兩人，一個黑袍老者，一個紅袍中年，都是元嬰中期。
「三個中期，血煞宗還真是看得起我。」陳凡拔出噬空劍。
「交出功法，留你全屍。」黑袍老者聲音沙啞，「否則，抽魂煉魄。」
陳凡笑了：「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搶先出手。
幽冥鬼步配合空間之力，瞬間出現在紅袍中年身後。那人反應極快，回身一拳，拳風裹挾著血色火焰。但陳凡不閃不避，左手探出，抓住他的拳頭。
吸星大法全力運轉！
紅袍中年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真元在瘋狂流失，想掙脫卻像被鐵鉗夾住。他怒吼一聲，周身血焰暴漲，想逼陳凡鬆手。
但陳凡早有準備，噬空劍反手一斬，劍芒直取血河和黑袍老者，逼得兩人不得不防。同時吞噬之力加強，紅袍中年的氣息迅速萎靡。
「救……救我！」紅袍中年嘶吼。
血河和黑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血河祭出血色小旗，旗面展開，化作血海將陳凡籠罩；黑袍老者則取出一根骨杖，杖頭射出三道黑光，直取陳凡要害。
陳凡鬆開紅袍中年，抽身疾退。但血海如影隨形，黑光也緊追不捨。他一劍斬開血海，又連斬三劍擊碎黑光，但終究慢了一步，左肩被一道黑光擦過，傷口處黑氣瀰漫，迅速侵蝕血肉。
「毒？」陳凡皺眉，運轉真元逼出黑氣，但傷口癒合緩慢。
「這是『蝕骨毒』，元嬰修士中了也要廢掉一條胳膊。」黑袍老者冷笑，「陳凡，乖乖投降吧。」
陳凡看了眼傷口，忽然笑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閉上眼，元嬰之力全力運轉。丹田中，四寸高的灰金色小人睜開眼，雙手結印。周圍空間開始扭曲、摺疊，以陳凡為中心，形成一個十丈範圍的領域。
這是他從裂空獸的空間神通中領悟的——空間摺疊領域。在這個領域裡，他可以隨意摺疊空間，改變攻擊軌跡。
「裝神弄鬼！」血河催動血海，無數血色觸手從海中伸出，抓向陳凡。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血色觸手進入領域後，軌跡突然改變，有的互相碰撞，有的反向飛回，有的甚至扭曲成結。血海大陣瞬間混亂。
黑袍老者臉色一變，骨杖連點，射出數十道黑光。但黑光進入領域後同樣扭曲，大部分射偏，少數幾道反方向射向他自己。
「空間領域？！」血河驚呼，「你怎麼可能掌握這種神通？！」
「現在知道，晚了。」
陳凡一步踏出，出現在血河面前。噬空劍斬下，劍芒上空間裂痕閃現。血河急忙用血色小旗格擋，旗杆與劍刃相撞，爆發出刺耳摩擦聲。
咔嚓！
血色小旗出現裂痕，血河噴出一口血，氣息萎靡。他咬牙噴出一口精血，血遁術再次施展，化作血光逃竄。
陳凡沒追，轉身看向黑袍老者。
老者已經嚇破膽，轉身就逃。但陳凡領域一展，周圍空間摺疊，老者明明向前飛，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
「不……不要殺我！」老者跪地求饒，「我可以告訴你血煞宗的計劃！」
「說。」
「宗主想要你的功法，但更想抓你回宗門，用『血魂大法』控制你，讓你成為血煞宗的打手。」老者顫抖著說，「這次除了我們，還有一批人在天都城外圍埋伏，準備在你離開時動手。」
「帶隊的是誰？什麼修為？」
「是血煞宗副宗主，血魔老祖的師弟血魂子，元嬰後期。」老者說完，連連磕頭，「我都說了，饒我一命！」
陳凡一劍斬下，老者人頭落地。對於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不手軟。
收起三人的儲物袋，陳凡迅速離開。剛才戰鬥動靜不小，雖然這裡是廢棄城區，但難保不會引來其他人。
回到客棧時，已是丑時。
柳如煙三人等在房間，見陳凡帶傷回來，都嚇了一跳。
「前輩，您受傷了？！」
「小傷。」陳凡坐下，服下幾顆丹藥，「幫我護法，我要閉關。」
「是！」
