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刷卡吧!人我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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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如同打開了水龍頭般嘩嘩往下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語無倫次地辯解道:「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我們……我們就是看個場子,混口飯吃。」

  「哪敢幹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彪哥也緊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

  「是啊蘇哥,我們真不知道。」

  「場子裡的這些姑娘……都是……都是麗姐一手操辦的。」

  「招收培訓、排班……都是她在管!」

  「我們哥倆就是粗人,只管外面安保和收錢。」

  「裡面的事情……我們真的不清楚啊。」

  兩人此刻嚇得心膽俱裂。

  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那個所謂的麗姐。

  畢竟,比起眼前這位如同殺神般的蘇哥。

  麗姐的威脅……似乎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麗姐?」

  蘇晨眼神冰冷,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正是剛才那兩個女孩口中。

  那個用皮帶抽、用菸頭燙、用凳子腿砸她們的麗姐。

  「對!對!就是麗姐!」

  「她是這裡的媽媽桑,場子裡所有姑娘都歸她管。」

  鬼哥連忙說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把她叫過來。」

  蘇晨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蘊藏著更加可怕的情緒。

  「現在,立刻。」

  「是是是!馬上!馬上!」

  鬼哥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站起來。

  對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吼道:「快!去把麗姐給我叫過來,馬上!」

  門外守候的小弟聽到鬼哥這變了調的聲音,嚇了一跳。

  不敢怠慢,連忙跑著去叫人。

  包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兩個女孩壓抑的抽泣聲。

  以及鬼哥和彪哥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蘇晨重新坐回沙發,閉上眼睛。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不到三分鐘。

  包間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

  但刻意控制著節奏的高跟鞋腳步聲。

  「吱呀——」

  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著黑色蕾絲包臀裙。

  妝容精緻妖艷、身材豐腴、風韻猶存的女人。

  扭著腰肢,款款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熱情而略帶風塵的笑容。

  眼神在進入包間的瞬間,就快速而隱蔽地掃過全場。

  看到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鬼哥和彪哥。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看到站在一旁瑟瑟發抖、臉上帶淚的兩個女孩。

  她的眉頭更是皺了起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主位沙發上。

  那個閉目養神,仿佛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年輕男人身上。

  只是一眼。

  常年混跡風月場、閱人無數的麗姐。

  心中就猛地一沉。

  這個男人……不對勁。

  氣場太強,也太……乾淨。

  與這污濁的地方。

  與跪在地上的鬼哥彪哥。

  與那兩個哭哭啼啼的丫頭。

  都截然不同。

  但她臉上那熱情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

  反而更加燦爛了幾分。

  「哎喲,這位就是蘇哥吧?」

  她扭動著腰肢,走到蘇晨面前不遠處,微微欠身。


  聲音又軟又嗲,帶著一股浸到骨子裡的風塵味和圓滑。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非凡。」

  「我是這兒的媽咪,大家都叫我麗姐。」

  「剛才有點小事耽擱了,來晚了,蘇哥您可千萬別見怪呀。」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

  帶著鉤子似的在蘇晨身上掃過。

  身體也微微前傾,刻意展示著自己傲人的資本和成熟的女性魅力。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對付男人,尤其是有些身份地位的男人。

  這一套往往很有效。

  既能緩解氣氛,又能試探對方的喜好和底線。

  然而,蘇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根本沒聽到她的話,也沒看到她的表演。

  麗姐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直起身,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鬼哥。

  故作驚訝和嗔怪。

  「哎呀,鬼哥,彪哥,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怎麼跪在地上?」

  「多髒啊!快起來快起來,在蘇哥面前,像什麼樣子嘛!」

  她說著,就要上前去攙扶鬼哥。

  試圖用這種方式打破僵局,也給鬼哥彪哥一個台階下。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

  「你就是麗姐?」

  一個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斷了她所有的動作。

  蘇晨,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向站在面前的麗姐。

  那目光並不銳利。

  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

  但被這目光注視的瞬間。

  麗姐卻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那是一種仿佛被剝光了所有偽裝。

  被徹底看穿的冰冷感覺。

  常年混跡風月。

  見慣了各種大人物的她。

  第一次在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面前。

  感到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和……心悸。

  「是……是我,蘇先生。」

  麗姐臉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腰也彎得更低。

  語氣更加恭敬。

  甚至帶上了一絲緊張。

  「不知道蘇先生有什麼吩咐?」

  蘇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將目光,緩緩轉向了依舊站在一旁,低垂著頭。

  身體微微發抖的那兩個女孩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又轉回到麗姐臉上。

  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

  「這兩個女孩,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麗姐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但臉上卻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

