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萬里東行
太一仙門的請柬被陳凡收在儲物戒最深處，暫時不去想。眼下有更緊急的事——整合黑風盟，穩固根基。
滅掉青嵐宗後，黑風盟的地盤擴大了五倍不止。原本只有黑風山脈一帶，現在加上青嵐宗控制的十二座城池、三十七個礦脈、九處藥園，管理起來千頭萬緒。
陳凡坐在總堂主位上，下面站著三十多位頭領。除了墨塵、風靈子這些老人，還有新歸附的青嵐宗降將和周圍小宗門的代表。
「墨老，功法整理得如何？」陳凡問。
墨塵出列：「《青嵐真經》已復刻七份，分存於總堂和六個分堂。其他功法按品階分類，建立了貢獻兌換制度。第一批兌換名單在這裡。」
他遞上一本名冊。陳凡掃了一眼，鐵屠、影殺、趙元明等人都在列，兌換的都是地階下品功法。這是應有之義，這些人是黑風盟的骨幹，必須優先培養。
「准。」陳凡放下名冊，「風靈子盟主，你的傷勢還需要多久？」
「三個月。」風靈子說，「青嵐宗的庫房裡有幾株溫養神魂的靈草，配合丹藥，恢復速度能快一些。」
「好，這三個月你專心療傷，盟內事務由墨老暫代。」陳凡看向眾人，「其他人，各司其職。接收青嵐宗產業的事不能停，該殺的殺，該收的收，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所有產業正常運轉。」
「是！」
會議結束後，陳凡單獨留下墨塵。
「教主，還有事？」墨塵問。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陳凡說，「噬空劍剛煉成，需要溫養。吸星大法也需要進一步完善。這三個月，除非有元嬰期敵人打上門，否則不要打擾我。」
墨塵點頭：「放心。不過……太一仙門那邊，真的不用理會？」
「理會也沒用。」陳凡搖頭，「我們現在太弱，去了天元大陸就是送菜。等我突破到元嬰中期，或者風靈子盟主完全恢復，再做打算。」
「元嬰中期……」墨塵苦笑，「教主，你才剛突破元嬰初期不到半年。」
「所以更需要閉關。」陳凡起身，「墨老，辛苦你了。」
他離開總堂，來到後山一處僻靜洞府。這是新開闢的修煉之地，位於靈脈節點，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
洞府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個蒲團和一個丹爐。陳凡盤膝坐下，取出噬空劍。
劍身灰銀色，在昏暗的洞府中泛著微光。陳凡將劍橫在膝上，雙手按在劍身兩端，元嬰之力緩緩注入。
溫養法寶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將自身氣息與法寶完全融合。元嬰期修士的本命法寶，往往要溫養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但陳凡有吸星大法，可以加速這個過程。
他運轉功法，將周圍靈氣吞噬轉化，再注入劍中。噬空劍微微顫動，發出愉悅的輕鳴。劍身上的紫金紋路漸漸亮起，與陳凡的元嬰產生共鳴。
一天，兩天，三天……
十天過去，陳凡與噬空劍的契合度達到了三成。現在他揮劍時不再需要刻意催動，心念一動，劍就會做出反應。
但這還不夠。
陳凡停下溫養，開始研究吸星大法。
從青嵐真經中，他學到了一些靈氣運轉的精妙法門。青嵐宗功法講究中正平和，循序漸進，與吸星大法的霸道吞噬截然不同。但反過來想，如果能將兩種思路融合，或許能讓吸星大法更上一層樓。
他嘗試在吞噬時加入青嵐真經的運轉路線。剛開始很不順利，兩股力量在經脈中衝突，疼得他冷汗直流。但堅持了三天後，漸漸找到平衡點。
吞噬之力不再像以前那樣狂暴，而是變得綿長持久。以前是瞬間爆發，現在可以持續吸收，雖然單次量少了，但總量反而增加。
