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藥我不吃!苦肉計翻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1 這藥我不吃!苦肉計翻車

  李赫蚺是被餓醒的。

  空氣里飄著安心的木質調。

  發現自己在仁俊的臥室,心裡樂開了花。

  「嘿,這波血賺!」

  苦肉計,成了。

  正得意著,房門被人推開。

  崔仁俊換了身居家服,臉色依舊不算好看,

  李赫蚺立馬戲精附體,捂著胸口就在床上打滾。

  「哎喲……」

  「我不行了,」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空氣點菜:

  「我要澳洲龍蝦,海里游的那種,不要養殖的,還有帝王蟹,必須是母的,黃多……」

  「還有那個……佛跳牆,給我來一缸。」

  崔仁俊走到床邊,冷眼看著床上的「屍體」。

  「只有溫水。」

  「吃不吃?不吃現在就滾去住酒店。」

  李赫蚺視線落在托盤上。

  「你就給救命恩人吃這個?」

  「是的!」

  「那河裡的魚估計還沒飽,你要不再下去陪陪它們?」

  「別別別!」李赫蚺秒慫,一把拽住崔仁俊的衣角,

  「水!水水!只要是你給的,毒藥我也喝!」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門口走進一位中年人。

  崔家的家庭醫生。

  李赫蚺眼珠子一轉,再次倒回枕頭上,

  「我覺得我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腦子裡全是水,特別是這裡……」他指著心口,

  「跳得不規律,是不是心律失常了?」

  說著,他背著崔仁俊,瘋狂給醫生使眼色,暗示對方把病情往絕症上說。

  還亮了亮拳頭,無聲威脅:敢說老子沒事,出門就套你麻袋!

  醫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拿出聽診器,按在李赫蚺還在瘋狂跳動的心口上。

  「咚咚咚!」

  心跳強勁有力,

  醫生收起聽診器,

  「崔少,這位先生身體素質極佳,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李赫蚺:「……」

  庸醫!這絕對是庸醫!

  「心跳有力,血壓正常,除了有點皮外傷和著涼,屁事沒有。」

  醫生邊寫單子邊補刀,「建議吃點藥,多喝熱水,少做戲,對嗓子不好。」

  崔仁俊轉頭譏諷:「聽到了嗎?影帝。」

  他從醫生手裡接過一板白色藥片,隨手扣出兩粒,拍在床頭柜上。

  「吃了。」

  李赫蚺看著指甲蓋大小的藥片,臉都綠了。

  他不怕刀,不怕槍,就怕苦。

  「仁俊,能換糖漿嗎?膠囊也行啊?」

  崔仁俊眼神涼涼:「你是三歲嗎?還要我灌嗎?」

  李赫蚺不情不願地拿起藥片。

  往嘴裡塞,「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說著,

  崔仁俊盯著:「咽下去。」

  李赫蚺做出吞咽的動作,

  張大嘴:「啊——沒了!真吃了!」

  崔仁俊狐疑地看了他兩眼,

  正好電話響了,

  他轉身去拿手機。

  就是現在!