  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的表情。

  她拍了一下手,語氣誇張。

  「哎喲!蘇先生,您是說這個啊!」

  「誤會,天大的誤會!」

  她走到那兩個女孩面前,伸出手。

  看似親昵、實則帶著警告意味地拍了拍其中一個女孩的肩膀。

  那女孩嚇得猛地一縮。

  「蘇先生,您有所不知。」

  麗姐卻仿佛沒察覺,轉頭對蘇晨笑道:「這兩個丫頭,是剛來的新人。」

  「年紀小,不懂規矩,性子也倔。」

  「咱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客人就是上帝,得把客人伺候好了。」


  「我作為這裡的媽媽,就好比是學校的老師,得教她們啊!」

  「這不,教的過程中,她們不聽話,犯了錯,我就……」

  「就像老師教育不聽話的學生一樣,小小的懲罰了她們一下。」

  「這都是為了她們好,讓她們能儘快適應,以後少吃苦頭不是?」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將暴力虐待美化成教育和為她們好。

  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嚴格負責的老師。

  試圖淡化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蘇晨聽完。

  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我問的,不是她們身上的傷。」

  麗姐臉上的笑容一僵。

  蘇晨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麗姐那雙閃爍著精明和狡黠的眼睛上。

  「我問的是,她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她們的由來。」

  這話繞過了懲罰這個表象。

  直接問來源!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麗姐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

  根本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不僅看到了表面的傷痕,更敏銳地察覺到了更深層的問題。

  這兩個女孩,並非自願,甚至可能來路不正!

  「蘇先生您問這個啊……」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誠懇和無奈。

  她搓著手,嘆了口氣。

  仿佛在講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生意經。

  「唉,不瞞您說,這兩個丫頭,還有場子裡另外幾個,確實……」

  「是我從別人手裡買回來的。」

  她刻意加重了買這個字。

  然後觀察著蘇晨的表情。

  見他依舊平靜,才繼續解釋。

  「蘇先生,您也知道。」

  「現在這世道,生意難做啊。」

  「咱們開KTV的,最重要的就是姑娘。」

  「可好姑娘難找,有經驗、會來事兒的,要麼自己單幹,要麼被別的場子高價挖走。」

  「從正規渠道招聘吧,成本高,事兒多,還不穩定。」

  她攤了攤手,做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所以呢,有時候為了節約成本,也為了保證貨源穩定。」

  「我們就會從一些……嗯,特殊的渠道,進一些貨。」

  「這些貨呢,通常價格比較實惠,而且因為……」

  「嗯,背景比較乾淨,也容易管理。」

  「說白了,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場子的生意著想,為了能給鬼哥、彪哥,還有咱們威龍幫多賺點錢啊!」

  她將人口買賣,輕描淡寫地說成了進貨、節約成本、一本萬利的買賣。

  甚至把自己包裝成為了幫派利益著想的功臣。

  言語間,絲毫沒有對貨物作為人的基本尊重。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計。

  蘇晨聽完,點了點頭。

  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所以,你承認,你買賣人口?」

  「呃……」

  麗姐被蘇晨這直接到近乎粗暴的定性給噎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眼神閃爍了幾下,強笑道:「蘇先生,您……您要這麼說,也沒毛病。」

