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夜談
幽冥谷的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
陳凡帶著傷回到谷中，墨塵立刻為他療傷。黑煞老魔那一掌雖然被趙元明擋下大部分威力，但餘波還是震傷了陳凡的內腑。
「肋骨斷了三根，內腑有淤血，真元紊亂。」墨塵檢查後沉聲道，「需要靜養半個月，期間不能動武。」
「半個月？」陳凡苦笑，「黑煞門會給我們半個月時間嗎？」
「趙元明既然出手，黑煞老魔就會有所顧忌。」墨塵一邊為他接骨敷藥，一邊說，「青竹坊和黑煞門實力相當，真打起來兩敗俱傷。黑煞老魔不傻，不會為了幽冥教和青竹坊全面開戰。」
「但他不會罷休。」
「當然不會。」墨塵包紮好傷口，「所以我們要趁這段時間，儘快提升實力。你吸了血狼部分真元，煉化後應該能到築基中期巔峰。我再給你調配一些丹藥，爭取一個月內突破後期。」
陳凡點頭，又想起什麼：「影七怎麼樣？」
「她傷得比你輕，已經安置好了。」墨塵頓了頓，「這姑娘倒是個狠角色。我剛才看她練功，鍊氣三層的修為，練的卻是築基期的功法，不怕走火入魔。」
「她想儘快恢復實力。」陳凡理解影七的心情。從築基期跌落到鍊氣期，這種落差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張猛的聲音：「教主，青竹坊來人了。」
陳凡和墨塵對視一眼。
「請他進來。」
來的是李煥，他獨自一人，沒帶護衛。
「陳教主，傷勢如何？」李煥關切地問。
「無大礙，多謝李兄關心。」陳凡示意他坐下，「趙大長老那邊……」
「趙大長老讓我傳話，黑煞老魔暫時退去了。」李煥說，「但只是暫時。黑煞門這次損失不小，鬼手斷臂，血狼重傷，還死了二十多個鍊氣期精銳。以黑煞老魔的性格，這個仇非報不可。」
陳凡點頭：「趙大長老有什麼建議？」
「兩條路。」李煥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幽冥教整體遷入青竹坊，三家合為一家，共同對抗黑煞門。第二，你們去寒冰洞暫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趙大長老傾向於哪條路？」
「第一條。」李煥直言，「三家合併，實力大增，黑煞門就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古修洞府開啟在即，合併後我們才有資格參與。」
陳凡沉默片刻：「合併之後，誰為主？」
「自然是趙大長老。」李煥說，「他是築基後期，修為最高，經驗最豐富。不過陳教主可以擔任副盟主，墨老擔任長老，幽冥教的核心弟子都會得到重用。」
「聽起來不錯。」陳凡笑了笑，「但幽冥教是我一手創建的，我不能把它交給別人。」
李煥皺眉：「陳教主，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黑煞門的實力你也看到了，單靠幽冥教根本擋不住。」
「我知道。」陳凡平靜道，「但我有我的路要走。替我謝謝趙大長老的好意，也謝謝他今日出手相助。這個人情，幽冥教會記住。」
李煥看著陳凡，知道勸說無用，只能嘆氣：「既然如此，那你們儘快去寒冰洞吧。黑煞老魔雖然忌憚趙大長老，但暗中搞些小動作還是可能的。」
「我們會考慮的。」
送走李煥後，墨塵開口：「你拒絕了合併，也拒絕了去寒冰洞。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陳凡說，「等一個人。」
「誰？」
「影殺。」
墨塵一愣：「黑風盟的副盟主？他會來找我們？」
「一定會。」陳凡肯定地說，「鬼愁澗一戰，吸星大法可能已經暴露。影殺主管情報，不可能不知道。他對古修洞府勢在必得，而我這種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功法，正是他需要的。」
「你是說，他想招攬你？」
「或者控制我。」陳凡冷笑，「但不管怎樣，他都會來接觸。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墨塵若有所思：「你想借黑風盟的勢，對抗黑煞門？」
「借勢只是第一步。」陳凡眼中閃過精光，「黑風盟內部有矛盾，影殺和另外兩位副盟主明爭暗鬥。如果我們能在這中間周旋，或許能找到生存空間。」
「太冒險了。」墨塵搖頭，「影殺那種人物，不是我們能算計的。」
「那就讓他覺得我們有用，但又不構成威脅。」陳凡已經有了計劃，「我們可以答應加入黑風盟，但要求獨立建制，不受他人管轄。作為交換，我們參與古修洞府的行動，但只聽從影殺的直接命令。」
墨塵想了想：「這倒是可行。但影殺會答應嗎？」
「他會。」陳凡說，「因為現在最著急的不是我們，是影殺。古修洞府開啟在即，他需要人手，需要能為他賣命的人。而我們有實力，有潛力，正是合適的人選。」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