  李赫蚺把藏在舌頭底下的藥片吐進了,牆旁邊茂盛的綠蘿里。

  崔仁俊回頭:「既然好了,那就回你的『房間』去。」

  「房間?」

  李赫蚺滿臉期待,「這間不行嗎?床挺大的,咱倆擠擠……」

  崔仁俊沒理他,拍了拍手。

  兩名黑衣保鏢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架起李赫蚺。

  「喂!幹什麼!放開老子!」


  李赫蚺蹬腿反抗,「仁俊你不能這樣!卸磨殺驢啊!」

  直到被拖到地下酒窖,

  崔仁俊指著恆溫酒櫃旁的行軍床:「這裡安靜,適合養病。」

  李赫蚺抱著被子抗議,「這裡多少度?十二度!會凍死我的!我可是病號!」

  「紅酒比你貴。」崔仁俊冷酷無情地關上門,「省點力氣發熱吧。」

  李赫蚺抱著枕頭,欲哭無淚。

  「仁俊!你沒有心!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深夜,

  恆溫系統兢兢業業地運作著,

  李赫蚺裹著被子,縮在行軍床上,

  「咯咯咯……」

  牙齒打架的聲音在酒窖里迴蕩,

  剛才吐掉的藥片,成了催命符。

  他在水裡泡了太久,大悲大喜,又忽冷忽熱,再加上不肯吃藥,就真的感冒了,

  「媽的……」

  這酒窖肯定風水不好,專門克他。

  腦袋像被扔進了微波爐里「叮」過一樣,又脹又熱,

  迷迷糊糊中,李赫蚺只有一個念頭。

  冷。

  好冷。

  他要找熱源。

  他要找……仁俊。

  他從行軍床上翻滾下來,

  裹緊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晃晃悠悠地走出地窖。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

  李赫蚺聳著鼻子,像條警犬。

  他在空氣中捕捉熟悉的木質調。

  哪怕燒成傻子,也能精準定位仁俊的位置。

  主臥門口。

  李赫蚺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門沒鎖。

  臥室里開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崔仁俊還沒睡,戴著金絲眼鏡,靠在床頭翻看外文書。

  聽到動靜,抬起頭。

  眉頭擰成死結。

  門口,一團巨大的棉被怪正往裡擠。

  「滾出去。」

  崔仁俊合上書,

  「誰准你上來的?帶著你那一身的細菌,回你的洞裡去。」

  李赫蚺沒理。

  順手關門。

  「咔噠。」

  反鎖。

  徹底切斷退路,也切斷某人叫保鏢的可能。

  「我不走。」

  李赫蚺的聲音,帶著感冒特有的鼻音,既委屈又無賴,像只被主人踢出門的狗。

  「下面冷……有鬼……」

  「上面暖和……有你……」

  「借我睡會兒……」

  崔仁俊察覺到了不對。

  這貨臉紅得不正常,走路都在打飄,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機叫人。

  一團滾燙的熱源突然撲了過來。

  李赫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絕對超過了三十九,

  崔仁俊盯著李赫蚺渙散的瞳孔,:「你沒吃藥?藥呢?那藥你吐了?!」

  除了這個解釋,沒別的可能。

  這種幼稚的事,只有李赫蚺這種單細胞生物幹得出來!

  李赫蚺燒迷糊了,「藥沒用……你才有用。」

  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上涼涼的,舒服得要命。

  他整個人壓了上來,連人帶被子,把崔仁俊死死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

  崔仁俊身上穿著真絲睡衣,又滑又涼。

  李赫蚺滿足地嘆氣,滾燙的臉貼進崔仁俊頸窩,

  「借我降降溫……你是冰棍做的嗎?這麼涼快……」


  崔仁俊被壓得喘不過氣,

  「李赫蚺!鬆手!!」

  他試圖推開這個高燒的流氓,但這貨燒傻了之後,力氣大得驚人。

  「我不……」

  李赫蚺開始胡言亂語,燒糊塗的大腦徹底放飛自我,

  「仁俊……你身上好香……」

  他不老實地動了動,尋找更涼爽的區域,

  「找死。」

  崔仁俊從枕頭下摸出手術刀——這是他常年的防身習慣。

  寒光一閃。

  刀尖直抵李赫蚺的腰側,刺破睡衣,扎進皮肉一點點。

  「下去,或者少個腎,選一個。」

  李赫蚺根本不怕。

  痛覺神經好像被燒斷了。

  他甚至還主動把腰往刀口上送了送,讓那點刺痛感更清晰些。

  「捅吧……正好放放血降溫……」

  他嘿嘿笑了一聲,抱得更緊了,把崔仁俊勒得肋骨生疼。

  「別走……別扔下我……」

  「水裡好冷……仁俊……別把我一個人扔在河裡……」

  崔仁俊看著懷裡脆弱得一塌糊塗、還在瑟瑟發抖的猛獸,眼神變了又變。

  最終,嘆了口氣。

  鬆開了握刀的手,把刀扔到了地毯上。

  「算我欠你的。」

  崔仁俊沒好氣地推了推那顆粘人的腦袋,這次沒用全力。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送退燒針和冰袋上來。」

