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您的飼養員正在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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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 您的飼養員正在黑化

  「咔噠」。

  重型防爆門的鎖舌咬合,發出脆響。

  切斷了外面的雨聲!

  屋內的空氣被抽乾了一半,氣壓低得嚇人。

  金在哲維持著考拉抱樹的姿勢,

  心道完蛋。

  擋箭牌走了,現在輪到箭靶子受刑。

  「人走了。」

  鄭希徹的聲音響起,帶著涼意,像冰鎮過的龍舌蘭酒。

  微涼的指尖捏住金在哲的耳垂,

  「寶,你的『風濕』好了嗎?」

  金在哲的危機信號拉滿,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那聲「寶」叫得他滿含危機。

  鄭希徹這人,越生氣,叫得越親熱;

  越是想殺人,笑得越溫柔。

  求生欲占領了高地。

  金在哲挪動屁股,試圖把自己從鄭希徹腿上撕下來。

  「好了!神醫啊哥!」

  「我現在感覺丹田有氣,能出去跑個全馬!」他眼神亂飄,企圖尋找外援。

  鄭希徹垂眸看著他,手裡那隻黑金打火機還在「叮、叮」作響。

  二樓欄杆處。

  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探出。

  李大嘴原本想偷偷觀察下戰局,

  評估下這時候下去會不會被誤傷。

  結果剛探頭,就對上了鄭希徹投來的視線。

  那眼神涼颼颼的,精準地剖開了他想要溜之大吉的內心。

  恐怖值MAX!

  李大嘴抖了三抖。

  直接告訴他,

  再不滾蛋,那個被剖開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肚子。

  他貼著牆根,以一種極其猥瑣但迅速的姿勢挪下樓梯。

  每一步都踩在靜音區,展現出了與體型不符的靈敏。

  路過金在哲身邊時,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金在哲:大嘴!拉兄弟一把!

  李大嘴:在哲!保重!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頭七記得回來吃貢品。

  兩人充滿塑料兄弟情的眼神交換完畢,

  李大嘴毅然決然地扭頭,對著鄭希徹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腦門差點磕到膝蓋上。

  「那個……鄭總。」

  李大嘴聲音發虛,「既然沒什麼事,我就不打擾二位……深夜探討病情了。畢竟風濕這種病,需要『深入』治療。」

  他在「深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怎麼聽怎麼不正經。

  得到赦免,

  李大嘴轉身就往門口沖。

  速度太快,左腳絆右腳,跑丟了一隻鞋。

  他又不得不單腳跳著回來,像只被燙了腳的鴨子,拎起鞋繼續沖。

  手搭上門把手的那刻,李大嘴良心發現。

  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金在哲。

  好兄弟正絕望地伸出爾康手,眼神里寫著:帶、我、走!

  李大嘴咬了咬牙,指了指外面的狂風暴雨,腦電波回覆:

  「在哲啊!老大的飛機還有十分鐘起飛,遲到了我就得游回去了!我得去蹭個座!你……你堅強一點!」

  信號發送完畢,不敢看金在哲那雙充滿控訴的眼睛,

  一頭扎進漆黑的雨幕中。

  背影決絕,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悲壯。

  「砰!」

  大門再次關閉。

  客廳里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噼啪聲。

  鄭希徹站起身。

  一米九幾的身高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地上的金在哲。

  「看來你的朋友很識趣。」

  「把空間留給了我們。」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視線與金在哲齊平,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治『風濕』了。」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完蛋。

  這回是真的要被「拆家」。

  畫面切到室外停機坪。

  暴雨如注,狂風卷著雨點像石子一樣砸在臉上。

  李大嘴死死護著相機包,像只在大海里撲騰的企鵝,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架龐大的私人飛機跑去。

