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金丹召見
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陳凡出關時，修為已經穩固在築基後期巔峰。丹田內那點幽綠星芒又淡了些，與灰黑色漩渦融合更深，吸星大法隱約有突破的跡象，但還差一個契機。
墨塵在大屋等他，桌上放著一張燙金請柬，是黑風盟早上派人送來的。
「風靈子親自寫的。」墨塵遞過請柬，「讓你午時到黑風盟總部的『聽風閣』。」
陳凡打開請柬，字跡飄逸，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落款處有個小小的金色印記，那是金丹修士特有的神識烙印。
「只請我一人？」
「請柬上只寫了你的名字。」墨塵皺眉，「但可以帶兩個隨從。我陪你去，再帶上影七，她對黑風盟內部熟悉。」
陳凡搖頭：「你留在谷里坐鎮。我擔心這是調虎離山，黑煞門或者血屠他們可能趁我不在搞事。我帶影七和鐵屠去就行。」
「太冒險了。風靈子是金丹期，他若有惡意，你們三個不夠看。」
「正因為他是金丹期，真要有惡意，帶多少人去都沒用。」陳凡收起請柬，「而且以他的身份，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築基修士。這次召見，多半是為了黑風盟內部的事。」
墨塵還想說什麼，但知道陳凡已經決定，只能點頭：「那你們小心。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我帶人去接應。」
「嗯。」
午時前，陳凡帶著影七和鐵屠出發。
黑風盟總部在黑風山脈中心的一座山峰上，名為「黑風山」。山高千丈，雲霧繚繞，從山腳到山頂建著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半山腰處有一塊平台，是訪客的停靠點，再往上就需要步行，以示對盟主的尊重。
三人在平台降落，立刻有守衛迎上來。
「可是幽冥教陳教主？」守衛頭領是個築基初期修士，態度恭敬。
「正是。」
「盟主已在聽風閣等候，請隨我來。」
守衛頭領先行帶路，沿著石階向上。沿途能看到不少修士，有的在練功，有的在切磋，見到陳凡一行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幽冥教在葬龍淵的事已經傳開，現在黑風盟內無人不知陳凡這個名字。
聽風閣在山頂附近，是一座三層木閣，臨崖而建，風過時能聽到嗚嗚的聲響，如同有人在耳邊低語。
守衛頭領在閣外停下：「盟主只請陳教主一人入內，兩位請在此等候。」
影七和鐵屠看向陳凡，陳凡點頭：「你們在這裡等我。」
他獨自走進聽風閣。
一層空無一人，只有幾張桌椅。二樓傳來琴聲，陳凡循聲而上，看到窗邊坐著個青袍中年人，正在撫琴。
中年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清矍，手指修長，琴聲悠遠平和。但陳凡能感覺到，此人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氣息，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靜，一旦爆發就是天崩地裂。
這就是風靈子，黑風盟盟主，金丹初期修士。
琴聲止。
風靈子抬起頭，看向陳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築基後期巔峰，但真元凝實程度不輸假丹修士。難怪能煉化陰魂火，得到玄陰子傳承。」
陳凡心中一凜。風靈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細，連玄陰子傳承都知道。
「晚輩陳凡，見過風盟主。」
「坐。」風靈子指了指對面的蒲團，「茶自己倒。」
陳凡坐下，倒了一杯茶。茶是涼的，但入口後化作一股暖流，滋養經脈，連神魂都感到一絲舒暢。
「好茶。」
「千年雪頂茶，對穩固神魂有好處。」風靈子笑了笑，「你煉化陰魂火，神魂雖然增強，但留下了隱患。這茶能幫你化解。」
「多謝盟主。」
風靈子擺擺手：「不用謝我，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叫你來，有三件事。」
「請盟主明示。」
「第一，黑風盟內部的事。」風靈子收起笑容，「血屠、藥婆、影殺三人的爭鬥，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
「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弟子。」風靈子語出驚人，「五十年前，我收了他們三人為徒，傳他們功法，助他們築基。後來我創立黑風盟，他們就成了副盟主。」
陳凡沒說話，等著下文。