  五分鐘後。

  管家送來醫藥箱,看著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眼觀鼻鼻觀心,放下東西就光速撤退。

  崔仁俊熟練地配好藥水,拿起針筒,彈了彈針尖。

  「趴下。」

  李赫蚺看見針頭,本能的野獸直覺讓他想跑。

  「我不打針!這玩意兒扎屁股疼!」

  「不打就扔回河裡餵魚!」

  崔仁俊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給我老實點!」

  這一巴掌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成功鎮住了燒迷糊的猛獸。

  李赫蚺委屈地不動了,把臉埋進枕頭裡,

  冰涼的酒精棉球擦過皮膚,緊接著是一陣刺痛。

  打完針,貼上退燒貼。

  李赫蚺終於安靜了下來。

  但他死活不肯鬆手,非要枕著崔仁俊的大腿睡,

  兩隻手還要環著崔仁俊的腰,生怕這根人形冰棍跑了。

  崔仁俊靠在床頭,看著腿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臉。

  小虎牙露在外面,毫無防備。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崔仁俊是被熱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大夏天裹著羽絨服在桑拿房。

  呼吸不暢。

  胸口沉悶。

  他撐開眼皮。

  入目是一片蜜色肌膚,線條起伏,

  直接把視野塞得滿滿當當。

  崔仁俊大腦宕機一秒。

  緊接著,觸感回歸。

  四肢被緊緊纏住,

  他成了抱枕。

  兩人的姿勢,親密得有些傷風敗俗。

  「唔……」

  頭頂傳來夢囈。

  李赫蚺睡得很沉,下巴抵著崔仁俊的頸窩,

  崔仁俊渾身僵硬。

  潔癖雷達在瘋狂報警,

  更要命的是——

  有東西,正毫無遮掩地唉著他,

  崔仁俊臉色鐵青。

  他試圖把手抽出來,


  「別動……」

  李赫蚺眉頭微皺,不滿懷裡「抱枕」的掙扎,手臂收得更緊。

  「早啊,仁俊……別亂蹭,我兄弟醒得比我早……讓他緩緩……」

  崔仁俊:「……」

  世界核平了。

  這隻蠢狗,把他當成了什麼?

  還「兄弟醒得比我早」?

  既然這麼有精神,那就別要了。

  崔仁俊眼底戾氣驟起。

  他不再試圖推開,而是調整角度,膝蓋彎曲,蓄力。

  這就是格鬥術的魅力。

  近身短打,一擊必殺。

  膝蓋頂出。

  目標:黃金三角區。

  「砰!」

  「嗷——!!!」

  悽厲的慘叫穿透了別墅昂貴的隔音牆,

  李赫蚺連人帶被子滾下了床。

  「咚!」

  後腦勺磕在地板上。

  娃娃臉皺成了苦瓜。

  他指著床上整理睡衣的男人,控訴聲都在顫抖:

  「你有病啊!」

  「大清早的!就打我!」

  崔仁俊毫不縱容,「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下半輩子只能蹲著尿尿。」

  李赫蚺吸著氣,緩過那陣劇痛。

  他摸了摸額頭。

  不燙了。

  精神抖擻,除了蛋疼,

  看著仁俊那副想殺人的表情,不但沒慫,反而露出了招牌的小虎牙。

  「別生氣嘛。」

  李赫蚺從地上爬起來,

  賊溜溜的視線在崔仁俊脖子上打轉,最後定格在鎖骨處的紅痕上。

  「昨晚是你非要留我的,我都記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語氣欠揍:「看,我還給你蓋了章,」

