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絕密檔案入局,邊境雨林的無聲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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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彥沒有猶豫。

  他抬手,直接撕開了紙袋封口的絕密封條。

  粗糙的牛皮紙被暴力扯開。

  裡面沒有劇本。

  只有一沓散發著陳年霉味的邊防緝毒特案卷宗。

  以及一張兩寸黑白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留著極短的寸頭。

  代號:陳羽。

  那雙眼睛透過發黃的相紙盯過來。

  沒有江逾白的病態偏執,也沒有楚西北的悲愴。

  那是真正的叢林野獸。

  警覺,嗜血,隨時準備撕碎獵物的喉管。

  林彥的指腹划過照片邊緣。

  江逾白那層斯文敗類的西裝外殼,在觸碰到這雙眼睛的瞬間,被一股原始的野性生生撕裂。

  這才是真正的獵殺場。

  「劇組在哪。」林彥把卷宗塞回紙袋。

  高寒掐滅了煙。

  「西南邊境,半軍管狀態。」

  半個月後。

  西南邊境,原始雨林深處。

  空氣黏稠得像是一碗放餿的泔水。

  腐葉發酵的酸臭味混雜著濃烈的土腥氣,直往人鼻腔里鑽。

  《獵毒防線》劇組駐地。

  四周拉著鐵絲網,四角設有持槍哨塔。

  一輛軍用吉普車碾過泥濘的車轍,停在營地中央。

  車門推開。

  林彥邁步走下車。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和長褲。

  膚色依舊透著江逾白時期留下的冷白。

  總導演武建軍站在監視器棚下。

  他曾是西南軍區某偵察連連長,轉業後專拍硬核軍旅。

  武建軍上下打量著林彥。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太乾淨了。

  這種帶著城市冷氣和病態斯文的骨頭,扔進這片能吃人的熱帶雨林,活不過三天。

  「楚西北是老派軍魂,靠的是一口氣。」武建軍走上前,聲音粗糲得像砂紙打磨,「但特種兵是殺戮機器。你這身西裝骨頭,扛不住雨林的毒蟲和泥水。」

  武建軍不信邪。

  他不管廣電怎麼特批,在他這裡,演不了就滾蛋。

  林彥沒有反駁。

  他越過武建軍,視線直接投向營地外圍那片深不見底的墨綠色雨林。

  「什麼時候開拍。」林彥問。

  「現在。」武建軍冷哼一聲,指著左側的一處空地。

  道具組在那裡挖了一個人工泥坑。

  裡面注滿了處理過的乾淨泥漿。

  旁邊掛著一套進口恆溫防水皮衣。

  第一場戲:泥沼伏擊。

  「穿上內襯防水衣,下泥坑。」武建軍下達指令,「鏡頭只拍你胸口以上。」

  林彥收回視線。

  他看都沒看那個乾淨得像面膜泥一樣的人工坑。

  他徑直走向營地右側的邊緣。

  那裡沒有拉警戒線。

  鐵絲網外,是一處天然的腐葉泥沼。

  水面漂浮著一層墨綠色的浮萍,不斷有氣泡從水底翻湧上來,炸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沼氣。

  這是真正的雨林毒沼。

  林彥停在泥沼邊緣。

  雙手交叉,直接脫下黑色短袖,隨手扔給跟在後面的宋雲潔。

  上半身只剩一件軍綠色的緊身迷彩背心。

  「林彥!你幹什麼!」武建軍厲聲喝止。

  「陳羽在邊境潛伏了三天三夜。」林彥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防水衣在水下會摩擦出聲。假泥漿沒有腐臭味,招不來毒蚊蟲。」

  他指著那個人工坑。

  「身體不經受真實的瀕死折磨,眼神就會假。這戲,沒法看。」


  武建軍愣住了。

  他當導演這麼多年,第一次有演員主動要求跳真毒沼。

  林彥沒有再廢話。

  他轉過身,右腿邁出。

  直接滑入那片齊腰深的惡臭泥沼。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間沒過他的腰際。

  腐爛的植物殘骸混合著不明生物的排泄物,瘋狂倒灌進迷彩背心的縫隙。

  惡臭沖天。

  劇組的幾個女場記捂著嘴,當場乾嘔出聲。

  林彥沒有停頓。

  他雙手捧起一把黑色的腐泥,毫不猶豫地塗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

  直到整個人徹底與泥沼的顏色融為一體。

  他緩慢下蹲。泥水漫過胸口,漫過脖頸。

  最終,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孔在外。

  泥水翻起波紋。

  幾條成人拇指粗細的旱螞蟥,順著水流迅速遊動,直接吸附在林彥暴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