陳凡進入裡間，取出從影月那裡得到的玉簡，又拿出裂空獸的妖丹。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突破元嬰中期。
妖丹入手冰涼，內部空間本源澎湃。陳凡運轉吸星大法，開始緩慢煉化。
第一天，煉化三成。元嬰長到四寸半，修為向中期邁進一大步。
第二天，煉化六成。元嬰達到五寸，表面銀色紋路更加清晰。
第三天，煉化九成。元嬰長到五寸半，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第四天清晨，妖丹完全煉化。
陳凡丹田中，五寸半的灰金色小人睜開眼，眼中閃過空間波紋。元嬰中期的壁障如紙般破碎，氣息瞬間暴漲。
成了！
陳凡睜開眼，眼中灰金色光芒一閃而過。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三倍不止。現在再遇到血河三人，他有把握十招內解決。
「前輩，您出關了？」柳如煙敲門進來。
「嗯。」陳凡起身，「外面有什麼消息？」
「青嵐宗這幾天一直在造勢，說要在比試中廢掉您，讓黑風盟徹底消失。」柳如煙說，「另外，太一仙門公布了比試規則。三局兩勝，每場限時一炷香，生死不論。出場順序抽籤決定。」
「抽籤？」
「對，今天下午抽籤。前輩要親自去嗎？」
「去。」
下午，內城論道台。
陳凡到時，青嵐宗的人已經到了。青玄子、青冥子、青雲子三人並排而立，身後站著十幾個金丹弟子。
「陳凡，你還敢來？」青玄子冷聲道。
「為什麼不敢？」陳凡走到台前，「青玄長老，比試還沒開始，話別說太滿。」
「哼，牙尖嘴利。等上了台，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狂。」
太一仙門的周元走上台：「兩位，請抽籤決定出場順序。」
台上有個玉箱，裡面有三枚玉牌，分別寫著「一、二、三」。陳凡和青玄子同時伸手，各取一枚。
陳凡的是「三」，青玄子的是「二」。
「抽籤結果：第一場，青嵐宗對黑風盟，築基期比試；第二場，金丹期比試；第三場，元嬰期比試。」周元宣布，「比試於明日辰時開始，請雙方做好準備。」
青玄子看了陳凡一眼，拂袖而去。
陳凡也回到客棧。他叫來柳如煙三人：「築基期這場，我們必輸。黑風盟的築基弟子都在萬里之外，臨時找人也來不及。這場放棄，讓吳剛上，保命為主。」
吳剛點頭：「明白。」
「金丹期這場，宋明上。」陳凡看向青衫書生，「你的『清風劍法』練到第幾重了？」
「第七重。」宋明說。
「夠了。」陳凡取出一件護身法寶，「這是地階下品的『玄龜盾』，你拿去用。記住，不要硬拼，拖到一炷香結束就行。只要不輸，我們就有機會。」
「是。」
「元嬰期這場，我來。」陳凡眼中閃過寒光，「青玄子交給我，你們不用擔心。」
安排妥當，陳凡再次閉關。他取出影月給的玉簡，仔細研究青玄子的弱點。
青嵐劍訣第九重確實厲害，但每次全力施展後，確實有三息真元滯澀。這個時間很短，但對元嬰修士來說足夠了。
關鍵是，如何逼青玄子使出全力。
「看來，得用那招了。」陳凡自語。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血色晶石——這是從血河儲物袋裡找到的「血魄晶」，能短時間內提升戰力，但後遺症嚴重。本來不想用，但現在顧不上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辰時，論道台周圍人山人海。青嵐宗與黑風盟的比試，成了萬宗大會開始以來最大的看點。幾乎所有宗門都派人來觀戰，連太一仙門的高層都到了。
陳凡帶著柳如煙三人走上台，對面是青嵐宗眾人。
青玄子冷笑：「陳凡，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少廢話，開始吧。」
第一場，築基期比試。
黑風盟這邊是吳剛，青嵐宗是個青袍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但氣息沉穩，已是築基巔峰。