  崔仁俊氣的說不出話,直接摸索床頭柜上的菸灰缸。

  那玩意兒重達兩斤,實心工藝品。

  砸在腦袋上,絕對能開瓢。

  李赫蚺雖然虎,但在保命這件事上,直覺敏銳得可怕。

  就在崔仁俊舉起兇器的前一秒。

  馬上認慫,

  「昨晚的服務費我就不收了!抵消醫藥費!」

  李赫蚺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床上帶崔仁俊冷香味的乳膠枕。

  「這枕頭挺軟的,歸我了!回見!」

  話音未落。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撞開房門。

  「砰!」

  門板震顫。

  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且歡快的腳步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臥室內重歸寂靜。

  崔仁俊手裡抓著那個沒來得及扔出去的菸灰缸。

  胸口起伏。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凌亂不堪的大床。

  深吸口氣。

  「啪。」

  菸灰缸重重頓在桌面上。

  玻璃裂出一道紋路。

  「跑得倒是快。」

  他伸手撫上微痛的咬痕。

  「下次,就把你的牙拔了。」

  上午十點。

  鄭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這裡的空氣比珠穆朗瑪峰還要稀薄。

  鄭硯希坐在轉椅上。

  沒看文件,

  正低著頭,專注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眼神,比看幾百億的合同還要深情,還要……苦大仇深。

  對面。

  鄭希徹坐在客座沙發上。


  即便在室內,他也戴著墨鏡,手裡握著盲杖。

  坐姿端正,一副「身殘志堅」的模樣。

  父子對坐。

  沒有溫情,只有算計。

  「啪。」

  鄭硯希隨手抓起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崔仁俊那小子最近遭遇了綁架。」

  「是崔氏十二股東之首,朴理事安排的。」

  鄭希徹並沒有去拿文件。

  「朴老頭做事不乾淨,露了馬腳。」

  「崔家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昨晚已經在河灘上清理了一批人。」

  「朴理事現在慌了。」

  「為了自保,狗急跳牆只是時間問題。」

  鄭硯希那雙與鄭希徹極像的桃花眼裡,透著玩味。

  「所以,我幫你做了一筆交易。」

  鄭希徹挑眉(雖然隔著墨鏡看不見):「哦?」

  「我把朴理事買兇的證據,打包發給了崔仁俊那個在大洋彼岸養老的親爸。」

  鄭硯希拉開抽屜。

  拿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冷藏箱。

  推到桌沿。

  「作為答謝,那個老狐狸連夜讓人把你要的『東西』空運過來了。」(其實是怕鄭硯希在後面使壞)

  按照慣例,鄭硯希開口要是不給的話,就是倒霉的開始。

  不及時處理,後面絕對會和中邪一樣沒一件好事。

  金屬箱在光線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鄭希徹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那是什麼。

  「解藥?」

  「沒錯。」

  鄭硯希點頭,「能徹底清除你體內毒素的特效藥。」

  「打了它,你就不用再玩『盲人摸象』的遊戲了。」

  鄭希徹沒有伸手。

  反而向後靠了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我不急。」

  「目前的……狀態,有利於我和在哲培養感情。」

  他腦海里浮現出在哲因為他「失明」而產生的福利。

  餵飯、擦身、甚至在晚上……

  那種完全的掌控感,讓他食髓知味。

  他終於在親爹面前暴露了狐狸尾巴,

  「我覺得,再瞎一個月也無妨。」

  鄭希徹給出了結論。

  辦公室的氣溫驟降。

  鄭硯希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

  但溫和的背後,是森然的殺氣。

  「你不急?」

  鄭硯希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文件,那是原本屬於鄭希徹的工作量。

  「我急。」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步步逼近。

  「因為你瞎了,老子被迫從退休狀態切換回牛馬模式,已經整整很久沒有按時回家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鄭希徹:「意味著集團市值上漲了兩個點?」

