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深淵中的掌控者,陳導的瘋子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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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彥的話音落下,會客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TOD那位戴著金邊眼鏡的公關總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剛想開口反駁這近乎冒犯的提議,卻被身旁的史蒂文用一道銳利的視線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史蒂文,這位在商場上以鐵腕著稱的大中華區總裁,此刻卻站起身,親自為林彥續上了水。

  「沒問題。」

  「攝影棚、團隊、所有資源,全部按林先生的要求來配置,我只要最終的成片。」

  公關總監的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老闆那不容置疑的側臉。

  這已經不是在談合作了,這是在供奉吧。

  兩天後,滬上西郊最大的一個攝影棚內。

  史蒂文站在片場邊緣,看著眼前的一切,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他的團隊,內娛最頂尖的布景師,花了一天一夜,按照傳統高奢GG的最高規格,搭建了一艘極盡奢華的遊艇甲板。

  柚木地板打磨得能映出人影,欄杆上掛著的水晶酒杯折射著璀璨的光。

  然而,林彥走進片場的第一句話是:「拆了。」

  「我需要純黑。」

  「一束追光,從正上方打下來,另外,給我一面足夠大的黑旗。」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放棄幾百萬的布景,只要一束光和一面旗子?

  這是拍GG還是搞行為藝術?

  「林先生……」導演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這樣拍,沒有任何商業元素,突出不了產品的奢華感。」

  「奢華,是給暴發戶看的。」林彥側過臉,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切割出冷硬的線條。

  「深淵這個系列賣的不是價格,是掌控。」

  史蒂文站在人群後,他看著那個站在片場中央,氣場強大的男人。

  他突然想起了董事會上那些老傢伙的警告。

  把寶壓在一個演員身上,太危險。

  但他現在,只想看這場豪賭的最終結局。

  「按他說的辦。」史蒂文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半小時後,所有昂貴的裝飾被清空。

  整個攝影棚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

  只有一束孤零零的追光,從棚頂垂直打下,在地面形成一個亮白色的圓。

  林彥就站在這片光里。

  他佩戴著那枚「深淵」腕錶,緩步走入光圈。

  【系統提示:當前環境與角色高度共鳴。】

  【「千面偽裝」特質激活:認知錯亂。】

  攝影師透過取景器,呼吸都停滯了。

  鏡頭裡,林彥動了。

  他沒有做任何誇張的動作,只是抬起手,讓腕錶在光束中緩緩轉動。

  像是在撥動時間的指針。

  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精準地踩在光圈的邊緣,像一個在宇宙間行走的孤獨神明。

  時間在他這裡,不是流逝的,而是被他定義和切割的。

  黑色的旗幟在他身後被鼓風機吹起,捲起無聲的波濤,襯得他像是站在虛無邊緣的掌控者。

  史蒂文攥緊了手。

  他終於明白了林彥的意思。

  這支GG里,林彥不是代言人。

  他就是時間本身。

  而那塊「深淵」腕錶,只是凡人得以窺見他存在的唯一坐標。

  「我的天……」攝影師喃喃自語,手指瘋狂地按動快門。

  拍攝結束,林彥走出光圈的瞬間,身上那種非人的神性迅速褪去。

  他將腕錶解下,遞還給一旁已經徹底呆滯的史蒂文。

  「成片出來前,不要做任何宣傳。」

  史蒂文機械地點頭,他看著手裡的那塊表,再看看恢復了清冷常態的林彥,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他感覺自己簽下的是一個怪物,一個能隨意玩弄他人感官與認知的怪物。


  剛坐進保姆車,楊沁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破局者》的劇本發你郵箱了。」

  楊沁的聲線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但只有前三場戲和人物小傳,陳導那個人,劇本比命都重要。」

  林彥點開郵件。

  人物小傳只有短短几行字。

  陸沉:男,二十八歲。

  頂尖物理學家,國家「方舟計劃」核心成員。

  後被境外勢力策反,攜帶機密資料叛逃,被列為A級通緝犯。

  性格孤僻,智商超群,極度危險。

  林彥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划過。

  這個人物小傳,漏洞百出。

  一個能參與「方舟計劃」的天才,政審流程會嚴苛到令人髮指。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輕易策反?

  所謂的叛逃,更像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偽裝。

  陸沉不是叛徒。

  他是一枚主動投入黑暗的棋子。

  一枚用「背叛」作偽裝,去執行更深層任務的暗棋。

  【「千面偽裝」特質分析:角色「陸沉」存在雙重人格面具,表層:背叛者,深層:守望者。】

  「陳導那邊,約在下午三點。」楊沁在那頭繼續說,「地點是他私人工作室,他說不搞試鏡那套,就想跟你聊聊。」

  下午三點。

  林彥推開了陳導的門。

  一股濃重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工作室里光線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真實的犯罪現場照片和手寫的案件側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穿著夾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個冒著煙的菸灰缸後,一雙渾濁卻銳利得嚇人的眼睛,死死盯在林彥身上。

  他就是陳導。

  內娛導演圈裡,公認的瘋子。

  「坐。」

  陳導指了指對面的一把硬木椅子。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丟在林彥面前的桌上。

  「這裡面,是一千萬美金的現金照片。」陳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現在,你是陸沉,你打開了這筆黑錢,境外的人告訴你,拿了這筆錢,遠走高飛,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他沒給台詞,沒給情景。

  而是死死盯著林彥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肌肉變化。

  林彥沒有立刻去看那個檔案袋。

  他先是環顧了一下這個壓抑的房間,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陳導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上。

  他笑了笑,這才慢條斯理地打開檔案袋。

  在看到那堆疊如山的美金照片時,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普通人該有的貪婪、掙扎或者恐懼。

  只是很平靜地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臉,看向陳導,像是在看一個報價的商人。

  那副表情里,是一種計算。

  一種快速衡量了這筆錢的價值、風險、以及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之後,得出的結論。

  結論是:輕蔑。

  不是對錢的輕蔑。

  而是對「用這點錢就想收買我」這件事的輕蔑。

  陳導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見過無數頂流來試戲,他們會演出痛苦,演出內心的天人交戰。

  但沒有一個人,能演出這種將巨額財富視作一個冰冷數字的、絕對理智。

  這小子,骨子裡貌似和高洋是一路貨色。

  試戲結束了。

  陳導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門口。

  就在他手搭上門把的瞬間,他停住了。

  他轉過身,對著煙霧繚繞中的陳導。

  啪。

  他併攏雙腳,身體站得筆直,右手抬起,敬了一個極其標準、卻又看不出任何派系的無名軍禮。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那個瞬間,他已經不再是演員林彥,也不再是惡魔高洋。

  他就是那個代號為「陸沉」的孤勇暗棋,在行動開始前,向自己的上線,致以最後的敬意。

  陳導端著茶杯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死死地盯著林彥,渾濁的眼球里充滿了血絲和無法置信的駭然。

  他看穿了。

  這小子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看穿了他藏在劇本最深處的、連投資方都不知道的真正核心!

  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他盯著林彥,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個角色會毀了你的名聲,或者……讓你成為影史的豐碑。」

  他向前探身,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你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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