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手給錢，一手威脅
地動山搖。
飛沙走石，慘叫連連。
游擊隊攻勢如潮，羅易奇·巴尼亞沒敢亂跑，早在炮聲響起的時候就蜷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慌得像打鼓。
好在他心性足夠堅韌，渡過開戰最初的危險期便很快適應了這種槍炮齊鳴的戰場環境——本來將軍的手下都是些烏合之眾沒什麼像樣的抵抗力。
在游擊隊的炮擊下很快兵敗如山倒，哭爹喊娘地鑽進密林逃命去也，游擊隊很快占領了礦場開始審核礦工、接受礦產。
當月上中天的時候槍聲已經消失。
羅易奇·巴尼亞和絕大多數礦工活著得到拯救，在游擊隊員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等待分派食物。
他可不敢再瞎嚷嚷自己的公務員身份。
這個身份在城市裡好使，在游擊隊員面前非常不好使，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誰讓印度的公務員臭名昭著呢。
——還是假扮無辜的礦工更安全點。
好消息：游擊隊員對貧苦的礦工非常仁慈，居然敞開供應伙食，雖然沒有肉卻能保證吃飽肚子。
壞消息：游擊隊不是慈善家，所有被解救的礦工都得靠打工償還營救費。
想回家也行。
先賺夠回家的路費，大門敞開，至少在密林里受游擊隊保護不用擔驚受怕。
離開密林進入鄉村……生死由命吧！
無論是誰，想要孤身一人穿越各個村莊進入城市都是場煉獄般的生死考驗。
……
「警督大人仁慈，念在第七警巡區警務繁雜，特意準備了高溫補貼，每人二十美元。」
「都排好隊，挨個上來領錢。」
警督官邸內剛上任的管家拉傑·拉吉普特站在別墅門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隊列整齊的三百多名協防隊員，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造孽喲！
如此珍貴的美元居然捨得送給這些坑蒙拐騙，天天在街頭盤剝路人到處罰款的混子，真是浪費。
二十美元可以兌換兩千盧比，相當於自己半個月工資了。
但，這些都是小錢。
屋內，由老爺親自發放給正式警員和第七警巡區內各部門警員的錢才是大頭，拉傑·垃圾普特光想想都心疼的不行。
每人二百美元呢，這可是好大一筆錢。
兩萬盧比夠自己半年工資了！
真不知道年輕的警督大人是怎麼想的，哪有上司給下屬發錢的道理，難道不都是下屬向上司上供嗎？
老爺高興就好，他作為一個管家沒有資格指手畫腳，只有俯首聽命的份兒。
心疼之餘，發錢時的表情難免寒冷了點。
這味道就對了！
看慣了上司臉色的協防隊員們表情輕鬆不少相互頻頻傳遞眼神：警督大人發錢不是買命，應該是收服。
屋內的羅奇也板著臉，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用審視的目光看穆沙爾警長挨個介紹所有警員。
昨天在第七警訓中心見過一次這些人。
不過當時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副警督、助理警督、警長和高級警員身上，對普通警員和其他輔助類警員並沒有在意，只是單純地收紅包而已。
今晚的目標是通過發紅包的方式對所有屬下進行震懾和收服，所以挨個了解一下很有必要，也是震懾手段。
——小子我記住你了！
長期混跡於底層的羅奇可沒有小看警巡中心底層職員的意思，這些人的用處非常大。
尤其是負責證件辦理的幾個傢伙，這是他代替羅易奇·巴尼亞身份的基礎，千萬不能出現差錯。
就是印度人的辦事風格有些彆扭。
示好的同時還不能給好臉子，倘若他對手下的普通職員笑臉相迎露出和善的面孔，會被當成軟弱可欺，以後想辦什麼事還得看他們的臉色。
只有板著臉，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眾人，用恩賜的口吻叮囑挨個上前領錢的普通職員：「檔案管理是項繁雜的工作，日後要好好配合本督察做好檔案管理工作。」
「證件辦理工作很重要……」
「財務帳目必須明細，每周來我官邸一次匯報當周工作情況……」
「……」
他說的都是廢話中的廢話，核心思想只有一個：我記住你了，以後工作方面要以本督察為首，不然有你好看！
