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路徑依賴是種病
與民同樂的行動很失敗。
羅奇本來還想跟老鄉們多聊聊，熱鬧熱鬧，開開玩笑什麼的。
沒想到他跑到一樓後原本熱鬧的氣氛變成尷尬的工作匯報，其他人還都不怎麼開口說話。
只有韓浩然硬著頭皮說話。
說來說去都是些工作方面的事，又或者是「感激老闆」之類的屁話，聊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明天還要在村里辦正事羅奇都想直接轉身走人。
他難受。
中國員工也不好受。
大家都難受，那就別繼續尬聊了。
找了個接貨的藉口離開別墅，帶著保鏢上車開往碼頭方向，順便掏出手機撥通二舅哥蘇雷什的電話：「二哥，有筆賺大錢的生意要不要做？」
「什麼生意？我聽說你請的三個教官很厲害，訓得我派去的幾個小崽子鬼哭狼嚎？」
蘇雷什似乎對生意不感興趣。
對教官的興趣更大。
羅奇選擇無視後面半截話：「手機賣不賣？一台手機六十美元，你可以賣到八十美元或一百美元。」
美元是真他娘的好使。
一百二十塊軟妹幣採購的山寨手機賣六十美元，相當於五百塊軟妹幣。
絕對是暴利生意。
用美元做交易貨幣可以讓二舅哥更容易答應點。
畢竟六十美元比六千盧比聽上去數量少多了。
「你有多少貨？什麼品牌？」
蘇雷什果然來了興趣，心裡已經開始計算六十美元相當於六千盧比，用這個價格進貨，售價定到八千盧比。
利潤居然有兩千盧比！
當然，也可以用美元交易，零售價賣七十五美元也可以賺十五美元。
而眼下印度最便宜的手機一台也要一萬兩千多盧比，差不多是一百二十美元左右。
價格低，利潤高。
這事可以搞。
羅奇開開心心地回應：「關鍵看你每個月能出多少貨，我可以保持穩定供貨，品牌是諾基亞。不過你只能在本邦銷售，其他各邦我要單獨建立銷售渠道。」
「走私手機？」蘇雷什恍然大悟。
這妹夫果然是個財迷。
剛掌握了個小碼頭就開始折騰走私生意……好吧，帕爾特兄弟本來就有走私通道。
原本只是做點棉紡織產品的走私，沒想到妹夫直接進軍手機走私。
「是的，沒有關稅，利潤高。」
「先來十萬部手機。」
「這麼多，資金壓力很大吧？」
「你不會先賒給我？」
「那樣我的資金壓力會很大，支撐不起印度全國市場。」
「我去申請貸款，你給我準備十萬部手機，這點量僅孟買就能消化掉。」
「還有個事。」
「說！」
「二哥，你的冰廠得挪個地方了，我這裡要建電子工業園區，人來人往的，冰廠太刺眼。」
「薩爾賽特村不是有山嗎？建到山裡怎麼樣？」
「二哥，我要把這裡建成旅遊項目，冰廠不合適。」
「看在手機生意的份兒上我答應了，給我兩三個月時間重新找個地方。你可得幫我把那些技術人員看好，不能讓他們跑了。」
「沒問題。」
「……」
二舅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說話了？
掛了電話，羅奇心裡奇怪地嘀咕起來，感覺好像現在的二舅哥跟之前他求上門的二舅哥不是同一個人。
好說話得可怕。
換了之前……估計壓根不會答應搬離冰廠的事。
不管怎麼樣，二舅哥答應把冰廠搬走是好事。
他有藉口去其他三個村鎮掃毒了！
如果仔細籌劃，可以打著掃毒的幌子再吞併一兩個村鎮，狠狠擴張一波勢力。
看明天的談判。
如果其他三個村子不聽勸，繼續向薩爾賽特村賣冰，他就不用有任何顧慮。
小小的白沙海灣四個村子有點擠，變成一個村子，他才能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凌晨兩點。
躺在車裡吹著海風睡覺的羅奇突然被桑傑隊長叫醒：「老爺，來自中國的漁船靠岸了。」
呃……蒙了片刻，清醒過來他才推開車門起身。
順便揉揉老腰。
媽蛋，坐著睡覺的感覺很不好。
遠處剛剛靠岸的漁船上袁雨石正在興奮地沖他招手：「羅總，羅總！」