  「屁!」

  鄭硯希拍案而起,風度全無。

  「意味著你那個『柔弱』的爸,我的阿旭!打著時間差瘋狂偷吃垃圾食品!」

  「我不在家盯著,他能把辣條當飯吃!昨晚,他還敢跟我說嘴裡沒味!」

  「為了我的家庭幸福,你的眼睛,今天必須好!」

  這才是重點。

  在鄭硯希的邏輯里,天塌了都不如池濱旭吃壞肚子重要。

  鄭希徹:「……」

  這確實是他爹能幹出來的事。

  鄭硯希耐心耗盡,「自己動手,還是為父幫你?」

  他不知何時打開了冷藏箱。

  手裡拿著一支吸滿藥液的注射器。


  針尖閃著寒光。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的脆響。

  「我不介意用點暴力。」

  鄭硯希笑得慈祥,「反正你現在是『殘疾人』,打不過我。」

  赤裸裸的威脅。

  鄭希徹知道老狐狸是認真的。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以及對方想早點回家抱老婆的沖天怨念面前,反抗無效。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自己來。」

  鄭希徹摘下墨鏡。

  捲起襯衫袖口。

  露出結實的小臂。

  鄭硯希把注射器遞過去,抱著手臂在一旁監工。

  針頭刺入靜脈。

  回血。

  推注。

  冰涼的液體隨著血液循環進入身體。

  鄭希徹感到一陣從後腦蔓延開的刺痛,那是視神經正在被強行激活的信號。

  他閉上眼。

  靠在沙發上,眉心微蹙。

  十分鐘後。

  痛感消退。

  鄭希徹再次睜開眼。

  世界變了。

  從一片模糊的灰暗,瞬間變得清晰、銳利、色彩分明。

  窗外刺眼的陽光,桌面上木紋的走向,以及……

  鄭硯希那張寫滿「終於可以下班了」的臉。

  「看見了?」

  鄭硯希觀察著兒子的瞳孔聚焦反應。

  鄭希徹適應著久違的光線。

  「嗯。」

  「清楚得很。」

  鄭硯希滿意地點頭。

  他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像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動作瀟灑至極。

  「行了,公司交給你。」

  「這一周的文件我都批完了,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走到門口。

  鄭硯希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把玩墨鏡的兒子,給出了一個屬於過來人的建議:

  「別急著告訴那隻小兔子。」

  鄭希徹抬眸:「嗯?」

  鄭硯希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有時候,裝瞎能看到的真相,比睜著眼還要多。」

  「尤其是他在以為你看不見的時候,做的一些……小動作。」

  說完。

  「嘭。」

  大門關閉。

  鄭硯希迫不及待地回家抓「偷吃賊」。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鄭希徹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墨鏡。

  在手裡轉了兩圈。

  老爹的話,正合他意。

  如果在哲知道他復明了,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恐怕會立刻消失,變回那個總想往外跑的滑頭。

  那多沒意思。

  只有瞎子,才能讓那隻貪財的兔子主動投懷送抱。

  鄭希徹重新戴上墨鏡。

  他拿起手機。

  熟練地撥通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

  「餵?哥?」

  那頭傳來金在哲含糊不清的聲音,伴隨著薯片咬碎的脆響,顯然日子過得很滋潤。

  鄭希徹原本冷峻的聲音,瞬間切換回了虛弱、低沉,還帶著一絲依賴的模式:

  哪怕奧斯卡影帝來了都要直呼內行。

  「在哲……」

  「我頭有點暈,眼前全是黑影……很難受。」

  「你能不能來公司……接我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是椅子翻倒的聲音。

  「臥槽!是不是毒素擴散了?你別動!千萬別動!」

  「坐在那等我!我馬上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