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古墓迷霧
古墓嶺在黑風山脈西邊，離青竹坊約五十里。
陳凡是清晨出發的，只帶了瘦猴一人。兩人都是築基初期修為，趕路速度很快。半個時辰後，已經能看到前方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山嶺。
那黑霧很詭異，從地面升騰而起，籠罩了整片山嶺。霧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帶著一種粘稠、死寂的感覺。陽光照在上面，似乎都被吸收了，無法穿透。
「教主，就是這裡。」瘦猴停下腳步，臉色凝重，「我之前派來探查的三個兄弟，都是進了這黑霧就沒出來。連傳訊符都沒能發出來。」
陳凡用神識探查，發現黑霧對神識有很強的阻隔作用。以他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也只能探入十丈左右，再往裡就模糊不清了。
「你在外面等著。」陳凡說，「我進去看看。如果兩個時辰後我還沒出來，你就回谷里，告訴鐵屠他們暫時封閉幽冥谷，等我消息。」
「教主，太危險了。」瘦猴擔憂道，「要不我跟你一起進去，好歹有個照應。」
「不用。」陳凡搖頭，「你的長處是隱匿和探查，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更靈活。」
他不再多說，邁步走向黑霧。
踏入霧氣的瞬間，溫度驟降。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帶著濃郁的死寂氣息。普通人在這裡待上一刻鐘，恐怕就會氣血凍結而死。
但對修煉幽冥真經的陳凡來說，這種環境反而很舒服。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液態真元在緩緩運轉，自動吸收著霧氣中的陰氣和死寂之力。
「這霧氣……和那道黑色指芒的氣息很像。」陳凡心中警惕。
他繼續深入。腳下的地面很鬆軟，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腐殖質。四周能見度只有兩三丈，再遠就是一片模糊。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走了約莫一里路，前方出現一片倒塌的建築。看樣式，像是某種古老的廟宇或陵墓入口。石柱傾倒，瓦礫遍地，上面爬滿了黑色的苔蘚。
陳凡走近查看，發現這些建築的材料很特殊，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觸手冰涼。石頭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已經風化得看不清了。但能隱約辨認出，是一些與死亡、祭祀相關的場景。
「這裡果然是古墓。」陳凡心中瞭然。
他繞過倒塌的建築，繼續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陰氣也越來越重。如果不是築基期的修為，光是這環境就能讓他真元運轉滯澀。
又走了半里，前方出現一片碑林。
那是上百座黑色的石碑，排列成一個詭異的陣勢。石碑大小不一，高的有丈許，矮的只有三尺。每座石碑上都刻著字，但用的是一種陳凡不認識的古老文字。
更詭異的是，這些石碑之間，飄浮著點點幽綠色的磷火。磷火緩緩移動，像是某種活物在巡視。
陳凡沒有貿然進入碑林。他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最近的一座石碑。
石頭飛過時，經過的那些磷火突然躁動起來，迅速聚攏，將石頭包裹。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石頭化作一蓬黑灰，飄散落地。
「有禁制。」陳凡眼神一凝。
這些磷火不僅是照明那麼簡單，還是一種防禦手段。硬闖的話，很可能會觸發更厲害的禁制。
他仔細觀察碑林的布局，發現這些石碑的排列看似雜亂，實則暗合某種規律。每七座石碑組成一個小陣，七個小陣又組成一個大陣，環環相扣。
「七星鎖陰陣……」陳凡認出了這個陣法。
幽冥散人的傳承中有關於各種陣法的記載，七星鎖陰陣是其中一種專門用來封鎖陰氣、鎮壓邪物的陣法。看來這古墓嶺的主人，不僅修煉幽冥一脈的功法，還精通陣法。
破陣有兩種方法。一是暴力破解，以絕對實力摧毀陣眼。二是找到生門，按照正確路徑進入。
陳凡選擇第二種。他現在是築基初期，對上能布下這種陣法的人，實力未必占優。貿然觸動陣法，很可能打草驚蛇。
他按照傳承中的方法，開始推算生門位置。七星鎖陰陣以北斗七星為基，生門在開陽星位。但這裡的陣法明顯經過改動，不能照搬。