  「但這生意吧,也不是我一個人在做,道上很多人都這麼幹。」

  「而且,我把她們買回來,給她們吃,給她們喝,給她們穿。」

  「還給她們提供工作機會,教她們本事,讓她們能賺錢養活自己。」、


  「說起來,我對她們也算是有恩了,可沒做什麼對不起她們的事情。」

  「提供工作機會?教她們本事?」

  蘇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個因為恐懼和屈辱而淚流滿面的女孩。

  聲音陡然轉冷。

  「逼著她們接客,出賣身體和尊嚴,就是你所謂的工作和本事?」

  「這……」

  麗姐的臉色徹底變了。

  變得有些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也硬了起來。

  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和理所當然的冷酷。

  「蘇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她們命該如此!」

  「不然,我花大價錢把她們買回來幹什麼?」

  「當菩薩供著嗎?」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各安天命。」

  「她們沒那個命投個好胎,落在那種家庭,欠了債,或者被人騙了,那就得認命!」

  「我能給她們一口飯吃,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

  「您去打聽打聽,別的場子,對不聽話的貨是什麼手段?」

  「打斷腿扔出去自生自滅的都有!」

  「我這兒,已經算是很講人情味了!」

  她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將人口買賣和強迫賣淫的罪惡。

  完全歸咎於命該如此和弱肉強食。

  甚至將自己標榜成了講人情味的善人。

  其冷酷和麻木,令人髮指。

  蘇晨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風月場中浸淫多年。

  早已將良知和人性磨滅殆盡,眼中只剩下利益和扭曲規則的女人。

  他沒有憤怒,沒有斥責。

  只是心中升起一股冰冷的悲哀。

  和這種人講道理,講法律,講人性,無異於對牛彈琴。

  她們已經自成了一套扭曲的、罪惡的邏輯體系。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他緩緩開口,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你們場子裡,像她們這樣的姑娘,多嗎?」

  「都是……買來的?」

  麗姐見蘇晨似乎理解了她的苦衷。

  語氣也軟了下來,連忙搖頭。

  「不多,不多!」

  「蘇先生,實不相瞞,能入我眼的姑娘可不多。」

  「大部分姑娘,還是走正規渠道,或者自己願意來的。」

  「只有極少數,像她們這種……底子好,但又無主的,我才會花點錢投資一下。」

  「畢竟,這買賣也有風險,萬一調教不好,或者惹出麻煩,也是虧本的。」

  蘇晨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她的解釋。

  「以前怎麼樣,我不管。」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依舊在啜泣的女孩。

  又看向麗姐,語氣平淡。

  卻帶著一種命令口吻。

  「但從今天起,我在這裡說一句。」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麗姐。

  「禁止你再進行任何類似的買賣操作。」

  「無論是從什麼渠道,以什麼名義。」

  「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這裡還有被強迫、被買賣來的姑娘……」

  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寒意,讓麗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接觸到蘇晨那冰冷的目光。

  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是……是,蘇先生,我……我記住了。」

  「還有。」


  蘇晨指了指那兩個女孩。

  「她們兩個,以後也別讓她們接客了。」

  「啊?」

  麗姐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臉上露出不解和為難的神色。

  「蘇先生,不讓她們接客?」

  「那……那讓她們幹嘛?」

  「留在場子裡白吃白喝嗎?」

  「這……這不合適吧?」

  蘇晨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還她們自由。」

  「讓她們離開這裡,去過她們自己想過的生活。」

  「還她們自由?」

  麗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臉上的為難變成了哭笑不得。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說話的鬼哥和彪哥。

  又看向蘇晨,語氣帶著一絲您不懂行的無奈。

  「蘇先生,您……您這可就讓我為難了。」

  「這兩個丫頭,可是我們場子真金白銀花錢買回來的!」

  「前前後後,打點關係,訓練吃喝,可花了不少錢。」

  「就這麼白白放了,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場子裡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而且,這事兒……我也沒法跟威龍幫的龍哥交代啊!」

  「龍哥要是問起來,我怎麼說?」

  「說蘇先生您一句話,就把咱們花錢買的貨給放了?」

  「這……這實在是不好做啊!」

  她抬出了龍哥和生意規矩。

  顯然是想用幫派勢力和利益來壓蘇晨。

  讓他知難而退。

  在她看來,蘇晨再厲害,終究是外人。

  總不能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丫頭。

  徹底得罪威龍幫,壞了道上的規矩吧?