接下來的幾天，幽冥谷異常平靜。
黑煞門沒有再來，青竹坊也沒有再派人。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但陳凡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抓緊時間療傷修煉。吸星大法煉化了血狼的真元，傷勢恢復得很快，修為也穩步提升。雖然距離築基後期還有距離，但真元更加凝實，神識也更強了。
影七的恢復速度也很快。陳凡給了她一些丹藥和靈石，她日夜苦修，三天時間就從鍊氣三層恢復到鍊氣五層。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重回築基期不是不可能。
第七天夜裡，陳凡正在修煉，突然感應到谷外傳來一道隱晦的氣息。
來了。
他起身走出屋子，來到谷口。月光下，一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身形模糊，仿佛隨時會融入夜色。
「陳教主好敏銳的感知。」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
「影殺副盟主？」陳凡問。
「是我。」黑衣人揭下面巾，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凡心中一凜。影殺給他的壓力，比黑煞老魔還要大。這不是修為的差距，而是氣勢的壓制。影殺手上沾染的鮮血，恐怕比黑煞老魔多得多。
「副盟主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談合作。」影殺直截了當，「黑煞門的事我可以幫你擺平，但你要加入黑風盟，聽我調遣。」
「條件呢？」
「古修洞府行動，你帶幽冥教的人參與。」影殺說，「事成之後，洞府里的收穫分你一成。另外，黑風盟會庇護幽冥教，黑煞門不敢再動你們。」
陳凡沉默片刻：「聽起來不錯。但我有個條件。」
「說。」
「幽冥教要保持獨立建制，不受其他人管轄。」陳凡盯著影殺，「我只聽副盟主一人的直接命令，其他人無權調動幽冥教。」
影殺笑了：「你想站隊？」
「只是想找個靠山。」陳凡坦然道，「黑風盟內部不平靜，我不想捲入其他紛爭。」
「聰明。」影殺點頭，「這個條件我答應。不過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古修洞府的禁制很複雜，我需要你在一月內突破到築基後期，否則你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一月……」陳凡皺眉，「太緊了。」
「那是你的事。」影殺淡淡道，「我能給你提供資源，提供修煉場所，但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如果做不到，合作作廢，黑煞門的事我也不會管。」
陳凡沉吟片刻：「好，我答應。」
「爽快。」影殺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和一瓶丹藥，「這是黑風盟的客卿令牌，見令如見我。這瓶是『玄陰丹』，對修煉陰屬性功法有幫助。三日後，我來接你去『陰煞谷』，那裡有天然陰脈，適合你閉關。」
「陰煞谷？」陳凡聽說過這個地方，是黑風山脈的一處險地，常年陰氣瀰漫，普通修士進去待不了半天就會被陰氣侵蝕。
「放心，我會給你布置防護陣法。」影殺說完，身形逐漸模糊，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拿著令牌和丹藥，回到大屋。
墨塵已經在等他了。
「談妥了？」
「嗯。」陳凡把經過說了一遍。
墨塵檢查了丹藥，點頭：「玄陰丹確實珍貴，看來影殺是真想培養你。不過陰煞谷太危險，我陪你去。」
「不行，谷里需要你坐鎮。」陳凡搖頭，「影七跟我去就行，她熟悉影殺的手段，能幫我防範一些暗算。」
「可是……」
「不用擔心。」陳凡眼中閃過堅定，「這是危機，也是機遇。如果能在一個月內突破到築基後期，幽冥教就有了自保之力。到時候無論是黑煞門還是黑風盟，都不敢小覷我們。」
墨塵知道勸不動，只能點頭：「那你要小心。影殺此人不可信，他給你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
「明白。」
第二天，陳凡召集眾人，宣布了決定。
他將幽冥教暫時交給墨塵管理，自己帶影七去陰煞谷閉關。期間所有事務由墨塵全權處理，遇到危險可以去找青竹坊求助。
鐵屠趙奎等人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三日後，影殺如約而至。
他這次帶了兩個手下，都是築基初期修為，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走吧。」影殺沒有多話，直接帶陳凡和影七離開。
陰煞谷在黑風山脈深處，距離幽冥谷兩百多里。幾人御器飛行，一個時辰後到達。