更重要的是，這種改良後的吸星大法，對身體的負擔小了很多。以前吞噬過多會撐爆經脈，現在可以通過青嵐真經的法門將多餘能量儲存起來，慢慢煉化。
「果然，閉門造車不行。」陳凡感慨。如果沒有青嵐真經的借鑑，他可能還要摸索很久。
一個月後，洞府外傳來墨塵的傳音。
「教主，藥王谷張遠山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陳凡收功，走出洞府。張遠山站在外面，神色有些焦急。
「張道友，何事如此著急？」陳凡問。
「陳盟主，天元大陸傳來消息。」張遠山壓低聲音，「青嵐宗總宗已經得知分宗被滅，派了三名元嬰長老前來調查，預計兩個月後到達。」
「三名元嬰？」陳凡皺眉，「什麼修為？」
「兩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張遠山說，「帶隊的叫青玄子，是青嵐宗總宗的執法長老，性格強硬，手段狠辣。陳盟主，你得早做準備。」
陳凡沉默片刻：「多謝告知。藥王谷能提供什麼幫助？」
「谷主說了，可以提供一批丹藥和符籙，但僅限於交易，不能公開支持。」張遠山苦笑，「太一仙門那邊我們得罪不起。」
「理解。」陳凡點頭，「需要什麼丹藥，列個單子給墨塵，按市價交易。」
送走張遠山，陳凡把墨塵和風靈子叫來。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陳凡說，「三個月後，青嵐宗總宗的人就會到。到時候，必有一戰。」
風靈子皺眉：「三個元嬰，其中兩個中期。硬拼的話，我們勝算不大。」
「所以不能硬拼。」陳凡說，「我打算去天元大陸。」
「現在？」墨塵一驚，「太危險了！而且青嵐宗總宗的人正在路上，你去了不是自投羅網？」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陳凡說，「他們想不到我會主動去天元大陸。而且，萬宗大會還有五個月召開，我提前過去，可以了解更多情報。」
風靈子看著陳凡：「你想在萬宗大會上解決這件事？」
「嗯。」陳凡點頭，「太一仙門既然發了請柬，萬宗大會期間就不能動手。這是規矩，青嵐宗總宗也得遵守。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提升實力，結交盟友。」
「但萬宗大會結束後呢？」墨塵問。
「到時候再說。」陳凡說，「至少多了五個月時間。」
風靈子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陳凡搖頭，「你的傷還沒好，去了反而是拖累。而且黑風盟需要有人坐鎮，萬一青嵐宗的人提前到了，你得擋住。」
「我擋不住三個元嬰。」
「所以你要儘快恢復。」陳凡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這裡面有三萬上品靈石和一批丹藥，足夠你療傷用了。另外，我不在的時候，黑風盟由你全權負責。必要時可以放棄一些地盤，保全核心力量。」
風靈子接過戒指，嘆了口氣：「你總是把最危險的事攬在自己身上。」
「習慣了。」陳凡笑了笑，「墨老，幫我準備一些東西：天元大陸的地圖，各大勢力的情報，還有足夠的靈石。」
「是。」
三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陳凡站在總堂前，身後是風靈子、墨塵、鐵屠、影殺等核心成員。遠處，三百多名弟子列隊相送。
「就送到這裡吧。」陳凡說，「我走之後，一切按計劃行事。記住，活著最重要。」
風靈子點頭：「你也一樣。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陳凡最後看了一眼眾人，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向東飛去。