  然而,蘇晨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蘇晨聽完她的話,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然後緩緩開口,吐出幾個字。

  「她們,花了多少錢?」

  「啊?」

  麗姐一愣,沒明白蘇晨的意思。

  「我說。」

  蘇晨的聲音清晰而肯定。

  「買她們,你們花了多少錢,告訴我。」

  麗姐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蘇晨的意圖,但有些不敢相信。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鬼哥。

  鬼哥低著頭,不敢給她任何暗示。

  她只好硬著頭皮,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連買價帶這段時間的調教花費,還有打點……兩個人加起來,怎麼也得……這個數。」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萬?」

  蘇晨眉頭微挑。

  「呃……是,是的。」

  麗姐點頭,其實這裡面水分很大。

  但她故意往高了說。

  想看看蘇晨的反應。

  蘇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直接抽出了一張黑色,沒有任何銀行標識。

  只在角落有一個小小燙金徽記的卡片。

  用兩根手指夾著,隨手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卡片落在玻璃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刷卡吧。」

  蘇晨的目光,平靜地看向一臉錯愕,難以置信的麗姐。

  「人,我買了。」

  那張靜靜躺在茶几上的黑色卡片。

  沒有任何銀行標識。

  只有角落一個燙金的小小徽記。

  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和貴氣。

  五十萬,甚至更多。


  就這樣被他如同扔一張廢紙般,隨手丟了出來。

  只是為了買下兩個素不相識。

  甚至可以說是麻煩的女孩的自由。

  麗姐看著那張卡片。

  又看看神色平靜的蘇晨,張大了嘴巴。

  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是真的被鎮住了!

  五十萬,可不算是個小數目。

  但看蘇晨那隨意的態度,仿佛只是花了幾十塊錢買杯奶茶。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跪在地上的鬼哥,在聽到蘇晨說出我買了三個字。

  又看到那張黑色卡片的瞬間,渾身猛地一激靈。

  仿佛被電擊了一般!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的老天爺!

  蘇先生這是要自己掏錢贖人?

  這他媽的哪裡是贖人,這分明是打他們的臉。

  是要跟他們劃清界限,甚至是……要記下這筆帳啊!

  以蘇先生的手段和背景。

  他今天要是真收了這錢,那以後在蘇先生面前。

  在威龍幫內部,甚至在陽城道上。

  他鬼哥的臉還往哪兒擱?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鬼哥逼得蘇先生自己掏錢從他場子裡買人。

  龍哥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不不不!」

  「蘇先生!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鬼哥如同火燒屁股般。

  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也顧不得膝蓋的酸麻,連滾爬爬地撲到茶几邊。

  卻不敢去碰那張黑色卡片。

  只是連連擺手,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近乎哀求的笑容。

  「蘇先生!您這是幹什麼!」

  「打我臉,打我們威龍幫的臉啊!」

  「這兩個丫頭,您看上眼,那是她們的福氣。」

  「您直接帶走便是!」

  「什麼錢不錢的,提錢就太見外了。」

  「您這不是寒磣我阿鬼嗎?」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地對旁邊的麗姐使眼色。

  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意思再明顯不過。

  趕緊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別他媽要錢!

  把人給蘇先生!

  立刻!馬上!

  麗姐被鬼哥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看到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心中雖然一萬個不解和肉疼。

