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嫂子,請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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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嫂子,請受我一拜

  Y社大樓,頂層辦公室。

  空氣淨化器低頻運作,未能完全驅散瀰漫的菸草味。

  視線慵懶的下移,掃向屏幕。

  微信提示:【最好用的驢】發來一張圖片。

  圖片加載,旋轉的小圓圈消失。

  千瑞妍捏著女士煙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畫面定格。

  照片光線昏暗,充滿了夜拍模式特有的噪點和顆粒感,

  背景是醫院潔白的枕頭和被單,

  帶著禁慾的消毒水味。

  顯然是隨手拍的。

  畫面中央,金在哲那張臉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五官擠在一起,嘴巴微張,眼神里寫滿了「救命」和「我想死」,

  活像只被人掐住脖子,剛要打鳴就被噎回去的尖叫雞。

  但這不重要。

  千瑞妍自動過濾那張表情包的臉,目光鎖定在背景里的那個男人身上。

  鄭希徹沒穿上衣。

  大面積的陰影,男人胸肌線條若隱若現,

  一隻手。

  正以占有的姿態,按在金在哲穿著條紋病號服的肩膀上。

  手指修長,非常好看。

  指尖下陷,抓著布料的力度,透過屏幕直刺眼球。

  那種力量感,讓人甚至能腦補出布料下的皮膚是如何瑟瑟發抖的。

  「嘖。」

  千瑞妍把照片放大。

  雙指劃開屏幕,再放大。

  直至鄭希徹那截鎖骨占據了整個屏幕。

  「這是丑照?」

  千瑞妍把手機扔在桌面上,「啪」的一聲脆響,震得電鋸模型都顫了顫。

  「這是床照!」

  菸灰抖落,掉在價值六位數的地毯上,

  高跟鞋踩滅那點火星,語氣里透著恨鐵不成鋼的興奮。

  「金在哲這個小天才,讓他去偷拍,他把自己送上了床?」

  不但送上了床。

  看這架勢,明顯是被壓的那個。

  還是在下面哭著求饒的那個。

  儘管知道金在哲那表情是在求別的,但這並不妨礙這張照片散發出的那種——事後、深夜、強制愛的曖昧氣息。

  助理聽見動靜,湊過腦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屏幕。

  臉瞬間紅了。

  「老闆,這……這尺度有點大。」助理咽了口唾沫,「這發出去,鄭氏集團的法務部會把我們告到破產吧?這可是鄭總的……那啥照。」

  「破產?」

  千瑞妍冷笑,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搖人,

  「都別睡了,起來幹活。「

  她一邊夾著聽筒,一邊用做了滿鑽美甲的食指在平板上圈圈畫畫,指甲敲擊屏幕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照片發你了。」

  「聽好了。」千瑞妍盯著屏幕上金在哲那張蠢臉,命令道,「把這隻尖叫雞的臉給我打碼,馬賽克打厚點,別讓人看清他是誰,但要保留那份『驚恐的神韻就行,懂嗎?」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這個碼,就能腦補出一萬字的小嬌妻驚慌失措。」

  電話那頭傳來修圖組長茫然的聲音:「收到……那鄭總那邊?」

  「至於鄭希徹——」

  千瑞妍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數錢的興奮。

  「他的鎖骨,還有那隻扣在肩膀上的手,給我銳化。」

  「調高對比度,加重陰影,把那種『我在掌控一切』的氛圍感拉滿。」

  「我要讓全城的Omega看了這張照片,都能隔著屏幕聞到溢出來的荷爾蒙味,哪怕是性冷淡,也得給我看硬了。」」

  助理在一旁瑟瑟發抖,拿出小本子狂記:「老闆,那標題怎麼寫?《鄭氏總裁深夜探病》?」

  千瑞妍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這種標題能有點擊率?你是在寫新聞聯播嗎?」

  紅唇輕啟:

  「標題給我加粗,用紅字。」

  「《鄭氏掌權人夜會「神秘斷腿男」?》」

  「《豪門絕戀:為愛折翼(腿)!》」

  「副標題寫: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鄭氏掌權人私密照流出,疑似戀情曝光,霸道恩寵令人腿軟。」

  千瑞妍甚至已經能聽見金幣落袋的脆響。

  助理手一抖,筆尖戳破了紙。「老闆英明!這點擊率絕對爆!」

  千瑞妍走到那張插滿飛鏢的照片前。

  拔下插在崔仁俊心臟的那支飛鏢,在手裡把玩。

  「另外,」

  「把修好的圖,不要馬賽克的那種,列印出來。」

  「給崔仁俊那個精神病快遞一份。」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既然是未婚夫妻,這種好東西,當然要分享。」

  畢竟。

  沒有什麼比看到崔仁俊發瘋,更讓她身心愉悅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一邊看他發瘋,一邊數錢。