天元大陸距離黑風山脈三萬里，中間要穿越無盡荒原和數片妖獸領地。以陳凡元嬰初期的遁速，不眠不休也要飛十天。
但他不趕時間，一邊飛一邊修煉。改良後的吸星大法可以持續運轉，吸收天地靈氣補充消耗，趕路的同時也在提升修為。
五天後，陳凡進入無盡荒原。
這裡是一片戈壁，千里無人煙，只有零星的妖獸出沒。白天酷熱，夜晚嚴寒，靈氣稀薄，是修仙者不願踏足的絕地。
但陳凡不怕。吸星大法連毒沼都能闖，何況區區荒原。
他降低高度，貼地飛行。突然，地面炸開，一隻十丈長的沙蟲破土而出，張開巨口咬來。這是金丹後期的妖獸，在荒原里稱王稱霸。
陳凡看都沒看，噬空劍隨手一揮。
沙蟲從中間被斬成兩段，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出現一個黑洞，將屍體吞噬進去。噬空劍的吞噬特性，連妖獸屍體都不放過。
陳凡繼續趕路。
又飛了兩天，前方出現一片綠洲。綠洲中央有個小湖，湖邊建著幾間木屋，有修士活動的痕跡。
陳凡落下，走進綠洲。
木屋前坐著一個老者，正在煮茶。老者鬚髮皆白，修為只有築基後期，但氣度從容，不像普通散修。
「道友從西邊來？」老者抬頭，看了陳凡一眼，「喝杯茶再走吧，荒原里難得遇到活人。」
陳凡坐下：「多謝。」
老者倒了杯茶：「看道友氣息，是元嬰期吧？這個修為還獨自穿越荒原，膽量不小。」
「有些事必須去做。」陳凡接過茶杯，「老丈在這裡住了多久？」
「三十年了。」老者說，「當年我也是去天元大陸，走到這裡受了傷，就留下來了。這一留，就是半輩子。」
「為何不去天元大陸了？」
「去不了。」老者搖頭，「前面是『葬仙谷』，元嬰期進去都九死一生。我當年就是在那受的傷。」
陳凡眼神一凝：「葬仙谷？」
「天元大陸與西荒之間的天然屏障。」老者說，「谷內瘴氣瀰漫，妖獸橫行，還有空間裂縫時隱時現。據說當年有化神期修士隕落其中，所以叫葬仙谷。」
「沒有別的路？」
「有，繞路要多走兩萬里。」老者說，「不過我看道友不是怕事的人，或許可以闖一闖。但提醒一句，谷里有隻『裂空獸』，元嬰巔峰，擅長空間神通，千萬別招惹。」
陳凡記下：「多謝提醒。」
喝完茶，他留下幾塊中品靈石，繼續上路。
又飛了半日，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峽谷。峽谷兩側是萬丈懸崖，谷中霧氣瀰漫，看不清深處。這就是葬仙谷。
陳凡沒有猶豫，直接飛入谷中。
谷內的能見度很低，神識也受到壓制，只能探查百丈範圍。陳凡放慢速度，警惕四周。
飛了約莫百里，前方傳來打鬥聲。他悄然靠近，看到三個修士正在圍攻一隻三頭怪鳥。三個修士都是金丹後期，怪鳥是元嬰初期，打得難解難分。
陳凡沒打算管閒事，準備繞過去。但就在這時，怪鳥的一個頭突然轉向他藏身的方向，發出一聲尖嘯。
「還有同夥？！」一個修士驚呼。
怪鳥捨棄三人，撲向陳凡。顯然，它把陳凡當成了修士的同夥。
陳凡嘆了口氣，噬空劍出鞘。
一劍斬出，空間裂痕閃現。怪鳥中間的頭顱被斬斷，傷口處出現黑洞，瘋狂吞噬它的生機。怪鳥慘叫，剩下兩個頭想逃，但陳凡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三息之後，怪鳥被斬殺，屍體被噬空劍吞噬。
三個修士看呆了。他們苦戰半天都拿不下的元嬰妖獸，被這人三劍殺了？
「前……前輩……」為首的女修顫聲開口。
陳凡收起劍：「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
他正要離開，女修突然跪下：「前輩救命！我們被裂空獸盯上了，它就在附近，求前輩帶我們出谷！」
陳凡神識展開，果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元嬰巔峰，應該就是老者說的裂空獸。
「跟上。」