「老袁，現在放心了吧？」
羅奇裂開大嘴揮手打招呼，順便吩咐桑傑隊長帶上準備好的九千美元運費上前。
漁船附近三百個達利特青壯已經開始登船搬動裝著山寨手機的木箱。
人群熙熙攘攘。
羅奇並沒有過於靠近，而是等著老袁向自己走來：「路上還順利吧？」
「有啥不順利的，只要你這邊接應得利索，我幫忙運十幾噸貨是順帶手的事而已。」袁雨石懸在嗓子眼的小心肝終於落回原位。
一萬美元的運費。
八萬多塊軟妹幣！
回頭再到附近公海撈點魚回去又是好幾萬，出一趟海的利潤是平時的兩倍。
關鍵是每個月都有這樣的生意。
就算空船回去也划算。
不過，都跑到印度洋來大魚了，空船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這邊的漁船都是小舢板，只能在近海晃蕩晃當，公海還是上百噸的漁船收穫更大。
如果合作順利，可以考慮訂一艘排水量八百噸的超級大漁船。
大船運貨更多，撈魚更多。
賺錢更多！
這個印度人真是咱老袁的財神爺。
「喏，這是九千美元，你數數。再驗驗真假，別說我騙你。還有，我不姓羅，姓辛格。」
羅奇從桑傑隊長手裡接過錢拍到老袁手裡，戲謔地調侃兩句。
「你這麼大的老闆會騙我這點錢？不驗了，下次運貨是什麼時候？」老袁面色微微一愣，略一猶豫又故作大方地把錢直接揣進兜。
開玩笑。
財神爺當面還有什麼信不信的。
就算吃虧，自己這次也吃了，只要維護好關係，以後的利潤大大滴有。
羅奇板起臉按住老袁裝錢的手：「數數，驗驗，我沒開玩笑。跟我們印度商人打交道，你最好當面把錢點清。」
移動網際網路還不發達的時代，印度商人的賊名還沒有傳到中國。
好多中國出口商因此吃虧不小。
很多時候貨發了，尾款卻遲遲收不到。
他可不想老袁因為自己的關係吃虧上當。
路徑依賴是種病。
羅奇相信，有了自己這個榜樣，老袁肯定還會聯繫其他印度走私犯幫忙運貨。
不提高警惕的話遲早連命都搭上。
羅奇本來還想跟老鄉們多聊聊，熱鬧熱鬧，開開玩笑什麼的。
沒想到他跑到一樓後原本熱鬧的氣氛變成尷尬的工作匯報，其他人還都不怎麼開口說話。
只有韓浩然硬著頭皮說話。
說來說去都是些工作方面的事，又或者是「感激老闆」之類的屁話，聊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明天還要在村里辦正事羅奇都想直接轉身走人。
他難受。
中國員工也不好受。
大家都難受，那就別繼續尬聊了。
找了個接貨的藉口離開別墅，帶著保鏢上車開往碼頭方向，順便掏出手機撥通二舅哥蘇雷什的電話：「二哥，有筆賺大錢的生意要不要做？」
「什麼生意？我聽說你請的三個教官很厲害，訓得我派去的幾個小崽子鬼哭狼嚎？」
蘇雷什似乎對生意不感興趣。
對教官的興趣更大。
羅奇選擇無視後面半截話：「手機賣不賣？一台手機六十美元，你可以賣到八十美元或一百美元。」
美元是真他娘的好使。
一百二十塊軟妹幣採購的山寨手機賣六十美元，相當於五百塊軟妹幣。
絕對是暴利生意。
用美元做交易貨幣可以讓二舅哥更容易答應點。
畢竟六十美元比六千盧比聽上去數量少多了。
「你有多少貨？什麼品牌？」
蘇雷什果然來了興趣，心裡已經開始計算六十美元相當於六千盧比，用這個價格進貨，售價定到八千盧比。
利潤居然有兩千盧比！
當然，也可以用美元交易，零售價賣七十五美元也可以賺十五美元。
而眼下印度最便宜的手機一台也要一萬兩千多盧比，差不多是一百二十美元左右。
價格低，利潤高。
這事可以搞。
羅奇開開心心地回應：「關鍵看你每個月能出多少貨，我可以保持穩定供貨，品牌是諾基亞。不過你只能在本邦銷售，其他各邦我要單獨建立銷售渠道。」
「走私手機？」蘇雷什恍然大悟。
這妹夫果然是個財迷。
剛掌握了個小碼頭就開始折騰走私生意……好吧，帕爾特兄弟本來就有走私通道。