谷口陰風陣陣，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谷內黑霧瀰漫，看不清深處的情景。
影殺取出一面陣旗，插在谷口。陣旗發出微光，形成一道光幕，將部分陰氣隔絕在外。
「我在谷中布置了聚陰陣，可以加速你的修煉。」影殺對陳凡說，「但陣法的核心在谷底，你要自己進去。記住，一個月後我會來接你。如果你沒出來，我就當你死在裡面了。」
陳凡點頭，帶著影七走進陰煞谷。
踏入谷中的瞬間，刺骨的陰氣撲面而來。即使有吸星大法護體，陳凡也感到一陣寒意。影七更是臉色發白，修為太低，難以抵擋這裡的陰氣。
「跟緊我。」陳凡握住她的手，運轉真元，形成一個護罩將兩人罩住。
影七身體一僵，但沒掙脫。
兩人向谷底走去。
越往深處，陰氣越濃。四周開始出現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這些白骨在陰氣侵蝕下，泛著幽光，顯得格外詭異。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達谷底。
這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台上刻著複雜的陣紋。陣紋中心，插著三面黑色陣旗，正是聚陰陣的核心。
石台周圍的陰氣已經濃到化不開，形成淡淡的黑霧。在這裡修煉，速度確實會快很多，但危險也更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陰氣侵蝕，變成沒有理智的陰屍。
「開始吧。」陳凡盤膝坐下，取出玄陰丹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精純的陰寒之力，融入四肢百骸。陳凡運轉吸星大法，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陰氣。
影七守在一旁，警惕地注意四周。
她看著陳凡，眼中神色複雜。這個年輕人，從第一次見面時的生死相搏，到現在成了她的庇護者，變化太大了。
或許，跟著他，真的能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谷外，影殺看著谷內的黑霧，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吸星大法……終於出現了。師尊，你的傳承沒有斷絕。只是不知道，這個傳人能走到哪一步。」
他轉身離去，留下兩個手下守在谷口。
陰煞谷重歸寂靜。
只有濃郁的黑霧，在夜色中緩緩流動。
陳凡帶著傷回到谷中，墨塵立刻為他療傷。黑煞老魔那一掌雖然被趙元明擋下大部分威力，但餘波還是震傷了陳凡的內腑。
「肋骨斷了三根，內腑有淤血，真元紊亂。」墨塵檢查後沉聲道，「需要靜養半個月，期間不能動武。」
「半個月？」陳凡苦笑，「黑煞門會給我們半個月時間嗎？」
「趙元明既然出手，黑煞老魔就會有所顧忌。」墨塵一邊為他接骨敷藥，一邊說，「青竹坊和黑煞門實力相當，真打起來兩敗俱傷。黑煞老魔不傻，不會為了幽冥教和青竹坊全面開戰。」
「但他不會罷休。」
「當然不會。」墨塵包紮好傷口，「所以我們要趁這段時間，儘快提升實力。你吸了血狼部分真元，煉化後應該能到築基中期巔峰。我再給你調配一些丹藥，爭取一個月內突破後期。」
陳凡點頭，又想起什麼：「影七怎麼樣？」
「她傷得比你輕，已經安置好了。」墨塵頓了頓，「這姑娘倒是個狠角色。我剛才看她練功，鍊氣三層的修為，練的卻是築基期的功法，不怕走火入魔。」
「她想儘快恢復實力。」陳凡理解影七的心情。從築基期跌落到鍊氣期，這種落差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張猛的聲音：「教主，青竹坊來人了。」
陳凡和墨塵對視一眼。
「請他進來。」
來的是李煥，他獨自一人，沒帶護衛。
「陳教主，傷勢如何？」李煥關切地問。
「無大礙，多謝李兄關心。」陳凡示意他坐下，「趙大長老那邊……」
「趙大長老讓我傳話，黑煞老魔暫時退去了。」李煥說，「但只是暫時。黑煞門這次損失不小，鬼手斷臂，血狼重傷，還死了二十多個鍊氣期精銳。以黑煞老魔的性格，這個仇非報不可。」
陳凡點頭：「趙大長老有什麼建議？」
「兩條路。」李煥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幽冥教整體遷入青竹坊，三家合為一家，共同對抗黑煞門。第二，你們去寒冰洞暫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趙大長老傾向於哪條路？」
「第一條。」李煥直言，「三家合併，實力大增，黑煞門就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古修洞府開啟在即，合併後我們才有資格參與。」
陳凡沉默片刻：「合併之後，誰為主？」
「自然是趙大長老。」李煥說，「他是築基後期，修為最高，經驗最豐富。不過陳教主可以擔任副盟主，墨老擔任長老，幽冥教的核心弟子都會得到重用。」