戰鬥開始，青袍少年直接使出青嵐劍訣，劍光如雨。吳剛勉強支撐，十招後就落入下風，二十招後受傷，三十招後認輸。
第一場，青嵐宗勝。
「廢物。」青玄子嗤笑。
第二場，金丹期比試。
宋明對上青嵐宗一個中年修士，金丹後期修為。兩人一交手，宋明就處於守勢，玄龜盾擋下大部分攻擊，但也被震得氣血翻騰。
一炷香很快過去，宋明雖然狼狽，但沒輸。
「時間到，平局！」周元宣布。
青玄子臉色難看。平局意味著，第三場成了決勝局。
「陳凡，該我們了。」青玄子飛上論道台，「我會讓你知道，得罪青嵐宗的下場。」
陳凡也飛上台，噬空劍在手：「廢話真多。」
兩人對峙，全場寂靜。
這一戰，將決定兩個宗門的命運。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城區，當年曾因一場大戰被毀，至今沒有重建。殘垣斷壁間，一座破敗的荒廟孤零零立著，廟門半掩，裡面漆黑一片。
陳凡站在廟外十丈，神識掃過。廟裡只有一個人，氣息隱匿得很好，但隱約能感覺到是元嬰期。他推門而入。
廟內點著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勉強照亮方圓三丈。燈下坐著個黑衣女子，頭戴斗笠，面紗遮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陳盟主果然守時。」女子聲音清冷。
「道友約我來，有何指教？」陳凡在對面坐下，手按劍柄。
「指教不敢，只是想談一樁交易。」女子取出一枚玉簡，「這裡面是青嵐宗三位長老的詳細情報，包括功法弱點、常用手段、法寶破綻。對陳盟主應該有用。」
陳凡沒接：「代價是什麼？」
「事成之後，青嵐宗總宗的庫房，我要三成。」女子說，「另外，我需要陳盟主幫我殺一個人。」
「誰？」
「青嵐宗大長老，青冥子。」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殺了我師父，此仇必報。」
陳凡看著玉簡：「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先驗貨。」女子將玉簡推過來。
陳凡神識探入，裡面確實是青嵐宗三位長老的情報，比白使者給的詳細得多。青玄子的青嵐劍訣第九重雖強，但每次施展後有三息真元滯澀；青冥子擅長陣法，但布陣需要時間，且陣眼在左肩三寸處；青雲子的青雲幡怕火，尤其是異火。
這些情報若是真的，價值連城。
「你怎麼知道這些？」陳凡問。
「我師父曾是青嵐宗客卿長老，後來被青冥子害死。」女子聲音平靜，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情緒，「我在青嵐宗潛伏十年，就是為了收集這些。」
陳凡收起玉簡：「成交。但庫房三成太多，我只能給你兩成。」
「可以。」女子站起身，「比試在第七天，你有五天時間準備。另外提醒你，血煞宗不止血河一撥人，他們在天都城至少有三位元嬰中期。小心。」
「多謝。」陳凡也起身，「還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叫我影月吧。」女子說完，身形漸漸變淡，消失在黑暗中。
陳凡走出荒廟，剛踏出門檻，就察覺到周圍有三道氣息鎖定自己。
「陳凡，這次你跑不掉了。」血河從陰影中走出，身邊跟著兩人，一個黑袍老者，一個紅袍中年，都是元嬰中期。
「三個中期，血煞宗還真是看得起我。」陳凡拔出噬空劍。
「交出功法，留你全屍。」黑袍老者聲音沙啞，「否則，抽魂煉魄。」
陳凡笑了：「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他已搶先出手。
幽冥鬼步配合空間之力，瞬間出現在紅袍中年身後。那人反應極快，回身一拳，拳風裹挾著血色火焰。但陳凡不閃不避，左手探出，抓住他的拳頭。
吸星大法全力運轉！
紅袍中年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真元在瘋狂流失，想掙脫卻像被鐵鉗夾住。他怒吼一聲，周身血焰暴漲，想逼陳凡鬆手。