「但我老了。」風靈子看著窗外，「金丹修士壽五百，我已經四百八十歲，沒幾年好活了。黑風盟需要新的盟主，他們三個都想當，所以才斗得你死我活。」
「盟主的意思是……」
「我想選第四個人。」風靈子看向陳凡，「你。」
陳凡愣住了。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年輕，有潛力，最重要的是——你不屬於他們任何一派。」風靈子說，「血屠激進，藥婆陰狠，影殺多疑，都不是合格的領導者。黑風盟需要一個能平衡各方的人，你正合適。」
陳凡沉默片刻：「盟主太高看我了。我不過築基修為，如何服眾？」
「修為可以提升，但心性難改。」風靈子說，「你在葬龍淵的表現，影殺都告訴我了。面對元嬰傳承的誘惑，能保持清醒；面對圍攻，能護住手下；面對弱者，沒有濫殺。這種心性，比修為更重要。」
「影殺副盟主似乎沒說我好話的習慣。」
「他是不想說，但我有辦法讓他說。」風靈子笑了笑，「黑風盟盟主，不是誰都能當的。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如果你能結丹，我就正式傳位給你。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從他們三個里選了。」
一年結丹。
陳凡心中苦笑。築基到金丹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大坎，普通修士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準備，成功率不到三成。一年時間，太緊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只是幽冥教主，黑風盟的客卿。」風靈子平靜地說，「但血屠和藥婆不會放過你，他們知道你得了玄陰子傳承，一定會想辦法奪走。影殺雖然暫時站在你這邊，但那是投資，如果看不到回報，他也會翻臉。」
「我若答應，盟主能給我什麼支持？」
「黑風盟的所有資源，任你調用。」風靈子說，「包括我的修煉心得，還有突破金丹的經驗。另外，我會對外宣布，你是我的記名弟子，這樣血屠和藥婆就不敢明著對你下手。」
條件很誘人，但代價也大。
一旦接下這個身份，就等於站在了風口浪尖。血屠、藥婆、影殺三人都會視他為敵，黑風盟內部的爭鬥會變得更加複雜。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三天內給我答覆。」風靈子點頭，「現在說第二件事——青嵐宗。」
陳凡眼神一凝。
「玄陰子當年和青嵐宗的恩怨，我知道一些。」風靈子說，「他讓你殺凌虛子報仇，對吧？」
「是。」
「凌虛子三十年前已經突破到元嬰中期，現在是青嵐宗宗主，手下有八個金丹長老，弟子過萬。」風靈子看著陳凡，「以你現在的實力，去報仇就是送死。」
「我沒打算現在去。」
「但青嵐宗可能來找你。」風靈子取出一枚玉簡，「我收到消息，青嵐宗已經知道玄陰子傳承現世，正在調查傳承者。你煉化陰魂火時留下的氣息，可能會被他們追蹤到。」
陳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裡面是青嵐宗近期動向的情報。有青嵐宗弟子在黑風山脈附近活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他們多久能找到我？」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風靈子說，「所以我才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結丹，你就有自保之力。結不了丹，等青嵐宗找上門，你就只能等死。」
壓力更大了。
「第三件事是什麼？」
「這個。」風靈子取出一塊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黑風」二字，背面是複雜的雲紋，「黑風令，持此令可調動黑風盟三成力量。無論你答不答應接任盟主，這令牌都給你，算是見面禮。」
陳凡沒接：「無功不受祿。」
「不是白給。」風靈子把令牌放在桌上，「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清查黑風盟內部。血屠和藥婆最近和外界勢力走得很近，我懷疑他們想聯手外人，篡奪黑風盟。你暗中調查，找到證據。」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風靈子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派系的人，去查另外兩個派系。而陳凡這個新人，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如果我查到了證據呢？」