一手給錢，一手威脅。
這套路還是羅奇跟前老闆學的，沒想到穿越到印度也非常好使，看著點頭哈腰戰戰兢兢的屬下警員，他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
等會人走完了可以叉會兒腰。
普通警員挨個領錢離開，留到最後的則是副督查和助理警督，對這兩人羅奇也沒給好臉色，按照普通警員的叮囑標準粗粗叮囑一遍就讓他們領了錢離開。
不是一路人，有什麼好說的？
副警督主要負責第七警巡區的郊區和農村部分治安，在職能上並不是完全服從於他這個警督，只要用錢表達出適當的善意相互之間不起衝突就行。
助理警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真的配合原警督也就是他現在的上司拉姆·奇蒂，掌控第七警巡區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這廝沒有配合，反而幫助鄉紳力量把拉姆·奇蒂完全架空，徹底變成了笑話。
他上任後也沒有主動投靠的意思。
如果不是穆沙爾警長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工業區里發生的事，又哪能輕易從英國佬那裡敲出三十萬美元？
面子上能過去就行！
等自己完全掌控了第七警巡區再想辦法換了這個助理督查，換成貼心的自己人——穆沙爾警長就是不錯的備用人選。
挨個點名了屬下，門外的管家也為協防隊員發完錢進來匯報具體情況，羅奇沒有繼續囉嗦什麼叮囑穆沙爾警長把人帶走就著手準備晚上的拜訪。
禮多人不怪嘛。
帶著豐厚的禮物登門次數多了，拉姆·奇蒂這位頂頭上司也會變成他的大腿。
深夜。
就在羅奇和頂頭上司推杯換盞交流感情的時候，他的未來老丈人正滿面嚴肅地端坐沙發，靜靜地聽著賈依·塔闊爾的匯報：
「父親大人請放心，這個羅易奇·巴尼亞很上道，兒子拿出考爾妹妹的照片後馬上答應了婚事，對我們提供的嫁妝沒有絲毫異議。」
「比那個拉姆·奇蒂靠譜多了。」
「行事也頗有章法，這次可以借著整頓棉紡工業區的機會再次幫我們塔闊爾家擴大影響力，是個難得的機會。」
飛沙走石，慘叫連連。
游擊隊攻勢如潮，羅易奇·巴尼亞沒敢亂跑，早在炮聲響起的時候就蜷縮成一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慌得像打鼓。
好在他心性足夠堅韌，渡過開戰最初的危險期便很快適應了這種槍炮齊鳴的戰場環境——本來將軍的手下都是些烏合之眾沒什麼像樣的抵抗力。
在游擊隊的炮擊下很快兵敗如山倒，哭爹喊娘地鑽進密林逃命去也，游擊隊很快占領了礦場開始審核礦工、接受礦產。
當月上中天的時候槍聲已經消失。
羅易奇·巴尼亞和絕大多數礦工活著得到拯救，在游擊隊員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等待分派食物。
他可不敢再瞎嚷嚷自己的公務員身份。
這個身份在城市裡好使，在游擊隊員面前非常不好使，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誰讓印度的公務員臭名昭著呢。
——還是假扮無辜的礦工更安全點。
好消息：游擊隊員對貧苦的礦工非常仁慈，居然敞開供應伙食，雖然沒有肉卻能保證吃飽肚子。
壞消息：游擊隊不是慈善家，所有被解救的礦工都得靠打工償還營救費。
想回家也行。
先賺夠回家的路費，大門敞開，至少在密林里受游擊隊保護不用擔驚受怕。
離開密林進入鄉村……生死由命吧！
無論是誰，想要孤身一人穿越各個村莊進入城市都是場煉獄般的生死考驗。
……
「警督大人仁慈，念在第七警巡區警務繁雜，特意準備了高溫補貼，每人二十美元。」
「都排好隊，挨個上來領錢。」
警督官邸內剛上任的管家拉傑·拉吉普特站在別墅門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隊列整齊的三百多名協防隊員，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造孽喲！
如此珍貴的美元居然捨得送給這些坑蒙拐騙，天天在街頭盤剝路人到處罰款的混子，真是浪費。
二十美元可以兌換兩千盧比，相當於自己半個月工資了。
但，這些都是小錢。