  崔家別墅,

  畫室,

  崔仁俊正在創作。

  畫布上是混亂的暗紅色,層層疊疊的顏料堆積在一起,像凝固的血塊,又像是某種扭曲的情感,

  他手裡拿著畫筆,神情專注而溫柔,

  管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捧著黑色的文件袋,「寄給您的,寄件人是……千瑞妍小姐。」

  聽到名字,崔仁俊手裡的畫筆頓了頓。

  一滴紅色的顏料,順著筆尖滴落在地毯上。

  「扔了。」

  他聲音溫潤,卻透著冷意。

  管家解釋,「她說,這是關於鄭希徹先生的最新動態。」

  崔仁俊改了態度,

  管家放下東西,逃也似地退了出去,關門聲極輕。

  他放下畫筆,拿起那個文件袋,拆開

  照片滑落。

  落在地板上。

  照片裡,金在哲被壓在枕頭上,眼神驚恐又無助。

  而鄭希徹,赤裸著上身,一隻手看起來非常礙眼!

  崔仁俊輕聲呢喃,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金在哲的眼角,眼神痴迷又溫柔。

  「……你看上去很害怕。」

  他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拿起一把美工刀。

  推出刀片。

  「咔噠。」

  鋒利的刀尖抵在照片上,沿著鄭希徹的脖頸線條,輕輕划過。

  滋啦——

  紙張纖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畫室里格外刺耳。

  刀鋒走得很慢,很細緻。

  他要把那個礙眼的人,從金在哲身邊剔除。

  鄭希徹的頭被割了下來。

  接著是那隻按在金在哲肩膀上的手。

  「這裡也不要。」

  崔仁俊把割下來的碎紙片揉成一團,扔進旁邊洗筆的水桶里。

  看著那團紙沉底,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照片只剩下了金在哲。

  雖然有些殘缺,但終於乾淨了。

  「這樣就好多了。」崔仁俊拿起剩下的照片,貼在心口,

  喃喃自語,

  「很快,我就來接你回家。」

  ……

  與此同時,網絡世界已經炸了鍋。

  Y社的通稿一發,哪怕是凌晨三點,伺服器也差點原地暴斃。

  《豪門絕戀:為愛折翼(腿)!》這個詞條顏色爆紅,直接空降熱搜榜首,後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顯微鏡女孩們聞風而動,拿著八倍鏡衝進評論區。

  她們分析鄭希徹鎖骨上那個模糊的陰影(其實是蚊子包,被修圖組銳化成了曖昧的吻痕)。

  分析那隻大手手背上的青筋走向,

  甚至有人開始根據手臂肌肉線條推測鄭總的體脂率和持久力。

  評論區變成了大型雞叫現場:

  【一隻瓜田裡的猹:臥槽!這手!這鎖骨!我幻肢硬了!鄭總身材這麼頂的嗎?】

  【苦茶子飛飛:那個被打碼的是誰?這麼嬌小?看著好想欺負啊!這就是豪門強制愛嗎?我也想斷腿!我不怕疼,鄭總鋸我!】

  【路人甲:只有我覺得這馬賽克打得很靈性嗎?那驚恐的小眼神,嘖嘖嘖,這得是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有一說一,只有我看到了鎖骨上那個紅點嗎?】

  有人放大了圖片。

  鄭希徹鎖骨上方,確實有個紅點。

  其實那是昨天晚上金在哲為了報復,故意沒開驅蚊器,被毒蚊子叮的一個包。

  但在千瑞妍那個「銳化+調高對比度」的騷操作下。

  那個蚊子包,變成了曖昧至極、顏色深沉的——吻痕。

  評論區徹底瘋了。

  【啊啊啊!吻痕!是吻痕!】

  【這麼激烈的嗎?都種到鎖骨上了?】

  【看來昨晚戰況很激烈啊,難怪那個小受一臉被玩壞的表情!】

  【這對CP我磕了!誰也不許攔我!】

  Y社大樓里。

  千瑞妍看著直線上升的流量K圖,紅唇輕啟:「這屆網友,很有眼光。」

  她按下內線電話:「通知財務,把這個月的獎金髮下去,另外,給金在哲那個帳戶,打二十萬。」

  「備註:封口費+精神損失費,幹得漂亮。」

  醫院,十六樓VIP病房。

  清晨的陽光灑進來,照在金在哲生無可戀的臉上。

  他醒了。

  但寧願沒醒。

  金在哲手裡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的「嫂子」,還有那個顯眼的、打在他臉上的馬賽克。

  照片裡那個被打滿馬賽克、像個犯罪嫌疑人一樣的受害者,那件熟悉的條紋病號服,還有壓在自己身上那隻熟悉的手。

  這他媽不是昨晚鄭希徹拍的嗎?!

