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怎麼可能？
「去孟買！」
「活著到孟買！」
「我要活著到孟買！」
「……」
斜陽夕照。
羅易奇·巴尼亞低聲喃呢著一瘸一拐地頂著滾滾熱浪行進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里。
此刻他衣衫襤褸，面容枯槁，彎腰塌背，遠遠看上去像個歷經滄桑的老者。
逃離密林銅礦僅七天。
可這段時間落在他身上仿佛過了七十年那麼久。
久到讓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陡然間變成垂垂老矣的老人，精神狀態還有點不太正常，除了嘴裡喃呢著「去孟買」之類的話，就沒有別的意識。
只是無意識地向西南方向前進。
前進。
前進。
前進……
他或許是忘了，或許是壓根就不敢回想過去七天煉獄般的遭遇，呈現出痴痴傻傻的模樣。
……剛剛逃離密林銅礦的羅易奇·巴尼亞很小心，很謹慎，按照他在比哈爾邦鄉村成長的經驗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所有村莊不斷向著孟買方向前進。
但，他還是得睡覺！
持續行進一天一夜後，疲憊交加的羅易奇·巴尼亞不得不露宿荒野，讓已經發腫的雙腿得到休息，讓嘎吱作響的腰椎稍稍減緩疼痛。
不知睡了多久，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四周被一雙雙饑渴的眼神包圍。
他本能地掙扎。
隨著嘭一聲巨響，腦後又傳來一陣劇痛再次陷入昏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陌生的達利特聚集區。
只知道向前，向前，向前。
想著孟買的方向前進。
那裡好像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好像有自己做夢都想過上的生活。
僅憑著一股股模糊得近乎本能的感覺前進，前進，前進。
……
「中國才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媒體報導的那樣，你沒有去過中國，沒有資格這樣評論她。」
「那是個美麗的國度。」
「尤其是魔都，美麗得像人間天堂，空氣乾淨，人人善良友好。」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想更改國籍，一輩子都住在中國，而不是來孟買忍受可怕的高溫炙烤……」
考爾很生氣。
尤其是閨蜜收到自己從中國帶來的禮物還對中國惡語相向時，她雙手叉腰義正言辭地為自己度過十五天的美麗國度做辯護。
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她是真的想移民中國，可惜上網搜索一番後才發現中國對待移民的門檻高得可怕。
好在她有投資商的身份。
每年去中國住八九個月沒什麼問題，正好可以度過孟買最炎熱的幾個月，選擇最清涼的時候返回孟買。
本來找閨蜜來家裡的目的，就是想帶閨蜜一起去中國度假，沒想到閨蜜這麼不識抬舉。
那算了。
帶個僕人去中國也一樣減緩孤獨感，如果老公也願意陪著去……那就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新聞里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閨蜜對考爾突如其來的暴躁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忍不住爭辯道：「不信你去上網查查看，無論是印度國內新聞還是國際新聞，報導中國相關的新聞都是說他們那裡有多麼窮、多麼落後、多麼愚昧、污染多麼嚴重……」
考爾不等對方說完便轉身鑽進臥室很快又拿著一疊照片出來，摟著閨蜜的脖子亮出照片：「你信那些收錢污衊中國的騙子記者還是信我？」
「瞧瞧我這些蜜月旅行的照片。」
「嗯，這部分都是我在中國的照片，沒有其他國家的照片。」
「這張照片叫做東方明珠塔，有468米高，你再看看這湛藍的天空像是有霧霾的樣子嗎？」
閨蜜啞口無言。
照片上高聳入雲的東方明珠塔令她心神震撼——這是工程建設的奇蹟！
像泰姬陵一樣令人沉迷。
湛藍的天空的確看不到一絲霧霾的氣息，跟印度網上或報紙上的魔都照片很不一樣，沒有半點陰鬱的氣息。