屋內，由老爺親自發放給正式警員和第七警巡區內各部門警員的錢才是大頭，拉傑·垃圾普特光想想都心疼的不行。
每人二百美元呢，這可是好大一筆錢。
兩萬盧比夠自己半年工資了！
真不知道年輕的警督大人是怎麼想的，哪有上司給下屬發錢的道理，難道不都是下屬向上司上供嗎？
老爺高興就好，他作為一個管家沒有資格指手畫腳，只有俯首聽命的份兒。
心疼之餘，發錢時的表情難免寒冷了點。
這味道就對了！
看慣了上司臉色的協防隊員們表情輕鬆不少相互頻頻傳遞眼神：警督大人發錢不是買命，應該是收服。
屋內的羅奇也板著臉，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用審視的目光看穆沙爾警長挨個介紹所有警員。
昨天在第七警訓中心見過一次這些人。
不過當時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副警督、助理警督、警長和高級警員身上，對普通警員和其他輔助類警員並沒有在意，只是單純地收紅包而已。
今晚的目標是通過發紅包的方式對所有屬下進行震懾和收服，所以挨個了解一下很有必要，也是震懾手段。
——小子我記住你了！
長期混跡於底層的羅奇可沒有小看警巡中心底層職員的意思，這些人的用處非常大。
尤其是負責證件辦理的幾個傢伙，這是他代替羅易奇·巴尼亞身份的基礎，千萬不能出現差錯。
就是印度人的辦事風格有些彆扭。
示好的同時還不能給好臉子，倘若他對手下的普通職員笑臉相迎露出和善的面孔，會被當成軟弱可欺，以後想辦什麼事還得看他們的臉色。
只有板著臉，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眾人，用恩賜的口吻叮囑挨個上前領錢的普通職員：「檔案管理是項繁雜的工作，日後要好好配合本督察做好檔案管理工作。」
「證件辦理工作很重要……」
「財務帳目必須明細，每周來我官邸一次匯報當周工作情況……」
「……」
他說的都是廢話中的廢話，核心思想只有一個：我記住你了，以後工作方面要以本督察為首，不然有你好看！
一手給錢，一手威脅。
這套路還是羅奇跟前老闆學的，沒想到穿越到印度也非常好使，看著點頭哈腰戰戰兢兢的屬下警員，他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
等會人走完了可以叉會兒腰。
普通警員挨個領錢離開，留到最後的則是副督查和助理警督，對這兩人羅奇也沒給好臉色，按照普通警員的叮囑標準粗粗叮囑一遍就讓他們領了錢離開。
不是一路人，有什麼好說的？
副警督主要負責第七警巡區的郊區和農村部分治安，在職能上並不是完全服從於他這個警督，只要用錢表達出適當的善意相互之間不起衝突就行。
助理警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真的配合原警督也就是他現在的上司拉姆·奇蒂，掌控第七警巡區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這廝沒有配合，反而幫助鄉紳力量把拉姆·奇蒂完全架空，徹底變成了笑話。
他上任後也沒有主動投靠的意思。
如果不是穆沙爾警長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工業區里發生的事，又哪能輕易從英國佬那裡敲出三十萬美元？
面子上能過去就行！
等自己完全掌控了第七警巡區再想辦法換了這個助理督查，換成貼心的自己人——穆沙爾警長就是不錯的備用人選。
挨個點名了屬下，門外的管家也為協防隊員發完錢進來匯報具體情況，羅奇沒有繼續囉嗦什麼叮囑穆沙爾警長把人帶走就著手準備晚上的拜訪。
禮多人不怪嘛。
帶著豐厚的禮物登門次數多了，拉姆·奇蒂這位頂頭上司也會變成他的大腿。
深夜。
就在羅奇和頂頭上司推杯換盞交流感情的時候，他的未來老丈人正滿面嚴肅地端坐沙發，靜靜地聽著賈依·塔闊爾的匯報：
「父親大人請放心，這個羅易奇·巴尼亞很上道，兒子拿出考爾妹妹的照片後馬上答應了婚事，對我們提供的嫁妝沒有絲毫異議。」
「比那個拉姆·奇蒂靠譜多了。」
「行事也頗有章法，這次可以借著整頓棉紡工業區的機會再次幫我們塔闊爾家擴大影響力，是個難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