「交給我，我會清理門戶。」風靈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黑風盟是我一生的心血，不能毀在他們手裡。」
陳凡看著桌上的黑風令，終於伸手拿起：「好，我接。」
「明智的選擇。」風靈子點頭，「三天後，我會在盟內宣布你為記名弟子。到時候血屠和藥婆肯定會試探你，做好準備。」
「明白。」
「去吧。」風靈子重新撫琴，「記住，一年時間。一年後，要麼你結丹，要麼青嵐宗找上門。是生是死，看你自己了。」
琴聲再起。
陳凡起身行禮，退出聽風閣。
影七和鐵屠等在門外，見他出來，都鬆了口氣。
「教主，沒事吧？」
「沒事。」陳凡握緊手中的黑風令，「回去再說。」
三人下山，返回幽冥谷。
路上，陳凡一直在想風靈子的話。
一年結丹，調查內奸，應對青嵐宗……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但風險越大，機遇也越大。如果能成功，幽冥教就能借黑風盟的勢，真正在黑風山脈站穩腳跟。
而且，他有吸星大法，有玄陰子傳承，有一年時間準備，未必不能成功。
回到幽冥谷，陳凡立刻召集核心人員。
聽完陳凡的講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年結丹……」墨塵苦笑，「這條件太苛刻了。」
「但我們必須接。」陳凡說，「不接，血屠和藥婆就會聯手對付我們。接了，至少還有風靈子庇護，有一年時間準備。」
「那內奸的事怎麼辦？」影七問，「血屠和藥婆都不是省油的燈，調查他們太危險。」
「所以要暗中進行。」陳凡看向影七，「你熟悉黑風盟內部，這件事交給你。鐵屠配合，需要人手就從戰堂調。」
「是。」
「墨老，你繼續坐鎮幽冥谷，加快培養弟子。我們需要更多人手，更多力量。」
「明白。」
安排完畢，陳凡回到閉關室。
他取出黑風令，神識探入。令牌內部有一個小型空間，放著幾樣東西：一枚玉簡，一瓶丹藥，還有一張地圖。
玉簡里是風靈子的修煉心得，特別是突破金丹的經驗。丹藥是「凝元丹」，能幫助凝練真元，為結丹做準備。地圖是黑風山脈的詳細地形圖，標註了幾處隱秘的靈脈節點。
「風靈子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陳凡喃喃道。
看來這位盟主是真的急了，壽元將盡，後繼無人，只能賭一把。
而陳凡，就是他選中的賭注。
「那就賭吧。」陳凡眼中閃過堅定，「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服下一顆凝元丹，開始修煉。
一年時間，從現在開始倒計時。
而幽冥教的命運，也將在這一年裡，迎來真正的轉折。
陳凡出關時，修為已經穩固在築基後期巔峰。丹田內那點幽綠星芒又淡了些，與灰黑色漩渦融合更深，吸星大法隱約有突破的跡象，但還差一個契機。
墨塵在大屋等他，桌上放著一張燙金請柬，是黑風盟早上派人送來的。
「風靈子親自寫的。」墨塵遞過請柬，「讓你午時到黑風盟總部的『聽風閣』。」
陳凡打開請柬，字跡飄逸，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落款處有個小小的金色印記，那是金丹修士特有的神識烙印。
「只請我一人？」
「請柬上只寫了你的名字。」墨塵皺眉，「但可以帶兩個隨從。我陪你去，再帶上影七，她對黑風盟內部熟悉。」
陳凡搖頭：「你留在谷里坐鎮。我擔心這是調虎離山，黑煞門或者血屠他們可能趁我不在搞事。我帶影七和鐵屠去就行。」
「太冒險了。風靈子是金丹期，他若有惡意，你們三個不夠看。」
「正因為他是金丹期，真要有惡意，帶多少人去都沒用。」陳凡收起請柬，「而且以他的身份，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築基修士。這次召見，多半是為了黑風盟內部的事。」
墨塵還想說什麼，但知道陳凡已經決定，只能點頭：「那你們小心。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我帶人去接應。」
「嗯。」
午時前，陳凡帶著影七和鐵屠出發。
黑風盟總部在黑風山脈中心的一座山峰上，名為「黑風山」。山高千丈，雲霧繚繞，從山腳到山頂建著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半山腰處有一塊平台，是訪客的停靠點，再往上就需要步行，以示對盟主的尊重。
三人在平台降落，立刻有守衛迎上來。
「可是幽冥教陳教主？」守衛頭領是個築基初期修士，態度恭敬。
「正是。」
「盟主已在聽風閣等候，請隨我來。」
守衛頭領先行帶路，沿著石階向上。沿途能看到不少修士，有的在練功，有的在切磋，見到陳凡一行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幽冥教在葬龍淵的事已經傳開，現在黑風盟內無人不知陳凡這個名字。
聽風閣在山頂附近，是一座三層木閣，臨崖而建，風過時能聽到嗚嗚的聲響，如同有人在耳邊低語。