  機艙門口站著個女人。

  千瑞妍穿著防水風衣,腰帶勒出極細的腰身,

  腳下依然踩著那雙要把鋼板鑿穿的高跟,

  身姿穩如泰山。

  狂風吹得她長發亂舞,

  卻絲毫不減她身上那股,名為「欠錢不還就去死」的女王氣場。

  李大嘴混在收拾器材的隊伍末尾。

  他貓著腰,試圖利用前面扛大燈的同事擋住自己的身軀。

  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上去,找個角落裝死,就能躲過這劫。

  近了。

  還有三米。

  還有一米。

  就在李大嘴一隻腳踏上登機梯的時候。

  「站住。」

  女聲穿透了雨幕,精準地鑽進李大嘴的耳朵。

  千瑞妍的眼睛像雷達一樣鎖定了李大嘴。

  「那個像球一樣滾過來的,給我站住。」

  李大嘴僵在原地。

  雨水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滴,匯聚成小河。

  他僵硬地轉過頭,擠出討好的笑,抹了把臉上的泥水。

  「老……老大,這麼巧,您也親自來淋雨啊?那個……雨水雖好,但要注意皮膚保濕。」

  千瑞妍冷哼,踩著積水過來。

  高跟鞋踏在鐵梯上發出「鏗鏗」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大嘴的心尖。

  她一把揪住李大嘴濕透的領子,力氣大得驚人。

  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雨水的潮氣撲面而來。

  「金在哲那個廢物在裡面演苦情戲,你在裡面幹什麼?」

  千瑞妍逼視著李大嘴,「我要的撕逼畫面呢?我要的血流成河呢?你們在裡面開茶話會嗎?」

  「沒……沒撕起來。」

  李大嘴結結巴巴,感覺領子勒得他快窒息了,「他們……他們和平解決了。」

  「而且我看鄭總那架勢,除非他點頭。不然誰也帶不走在哲。」

  「鄭總的身體好像有問題,我覺得這是個大新聞……」

  「有問題?」千瑞妍眉毛一挑,抓住了重點,「什麼問題?不……舉?還是快死了?」

  「不是……好像是那個Enigma的易感期要到了,我看他眼神不太對,

  千瑞妍鬆開手,

  「廢物點心。」

  「這麼好的題材!」

  「結果你們給我拍了個寂寞!」

  她指了指機艙門,「滾上去。」

  「哎!好嘞!」

  李大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飛機,

  「哎喲」一聲,腦門狠狠撞到了艙門框上。

  但他連揉都不敢揉,竄進後排的角落。

  迅速系好安全帶,

  飛機拔地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鏡頭轉回別墅。

  金在哲還在裝死。

  他趴在地毯上,心裡默念:我是家具,我是塵埃,我是這塊地毯上不起眼的一撮。」

  鄭希徹沒有理會腳邊的「地毯精」。

  他徑直走到開放式吧檯前,拉開酒櫃。

  「叮」。

  玻璃撞擊聲清脆響起。

  緊接著是烈酒注入杯中的聲響,


  濃郁的龍舌蘭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這味道太霸道了。

  與鄭希徹身上的Enigma信息素高度重合。

  金在哲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順著鼻腔鑽進肺腑,引發一陣戰慄。

  呼吸節奏開始紊亂。

  「在哲。」

  鄭希徹倚在吧檯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晃動著水晶杯。

  「過來陪我喝一杯」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金在哲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來到台邊。

  「哥……那個,我的可以加冰嗎?」

  鄭希徹沒說話。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冰刀,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晶瑩剔透的冰球誕生.

  他把冰球丟進杯子,倒入酒液。

  一杯深琥珀色的龍舌蘭被推到金在哲面前。

  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冰球在裡面緩緩轉動,

  鄭希徹自己抿了口。

  喉結上下滾動,性感得要命。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吧檯桌面上點了點,發出篤篤的聲響。