「聽起來不錯。」陳凡笑了笑，「但幽冥教是我一手創建的，我不能把它交給別人。」
李煥皺眉：「陳教主，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黑煞門的實力你也看到了，單靠幽冥教根本擋不住。」
「我知道。」陳凡平靜道，「但我有我的路要走。替我謝謝趙大長老的好意，也謝謝他今日出手相助。這個人情，幽冥教會記住。」
李煥看著陳凡，知道勸說無用，只能嘆氣：「既然如此，那你們儘快去寒冰洞吧。黑煞老魔雖然忌憚趙大長老，但暗中搞些小動作還是可能的。」
「我們會考慮的。」
送走李煥後，墨塵開口：「你拒絕了合併，也拒絕了去寒冰洞。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陳凡說，「等一個人。」
「誰？」
「影殺。」
墨塵一愣：「黑風盟的副盟主？他會來找我們？」
「一定會。」陳凡肯定地說，「鬼愁澗一戰，吸星大法可能已經暴露。影殺主管情報，不可能不知道。他對古修洞府勢在必得，而我這種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功法，正是他需要的。」
「你是說，他想招攬你？」
「或者控制我。」陳凡冷笑，「但不管怎樣，他都會來接觸。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墨塵若有所思：「你想借黑風盟的勢，對抗黑煞門？」
「借勢只是第一步。」陳凡眼中閃過精光，「黑風盟內部有矛盾，影殺和另外兩位副盟主明爭暗鬥。如果我們能在這中間周旋，或許能找到生存空間。」
「太冒險了。」墨塵搖頭，「影殺那種人物，不是我們能算計的。」
「那就讓他覺得我們有用，但又不構成威脅。」陳凡已經有了計劃，「我們可以答應加入黑風盟，但要求獨立建制，不受他人管轄。作為交換，我們參與古修洞府的行動，但只聽從影殺的直接命令。」
墨塵想了想：「這倒是可行。但影殺會答應嗎？」
「他會。」陳凡說，「因為現在最著急的不是我們，是影殺。古修洞府開啟在即，他需要人手，需要能為他賣命的人。而我們有實力，有潛力，正是合適的人選。」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
接下來的幾天，幽冥谷異常平靜。
黑煞門沒有再來，青竹坊也沒有再派人。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但陳凡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抓緊時間療傷修煉。吸星大法煉化了血狼的真元，傷勢恢復得很快，修為也穩步提升。雖然距離築基後期還有距離，但真元更加凝實，神識也更強了。
影七的恢復速度也很快。陳凡給了她一些丹藥和靈石，她日夜苦修，三天時間就從鍊氣三層恢復到鍊氣五層。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重回築基期不是不可能。
第七天夜裡，陳凡正在修煉，突然感應到谷外傳來一道隱晦的氣息。
來了。
他起身走出屋子，來到谷口。月光下，一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身形模糊，仿佛隨時會融入夜色。
「陳教主好敏銳的感知。」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
「影殺副盟主？」陳凡問。
「是我。」黑衣人揭下面巾，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凡心中一凜。影殺給他的壓力，比黑煞老魔還要大。這不是修為的差距，而是氣勢的壓制。影殺手上沾染的鮮血，恐怕比黑煞老魔多得多。
「副盟主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談合作。」影殺直截了當，「黑煞門的事我可以幫你擺平，但你要加入黑風盟，聽我調遣。」
「條件呢？」
「古修洞府行動，你帶幽冥教的人參與。」影殺說，「事成之後，洞府里的收穫分你一成。另外，黑風盟會庇護幽冥教，黑煞門不敢再動你們。」
陳凡沉默片刻：「聽起來不錯。但我有個條件。」
「說。」
「幽冥教要保持獨立建制，不受其他人管轄。」陳凡盯著影殺，「我只聽副盟主一人的直接命令，其他人無權調動幽冥教。」
影殺笑了：「你想站隊？」
「只是想找個靠山。」陳凡坦然道，「黑風盟內部不平靜，我不想捲入其他紛爭。」
「聰明。」影殺點頭，「這個條件我答應。不過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古修洞府的禁制很複雜，我需要你在一月內突破到築基後期，否則你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一月……」陳凡皺眉，「太緊了。」