更令她驚詫的是東方明珠塔下的繁華街道背景——魔都竟然比孟買更繁榮、更先進，更文明。
這合理嗎？
確定照片不是合成的？
繁華高檔的店面，穿著體面的人群，穿梭如織的高檔轎車，一塵不染的馬路……看上去很不真實的樣子。
這種繁華街道背景出現在歐洲各國、出現在美國大型城市，出現在孟買都沒什麼問題。
為什麼會出現在魔都？
如果不是考爾家境富裕沒有欺騙她財產的意思，這一刻她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忍不住提問：「能讓我看看更多的魔都照片嗎？」
「當然有，這是我們在海灘的照片，多麼乾淨的水域，多麼友善的人群。」考爾毫不猶豫地翻開另一張照片解釋。
在魔都停留時間很短。
總共照了不到三十張照片，每一張照片都被翻閱了無數遍，幾乎已經刻進了腦海里。
「好乾淨吶！還有嗎？」
閨蜜心底疑慮猶存，卻沒有表現出來，眨巴著眼睛繼續慫恿考爾翻開照片，試圖尋找合成的痕跡。
她眼睛很尖，並沒有被照片上的羅奇考爾兩口子吸引，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頗具歐洲風格的建築上。
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
建築保養得很好，看上去還是很新，並沒有破敗的樣子。
考爾看閨蜜欣賞照片入迷，急忙翻開下一張解釋：「這是東方明珠塔上俯視的照片，很迷人。尤其是這條清澈見底的河流，還有近照，乾淨得可怕，聽說源頭也是喜馬拉雅。」
這個俯拍照應該不是合成的。
可是，如果魔都真的有這麼多高樓大廈，那豈不是說繁榮程度已經遠遠超越了孟買？
這怎麼可能？
閨蜜不言語，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她已經有點相信考爾關於中國關於魔都的見聞。
好像，中國真不是新聞媒體報導的那樣窮，反而很先進很文明的樣子。
「這是小籠包店。」
考爾翻動著照片陷入美好的回憶，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別看店面小，裡面很乾淨，包子也很好吃，有肉餡有素餡……」
「活著到孟買！」
「我要活著到孟買！」
「……」
斜陽夕照。
羅易奇·巴尼亞低聲喃呢著一瘸一拐地頂著滾滾熱浪行進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里。
此刻他衣衫襤褸，面容枯槁，彎腰塌背，遠遠看上去像個歷經滄桑的老者。
逃離密林銅礦僅七天。
可這段時間落在他身上仿佛過了七十年那麼久。
久到讓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陡然間變成垂垂老矣的老人，精神狀態還有點不太正常，除了嘴裡喃呢著「去孟買」之類的話，就沒有別的意識。
只是無意識地向西南方向前進。
前進。
前進。
前進……
他或許是忘了，或許是壓根就不敢回想過去七天煉獄般的遭遇，呈現出痴痴傻傻的模樣。
……剛剛逃離密林銅礦的羅易奇·巴尼亞很小心，很謹慎，按照他在比哈爾邦鄉村成長的經驗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所有村莊不斷向著孟買方向前進。
但，他還是得睡覺！
持續行進一天一夜後，疲憊交加的羅易奇·巴尼亞不得不露宿荒野，讓已經發腫的雙腿得到休息，讓嘎吱作響的腰椎稍稍減緩疼痛。
不知睡了多久，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四周被一雙雙饑渴的眼神包圍。
他本能地掙扎。
隨著嘭一聲巨響，腦後又傳來一陣劇痛再次陷入昏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陌生的達利特聚集區。
只知道向前，向前，向前。
想著孟買的方向前進。
那裡好像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好像有自己做夢都想過上的生活。
僅憑著一股股模糊得近乎本能的感覺前進，前進，前進。
……
「中國才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媒體報導的那樣，你沒有去過中國，沒有資格這樣評論她。」
「那是個美麗的國度。」