守衛頭領在閣外停下：「盟主只請陳教主一人入內，兩位請在此等候。」
影七和鐵屠看向陳凡，陳凡點頭：「你們在這裡等我。」
他獨自走進聽風閣。
一層空無一人，只有幾張桌椅。二樓傳來琴聲，陳凡循聲而上，看到窗邊坐著個青袍中年人，正在撫琴。
中年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清矍，手指修長，琴聲悠遠平和。但陳凡能感覺到，此人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氣息，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看似平靜，一旦爆發就是天崩地裂。
這就是風靈子，黑風盟盟主，金丹初期修士。
琴聲止。
風靈子抬起頭，看向陳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築基後期巔峰，但真元凝實程度不輸假丹修士。難怪能煉化陰魂火，得到玄陰子傳承。」
陳凡心中一凜。風靈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細，連玄陰子傳承都知道。
「晚輩陳凡，見過風盟主。」
「坐。」風靈子指了指對面的蒲團，「茶自己倒。」
陳凡坐下，倒了一杯茶。茶是涼的，但入口後化作一股暖流，滋養經脈，連神魂都感到一絲舒暢。
「好茶。」
「千年雪頂茶，對穩固神魂有好處。」風靈子笑了笑，「你煉化陰魂火，神魂雖然增強，但留下了隱患。這茶能幫你化解。」
「多謝盟主。」
風靈子擺擺手：「不用謝我，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叫你來，有三件事。」
「請盟主明示。」
「第一，黑風盟內部的事。」風靈子收起笑容，「血屠、藥婆、影殺三人的爭鬥，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
「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弟子。」風靈子語出驚人，「五十年前，我收了他們三人為徒，傳他們功法，助他們築基。後來我創立黑風盟，他們就成了副盟主。」
陳凡沒說話，等著下文。
「但我老了。」風靈子看著窗外，「金丹修士壽五百，我已經四百八十歲，沒幾年好活了。黑風盟需要新的盟主，他們三個都想當，所以才斗得你死我活。」
「盟主的意思是……」
「我想選第四個人。」風靈子看向陳凡，「你。」
陳凡愣住了。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年輕，有潛力，最重要的是——你不屬於他們任何一派。」風靈子說，「血屠激進，藥婆陰狠，影殺多疑，都不是合格的領導者。黑風盟需要一個能平衡各方的人，你正合適。」
陳凡沉默片刻：「盟主太高看我了。我不過築基修為，如何服眾？」
「修為可以提升，但心性難改。」風靈子說，「你在葬龍淵的表現，影殺都告訴我了。面對元嬰傳承的誘惑，能保持清醒；面對圍攻，能護住手下；面對弱者，沒有濫殺。這種心性，比修為更重要。」
「影殺副盟主似乎沒說我好話的習慣。」
「他是不想說，但我有辦法讓他說。」風靈子笑了笑，「黑風盟盟主，不是誰都能當的。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如果你能結丹，我就正式傳位給你。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從他們三個里選了。」
一年結丹。
陳凡心中苦笑。築基到金丹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大坎，普通修士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準備，成功率不到三成。一年時間，太緊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只是幽冥教主，黑風盟的客卿。」風靈子平靜地說，「但血屠和藥婆不會放過你，他們知道你得了玄陰子傳承，一定會想辦法奪走。影殺雖然暫時站在你這邊，但那是投資，如果看不到回報，他也會翻臉。」
「我若答應，盟主能給我什麼支持？」
「黑風盟的所有資源，任你調用。」風靈子說，「包括我的修煉心得，還有突破金丹的經驗。另外，我會對外宣布，你是我的記名弟子，這樣血屠和藥婆就不敢明著對你下手。」
條件很誘人，但代價也大。
一旦接下這個身份，就等於站在了風口浪尖。血屠、藥婆、影殺三人都會視他為敵，黑風盟內部的爭鬥會變得更加複雜。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三天內給我答覆。」風靈子點頭，「現在說第二件事——青嵐宗。」
