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孝子燒香,保家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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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孝子燒香,保家衛錢

  崔仁俊點亮屏幕,

  腦中已構建邏輯閉環,在他看來,「滾」字,透著嬌嗔,透著欲拒還迎,透著「拿你沒辦法」的寵溺。

  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還在生氣……

  崔仁俊嘴角掛著痴漢笑,仰面看著吊燈。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寶寶罵得好,聽起來很有精神,昨晚睡得好嗎?】

  發送成功。

  他甚至能看到金在哲氣鼓鼓的臉,像只炸毛的金漸層。

  既然肯收錢,說明對方心裡有他。

  崔仁俊心情極好。

  即使脖子還隱隱作痛,他依然從床上爬起,走到露台。

  拿起昂貴的小提琴。

  架在肩上。

  歡快得旋律在別墅迴蕩。

  完全不管這大年初一的清晨,會不會嚇到路過的喜鵲。

  ……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李赫蚺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疊精緻的蟹粉小籠。

  他手裡拿著筷子,

  挑開皮,把裡面鮮嫩多汁的肉餡扔進垃圾桶。

  然後把那層薄薄的麵皮塞進嘴裡。

  「嘖。」

  他嚼著麵皮,中肯評價,「不夠勁道,沒仁俊家裡的廚師做得好。」

  手機震動。

  看到發來的消息,

  李赫蚺剛咽下去的麵皮差點噎住。

  嫌棄地五官皺成包子。

  真是單戀使人弱智,被罵了還這麼高興?

  為貫徹「兔小三」傳授的「M理論」。

  李赫蚺高冷回覆:【別煩我。】

  發完,手機一扔,繼續和包子較勁,

  崔家別墅。

  小提琴戛然而止。

  崔仁俊看著回復,眼神更加溫柔。

  秒回:【遵命!寶寶先忙,記得吃好點,轉帳別省,不夠還有。】

  崔仁俊放下手機,心情好得想給全公司的員工發雙倍年終獎。

  甚至想把只會拆家的李赫蚺抓回來,請他喝杯喜酒——如果不考慮那就是同一個人的話。

  鄭氏老宅。

  金在哲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鵝絨被裡,只露出一撮呆毛。

  「阿嚏——!」

  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尖,迷茫地看著天花板上的浮雕,

  「大年初一……誰在罵我?」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賽博世界的「號」,已經被兵痞頂替了,

  還在和豪門舔狗進行著跨服虐戀。

  房門被推開。

  鄭希徹一身墨藍色的居家服,襯得膚色冷白。

  雖然看不見,但輪椅走位風騷,精準避開了地上的抱枕,停在床邊。

  手裡捏著個暗紅色的信封。

  「醒了?」

  「嗯……」金在哲吸了吸鼻子,像只沒睡醒的樹袋熊,伸手就要抱,「哥,新年快樂,給口水喝。」

  鄭希徹沒給水。

  把紅封塞進他懷裡。

  「壓歲錢。」

  金在哲困意全消。

  捏了捏紅封的厚度。

  扁扁的。

  「這……」

  他心裡嘀咕:這厚度,撐死就一百?還是說現在流行掃碼,裡面裝的是個二維碼?

  額!這傢伙,不會是要我掃碼給紅包吧!

  他嘟囔著拆開封口。

  抽出來。

  一張支票。

  數字「1」後面,跟著一串驚心動魄的「0」。

  金在哲數了下。


  個、十、百、千、萬……千萬?!

  金在哲數了兩遍,確認不是眼花,

  瞬間從鹹魚變身土撥鼠。

  「嗚嗚嗚!哥大氣!哥長命百歲!」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孫子吧!」

  「爺爺!以後你就是我親爺爺!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鄭希徹被這突如其來的「降輩」弄得一愣,

  隨即按住某人亂蹭的腦袋,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

  「亂叫什麼。」

  他聲音透著愉悅。

  「我是你男人,不是你爺爺。」

  金在哲眼睛亮晶晶:

  「都一樣!哥,真的是給我的?不需要我還?不需要肉償……那個,我是說,不需要利息?」

  鄭希徹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

  「給你買糖吃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

  「既然你要肉償,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利息這東西,多多益善。」

  ……

  酒店裡。

  李赫蚺吃完了最後一層麵皮。

  心情大好。

  他打開手機APP,看著帳戶上那串長長的數字,

  準備把昨晚騙來的……哦不,賺來的八百八十八萬,提現到自己的海外帳戶。

  那是他的私房錢。

  點擊【轉帳】。

  輸入金額。

  確認。

  屏幕轉圈。

  兩秒後,感嘆號彈了出來。

  【警告:大額轉帳風控攔截,為保障安全,請聯繫資金來源,進行人臉識別或簡訊驗證。】

  李赫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操!」

  「完蛋了!仁俊的轉帳還帶防沉迷系統的?」

  這錢出不來?