陳凡抓起三人，全速向谷外飛去。身後，一聲震天怒吼傳來，空間開始扭曲。
裂空獸，追上來了。
滅掉青嵐宗後，黑風盟的地盤擴大了五倍不止。原本只有黑風山脈一帶，現在加上青嵐宗控制的十二座城池、三十七個礦脈、九處藥園，管理起來千頭萬緒。
陳凡坐在總堂主位上，下面站著三十多位頭領。除了墨塵、風靈子這些老人，還有新歸附的青嵐宗降將和周圍小宗門的代表。
「墨老，功法整理得如何？」陳凡問。
墨塵出列：「《青嵐真經》已復刻七份，分存於總堂和六個分堂。其他功法按品階分類，建立了貢獻兌換制度。第一批兌換名單在這裡。」
他遞上一本名冊。陳凡掃了一眼，鐵屠、影殺、趙元明等人都在列，兌換的都是地階下品功法。這是應有之義，這些人是黑風盟的骨幹，必須優先培養。
「准。」陳凡放下名冊，「風靈子盟主，你的傷勢還需要多久？」
「三個月。」風靈子說，「青嵐宗的庫房裡有幾株溫養神魂的靈草，配合丹藥，恢復速度能快一些。」
「好，這三個月你專心療傷，盟內事務由墨老暫代。」陳凡看向眾人，「其他人，各司其職。接收青嵐宗產業的事不能停，該殺的殺，該收的收，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所有產業正常運轉。」
「是！」
會議結束後，陳凡單獨留下墨塵。
「教主，還有事？」墨塵問。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陳凡說，「噬空劍剛煉成，需要溫養。吸星大法也需要進一步完善。這三個月，除非有元嬰期敵人打上門，否則不要打擾我。」
墨塵點頭：「放心。不過……太一仙門那邊，真的不用理會？」
「理會也沒用。」陳凡搖頭，「我們現在太弱，去了天元大陸就是送菜。等我突破到元嬰中期，或者風靈子盟主完全恢復，再做打算。」
「元嬰中期……」墨塵苦笑，「教主，你才剛突破元嬰初期不到半年。」
「所以更需要閉關。」陳凡起身，「墨老，辛苦你了。」
他離開總堂，來到後山一處僻靜洞府。這是新開闢的修煉之地，位於靈脈節點，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
洞府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個蒲團和一個丹爐。陳凡盤膝坐下，取出噬空劍。
劍身灰銀色，在昏暗的洞府中泛著微光。陳凡將劍橫在膝上，雙手按在劍身兩端，元嬰之力緩緩注入。
溫養法寶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將自身氣息與法寶完全融合。元嬰期修士的本命法寶，往往要溫養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但陳凡有吸星大法，可以加速這個過程。
他運轉功法，將周圍靈氣吞噬轉化，再注入劍中。噬空劍微微顫動，發出愉悅的輕鳴。劍身上的紫金紋路漸漸亮起，與陳凡的元嬰產生共鳴。
一天，兩天，三天……
十天過去，陳凡與噬空劍的契合度達到了三成。現在他揮劍時不再需要刻意催動，心念一動，劍就會做出反應。
但這還不夠。
陳凡停下溫養，開始研究吸星大法。
從青嵐真經中，他學到了一些靈氣運轉的精妙法門。青嵐宗功法講究中正平和，循序漸進，與吸星大法的霸道吞噬截然不同。但反過來想，如果能將兩種思路融合，或許能讓吸星大法更上一層樓。
他嘗試在吞噬時加入青嵐真經的運轉路線。剛開始很不順利，兩股力量在經脈中衝突，疼得他冷汗直流。但堅持了三天後，漸漸找到平衡點。
吞噬之力不再像以前那樣狂暴，而是變得綿長持久。以前是瞬間爆發，現在可以持續吸收，雖然單次量少了，但總量反而增加。
更重要的是，這種改良後的吸星大法，對身體的負擔小了很多。以前吞噬過多會撐爆經脈，現在可以通過青嵐真經的法門將多餘能量儲存起來，慢慢煉化。
「果然，閉門造車不行。」陳凡感慨。如果沒有青嵐真經的借鑑，他可能還要摸索很久。
