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礦道深處的殺戮
陳凡在山林間穿行了兩日。
這兩日，他晝伏夜出，小心避開了幾處明顯有強大妖獸盤踞的區域，也憑藉敏銳的五感，躲開了幾撥似乎是搜尋什麼的隊伍——看衣著打扮，不像是礦場的人，更像是山裡的獵戶或者……土匪。
他靠著採摘一些確認無毒的野果，以及偷襲落單的低階妖獸充飢、修煉。吸星大法對妖獸能量的轉化效率雖然不高，但也讓他的修為穩步向著鍊氣一層後期邁進。那塊神秘的黑色礦石偶爾會傳來微弱的灼熱感，但指引的方向往往深入險地，他暫時沒敢貿然深入。
第三天正午，他正在一條溪流邊休整，處理一隻剛抓到的野兔，耳朵忽然一動。
上遊方向，隱約傳來了兵刃交擊的聲音，還有怒罵和慘叫。
有人打鬥！
陳凡立刻警覺，熄滅剛剛升起的火堆，將野兔屍體塞進草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上游潛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溪流邊一片狼藉，三名穿著統一灰色勁裝、手持鋼刀的男子，正圍攻一個渾身是血、步履踉蹌的彪形大漢。大漢身後，還護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嚇得臉色慘白的少年。
地上已經躺了兩具屍體，看穿著和那三名灰衣人是一夥的。
「石猛！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你和你這徒弟一命！」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灰衣人厲聲喝道，手中鋼刀舞得呼呼生風，攻勢狠辣。
那叫石猛的大漢啐出一口血沫，怒罵道：「放你娘的屁！王刀疤，你們黑雲寨背信棄義，想吃獨食？老子就是毀了，也不會給你們！」
他手中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勢大力沉，每每揮出都逼得對方暫避鋒芒，但他身上傷口不少，血流不止，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師父！」那少年帶著哭腔，手持一柄短劍，胡亂地揮舞，卻根本擋不住敵人的攻擊。
「不識抬舉！那就送你們師徒上路！」王刀疤眼神一狠，攻勢更急。另外兩名灰衣人也配合默契，刀光從不同角度襲向石猛的要害。
石猛格開王刀疤的刀，卻再也避不開側面襲來的一刀，眼看就要被劈中後心。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灌木叢中竄出，速度極快，目標直指那名正要得手的灰衣人！
是陳凡！
他看出來了，這伙灰衣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而那大漢石猛，似乎掌握著某種讓黑雲寨覬覦的「東西」。更重要的是，這伙灰衣人身上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雖然雜亂，但最強的王刀疤，大概有鍊氣二層初期的樣子，其餘兩個只是鍊氣一層。
機會！
吞噬他們，比吞噬妖獸效率高得多！
「小心！」王刀疤驚呼。
但那灰衣人反應慢了半拍，只覺得後心一涼，一截帶血的刀尖已經從胸前透出。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陳凡拔出短刀，看也不看軟倒的屍體，冰冷的目光鎖定了另一個鍊氣一層的灰衣人。
「什麼人？！」王刀疤又驚又怒，捨棄石猛，一刀向陳凡劈來。
陳凡不閃不避，體內氣旋加速，側身用肩膀硬抗刀鋒，同時左手如電，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找死！」王刀疤獰笑，運起靈力，想要震開陳凡。但他很快笑不出來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手腕傳來，他苦修的靈力、氣血，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邪……邪功！！」王刀疤駭得魂飛魄散，想要掙脫，卻渾身酸軟無力。
另一個鍊氣一層的灰衣人見狀，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跑。
陳凡怎會讓他逃走？他右手短刀甩出，精準地釘入了那灰衣人的後心。
同時，他全力運轉吸星大法，瘋狂吞噬著王刀疤的修為。
幾個呼吸間，王刀疤眼神渙散，變成乾屍倒地。
陳凡甩開手，感受著體內明顯壯大了一截的灰黑色氣流，修為直接突破到了鍊氣一層後期！吞噬修士，效果果然顯著！
他走到那個被飛刀釘死的灰衣人身邊，如法炮製，將其也吸成乾屍，修為徹底穩固在鍊氣一層後期。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流淌的聲音，以及那對師徒粗重的喘息。
石猛拄著鬼頭刀，驚疑不定地看著陳凡，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警惕。他身後的少年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
陳凡彎腰，熟練地在三具乾屍上摸索，找到了幾十塊劣質靈石，一些金銀，以及王刀疤身上的一塊刻著「黑雲」二字的鐵牌。
他收起戰利品，這才看向石猛。
石猛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抱拳道：「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石猛沒齒難忘！」他聲音洪亮，但中氣不足。
陳凡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路過而已。」他的目光落在石猛緊緊捂著的胸口。