原本只是做點棉紡織產品的走私，沒想到妹夫直接進軍手機走私。
「是的，沒有關稅，利潤高。」
「先來十萬部手機。」
「這麼多，資金壓力很大吧？」
「你不會先賒給我？」
「那樣我的資金壓力會很大，支撐不起印度全國市場。」
「我去申請貸款，你給我準備十萬部手機，這點量僅孟買就能消化掉。」
「還有個事。」
「說！」
「二哥，你的冰廠得挪個地方了，我這裡要建電子工業園區，人來人往的，冰廠太刺眼。」
「薩爾賽特村不是有山嗎？建到山裡怎麼樣？」
「二哥，我要把這裡建成旅遊項目，冰廠不合適。」
「看在手機生意的份兒上我答應了，給我兩三個月時間重新找個地方。你可得幫我把那些技術人員看好，不能讓他們跑了。」
「沒問題。」
「……」
二舅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說話了？
掛了電話，羅奇心裡奇怪地嘀咕起來，感覺好像現在的二舅哥跟之前他求上門的二舅哥不是同一個人。
好說話得可怕。
換了之前……估計壓根不會答應搬離冰廠的事。
不管怎麼樣，二舅哥答應把冰廠搬走是好事。
他有藉口去其他三個村鎮掃毒了！
如果仔細籌劃，可以打著掃毒的幌子再吞併一兩個村鎮，狠狠擴張一波勢力。
看明天的談判。
如果其他三個村子不聽勸，繼續向薩爾賽特村賣冰，他就不用有任何顧慮。
小小的白沙海灣四個村子有點擠，變成一個村子，他才能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凌晨兩點。
躺在車裡吹著海風睡覺的羅奇突然被桑傑隊長叫醒：「老爺，來自中國的漁船靠岸了。」
呃……蒙了片刻，清醒過來他才推開車門起身。
順便揉揉老腰。
媽蛋，坐著睡覺的感覺很不好。
遠處剛剛靠岸的漁船上袁雨石正在興奮地沖他招手：「羅總，羅總！」
「老袁，現在放心了吧？」
羅奇裂開大嘴揮手打招呼，順便吩咐桑傑隊長帶上準備好的九千美元運費上前。
漁船附近三百個達利特青壯已經開始登船搬動裝著山寨手機的木箱。
人群熙熙攘攘。
羅奇並沒有過於靠近，而是等著老袁向自己走來：「路上還順利吧？」
「有啥不順利的，只要你這邊接應得利索，我幫忙運十幾噸貨是順帶手的事而已。」袁雨石懸在嗓子眼的小心肝終於落回原位。
一萬美元的運費。
八萬多塊軟妹幣！
回頭再到附近公海撈點魚回去又是好幾萬，出一趟海的利潤是平時的兩倍。
關鍵是每個月都有這樣的生意。
就算空船回去也划算。
不過，都跑到印度洋來大魚了，空船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這邊的漁船都是小舢板，只能在近海晃蕩晃當，公海還是上百噸的漁船收穫更大。
如果合作順利，可以考慮訂一艘排水量八百噸的超級大漁船。
大船運貨更多，撈魚更多。
賺錢更多！
這個印度人真是咱老袁的財神爺。
「喏，這是九千美元，你數數。再驗驗真假，別說我騙你。還有，我不姓羅，姓辛格。」
羅奇從桑傑隊長手裡接過錢拍到老袁手裡，戲謔地調侃兩句。
「你這麼大的老闆會騙我這點錢？不驗了，下次運貨是什麼時候？」老袁面色微微一愣，略一猶豫又故作大方地把錢直接揣進兜。
開玩笑。
財神爺當面還有什麼信不信的。
就算吃虧，自己這次也吃了，只要維護好關係，以後的利潤大大滴有。
羅奇板起臉按住老袁裝錢的手：「數數，驗驗，我沒開玩笑。跟我們印度商人打交道，你最好當面把錢點清。」
移動網際網路還不發達的時代，印度商人的賊名還沒有傳到中國。
好多中國出口商因此吃虧不小。
很多時候貨發了，尾款卻遲遲收不到。
他可不想老袁因為自己的關係吃虧上當。
路徑依賴是種病。
羅奇相信，有了自己這個榜樣，老袁肯定還會聯繫其他印度走私犯幫忙運貨。
不提高警惕的話遲早連命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