一個月後，洞府外傳來墨塵的傳音。
「教主，藥王谷張遠山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陳凡收功，走出洞府。張遠山站在外面，神色有些焦急。
「張道友，何事如此著急？」陳凡問。
「陳盟主，天元大陸傳來消息。」張遠山壓低聲音，「青嵐宗總宗已經得知分宗被滅，派了三名元嬰長老前來調查，預計兩個月後到達。」
「三名元嬰？」陳凡皺眉，「什麼修為？」
「兩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張遠山說，「帶隊的叫青玄子，是青嵐宗總宗的執法長老，性格強硬，手段狠辣。陳盟主，你得早做準備。」
陳凡沉默片刻：「多謝告知。藥王谷能提供什麼幫助？」
「谷主說了，可以提供一批丹藥和符籙，但僅限於交易，不能公開支持。」張遠山苦笑，「太一仙門那邊我們得罪不起。」
「理解。」陳凡點頭，「需要什麼丹藥，列個單子給墨塵，按市價交易。」
送走張遠山，陳凡把墨塵和風靈子叫來。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陳凡說，「三個月後，青嵐宗總宗的人就會到。到時候，必有一戰。」
風靈子皺眉：「三個元嬰，其中兩個中期。硬拼的話，我們勝算不大。」
「所以不能硬拼。」陳凡說，「我打算去天元大陸。」
「現在？」墨塵一驚，「太危險了！而且青嵐宗總宗的人正在路上，你去了不是自投羅網？」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陳凡說，「他們想不到我會主動去天元大陸。而且，萬宗大會還有五個月召開，我提前過去，可以了解更多情報。」
風靈子看著陳凡：「你想在萬宗大會上解決這件事？」
「嗯。」陳凡點頭，「太一仙門既然發了請柬，萬宗大會期間就不能動手。這是規矩，青嵐宗總宗也得遵守。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提升實力，結交盟友。」
「但萬宗大會結束後呢？」墨塵問。
「到時候再說。」陳凡說，「至少多了五個月時間。」
風靈子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陳凡搖頭，「你的傷還沒好，去了反而是拖累。而且黑風盟需要有人坐鎮，萬一青嵐宗的人提前到了，你得擋住。」
「我擋不住三個元嬰。」
「所以你要儘快恢復。」陳凡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這裡面有三萬上品靈石和一批丹藥，足夠你療傷用了。另外，我不在的時候，黑風盟由你全權負責。必要時可以放棄一些地盤，保全核心力量。」
風靈子接過戒指，嘆了口氣：「你總是把最危險的事攬在自己身上。」
「習慣了。」陳凡笑了笑，「墨老，幫我準備一些東西：天元大陸的地圖，各大勢力的情報，還有足夠的靈石。」
「是。」
三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陳凡站在總堂前，身後是風靈子、墨塵、鐵屠、影殺等核心成員。遠處，三百多名弟子列隊相送。
「就送到這裡吧。」陳凡說，「我走之後，一切按計劃行事。記住，活著最重要。」
風靈子點頭：「你也一樣。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陳凡最後看了一眼眾人，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向東飛去。
天元大陸距離黑風山脈三萬里，中間要穿越無盡荒原和數片妖獸領地。以陳凡元嬰初期的遁速，不眠不休也要飛十天。