「尤其是魔都，美麗得像人間天堂，空氣乾淨，人人善良友好。」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想更改國籍，一輩子都住在中國，而不是來孟買忍受可怕的高溫炙烤……」
考爾很生氣。
尤其是閨蜜收到自己從中國帶來的禮物還對中國惡語相向時，她雙手叉腰義正言辭地為自己度過十五天的美麗國度做辯護。
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她是真的想移民中國，可惜上網搜索一番後才發現中國對待移民的門檻高得可怕。
好在她有投資商的身份。
每年去中國住八九個月沒什麼問題，正好可以度過孟買最炎熱的幾個月，選擇最清涼的時候返回孟買。
本來找閨蜜來家裡的目的，就是想帶閨蜜一起去中國度假，沒想到閨蜜這麼不識抬舉。
那算了。
帶個僕人去中國也一樣減緩孤獨感，如果老公也願意陪著去……那就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新聞里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閨蜜對考爾突如其來的暴躁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忍不住爭辯道：「不信你去上網查查看，無論是印度國內新聞還是國際新聞，報導中國相關的新聞都是說他們那裡有多麼窮、多麼落後、多麼愚昧、污染多麼嚴重……」
考爾不等對方說完便轉身鑽進臥室很快又拿著一疊照片出來，摟著閨蜜的脖子亮出照片：「你信那些收錢污衊中國的騙子記者還是信我？」
「瞧瞧我這些蜜月旅行的照片。」
「嗯，這部分都是我在中國的照片，沒有其他國家的照片。」
「這張照片叫做東方明珠塔，有468米高，你再看看這湛藍的天空像是有霧霾的樣子嗎？」
閨蜜啞口無言。
照片上高聳入雲的東方明珠塔令她心神震撼——這是工程建設的奇蹟！
像泰姬陵一樣令人沉迷。
湛藍的天空的確看不到一絲霧霾的氣息，跟印度網上或報紙上的魔都照片很不一樣，沒有半點陰鬱的氣息。
更令她驚詫的是東方明珠塔下的繁華街道背景——魔都竟然比孟買更繁榮、更先進，更文明。
這合理嗎？
確定照片不是合成的？
繁華高檔的店面，穿著體面的人群，穿梭如織的高檔轎車，一塵不染的馬路……看上去很不真實的樣子。
這種繁華街道背景出現在歐洲各國、出現在美國大型城市，出現在孟買都沒什麼問題。
為什麼會出現在魔都？
如果不是考爾家境富裕沒有欺騙她財產的意思，這一刻她差點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忍不住提問：「能讓我看看更多的魔都照片嗎？」
「當然有，這是我們在海灘的照片，多麼乾淨的水域，多麼友善的人群。」考爾毫不猶豫地翻開另一張照片解釋。
在魔都停留時間很短。
總共照了不到三十張照片，每一張照片都被翻閱了無數遍，幾乎已經刻進了腦海里。
「好乾淨吶！還有嗎？」
閨蜜心底疑慮猶存，卻沒有表現出來，眨巴著眼睛繼續慫恿考爾翻開照片，試圖尋找合成的痕跡。
她眼睛很尖，並沒有被照片上的羅奇考爾兩口子吸引，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頗具歐洲風格的建築上。
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
建築保養得很好，看上去還是很新，並沒有破敗的樣子。
考爾看閨蜜欣賞照片入迷，急忙翻開下一張解釋：「這是東方明珠塔上俯視的照片，很迷人。尤其是這條清澈見底的河流，還有近照，乾淨得可怕，聽說源頭也是喜馬拉雅。」
這個俯拍照應該不是合成的。
可是，如果魔都真的有這麼多高樓大廈，那豈不是說繁榮程度已經遠遠超越了孟買？
這怎麼可能？
閨蜜不言語，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她已經有點相信考爾關於中國關於魔都的見聞。
好像，中國真不是新聞媒體報導的那樣窮，反而很先進很文明的樣子。
「這是小籠包店。」
考爾翻動著照片陷入美好的回憶，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意：「別看店面小，裡面很乾淨，包子也很好吃，有肉餡有素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