一刻鐘後，陳凡終於找到了規律。這座陣法的生門不是固定的，而是隨著時間推移在七座主碑之間輪轉。現在這個時辰，生門在第三排第五座石碑的位置。
他小心地走過去，避開飄浮的磷火。來到那座石碑前，果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伸手按在石碑上，注入一絲真元。
石碑微微一震，表面浮現出一個漩渦。陳凡沒有猶豫，一步踏了進去。
眼前景象一變，他已經穿過碑林，來到一片開闊地。
這裡沒有霧氣，能看清全貌。那是一片方圓百丈的平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陵墓。陵墓高約三丈，用整塊的黑色巨石砌成，樣式古樸厚重。墓門緊閉，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陵墓周圍，散落著一些白骨。有人的，也有妖獸的。大部分已經風化得很嚴重，但也能看出死了很久。
陳凡走近查看，發現這些白骨都有一個共同點——胸口位置都有一個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掏走了心臟。
「祭品？」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墓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一條縫。一股更加濃郁的死寂之氣從裡面湧出，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生命波動。
有人在裡面，而且知道陳凡來了。
陳凡握緊幽泉劍，沒有立刻進去。他在等，等裡面的人先開口。
片刻後，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墓中傳出：「幽冥一脈的傳人……終於來了。」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陳凡耳中。
「你是誰？」陳凡問。
「進來就知道了。」那個聲音說，「放心，老夫若想殺你，剛才在碑林外就能動手，不必等到現在。」
陳凡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進去。既然來了，總要見見正主。
他推開墓門，走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顯然用了空間陣法。這是一個巨大的墓室，長寬各有二十丈，高約五丈。四壁刻滿了壁畫，描繪著各種幽冥景象。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中央是一個十丈見方的水池。
池水漆黑，和幽冥谷陰脈節點的水池很像，但更加粘稠，死寂之氣也更濃。水池中央，盤膝坐著一個黑袍人。
那人看起來已經很老了，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皮膚乾癟貼在骨頭上，像是風乾的屍體。但那雙眼睛很亮，如同兩點幽火，在黑暗中閃爍。
他身上的氣息很強，至少是築基中期，甚至可能是後期。但陳凡能感覺到，這股氣息很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受了重傷，或者在修煉某種危險的功法。
「坐。」黑袍人指了指水池邊的一個蒲團。
陳凡沒有坐，而是站在墓門口，保持隨時可以退出的距離：「前輩如何稱呼？」
「名字早就忘了。」黑袍人緩緩道，「你可以叫我『守墓人』。這座古墓，我已經守了兩百年。」
「守墓人？」陳凡皺眉，「這座墓是誰的？」
「一個故人的。」守墓人說，「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幽冥真經，是誰傳給你的？」
陳凡心中一動。這人果然看出了他的功法來歷。
「一位前輩所傳，但他沒有留下名號。」陳凡謹慎地回答。
「是嗎？」守墓人笑了，笑聲如同夜梟，「能讓幽冥真經重現世間，看來我那故人的傳承，終究沒有斷絕。」
他頓了頓，又問：「你來找我，是為了王家的事？」
「是。」陳凡直接承認，「王德海背後的靠山，就是前輩吧？那道黑色指芒，也是前輩留下的？」
「是我。」守墓人點頭，「王德海是我養的一條狗，替我收集一些我需要的東西。可惜，這條狗不太聽話，居然敢背著我跟赤陽老怪勾結，想借他的手除掉你。所以我收回了他身上的印記，讓他死了。」
陳凡明白了。王德海死前七竅流血，原來是守墓人收回了保護他的印記。
「前輩為何要幫我？」陳凡問。
「不是幫你，是清理門戶。」守墓人說，「幽冥一脈的傳人，怎麼能死在一條狗手裡？不過……」