  「對於剛才差點被深情前任打包帶走這件事,你沒有什麼獲獎感言嗎?」

  金在哲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鄭希徹眼底跳動的火苗。

  那是怒火,也是慾火。

  這時候要是回答錯了,估計明年的今天,這杯酒就是祭奠他的。

  「感言……感言就是……」

  金在哲抓起酒杯,「一切盡在酒里!」

  說完,他像喝涼白開一樣,仰頭「咕咚」悶了下去。

  辣。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裡,炸起一片滾燙,

  「咳咳咳!」

  金在哲被嗆得眼淚直飛,卻強行挽尊:「……再、再來!」

  抓著杯子的手卻誠實地縮了回來。

  兩人對視三秒。

  金在哲破功,「那個……打個商量,有沒有那種……喝著順口點的,」

  「順口?」

  鄭希澈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行,」

  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在吧檯後響起。

  幾種烈酒底子毫不吝嗇地倒了進去,最後覆蓋上欺騙性的鮮榨果汁和糖漿。

  搖酒壺在他指間翻飛,

  沒過多久,一列晶瑩剔透、散發著迷人果香的液體被推到了金在哲面前。

  「特調,『溫柔一刀』。」鄭希澈笑得人畜無害,「嘗嘗,絕對順口。」

  金在哲將信將疑地端起一杯,抿了口。

  入口冰涼,帶著柑橘的清甜和薄荷的冷冽,

  絲毫沒有剛才的辛辣,

  「臥槽?這個好!」

  「好喝就多喝點。」鄭希澈並沒有提醒,這杯「甜水」的度數比剛才那杯要高。

  「再來一杯!這口感絕了!」

  金在哲毫無防備,一杯接一杯,像喝汽水一樣豪爽。

  沒過多久,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光怪陸離。水晶吊燈的光暈拖出了長長的尾巴,像流星一樣在眼前亂飛。

  金在哲覺得地板是軟的,天花板是歪的,連鄭希徹那張臉,看起來都變得和藹可親了不少。

  他甚至覺得鄭希徹腦袋上長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嗝。」

  金在哲打了個酒嗝,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吧檯上,臉頰坨紅,眼神迷離得像蒙了水霧。

  鄭希徹一直清醒地看著他。

  看著這隻平日裡上躥下跳的金絲猴,

  那雙總是滴溜溜亂轉、藏著壞主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濕漉漉的懵懂。


  鄭希徹繞過吧檯,走到金在哲面前。

  他單手摟住金在哲,防止他滑下去。

  另一隻手捏住金在哲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獲獎感言想清楚了嗎?」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聚焦了半天,才看清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

  他伸出手指,搖搖晃晃地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大不敬地戳了戳鄭希徹的臉頰。

  一下,兩下。

  他用了點力,把那張冷峻的臉戳出了一個小窩。

  「……大魔王。」

  金在哲嘟囔著,聲音軟糯得像撒嬌。

  鄭希徹沒生氣,

  「既然知道我是大魔王……」

  「剛才為什麼不跟崔仁俊走?嗯?」

  酒壯慫人膽。

  金在哲大著舌頭說道:「因為……因為崔仁俊那是……那是法制頻道!」

  他揮舞著手臂,差點打翻旁邊的酒瓶。

  「你不一樣……你是……你是財經頻道。」

  金在哲嘿嘿傻笑兩聲,把腦袋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鄭希徹的下巴,

  「雖然……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不害命啊!」

  鄭希徹眼神一暗。

  這小東西……

  他貼著金在哲的耳朵,「在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善良?你今晚如果選了崔仁俊,走出大門那一刻,這片海域就會多一具不知名的浮屍(崔仁俊)。」

  金在哲腦子裡的警報器因為酒意徹底短路。

  他完全沒聽出話里的威脅。

  「嚇唬誰呢!」

  他一揮手,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接栽進了鄭希徹懷裡。

  他抓住鄭希徹,

  「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神神秘秘地湊近,酒氣噴灑在鄭希徹頸側。

  「其實……我不怕你。」

  金在哲打了個酒嗝,伸手揉了把鄭希徹的頭髮,

  「大魔王……只要順著毛摸……就是……就是大金毛……」

  他在鄭希徹頭頂拍了拍,像在安撫暴躁的大型犬。

  「乖啊……別咬人……」

  鄭希徹動作一頓,隨即發出意味不明的輕笑。

  把他當狗擼?