但陳凡早有準備，噬空劍反手一斬，劍芒直取血河和黑袍老者，逼得兩人不得不防。同時吞噬之力加強，紅袍中年的氣息迅速萎靡。
「救……救我！」紅袍中年嘶吼。
血河和黑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血河祭出血色小旗，旗面展開，化作血海將陳凡籠罩；黑袍老者則取出一根骨杖，杖頭射出三道黑光，直取陳凡要害。
陳凡鬆開紅袍中年，抽身疾退。但血海如影隨形，黑光也緊追不捨。他一劍斬開血海，又連斬三劍擊碎黑光，但終究慢了一步，左肩被一道黑光擦過，傷口處黑氣瀰漫，迅速侵蝕血肉。
「毒？」陳凡皺眉，運轉真元逼出黑氣，但傷口癒合緩慢。
「這是『蝕骨毒』，元嬰修士中了也要廢掉一條胳膊。」黑袍老者冷笑，「陳凡，乖乖投降吧。」
陳凡看了眼傷口，忽然笑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閉上眼，元嬰之力全力運轉。丹田中，四寸高的灰金色小人睜開眼，雙手結印。周圍空間開始扭曲、摺疊，以陳凡為中心，形成一個十丈範圍的領域。
這是他從裂空獸的空間神通中領悟的——空間摺疊領域。在這個領域裡，他可以隨意摺疊空間，改變攻擊軌跡。
「裝神弄鬼！」血河催動血海，無數血色觸手從海中伸出，抓向陳凡。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血色觸手進入領域後，軌跡突然改變，有的互相碰撞，有的反向飛回，有的甚至扭曲成結。血海大陣瞬間混亂。
黑袍老者臉色一變，骨杖連點，射出數十道黑光。但黑光進入領域後同樣扭曲，大部分射偏，少數幾道反方向射向他自己。
「空間領域？！」血河驚呼，「你怎麼可能掌握這種神通？！」
「現在知道，晚了。」
陳凡一步踏出，出現在血河面前。噬空劍斬下，劍芒上空間裂痕閃現。血河急忙用血色小旗格擋，旗杆與劍刃相撞，爆發出刺耳摩擦聲。
咔嚓！
血色小旗出現裂痕，血河噴出一口血，氣息萎靡。他咬牙噴出一口精血，血遁術再次施展，化作血光逃竄。
陳凡沒追，轉身看向黑袍老者。
老者已經嚇破膽，轉身就逃。但陳凡領域一展，周圍空間摺疊，老者明明向前飛，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
「不……不要殺我！」老者跪地求饒，「我可以告訴你血煞宗的計劃！」
「說。」
「宗主想要你的功法，但更想抓你回宗門，用『血魂大法』控制你，讓你成為血煞宗的打手。」老者顫抖著說，「這次除了我們，還有一批人在天都城外圍埋伏，準備在你離開時動手。」
「帶隊的是誰？什麼修為？」
「是血煞宗副宗主，血魔老祖的師弟血魂子，元嬰後期。」老者說完，連連磕頭，「我都說了，饒我一命！」
陳凡一劍斬下，老者人頭落地。對於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不手軟。
收起三人的儲物袋，陳凡迅速離開。剛才戰鬥動靜不小，雖然這裡是廢棄城區，但難保不會引來其他人。
回到客棧時，已是丑時。
柳如煙三人等在房間，見陳凡帶傷回來，都嚇了一跳。
「前輩，您受傷了？！」
「小傷。」陳凡坐下，服下幾顆丹藥，「幫我護法，我要閉關。」
「是！」
陳凡進入裡間，取出從影月那裡得到的玉簡，又拿出裂空獸的妖丹。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突破元嬰中期。
妖丹入手冰涼，內部空間本源澎湃。陳凡運轉吸星大法，開始緩慢煉化。
第一天，煉化三成。元嬰長到四寸半，修為向中期邁進一大步。
第二天，煉化六成。元嬰達到五寸，表面銀色紋路更加清晰。
第三天，煉化九成。元嬰長到五寸半，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第四天清晨，妖丹完全煉化。
陳凡丹田中，五寸半的灰金色小人睜開眼，眼中閃過空間波紋。元嬰中期的壁障如紙般破碎，氣息瞬間暴漲。
成了！