「那是你的事。」影殺淡淡道，「我能給你提供資源，提供修煉場所，但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如果做不到，合作作廢，黑煞門的事我也不會管。」
陳凡沉吟片刻：「好，我答應。」
「爽快。」影殺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和一瓶丹藥，「這是黑風盟的客卿令牌，見令如見我。這瓶是『玄陰丹』，對修煉陰屬性功法有幫助。三日後，我來接你去『陰煞谷』，那裡有天然陰脈，適合你閉關。」
「陰煞谷？」陳凡聽說過這個地方，是黑風山脈的一處險地，常年陰氣瀰漫，普通修士進去待不了半天就會被陰氣侵蝕。
「放心，我會給你布置防護陣法。」影殺說完，身形逐漸模糊，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拿著令牌和丹藥，回到大屋。
墨塵已經在等他了。
「談妥了？」
「嗯。」陳凡把經過說了一遍。
墨塵檢查了丹藥，點頭：「玄陰丹確實珍貴，看來影殺是真想培養你。不過陰煞谷太危險，我陪你去。」
「不行，谷里需要你坐鎮。」陳凡搖頭，「影七跟我去就行，她熟悉影殺的手段，能幫我防範一些暗算。」
「可是……」
「不用擔心。」陳凡眼中閃過堅定，「這是危機，也是機遇。如果能在一個月內突破到築基後期，幽冥教就有了自保之力。到時候無論是黑煞門還是黑風盟，都不敢小覷我們。」
墨塵知道勸不動，只能點頭：「那你要小心。影殺此人不可信，他給你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
「明白。」
第二天，陳凡召集眾人，宣布了決定。
他將幽冥教暫時交給墨塵管理，自己帶影七去陰煞谷閉關。期間所有事務由墨塵全權處理，遇到危險可以去找青竹坊求助。
鐵屠趙奎等人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三日後，影殺如約而至。
他這次帶了兩個手下，都是築基初期修為，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走吧。」影殺沒有多話，直接帶陳凡和影七離開。
陰煞谷在黑風山脈深處，距離幽冥谷兩百多里。幾人御器飛行，一個時辰後到達。
谷口陰風陣陣，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谷內黑霧瀰漫，看不清深處的情景。
影殺取出一面陣旗，插在谷口。陣旗發出微光，形成一道光幕，將部分陰氣隔絕在外。
「我在谷中布置了聚陰陣，可以加速你的修煉。」影殺對陳凡說，「但陣法的核心在谷底，你要自己進去。記住，一個月後我會來接你。如果你沒出來，我就當你死在裡面了。」
陳凡點頭，帶著影七走進陰煞谷。
踏入谷中的瞬間，刺骨的陰氣撲面而來。即使有吸星大法護體，陳凡也感到一陣寒意。影七更是臉色發白，修為太低，難以抵擋這裡的陰氣。
「跟緊我。」陳凡握住她的手，運轉真元，形成一個護罩將兩人罩住。
影七身體一僵，但沒掙脫。
兩人向谷底走去。
越往深處，陰氣越濃。四周開始出現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這些白骨在陰氣侵蝕下，泛著幽光，顯得格外詭異。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達谷底。
這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台上刻著複雜的陣紋。陣紋中心，插著三面黑色陣旗，正是聚陰陣的核心。
石台周圍的陰氣已經濃到化不開，形成淡淡的黑霧。在這裡修煉，速度確實會快很多，但危險也更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陰氣侵蝕，變成沒有理智的陰屍。
「開始吧。」陳凡盤膝坐下，取出玄陰丹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精純的陰寒之力，融入四肢百骸。陳凡運轉吸星大法，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陰氣。
影七守在一旁，警惕地注意四周。
她看著陳凡，眼中神色複雜。這個年輕人，從第一次見面時的生死相搏，到現在成了她的庇護者，變化太大了。
或許，跟著他，真的能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
谷外，影殺看著谷內的黑霧，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吸星大法……終於出現了。師尊，你的傳承沒有斷絕。只是不知道，這個傳人能走到哪一步。」
他轉身離去，留下兩個手下守在谷口。
陰煞谷重歸寂靜。
只有濃郁的黑霧，在夜色中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