  這世上敢這麼做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但這只不知死活的金絲猴,做起來卻那麼順手。

  「看來你是真的醉了。」

  鄭希徹彎腰,手臂穿過金在哲的腿彎,把人打橫抱起。

  身體騰空,金在哲本能地勾住了鄭希徹的脖子。

  「去哪?飛……我們要飛了嗎?」

  「去我的窩。」鄭希徹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樓,「既然你這麼喜歡順毛,今晚我就讓你順個夠。」

  幾分鐘後。

  二樓的主臥,

  金在哲被扔進柔軟的被褥里,整個人陷了進去,

  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求饒聲,反而是幾聲含糊不清的嘟囔。

  鄭希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小混蛋。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隨手扔在地毯上。

  整個房間充斥著令人眩暈的龍舌蘭。

  「在哲。」

  「崔仁俊不知道,其實我們認識了很久了。」

  金在哲腦子裡一團漿糊,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只是本能地覺得熱,難受地扯著領口那件破破爛爛的T恤。

  「熱……」

  「熱就對了。」

  鄭希徹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的視線落在金在哲那因為醉酒而緋紅的臉頰,

  以及那截露出來的白皙鎖骨上。


  「想解開嗎?」

  鄭希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不可抗拒的誘惑。

  「寶。」

  鄭希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聲音里充滿了暗示,

  「過來。」

  「什麼?」

  「乖,自己來。」

  *

  凌晨三點。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被無限放大。

  書房內沒有開主燈。

  只有桌角那盞復古綠罩檯燈亮著,光暈昏黃,卻照不暖坐在老闆椅上那個男人的臉。

  「咔嚓」。

  價值三千美金的古巴雪茄在指間斷成兩截。

  乾燥的菸葉碎屑灑落在桌面上。

  空氣里很渾濁。

  沒開新風系統。

  那股霸道的、極具侵略性的龍舌蘭酒味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不是酒瓶里的酒。

  是從隔壁主臥順著門縫溢出來的。

  那是屬於頂級Enigma的安撫信息素。

  帶著令人腿軟的壓迫感。

  鄭希徹並沒有抽菸。

  他把斷掉的雪茄扔進垃圾桶。

  身體後仰。

  陷進老闆椅里。

  老闆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鄭希徹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裡正突突直跳。

  腦海里全是崔仁俊臨走前那句像詛咒一樣的話。

  「這是生物本能的臣服,不是愛。」

  「等他清醒了,他依然會選我。」

  「呵。」

  鄭希徹擠出冷笑。

  他轉動椅子。

  視線落在書桌那份《崔氏生物製藥·針對E屬性抑制劑臨床報告》上。

  封面上的「崔氏」兩個字怎麼看怎麼刺眼。

  像是在嘲笑他的勝之不武。

  鄭希徹伸手。

  拿過那份報告。

  「撕拉」一聲。

  紙張被撕得粉碎。

  在他的字典里。

  只要金在哲在他手裡,那就是他的。

  哪怕是搶來的。

  騙來的。

  還是睡來的。

  只要結果正確,過程忽略不計。

  但心裡的躁鬱並沒有隨著紙張的粉碎而消失。

  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得確認一下。

  確認那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還在。

  鄭希徹拿起平板。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

  切出主臥的監控畫面。

  那張足以容納五人的大床上。

  一團被子隆起。

  像個巨大的蠶繭。

  蠶繭還在不規則地蠕動。

  一隻腳從被窩裡伸了出來。

  懸在床沿上。

  晃蕩了兩下。

  然後不動了。

  鄭希徹眼底的陰鬱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饜足後的慵懶。

  「唔……」

  監控里傳來一聲模糊的囈語。

  鄭希徹把音量調大。

  那種軟糯的嘟囔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別……別搖了……」

  「要吐了……」

  「大爺的……開船……不開燈……」

  鄭希徹愣了下。

  這傢伙。

  做夢還在吐槽?

  還開船?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回想起剛才在那張床上。

  這傢伙哭著喊著說「要散架了」、「要沉船了」的慘樣。

  現在倒是精神。

  還能夢魘里投訴駕駛員技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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