石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黑雲寨匪徒的屍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手段詭異、殺伐果斷的少年，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小兄弟，實不相瞞，黑雲寨追殺我們，就是為了此物。」他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張材質特殊、邊緣泛黃的地圖，上面勾勒著複雜的山脈地形，其中一個位置，用醒目的紅色標記著。「這是一張藏寶圖，據說是一位前輩修士坐化洞府的位置。」
陳凡心中一動，但沒有伸手去接。
石猛繼續道：「這洞府位於黑風山脈外圍與深處的交界地帶，危險不小。我本與黑雲寨合作探尋，誰知他們竟想黑吃黑……小兄弟你救了我師徒性命，這圖，我願意與你共享！只求……只求小兄弟能暫時庇護我師徒一二，待我傷勢稍復……」
他看得出來，陳凡實力強橫，手段狠辣，若是想強奪，他們師徒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不如主動交出，或許還能換取一線生機和助力。
陳凡看著地圖，又看了看重傷的石猛和那個嚇壞了的少年，心中飛快盤算。
藏寶圖？修士洞府？
這確實是個誘惑。但黑雲寨既然知道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帶著兩個拖油瓶，風險不小。
不過，他初來乍到，對黑風山脈一無所知，這石猛看起來像個老江湖，或許能提供些信息。而且，他確實需要更多的資源。
「可以。」陳凡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地圖我收下。你們跟我走，找個地方療傷。傷好之後，是去是留，隨你們便。」
石猛聞言，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多謝小兄弟！石猛感激不盡！」
陳凡走過去，將地圖收起，然後撕下死去灰衣人的乾淨衣物，丟給石猛：「包紮一下，儘快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麻煩。」
他目光掃過那個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年，問道：「他叫什麼？」
「這是我徒弟，鐵柱。」石猛一邊齜牙咧嘴地包紮傷口，一邊答道。
陳凡沒再多問，走到溪邊，清洗掉短刀和手上的血跡。
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冷漠。
黑雲寨……藏寶圖……
這黑風山脈，果然比想像的還要混亂。
不過，越是混亂，對擁有吸星大法的他而言，機會就越多。
他站起身，對包紮好的石猛道：「走。」
說完，他當先向著下遊方向走去，步伐沉穩。
石猛在鐵柱的攙下，艱難地跟上。
溪流邊，只留下幾具迅速變得冰涼的乾屍，訴說著剛才發生的短暫而殘酷的殺戮。新的盟友，新的目標，以及潛在的危機，已然交織在一起。
這兩日，他晝伏夜出，小心避開了幾處明顯有強大妖獸盤踞的區域，也憑藉敏銳的五感，躲開了幾撥似乎是搜尋什麼的隊伍——看衣著打扮，不像是礦場的人，更像是山裡的獵戶或者……土匪。
他靠著採摘一些確認無毒的野果，以及偷襲落單的低階妖獸充飢、修煉。吸星大法對妖獸能量的轉化效率雖然不高，但也讓他的修為穩步向著鍊氣一層後期邁進。那塊神秘的黑色礦石偶爾會傳來微弱的灼熱感，但指引的方向往往深入險地，他暫時沒敢貿然深入。
第三天正午，他正在一條溪流邊休整，處理一隻剛抓到的野兔，耳朵忽然一動。
上遊方向，隱約傳來了兵刃交擊的聲音，還有怒罵和慘叫。
有人打鬥！
陳凡立刻警覺，熄滅剛剛升起的火堆，將野兔屍體塞進草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上游潛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溪流邊一片狼藉，三名穿著統一灰色勁裝、手持鋼刀的男子，正圍攻一個渾身是血、步履踉蹌的彪形大漢。大漢身後，還護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嚇得臉色慘白的少年。
地上已經躺了兩具屍體，看穿著和那三名灰衣人是一夥的。
「石猛！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你和你這徒弟一命！」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灰衣人厲聲喝道，手中鋼刀舞得呼呼生風，攻勢狠辣。
那叫石猛的大漢啐出一口血沫，怒罵道：「放你娘的屁！王刀疤，你們黑雲寨背信棄義，想吃獨食？老子就是毀了，也不會給你們！」
他手中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勢大力沉，每每揮出都逼得對方暫避鋒芒，但他身上傷口不少，血流不止，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師父！」那少年帶著哭腔，手持一柄短劍，胡亂地揮舞，卻根本擋不住敵人的攻擊。
「不識抬舉！那就送你們師徒上路！」王刀疤眼神一狠，攻勢更急。另外兩名灰衣人也配合默契，刀光從不同角度襲向石猛的要害。
石猛格開王刀疤的刀，卻再也避不開側面襲來的一刀，眼看就要被劈中後心。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灌木叢中竄出，速度極快，目標直指那名正要得手的灰衣人！
是陳凡！
他看出來了，這伙灰衣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而那大漢石猛，似乎掌握著某種讓黑雲寨覬覦的「東西」。更重要的是，這伙灰衣人身上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雖然雜亂，但最強的王刀疤，大概有鍊氣二層初期的樣子，其餘兩個只是鍊氣一層。