  那豈不是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餅?

  李赫蚺暴走。

  急得在原地轉圈,

  「媽的。」

  他一口喝乾了紙杯里的豆漿,

  煮熟的鴨子飛了?

  李赫蚺盯著手機屏幕,

  根據過往經驗。

  跟仁俊來軟的,肯定不行。

  有掉馬風險,

  那就只能……

  「物理授權。」

  只要把仁俊打暈,抓著他的臉對著手機刷一下。

  就搞定了!

  雖然有點費「老公」,但值得一試。

  ……

  崔家別墅。

  崔仁俊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吃早餐。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銀行至尊VIP客服】。

  崔仁俊心情好,接通了電話,語氣溫和得像個紳士:「餵?」

  客服聲音甜美,

  「尊敬的崔先生,您好。」

  「系統監測到您向【李赫蚺】名下的帳戶發起一筆大額轉帳,由於收款方身份敏感且金額巨大,已觸發反洗錢攔截。」

  「請問是否本人操作?」

  空氣凝固。

  崔仁俊掛在嘴角的笑容,一點點龜裂,

  「你說……誰?」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收款方:李赫蚺。」

  客服盡職盡責地核對,「帳號尾號3344,……」

  「不用念了。」

  崔仁俊掛斷電話。

  眼神從深情變成了陰鷙,

  他打開微信。

  點開置頂的【摯愛ZaiZai】。


  再點開昨晚的轉帳詳情。

  收款方實名那一欄,赫然寫著:【**蚺】。

  之前因為太激動,加上是自己的手機,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灰色的名字!

  燈下黑,讓人鑽了漏洞。

  原來。

  沒有什麼心有靈犀。

  沒有什麼害羞的「滾」。

  沒有什麼「寶寶」。

  只有那個該死的、娃娃臉武夫,頂著在哲的頭像,用著在哲的語氣,對他進行了一場充滿嘲諷的電信詐騙!

  「呵呵……」

  不僅騙了他的錢。

  還騙了他的感情!

  八百多萬的情話費,他也敢收!

  極怒過後,崔仁俊冷靜下來。

  他撥通了安保隊長的電話。

  「把別墅所有的安保系統暫時撤掉」

  「大門敞開。」

  那頭一愣,「少爺?這……」

  「按我說的做。」

  崔仁俊漫不經心地整理袖扣,心裡明白,

  必須把這個愛情路上的絆腳石(李赫蚺),打包送去非洲挖礦。

  挖不出個金字塔,這輩子別想回來。

  鄭家老宅。

  屋內智能家居系統響起提示音。

  緊接著,傳來了池濱旭有氣無力的聲音,透著縱慾過度的虛弱。

  「兒子……」

  鄭希徹挑眉,「怎麼?」

  「替我和你爹……去廟裡上柱香。」

  池濱旭的聲音斷斷續續,中間還夾雜著東西打翻的響動,「那個老混蛋……把我的腰……」

  話沒說完,那邊被人捂住了嘴。

  一陣悉悉索索後,通訊掛斷。

  金在哲一遍又一遍地數著支票上的零。

  一聽要出門,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去不去!外面冷死了!」

  「我要在家守著我的錢!」

  鄭希徹滑著輪椅過來,

  「那家寺廟,求財最靈。」

  他淡淡地拋出誘餌,「聽說在那裡開過光的錢包,只進不出。」

  金在哲耳朵一動。

  只進不出?

  那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風水寶地啊!