他眼中幽光一閃：「你既然得了幽冥真經，就應該知道，幽冥一脈的規矩——傳承只能有一個。你修煉了幽冥真經，我修煉的也是幽冥真經。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墓室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陳凡是清晨出發的，只帶了瘦猴一人。兩人都是築基初期修為，趕路速度很快。半個時辰後，已經能看到前方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山嶺。
那黑霧很詭異，從地面升騰而起，籠罩了整片山嶺。霧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帶著一種粘稠、死寂的感覺。陽光照在上面，似乎都被吸收了，無法穿透。
「教主，就是這裡。」瘦猴停下腳步，臉色凝重，「我之前派來探查的三個兄弟，都是進了這黑霧就沒出來。連傳訊符都沒能發出來。」
陳凡用神識探查，發現黑霧對神識有很強的阻隔作用。以他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也只能探入十丈左右，再往裡就模糊不清了。
「你在外面等著。」陳凡說，「我進去看看。如果兩個時辰後我還沒出來，你就回谷里，告訴鐵屠他們暫時封閉幽冥谷，等我消息。」
「教主，太危險了。」瘦猴擔憂道，「要不我跟你一起進去，好歹有個照應。」
「不用。」陳凡搖頭，「你的長處是隱匿和探查，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更靈活。」
他不再多說，邁步走向黑霧。
踏入霧氣的瞬間，溫度驟降。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帶著濃郁的死寂氣息。普通人在這裡待上一刻鐘，恐怕就會氣血凍結而死。
但對修煉幽冥真經的陳凡來說，這種環境反而很舒服。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液態真元在緩緩運轉，自動吸收著霧氣中的陰氣和死寂之力。
「這霧氣……和那道黑色指芒的氣息很像。」陳凡心中警惕。
他繼續深入。腳下的地面很鬆軟，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腐殖質。四周能見度只有兩三丈，再遠就是一片模糊。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走了約莫一里路，前方出現一片倒塌的建築。看樣式，像是某種古老的廟宇或陵墓入口。石柱傾倒，瓦礫遍地，上面爬滿了黑色的苔蘚。
陳凡走近查看，發現這些建築的材料很特殊，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觸手冰涼。石頭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已經風化得看不清了。但能隱約辨認出，是一些與死亡、祭祀相關的場景。
「這裡果然是古墓。」陳凡心中瞭然。
他繞過倒塌的建築，繼續往前走。霧氣越來越濃，陰氣也越來越重。如果不是築基期的修為，光是這環境就能讓他真元運轉滯澀。
又走了半里，前方出現一片碑林。
那是上百座黑色的石碑，排列成一個詭異的陣勢。石碑大小不一，高的有丈許，矮的只有三尺。每座石碑上都刻著字，但用的是一種陳凡不認識的古老文字。
更詭異的是，這些石碑之間，飄浮著點點幽綠色的磷火。磷火緩緩移動，像是某種活物在巡視。
陳凡沒有貿然進入碑林。他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最近的一座石碑。
石頭飛過時，經過的那些磷火突然躁動起來，迅速聚攏，將石頭包裹。只聽「嗤」的一聲輕響，石頭化作一蓬黑灰，飄散落地。
「有禁制。」陳凡眼神一凝。
這些磷火不僅是照明那麼簡單，還是一種防禦手段。硬闖的話，很可能會觸發更厲害的禁制。
他仔細觀察碑林的布局，發現這些石碑的排列看似雜亂，實則暗合某種規律。每七座石碑組成一個小陣，七個小陣又組成一個大陣，環環相扣。
「七星鎖陰陣……」陳凡認出了這個陣法。
幽冥散人的傳承中有關於各種陣法的記載，七星鎖陰陣是其中一種專門用來封鎖陰氣、鎮壓邪物的陣法。看來這古墓嶺的主人，不僅修煉幽冥一脈的功法，還精通陣法。
破陣有兩種方法。一是暴力破解，以絕對實力摧毀陣眼。二是找到生門，按照正確路徑進入。
陳凡選擇第二種。他現在是築基初期，對上能布下這種陣法的人，實力未必占優。貿然觸動陣法，很可能打草驚蛇。
他按照傳承中的方法，開始推算生門位置。七星鎖陰陣以北斗七星為基，生門在開陽星位。但這裡的陣法明顯經過改動，不能照搬。
一刻鐘後，陳凡終於找到了規律。這座陣法的生門不是固定的，而是隨著時間推移在七座主碑之間輪轉。現在這個時辰，生門在第三排第五座石碑的位置。
