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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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目光沉靜,眼中透著決絕,並未回應,而是對著供桌方向,深深一躬。

  隨即抬起頭,對龍津道謝。

  「多謝三爺肯坦蕩相告。」

  「只是這條血仇之路,既然已經踏上,便再無回頭可言。」

  「即便我想回頭,如今蝰蛇組織已經覆滅,龍印碎片現世,暗處的那些人,也很快就會坐不住了。」

  龍津皺著眉,看著陸沉顯然已經決定好的模樣,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年紀輕輕,便已經有了這樣的修為,若真想報仇,可以再蟄伏几年,不必急於一時。」

  「三爺不必再勸了。」

  「此事是我陸沉一人的選擇,今後無論發生什麼,絕不會牽連紫水會半分。」

  龍津看著眼前年輕的陸沉,恍然間,與當年的蘇振江緩緩重合。

  他們的骨子裡,都帶著一腔孤勇。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便再多言。」

  「但是,你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但講無妨,沒有振江大哥的恩情,也不會有如今的紫水會。」

  陸沉點了點頭,他能看出對方說的話是真心的。

  「還有這個,這是振江大哥的遺物。」

  「本來想留下當個念想,今日給了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陸沉看著眼前的木盒,接了過來。

  「多謝三爺。」

  陸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短短一天裡,他便知道了許多關於母親和外公的事情,心中只覺得空落落的。

  若是母親能從那場禍事中活下去,或許,會親自將這些事講給他聽吧?

  可如今的現實告訴他,他陸沉只是一個孤家寡人。

  從紫藤莊園離開後,陸沉便回到了碎星的辦公室里。

  他凝視著眼前的木盒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打開了盒蓋。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是面容英俊沉穩的中年男子,而他身旁的年輕女子,眉眼燦爛明媚。

  看來,照片上的人,是年輕時的蘇振江與蘇青。

  陸沉的指尖,輕輕拂過母親年輕時的笑容,鼻子有些發酸。

  他看了許久,才將照片小心的珍藏起來。

  而照片下面,是厚厚的一疊信件。

  信封上是娟秀的字跡,收信人無一例外,都是「請父親親啟」。

  陸沉拿出其中一封,展開看了看。

  上面寫的,是蘇青離開拓爾城,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所寫下的見聞所想。

  在字裡行間,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當年還是少女的蘇青,對外面的一切充滿著好奇。

  陸沉一封封地看過去,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模糊了些許。

  時隔二十多年的信件,卻沒有一絲褪色泛黃,外公對於女兒的珍視,可見一斑。

  直到最後幾封信,陸沉的臉色終於沉下來。

  他的母親,在京都遇到了顧建山,並打算私定終身。

  之後,信件的時間,更是隔了一年半。

  看來這樁婚事,讓父女間產生了嫌隙。

  不知不覺,陸沉便已經看到了最後一封信。

  看清信上的內容後,讓陸沉的眉頭瞬間皺起。

  「父親,近日來,顧宅常被人窺視,就連阿越也抓不到窺探的人,顧家有祖傳古書,記載龍源之力一事,或許與此事有關,我心中不安,玉佩先讓阿越帶回,勿念。」

  信中母親提到的玉佩,難道是他在古墓中得到的龍形玉佩?

  還有信中的阿越,應該就是他的師父。

  龍形玉佩既然是母親的東西,為何師父從未和他提起過?

  陸沉的心中,只覺得很多事情都蒙上了一層霧氣,他如今,也只是掀開了一角罷了。

  木盒已經見了底,除了信件和照片外,別無他物。

  陸沉將信件重新裝回,小心放好後,走到窗前。


  拓爾城經歷這場爭鬥後,現下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

  碎星賭場也重新開張,賭客絡繹不絕,不乏有許多主動示好的勢力,都想巴結他。

  陸沉知道,這些人的巴結,都是因為他如今是元嬰境的強者。

  但按照龍津的說法,他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的眉頭緊皺,那些人,或者那些勢力,究竟多麼可怕?

  這一切,如同一團亂麻,唯一的突破點,便是找到師父,為他解惑。

  可師父向來行蹤不定,京都的那次聯繫後,便再無音訊。

  陸沉也曾嘗試,用師徒之間特有的方式傳遞消息,卻也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就在他出神之際,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陸先生,剛剛賭場收到一封奇怪的信,收件人是您。」

  陸沉轉過身,掃過阿鬼手中的信,隨即上前兩步。

  「送信的人呢?」

  阿鬼搖搖頭,「我問過了,沒人看見,所以才覺得奇怪。」

  「阿鬼,立刻把碎星和附近幾條街的監控都調出來,一定要找到送信的人。」

  阿鬼見陸沉如此激動,立馬點頭答應。

  「陸先生,我這就去辦。」

  看著阿鬼出了門,陸沉才展開了信件。

  果然是師父的字跡,信中說蝰蛇雖然已滅,但風波未平,龍源之力,已經被許多暗處的眼睛盯上。

  師父強調,要讓陸沉蟄伏拓爾城,切勿繼續追查零起舊事,更不要輕舉妄動,等到時機成熟,他自會來尋陸沉。

  陸沉捏著信紙,看來師父一直在暗處觀察這一切,這封信,是在提醒他,也是在保護他。

  可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心中不安。

  師父不讓他輕舉妄動,那師父自己呢?

  若對方真的放下了,為何從未打算現身,師父肯定要去面對那些暗處的勢力!

  想到這,陸沉心中更慌。

  他已經失去了母親和外公,絕不能再失去師父了。

  十幾分鐘後,阿鬼便匆匆趕回。

  「陸先生,我只查到一個鏡頭拍到了,你看。」

  畫面中,是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人。

  雖然看起來身形佝僂,步法卻十分輕盈。

  「這是什麼時候拍到的畫面?」

  「三個小時前。」

  陸沉閉了閉眼,看來師父是鐵了心,不想讓他查到師父的蹤跡。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放棄。

  「繼續查,我要知道這個人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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