機會！
吞噬他們，比吞噬妖獸效率高得多！
「小心！」王刀疤驚呼。
但那灰衣人反應慢了半拍，只覺得後心一涼，一截帶血的刀尖已經從胸前透出。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陳凡拔出短刀，看也不看軟倒的屍體，冰冷的目光鎖定了另一個鍊氣一層的灰衣人。
「什麼人？！」王刀疤又驚又怒，捨棄石猛，一刀向陳凡劈來。
陳凡不閃不避，體內氣旋加速，側身用肩膀硬抗刀鋒，同時左手如電，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找死！」王刀疤獰笑，運起靈力，想要震開陳凡。但他很快笑不出來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手腕傳來，他苦修的靈力、氣血，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邪……邪功！！」王刀疤駭得魂飛魄散，想要掙脫，卻渾身酸軟無力。
另一個鍊氣一層的灰衣人見狀，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跑。
陳凡怎會讓他逃走？他右手短刀甩出，精準地釘入了那灰衣人的後心。
同時，他全力運轉吸星大法，瘋狂吞噬著王刀疤的修為。
幾個呼吸間，王刀疤眼神渙散，變成乾屍倒地。
陳凡甩開手，感受著體內明顯壯大了一截的灰黑色氣流，修為直接突破到了鍊氣一層後期！吞噬修士，效果果然顯著！
他走到那個被飛刀釘死的灰衣人身邊，如法炮製，將其也吸成乾屍，修為徹底穩固在鍊氣一層後期。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流淌的聲音，以及那對師徒粗重的喘息。
石猛拄著鬼頭刀，驚疑不定地看著陳凡，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警惕。他身後的少年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
陳凡彎腰，熟練地在三具乾屍上摸索，找到了幾十塊劣質靈石，一些金銀，以及王刀疤身上的一塊刻著「黑雲」二字的鐵牌。
他收起戰利品，這才看向石猛。
石猛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抱拳道：「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石猛沒齒難忘！」他聲音洪亮，但中氣不足。
陳凡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路過而已。」他的目光落在石猛緊緊捂著的胸口。
石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黑雲寨匪徒的屍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手段詭異、殺伐果斷的少年，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小兄弟，實不相瞞，黑雲寨追殺我們，就是為了此物。」他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張材質特殊、邊緣泛黃的地圖，上面勾勒著複雜的山脈地形，其中一個位置，用醒目的紅色標記著。「這是一張藏寶圖，據說是一位前輩修士坐化洞府的位置。」
陳凡心中一動，但沒有伸手去接。
石猛繼續道：「這洞府位於黑風山脈外圍與深處的交界地帶，危險不小。我本與黑雲寨合作探尋，誰知他們竟想黑吃黑……小兄弟你救了我師徒性命，這圖，我願意與你共享！只求……只求小兄弟能暫時庇護我師徒一二，待我傷勢稍復……」
他看得出來，陳凡實力強橫，手段狠辣，若是想強奪，他們師徒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不如主動交出，或許還能換取一線生機和助力。
陳凡看著地圖，又看了看重傷的石猛和那個嚇壞了的少年，心中飛快盤算。
藏寶圖？修士洞府？
這確實是個誘惑。但黑雲寨既然知道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帶著兩個拖油瓶，風險不小。
不過，他初來乍到，對黑風山脈一無所知，這石猛看起來像個老江湖，或許能提供些信息。而且，他確實需要更多的資源。
「可以。」陳凡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地圖我收下。你們跟我走，找個地方療傷。傷好之後，是去是留，隨你們便。」
石猛聞言，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多謝小兄弟！石猛感激不盡！」
陳凡走過去，將地圖收起，然後撕下死去灰衣人的乾淨衣物，丟給石猛：「包紮一下，儘快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麻煩。」
他目光掃過那個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年，問道：「他叫什麼？」
「這是我徒弟，鐵柱。」石猛一邊齜牙咧嘴地包紮傷口，一邊答道。
陳凡沒再多問，走到溪邊，清洗掉短刀和手上的血跡。
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冷漠。
黑雲寨……藏寶圖……
這黑風山脈，果然比想像的還要混亂。
不過，越是混亂，對擁有吸星大法的他而言，機會就越多。
他站起身，對包紮好的石猛道：「走。」
說完，他當先向著下遊方向走去，步伐沉穩。
石猛在鐵柱的攙下，艱難地跟上。
溪流邊，只留下幾具迅速變得冰涼的乾屍，訴說著剛才發生的短暫而殘酷的殺戮。新的盟友，新的目標，以及潛在的危機，已然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