  「走走走!」

  金在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

  「哥!為了咱爸的腰!為了我的財運!」

  「沖鴨!」

  他甚至比鄭希徹還急,推著輪椅就往外沖,「趕緊的!去晚了財神爺下班了!」

  鄭希徹任由他推著,嘴角的笑意更深。

  真好騙。

  ……

  崔家別墅外。

  一道黑影如同靈巧的黑豹,再次翻上圍牆。

  李赫蚺蹲在樹杈上,嚼著口香糖,觀察下面的動靜。

  讓他意外的是。

  原本森嚴的紅外線全關了。

  連那幾條藏獒也不見蹤影。

  「空城計?」

  李赫蚺眯起眼睛,「仁俊肯定在憋壞水。」

  但那又怎樣?

  對他來說都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李赫蚺跳下圍牆。

  沒有潛入。

  而是轉身去超市,買了打折剩下的水果禮盒。

  既然都被發現了(雖然他不確定),那就大方點。

  他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進去。

  美其名曰:拜年。

  客廳里。

  崔仁俊坐在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擦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古董西洋劍。


  顯然是開了刃的真傢伙。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著亮著屏幕的手機,上面顯示著讓人抓狂的「待驗證」界面。

  「來了?」

  崔仁俊抬眼,笑容溫和得像是等待老婆回家的丈夫,

  溫柔的毛骨悚然,「巨嬰『寶寶』?」

  李赫蚺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掉馬了。

  他心理素質極強,決定裝傻到底。

  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不知道你在說啥。」

  李赫蚺撓了撓耳朵,「我是來……看你的。」

  「不知道?」

  崔仁俊提劍起身。

  劍尖直指李赫蚺的咽喉,

  「錢花得開心嗎?紅包是你夢遊收走的?還是說,手機里叫我『滾』的人,其實是你養的狗?」

  李赫蚺避過致命的劍鋒。

  反手扣住劍身,也不裝了,兵痞本性暴露無遺。

  「那是精神損失費!」

  李赫蚺理直氣壯,「你睡了我,還不許我拿點營養費?我身體不需要補補嗎?虛了誰負責?!」

  「再說了!」

  「是那個死兔子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這鍋我不背!」

  「你還敢提他?」崔仁俊氣笑。

  兩人一言不合,直接開打。

  客廳瞬間變成了拆遷現場。

  「砰!」

  昂貴的青花瓷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李赫蚺躲避攻擊的同時,竟然還伸手接住了瓶子。

  「小心點!這可是五百萬!」

  都是他的錢!(在他看來,崔仁俊的東西,都是他的)

  崔仁俊一腳踹過去,「滾!」

  一番激烈的「保家式」搏鬥後。

  李赫蚺憑藉著絕對的體術優勢,將斯文敗類牢牢按在地毯上。

  反剪住敵人的手腕。

  抓起茶几上的手機,往崔仁俊臉上懟。

  「別廢話!」

  「把眼睛睜開!」

  「笑一個!」

  「給我把款刷了!」

  李赫蚺像個不講道理的混世魔王,滿臉都寫著『快從了我』。」

  崔仁俊閉著眼,寧死不屈,

  「休想!」

  「你今天要麼殺了我,」

  「要麼被我送去非洲挖礦!」

  「一分錢都不給你!」

  李赫蚺氣急敗壞,乾脆伸手去扒崔仁俊的眼皮,

  「你是不是傻?」

  「那兔子都跑了!你守著錢有什麼用?給我花點怎麼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崔仁俊咬牙,

  「沒用也不給你!」

  「給狗都不給你!」

  李赫蚺怒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突然低頭,一口咬在崔仁俊的脖子上。

  「嗷——!」

  崔仁俊痛得猛地睜開眼。

  「滴——」

  手機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人臉識別成功。】

  【轉帳處理中。】

  李赫蚺鬆開嘴,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謝了,金主爸爸。」

  崔仁俊擺脫挾制,直接回擊,

  兩人交手的密集響聲如暴雨敲窗,

  李赫蚺指尖發力,卸下崔仁俊緊握的劍。

  崔仁俊一記足以踢斷肋骨的鞭腿。

  距離李赫蚺緊繃的腹肌只剩一厘米。

  「噗通——噗通——」

  急促且詭異的鈴聲響起。

  那是崔仁俊設置的專屬提示音,聽著就像心臟病發的求救信號。

  沒有任何緩衝,那隻足以致命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隨後優雅落地。

  李赫蚺腹部肌肉一松,還沒來得及嘲諷對方腿軟,就見崔仁俊變臉如翻書。

  剛才還陰雲密布、殺氣騰騰的臉,此刻浮現出名為「初戀」的詭異。

  「餵?」

  電話那頭是職業線人,語氣幹練:「定位到了,目標出現在城南普濟寺,看樣子是去求籤的。」

  「普濟寺……」崔仁俊掛斷電話,完全無視了客廳那個和他打生打死的「暴徒」。

  崔仁俊對著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

  還好,沒破相。

  「不打了。」他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袖口,「我有正事,」

  李赫蚺險些被急轉直下的劇情閃到腰。

  無名火起。

  「你有病吧?」

  「趕著去給你那隻詐騙兔送錢?」

  這算什麼?