陳凡眼神一凝。
「玄陰子當年和青嵐宗的恩怨，我知道一些。」風靈子說，「他讓你殺凌虛子報仇，對吧？」
「是。」
「凌虛子三十年前已經突破到元嬰中期，現在是青嵐宗宗主，手下有八個金丹長老，弟子過萬。」風靈子看著陳凡，「以你現在的實力，去報仇就是送死。」
「我沒打算現在去。」
「但青嵐宗可能來找你。」風靈子取出一枚玉簡，「我收到消息，青嵐宗已經知道玄陰子傳承現世，正在調查傳承者。你煉化陰魂火時留下的氣息，可能會被他們追蹤到。」
陳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裡面是青嵐宗近期動向的情報。有青嵐宗弟子在黑風山脈附近活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他們多久能找到我？」
「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風靈子說，「所以我才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內結丹，你就有自保之力。結不了丹，等青嵐宗找上門，你就只能等死。」
壓力更大了。
「第三件事是什麼？」
「這個。」風靈子取出一塊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黑風」二字，背面是複雜的雲紋，「黑風令，持此令可調動黑風盟三成力量。無論你答不答應接任盟主，這令牌都給你，算是見面禮。」
陳凡沒接：「無功不受祿。」
「不是白給。」風靈子把令牌放在桌上，「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清查黑風盟內部。血屠和藥婆最近和外界勢力走得很近，我懷疑他們想聯手外人，篡奪黑風盟。你暗中調查，找到證據。」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風靈子需要一個不屬於任何派系的人，去查另外兩個派系。而陳凡這個新人，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如果我查到了證據呢？」
「交給我，我會清理門戶。」風靈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黑風盟是我一生的心血，不能毀在他們手裡。」
陳凡看著桌上的黑風令，終於伸手拿起：「好，我接。」
「明智的選擇。」風靈子點頭，「三天後，我會在盟內宣布你為記名弟子。到時候血屠和藥婆肯定會試探你，做好準備。」
「明白。」
「去吧。」風靈子重新撫琴，「記住，一年時間。一年後，要麼你結丹，要麼青嵐宗找上門。是生是死，看你自己了。」
琴聲再起。
陳凡起身行禮，退出聽風閣。
影七和鐵屠等在門外，見他出來，都鬆了口氣。
「教主，沒事吧？」
「沒事。」陳凡握緊手中的黑風令，「回去再說。」
三人下山，返回幽冥谷。
路上，陳凡一直在想風靈子的話。
一年結丹，調查內奸，應對青嵐宗……每一件事都不容易。但風險越大，機遇也越大。如果能成功，幽冥教就能借黑風盟的勢，真正在黑風山脈站穩腳跟。
而且，他有吸星大法，有玄陰子傳承，有一年時間準備，未必不能成功。
回到幽冥谷，陳凡立刻召集核心人員。
聽完陳凡的講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年結丹……」墨塵苦笑，「這條件太苛刻了。」
「但我們必須接。」陳凡說，「不接，血屠和藥婆就會聯手對付我們。接了，至少還有風靈子庇護，有一年時間準備。」
「那內奸的事怎麼辦？」影七問，「血屠和藥婆都不是省油的燈，調查他們太危險。」
「所以要暗中進行。」陳凡看向影七，「你熟悉黑風盟內部，這件事交給你。鐵屠配合，需要人手就從戰堂調。」
「是。」
「墨老，你繼續坐鎮幽冥谷，加快培養弟子。我們需要更多人手，更多力量。」
「明白。」
安排完畢，陳凡回到閉關室。
他取出黑風令，神識探入。令牌內部有一個小型空間，放著幾樣東西：一枚玉簡，一瓶丹藥，還有一張地圖。
玉簡里是風靈子的修煉心得，特別是突破金丹的經驗。丹藥是「凝元丹」，能幫助凝練真元，為結丹做準備。地圖是黑風山脈的詳細地形圖，標註了幾處隱秘的靈脈節點。
「風靈子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陳凡喃喃道。
看來這位盟主是真的急了，壽元將盡，後繼無人，只能賭一把。
而陳凡，就是他選中的賭注。
「那就賭吧。」陳凡眼中閃過堅定，「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服下一顆凝元丹，開始修煉。
一年時間，從現在開始倒計時。
而幽冥教的命運，也將在這一年裡，迎來真正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