  但更清楚鬼哥在威龍幫的地位和手段。

  連鬼哥都嚇成這個樣子。

  對這個蘇先生畏懼到如此地步。

  她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

  「啊……對對對,鬼哥說得對!」

  「蘇先生,您看您這話說的。」

  麗姐臉上立刻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

  腰彎得幾乎要折斷。

  「什麼買不買的,這兩個丫頭能被蘇先生您看中,那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造化。」

  「您喜歡,直接領走!」

  「以後她們就是您的人了,場子裡絕無二話。」

  「錢您快收起來,快收起來!」

  「這要是讓龍哥知道了,還以為我們不懂事,衝撞了貴客呢。」

  她說著,還作勢要去幫蘇晨把那張黑卡撿起來收好。」

  「但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真的去碰,只能尷尬地停在半空。

  蘇晨看著眼前這兩人一副誠惶誠恐、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心中冷笑。

  他知道,自己這張卡和買人的態度。


  已經達到了預期的震懾效果。

  鬼哥和麗姐,至少表面上。

  是絕不敢再在這件事上做任何文章了。

  他也沒有堅持非要給錢。

  既然對方識相,他也沒必要非把錢送出去。

  他緩緩伸出手,兩根手指夾起那張黑卡,重新收回來。

  看到蘇晨收回了卡。

  鬼哥和麗姐不約而同地暗中鬆了口氣。

  但心中的敬畏和恐懼卻更甚。

  這位蘇先生,行事果然難以揣度,而且……深不可測。

  「既然你們這麼說,那這兩個人,我就帶走了。」

  蘇晨平靜地說道。

  目光看向那兩個依舊站在原地。

  因為局勢的突然逆轉而有些發懵。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女孩。

  「你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

  「然後,來這裡找我。」

  蘇晨對她們說道,語氣平和。

  兩個女孩如夢初醒。

  巨大的驚喜和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們瞬間淚流滿面。

  她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對著蘇晨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恩人!」

  「謝謝您!我們……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去吧。」

  蘇晨揮了揮手。

  兩個女孩連忙爬起來。

  相互攙扶著,抹著眼淚。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間。

  她們要立刻離開這個魔窟。

  一分鐘,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看著兩個女孩離開,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蘇晨,以及神色複雜,依舊忐忑不安的鬼哥、彪哥和麗姐。

  蘇晨重新坐回沙發。

  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卻沒有喝。

  只是拿在手中,目光再次看向麗姐。

  「麗姐。」

  蘇晨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有件事,我還想問問你。」

  「蘇先生您請說。」

  「我知道的一定言無不盡。」

  麗姐連忙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這兩個女孩,包括場子裡其他類似情況的姑娘。」

  蘇晨的目光緊緊鎖定麗姐。

  「你是從誰的手裡,把她們買回來的?」

  這個問題,讓麗姐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鬼哥。

  鬼哥低著頭,沒有任何表示。

  她知道,這個問題必須回答,而且不能撒謊。

  「是……是從江城那邊,一個綽號叫老貓的中間人手裡接的貨。」

  麗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個老貓在江城那邊路子很廣,專門做這種……嗯,特殊物流的生意。」

  「手上經常有一些好貨,價格也還算公道。」

  「我們場子裡,還有陽城其他幾家場子,有時候缺人了,都會找他。」

  「他負責從各地收貨,然後運過來,我們看貨給錢……」

  「老貓……」

  蘇晨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微冷。

  果然,源頭在江城。

  那個顧傾顏也來自江城。

  下個月還有江城的家族排序……

  看來,江城的水,比陽城還要渾。

  「這個老貓,還有他的上下線,以後都離他們遠一點。」

  蘇晨看著麗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最好,不要再有任何往來。」


  「這種生意,是絕戶的買賣。」

  「做多了,遲早引火燒身。」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威龍幫,甚至你背後的人,都未必能保得住你。」

  「明白嗎?」

  他這話,既是警告,也是一種變相的點撥。

  你們做的這些事,已經觸碰了某些底線。

  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麗姐聞言,身體微微一顫。

  她混跡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老貓那種人做的生意有多髒,風險有多大。

  但利益動人心,加上背後有威龍幫罩著。

  她也就一直抱著僥倖心理。

  此刻被蘇晨如此直白地點破和警告。

  她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

  「是……是,蘇先生,我記住了。」

  「以後……以後絕不再跟老貓那邊來往!」

  麗姐連忙保證。

  她看得出,蘇晨是認真的。

  而且絕對有說這個話的底氣和實力。

  為了兩個丫頭,他能隨手扔出幾十萬。

  為了清理這種髒生意,他恐怕手段會更狠。

  蘇晨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放下茶杯,準備起身離開。

  事情已經辦完,人也救了,警告也給了,沒必要再留在這裡。

  然而,就在他剛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邁步時。

  「砰!」

  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有些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臉色驚慌的年輕男人沖了進來。

  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麗……麗姐!鬼哥!」

  「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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