  老子陪你練了半天手,結果一個電話就把老子當空氣?

  崔仁俊根本沒空理會這隻「只會要錢的狗」,

  滿腦子都是金在哲虔誠跪拜的模樣,一定很乖,很適合請回來供著。

  「李赫蚺,大年初一,我不殺生。」

  崔仁俊走向玄關,對管家打了個響指,「備車!」

  李赫蚺像個試圖挽回出軌丈夫的原配,:「喂!你這什麼態度?那八百萬我不退了!真不退了!」

  崔仁俊頭也不回,聲音冷淡:「那就留著買藥吃,我會聯繫銀行,說是遭遇電信詐騙,你最好祈禱警察找到你前,你已經滾回國外。」

  說完。

  他推開擋路的人形路障,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還有,」他站在門口,側臉如刀削般冷硬,「別跟過來,否則腿打斷。」

  超跑絕塵而去,留下一地尾氣。

  李赫蚺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拳頭硬了。

  「媽的……」

  「雙標狗!」

  「對那個騙子就溫潤如玉,對老子就喊打喊殺?還電信詐騙?!」

  他越想越氣,秒變醋精,

  轉身就衝進車庫。

  挑了輛重型機車。

  暴力拆開點火線,線頭一碰。

  「滋啦——」火花四濺。

  引擎啟動,

  李赫蚺戴上頭盔,遮住娃娃臉,只露出充滿鬥志的眼睛。

  「想甩開我?沒門!」

  ……

  深山古剎,香火鼎盛。

  金在哲把自己裹成粽子,臉縮在鄭希徹給的羊絨圍巾里,只露出雙滴溜溜的眼睛。

  看著幾千級台階,,腿肚子轉筋。

  「哥……」

  金在哲拽了拽鄭希徹的袖子,「心誠則靈。」

  「咱們在山腳下磕個頭算了,菩薩有千里眼,能看見的。」

  鄭希徹站在旁邊,

  「不想走?」

  「嗯嗯嗯!」金在哲瘋狂點頭。

  鄭希徹張開雙臂,:「上來,我抱你。」

  金在哲想像了一下畫面……

  太丟人了!

  雖然他臉皮厚,但也是有底線的!

  「我自己走!」

  「為了財神爺!拼了!」

  他像只不服輸的鴨子,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就開始爬。

  一小時後,大雄寶殿。

  金在哲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氣,毫無形象地搶占了個C位蒲團。


  雙手合十,表情虔誠。

  「信男金在哲,」

  「不求姻緣不求子,只求財源滾滾,暴富,暴富,還是暴富!」

  「最好是那種躺著就能數錢的日子,天上下金條,地上長元寶……」

  「順便……」金在哲頓了頓,偷偷看了眼旁邊的鄭希徹。

  男人安靜地坐在保鏢抬上來的輪椅上,雙手交疊在膝頭,雖然看不見,但那份氣質與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

  金在哲閉上眼,小聲許願「希望希徹的眼睛早日康復……雖然瞎了也挺帥,我也能趁機藏點私房錢,但還是看見比較方便給我轉帳。」

  願望務實,充滿了錢味,卻又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真心。

  鄭希徹把這番「大逆不道」的許願聽得一清二楚。

  方便轉帳?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著虛空補充:

  「佛祖,別聽他的。」

  「保佑他這輩子除了我,誰也靠不住。」

  「離了我,就缺錢。」

  正在磕頭的金在哲動作一僵。

  轉頭瞪著那張帥臉。

  「哥!做人留一線!」

  「你要在佛祖面前搞壟斷嗎?」

  「壟斷?」鄭希徹一臉正氣,

  「我是為你好。」

  「畢竟除了我,沒人養得起你這隻吞金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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