  視線往下移。

  標題:《豪門絕戀:為愛折翼(腿)!神秘「嬌妻」深夜索愛,鄭總強勢回應!》

  「噗——」

  金在哲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

  【哇,這個神秘嫂子好可愛,看起來軟軟糯糯的。】

  【這腿斷得好有藝術感,是為了愛吧?一定是!】

  【鄭總這手,一看就是把人寵上天了。】

  「我軟你大爺!」金在哲對著手機咆哮,「我有腹肌!雖然現在只有一塊,但我以前有六塊!」

  「我去」

  「我嬌小?」

  金在哲指著評論區,對著空氣咆哮,「老子一米八起!神特麼嬌小!」

  「還為愛折翼?我是為了錢折腿!這群網友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叮。」

  手機震動。

  一條銀行簡訊彈出。

  【您尾號4488的帳戶於08:30收入200,000.00元,備註:封口費+精神損失費,幹得漂亮。】

  金在哲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數了數那個「2」後面的零。

  五個零。

  二十萬。

  剛才還滿是怒火的胸腔,瞬間被一股暖流填滿。

  「其實……」

  金在哲吞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撫摸,「網友說得也對,我這人,確實看著挺顯小的。」


  「嫂子就嫂子吧,給錢就行,叫媽都行。」

  只要錢到位,玻璃全乾碎。

  他美滋滋地把簡訊截了個圖,存進名為「養老基金」的相冊里。

  前方傳來一聲輕笑。

  「呵。」

  金在哲後背一僵,轉頭,

  鄭希徹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

  他穿著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的鎖骨上,那個被網友鑑定為「吻痕」的蚊子包依然堅挺。

  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並沒有看那些讓人頭疼的財務報表,而是在欣賞自己的緋聞。

  指尖划過屏幕,停在一條評論上:【鄭總那個眼神,恨不得把懷裡的人吞了,這絕對是真愛!】

  鄭希徹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看向頂著一撮呆毛的金在哲。

  「看來,大家都很滿意我們的關係。」

  鄭希徹心情不錯。

  「哥……那是誤會!那是造謠!要不發個律師函澄清一下?」

  「澄清?」鄭希徹放下平板,「為什麼要澄清?這不是你要拍的嗎?版權歸你,這流量,不正是你那個老闆想要的?」

  金在哲一臉悲憤:「我要的是錢!不是晚節不保!現在全世界都以為我是你的……那個!」

  「哪個?」鄭希徹明知故問,眼神戲謔。

  「就……就是那個!」金在哲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那個「嫂子」二字燙嘴,打死也說不出口。

  鄭希徹輕笑一聲,沒再逗他。

  他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下襯衫。

  「我要去公司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金在哲。

  金在哲本能地往後縮,「您……您慢走。」

  鄭希徹彎腰,湊近。

  金在哲呼吸一滯,以為又要遭遇什麼「強制愛」劇情。

  結果鄭希徹只是伸手,幫他把翹起來的呆毛壓了下去。

  「好好養傷。」鄭希徹拍了拍他的臉頰,指尖微涼,「我的……紫薯精。」

  說完,轉身離開,背影瀟灑。

  門關上。

  金在哲長出口氣,癱倒在床上。

  這豪門贅婿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心臟不好的早晚得猝死。

  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手機視頻鈴聲炸響。

  屏幕上是一張放大的、妝容精緻的臉。

  千瑞妍。

  金在哲手忙腳亂地接通。

  「老闆!我錯了!我不該在心裡罵你!」

  視頻那頭,背景是瘋狂上漲的流量K線圖,紅得喜慶。

  千瑞妍搖晃著紅酒杯里的可樂,心情極佳。

  「罵我沒關係,只要你能賺錢,你罵我祖宗都行。」

  她喝了口可樂,「看到了嗎?這就是流量的力量。你的身價漲了,」

  「老闆,能不能把照片撤了?」金在哲欲哭無淚。

  「撤了?想得美。你現在是我們Y社的頂流,搖錢樹。」千瑞妍放下酒杯,臉湊近攝像頭,美眸里全是算計。

  「聽著,這一波熱度不能斷。」

  「鄭希徹剛才去公司了吧?我這裡有線報。晚上他肯定還會回醫院。」

  金在哲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

  「趁著熱度,多拍點居家素材。」千瑞妍語速極快,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

  「現在的網友口味刁鑽,不喜歡硬照,喜歡日常。比如……鄭總吃飯的樣子,睡覺的樣子,最好是……」

  她停頓了一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洗澡出來擦頭髮這種。」

  「那種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胸肌上,浴袍半敞不敞的畫面。」

  「懂我意思嗎?」

  金在哲倒吸涼氣:「老闆!這是醫院!這裡只有病號服!沒有浴袍!」

  「那就拍他不穿上衣擦身子!」千瑞妍不耐煩地打斷,

  「你是不是豬腦子?發揮你的主觀能動性!沒有浴袍就製造浴袍!沒有水珠就潑他一身!」

  「總之,我要照片。」

  「嘟。」

  視頻掛斷。

  金在哲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自己那條還在隱隱作痛的石膏腿。

  潑鄭希徹一身水?

  還要拍他不穿衣服?

  這哪裡是發任務,這分明是要他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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