陳凡睜開眼，眼中灰金色光芒一閃而過。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三倍不止。現在再遇到血河三人，他有把握十招內解決。
「前輩，您出關了？」柳如煙敲門進來。
「嗯。」陳凡起身，「外面有什麼消息？」
「青嵐宗這幾天一直在造勢，說要在比試中廢掉您，讓黑風盟徹底消失。」柳如煙說，「另外，太一仙門公布了比試規則。三局兩勝，每場限時一炷香，生死不論。出場順序抽籤決定。」
「抽籤？」
「對，今天下午抽籤。前輩要親自去嗎？」
「去。」
下午，內城論道台。
陳凡到時，青嵐宗的人已經到了。青玄子、青冥子、青雲子三人並排而立，身後站著十幾個金丹弟子。
「陳凡，你還敢來？」青玄子冷聲道。
「為什麼不敢？」陳凡走到台前，「青玄長老，比試還沒開始，話別說太滿。」
「哼，牙尖嘴利。等上了台，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狂。」
太一仙門的周元走上台：「兩位，請抽籤決定出場順序。」
台上有個玉箱，裡面有三枚玉牌，分別寫著「一、二、三」。陳凡和青玄子同時伸手，各取一枚。
陳凡的是「三」，青玄子的是「二」。
「抽籤結果：第一場，青嵐宗對黑風盟，築基期比試；第二場，金丹期比試；第三場，元嬰期比試。」周元宣布，「比試於明日辰時開始，請雙方做好準備。」
青玄子看了陳凡一眼，拂袖而去。
陳凡也回到客棧。他叫來柳如煙三人：「築基期這場，我們必輸。黑風盟的築基弟子都在萬里之外，臨時找人也來不及。這場放棄，讓吳剛上，保命為主。」
吳剛點頭：「明白。」
「金丹期這場，宋明上。」陳凡看向青衫書生，「你的『清風劍法』練到第幾重了？」
「第七重。」宋明說。
「夠了。」陳凡取出一件護身法寶，「這是地階下品的『玄龜盾』，你拿去用。記住，不要硬拼，拖到一炷香結束就行。只要不輸，我們就有機會。」
「是。」
「元嬰期這場，我來。」陳凡眼中閃過寒光，「青玄子交給我，你們不用擔心。」
安排妥當，陳凡再次閉關。他取出影月給的玉簡，仔細研究青玄子的弱點。
青嵐劍訣第九重確實厲害，但每次全力施展後，確實有三息真元滯澀。這個時間很短，但對元嬰修士來說足夠了。
關鍵是，如何逼青玄子使出全力。
「看來，得用那招了。」陳凡自語。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血色晶石——這是從血河儲物袋裡找到的「血魄晶」，能短時間內提升戰力，但後遺症嚴重。本來不想用，但現在顧不上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辰時，論道台周圍人山人海。青嵐宗與黑風盟的比試，成了萬宗大會開始以來最大的看點。幾乎所有宗門都派人來觀戰，連太一仙門的高層都到了。
陳凡帶著柳如煙三人走上台，對面是青嵐宗眾人。
青玄子冷笑：「陳凡，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少廢話，開始吧。」
第一場，築基期比試。
黑風盟這邊是吳剛，青嵐宗是個青袍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但氣息沉穩，已是築基巔峰。
戰鬥開始，青袍少年直接使出青嵐劍訣，劍光如雨。吳剛勉強支撐，十招後就落入下風，二十招後受傷，三十招後認輸。
第一場，青嵐宗勝。
「廢物。」青玄子嗤笑。
第二場，金丹期比試。
宋明對上青嵐宗一個中年修士，金丹後期修為。兩人一交手，宋明就處於守勢，玄龜盾擋下大部分攻擊，但也被震得氣血翻騰。
一炷香很快過去，宋明雖然狼狽，但沒輸。
「時間到，平局！」周元宣布。
青玄子臉色難看。平局意味著，第三場成了決勝局。
「陳凡，該我們了。」青玄子飛上論道台，「我會讓你知道，得罪青嵐宗的下場。」
陳凡也飛上台，噬空劍在手：「廢話真多。」
兩人對峙，全場寂靜。
這一戰，將決定兩個宗門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