但他不趕時間，一邊飛一邊修煉。改良後的吸星大法可以持續運轉，吸收天地靈氣補充消耗，趕路的同時也在提升修為。
五天後，陳凡進入無盡荒原。
這裡是一片戈壁，千里無人煙，只有零星的妖獸出沒。白天酷熱，夜晚嚴寒，靈氣稀薄，是修仙者不願踏足的絕地。
但陳凡不怕。吸星大法連毒沼都能闖，何況區區荒原。
他降低高度，貼地飛行。突然，地面炸開，一隻十丈長的沙蟲破土而出，張開巨口咬來。這是金丹後期的妖獸，在荒原里稱王稱霸。
陳凡看都沒看，噬空劍隨手一揮。
沙蟲從中間被斬成兩段，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出現一個黑洞，將屍體吞噬進去。噬空劍的吞噬特性，連妖獸屍體都不放過。
陳凡繼續趕路。
又飛了兩天，前方出現一片綠洲。綠洲中央有個小湖，湖邊建著幾間木屋，有修士活動的痕跡。
陳凡落下，走進綠洲。
木屋前坐著一個老者，正在煮茶。老者鬚髮皆白，修為只有築基後期，但氣度從容，不像普通散修。
「道友從西邊來？」老者抬頭，看了陳凡一眼，「喝杯茶再走吧，荒原里難得遇到活人。」
陳凡坐下：「多謝。」
老者倒了杯茶：「看道友氣息，是元嬰期吧？這個修為還獨自穿越荒原，膽量不小。」
「有些事必須去做。」陳凡接過茶杯，「老丈在這裡住了多久？」
「三十年了。」老者說，「當年我也是去天元大陸，走到這裡受了傷，就留下來了。這一留，就是半輩子。」
「為何不去天元大陸了？」
「去不了。」老者搖頭，「前面是『葬仙谷』，元嬰期進去都九死一生。我當年就是在那受的傷。」
陳凡眼神一凝：「葬仙谷？」
「天元大陸與西荒之間的天然屏障。」老者說，「谷內瘴氣瀰漫，妖獸橫行，還有空間裂縫時隱時現。據說當年有化神期修士隕落其中，所以叫葬仙谷。」
「沒有別的路？」
「有，繞路要多走兩萬里。」老者說，「不過我看道友不是怕事的人，或許可以闖一闖。但提醒一句，谷里有隻『裂空獸』，元嬰巔峰，擅長空間神通，千萬別招惹。」
陳凡記下：「多謝提醒。」
喝完茶，他留下幾塊中品靈石，繼續上路。
又飛了半日，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峽谷。峽谷兩側是萬丈懸崖，谷中霧氣瀰漫，看不清深處。這就是葬仙谷。
陳凡沒有猶豫，直接飛入谷中。
谷內的能見度很低，神識也受到壓制，只能探查百丈範圍。陳凡放慢速度，警惕四周。
飛了約莫百里，前方傳來打鬥聲。他悄然靠近，看到三個修士正在圍攻一隻三頭怪鳥。三個修士都是金丹後期，怪鳥是元嬰初期，打得難解難分。
陳凡沒打算管閒事，準備繞過去。但就在這時，怪鳥的一個頭突然轉向他藏身的方向，發出一聲尖嘯。
「還有同夥？！」一個修士驚呼。
怪鳥捨棄三人，撲向陳凡。顯然，它把陳凡當成了修士的同夥。
陳凡嘆了口氣，噬空劍出鞘。
一劍斬出，空間裂痕閃現。怪鳥中間的頭顱被斬斷，傷口處出現黑洞，瘋狂吞噬它的生機。怪鳥慘叫，剩下兩個頭想逃，但陳凡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三息之後，怪鳥被斬殺，屍體被噬空劍吞噬。
三個修士看呆了。他們苦戰半天都拿不下的元嬰妖獸，被這人三劍殺了？
「前……前輩……」為首的女修顫聲開口。
陳凡收起劍：「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
他正要離開，女修突然跪下：「前輩救命！我們被裂空獸盯上了，它就在附近，求前輩帶我們出谷！」
陳凡神識展開，果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元嬰巔峰，應該就是老者說的裂空獸。
「跟上。」
陳凡抓起三人，全速向谷外飛去。身後，一聲震天怒吼傳來，空間開始扭曲。
裂空獸，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