他小心地走過去，避開飄浮的磷火。來到那座石碑前，果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伸手按在石碑上，注入一絲真元。
石碑微微一震，表面浮現出一個漩渦。陳凡沒有猶豫，一步踏了進去。
眼前景象一變，他已經穿過碑林，來到一片開闊地。
這裡沒有霧氣，能看清全貌。那是一片方圓百丈的平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陵墓。陵墓高約三丈，用整塊的黑色巨石砌成，樣式古樸厚重。墓門緊閉，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陵墓周圍，散落著一些白骨。有人的，也有妖獸的。大部分已經風化得很嚴重，但也能看出死了很久。
陳凡走近查看，發現這些白骨都有一個共同點——胸口位置都有一個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掏走了心臟。
「祭品？」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墓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一條縫。一股更加濃郁的死寂之氣從裡面湧出，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生命波動。
有人在裡面，而且知道陳凡來了。
陳凡握緊幽泉劍，沒有立刻進去。他在等，等裡面的人先開口。
片刻後，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墓中傳出：「幽冥一脈的傳人……終於來了。」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陳凡耳中。
「你是誰？」陳凡問。
「進來就知道了。」那個聲音說，「放心，老夫若想殺你，剛才在碑林外就能動手，不必等到現在。」
陳凡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進去。既然來了，總要見見正主。
他推開墓門，走了進去。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顯然用了空間陣法。這是一個巨大的墓室，長寬各有二十丈，高約五丈。四壁刻滿了壁畫，描繪著各種幽冥景象。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中央是一個十丈見方的水池。
池水漆黑，和幽冥谷陰脈節點的水池很像，但更加粘稠，死寂之氣也更濃。水池中央，盤膝坐著一個黑袍人。
那人看起來已經很老了，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皮膚乾癟貼在骨頭上，像是風乾的屍體。但那雙眼睛很亮，如同兩點幽火，在黑暗中閃爍。
他身上的氣息很強，至少是築基中期，甚至可能是後期。但陳凡能感覺到，這股氣息很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受了重傷，或者在修煉某種危險的功法。
「坐。」黑袍人指了指水池邊的一個蒲團。
陳凡沒有坐，而是站在墓門口，保持隨時可以退出的距離：「前輩如何稱呼？」
「名字早就忘了。」黑袍人緩緩道，「你可以叫我『守墓人』。這座古墓，我已經守了兩百年。」
「守墓人？」陳凡皺眉，「這座墓是誰的？」
「一個故人的。」守墓人說，「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幽冥真經，是誰傳給你的？」
陳凡心中一動。這人果然看出了他的功法來歷。
「一位前輩所傳，但他沒有留下名號。」陳凡謹慎地回答。
「是嗎？」守墓人笑了，笑聲如同夜梟，「能讓幽冥真經重現世間，看來我那故人的傳承，終究沒有斷絕。」
他頓了頓，又問：「你來找我，是為了王家的事？」
「是。」陳凡直接承認，「王德海背後的靠山，就是前輩吧？那道黑色指芒，也是前輩留下的？」
「是我。」守墓人點頭，「王德海是我養的一條狗，替我收集一些我需要的東西。可惜，這條狗不太聽話，居然敢背著我跟赤陽老怪勾結，想借他的手除掉你。所以我收回了他身上的印記，讓他死了。」
陳凡明白了。王德海死前七竅流血，原來是守墓人收回了保護他的印記。
「前輩為何要幫我？」陳凡問。
「不是幫你，是清理門戶。」守墓人說，「幽冥一脈的傳人，怎麼能死在一條狗手裡？不過……」
他眼中幽光一閃：「你既然得了幽冥真經，就應該知道，幽冥一脈的規矩——傳承只能有一個。你修煉了幽冥真經，我修煉的也是幽冥真經。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墓室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