  雨林深處的毒蚊聞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如同黑色的烏雲般蜂擁而至。

  密密麻麻地停在他的額頭和眼皮上。

  武建軍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身旁站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魁梧男人。

  代號雷豹。

  現役特種大隊教官,劇組的戰術顧問。

  雷豹原本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此刻,他的雙手猛地放了下來。

  「他的呼吸……」雷豹死死盯著泥水面上那微弱的氣泡。

  一分鐘。

  只冒出了六次極小的氣泡。

  靜默呼吸法。

  這是特種偵察兵在極度危險環境下的保命絕技。

  強行壓低心率,減少氧氣消耗,將自身偽裝成一塊沒有生命體徵的朽木。

  一個演員,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核心戰術技能?

  「機位調試!快!」武建軍回過神,嗓子徹底破音。

  大型搖臂攝像機在爛泥地里根本推不動。

  四個場務滿頭大汗地鋪設臨時軌道。燈光組在雨林里尋找合適的反光角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

  正午的毒太陽穿透樹冠,將泥沼表面的水溫烤得發燙,而水底卻依然冰冷刺骨。

  林彥在泥水中紋絲不動。

  幾隻水蛭已經吸飽了血,身體脹大到半透明的暗紅色。

  毒蚊在他的額頭上咬出成片的紅腫硬塊。

  但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心率穩如死水。

  他將痛覺神經強行切斷。

  陳羽在叢林裡潛伏時,任何一個微小的顫動,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現在就是陳羽。

  四小時十五分鐘。

  「全組就位!Action!」武建軍抓著擴音喇叭,手心裡全是冷汗。

  兩名飾演毒梟的群演端著AK,穿著破爛的迷彩服,罵罵咧咧地從泥沼邊緣走過。

  皮靴踩斷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第一名毒梟剛剛邁過泥沼旁的一截朽木。

  泥沼水面毫無徵兆地炸開。

  林彥如同一頭潛伏已久的史前巨鱷,從齊腰深的惡臭泥水中暴起竄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武術套路。

  沒有大開大合的虛假動作。

  極簡,致命。

  左手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捂住第一名毒梟的口鼻,將其向後猛拽。

  同時,右膝帶著水聲破空而起。

  「砰!」

  膝蓋骨精準無誤地頂在毒梟群演的右側肺葉下方。


  空氣被強行擠出肺腔。

  毒梟群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翻白,整個人如爛泥般癱軟下去。

  整個絞殺過程,不到一秒。

  動作乾脆利落到讓人膽寒。

  武建軍在監視器後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撞翻在地。

  他當過偵察連長,他太清楚剛才那一套動作的含金量。

  那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殺人技。

  發力點、攻擊部位、時機把控,完美到挑不出一絲毛病。

  「卡……卡!」武建軍結巴了。

  全場鴉雀無聲。

  兩名群演嚇得渾身僵硬,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林彥鬆開手。

  群演滑落在泥地上,大口喘氣。

  林彥站在泥沼邊緣。

  迷彩背心緊緊貼在身上,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淌。

  他低下頭,右手極其隨意地捏住附著在小腿上的一條脹鼓鼓的水蛭。

  用力一扯。

  水蛭被硬生生拔下,帶出一條細長的血線。

  他隨手將水蛭捏爆,扔進泥水裡。

  抬頭。

  視線越過幾十米的距離,精準地對上武建軍和雷豹。

  「戰術動作需要微調嗎?」林彥面無表情地問。

  語調平穩,連呼吸都沒有亂。

  武建軍張著嘴,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雷豹眯起眼睛,下頜骨的肌肉緊緊繃起。

  夜幕降臨。

  劇組收工。

  雨林里的蟲鳴聲震耳欲聾。

  林彥洗掉了一身的腐泥,換上乾淨的黑色T恤。

  肩頭和手臂上全是水蛭叮咬留下的密集紅點。

  他坐在帳篷里的行軍床上,正在用碘伏擦拭傷口。

  帳篷的門帘被夜風掀開一條縫。

  「嗖——」

  一道黑影夾雜著破風聲,直接切開空氣,射入帳篷。

  「篤!」

  一把軍用格鬥匕首狠狠釘在林彥腳邊的實木桌腿上。

  刀身未開刃,但力道極大,尾環劇烈震顫。

  林彥停下擦拭傷口的動作。

  視線落在匕首上。

  帳篷外,雷豹魁梧的身影擋住了營地的探照燈光。

  「明天拍CQB室內奪槍。」雷豹的聲音穿透帆布,透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泥水裡泡得再好,充其量只是個會喘氣的靶子。」

  門帘落下,雷豹的倒影在地上拉長。

  「明天我親自下場,做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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