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這酒,沒你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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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谷的竹海在晨霧中泛著青白的光。

  林彥站在竹林邊緣,手裡握著灌了鉛的道具劍。

  劍身很沉,重心下墜的感覺很真實。

  徐克強蹲在監視器後面,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

  「所有部門注意,這場戲難度很高,威亞組務必盯緊每一根鋼絲。」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林彥,你確定不用替身?」

  林彥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特殊技能流雲身法體驗卡,是否激活?】

  【警告:該技能將大幅提升身體柔韌度與滯空平衡感,但會對核心肌群造成很大負擔。持續時間:30分鐘。】

  林彥在心中默念。

  「激活。」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感覺從脊椎深處湧出,竄遍全身。

  他的肌肉變得柔軟,關節的活動範圍變大了,整個人的重心變得飄忽不定。

  他睜開眼,眼神銳利。

  「可以開始了。」

  徐克強深吸一口氣,對著對講機吼道。

  「Action!」

  竹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幾十名武行從竹梢俯衝而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林彥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劍垂在身側。

  直到第一個殺手的刀鋒,距離他的咽喉只有三寸。

  他動了。

  身體猛地向後仰,腰部折成了九十度。

  刀鋒貼著他的鼻尖划過,帶起一陣風。

  緊接著,他單手撐地,從兩名殺手的夾擊中滑了出去。

  監視器後,徐克強的瞳孔收縮。

  這個動作,劇本里沒有。

  林彥落地的瞬間,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的身體在空中扭轉,手中的劍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的格擋住三把襲來的兵器。

  「鐺鐺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在竹林中迴蕩。

  負責拉威亞的師傅,死死盯著手中的鋼絲繩。

  繩子是松的。

  完全沒有受力。

  林彥好像真的會輕功,威亞只是個擺設。

  林彥在竹林中穿梭,身形很飄忽。

  他的腳尖點在竹身上,借力騰空。他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九十度的垂直轉身,避開了背後的暗器。

  落地時,他單手按在一根楠竹上,貼著竹身垂直向上攀爬。

  爬到竹梢,他猛地一躍,在空中舒展開來,白衣飄飄,長發飛揚。

  那一瞬間,他的動作不像打鬥,更像在跳舞。

  監視器里,翠綠的竹海,慘白的晨霧,還有那個白衣的身影。

  每一幀,都很有意境。

  徐克強忘記了喊停。

  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屏幕,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他媽的……」

  他沒說完,因為畫面里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蕭然殺入了戰局。

  他沒有林彥那種飄逸的身法,他走的是另一個極端。

  純粹的力量。

  陌刀在他手中,像一座移動的鐵山。

  他一刀劈下,碗口粗的楠竹應聲而斷,斷口很整齊。

  竹子倒下,砸向林彥。

  林彥沒有躲。

  他腳尖一點,踩著倒下的竹子滑行,速度很快。

  滑到竹子末端,他猛地躍起,手中的劍反手一刺,封住了一名殺手的咽喉。

  落地時,他和蕭然背靠背站在一起。

  兩人沒有對話。

  但那種默契,卻讓所有人都看得心頭一震。


  一個輕靈,一個沉穩。

  一個以巧破千斤,一個以力壓萬法。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袁師傅站在監視器旁邊,看得渾身僵硬。

  他從業三十年,打過無數場武戲。

  但從來沒有一場,能打得這麼流暢,這麼真實。

  沒有慢動作,沒有特效,沒有剪輯拼湊。

  就是純粹的真功夫。

  「這輩子……」

  「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袁師傅自言自語。

  竹林中,最後一名殺手倒下。

  林彥收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腳下的青苔上。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是肌肉過度使用後的反應。

  【特殊技能流雲身法體驗卡,剩餘時間:5分鐘。】

  【警告:核心肌群負荷已達臨界值,建議立即停止高強度動作。】

  林彥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竹林深處。

  那裡,還有最後一場戲。

  徐克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過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幾十名群演武行,自發的鼓起掌來。

  他們大多是動作片的老行當,很久沒見過打得這麼流暢的真功夫。

  蕭然走到林彥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身法……」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我這是在跟神仙打架?」

  林彥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但他知道,還有最後一場戲。

  謝看雲與劍的,最後告別。

  夜幕降臨。

  劇組在竹林深處搭建了一個祭台。

  台上,擺放著那柄斷劍。

  林彥獨自站在祭台前,手裡拿著一壺酒。

  他沒有穿戲服,只穿著一身麻衣。

  長發散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徐克強蹲在監視器後面,對著對講機輕聲道。

  「林彥,這場戲沒有台詞,沒有動作設計。」

  「你想怎麼演,就怎麼演。」

  林彥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打開酒壺,將酒緩緩倒在祭台上。

  酒水順著台階流下,浸濕了腳下的泥土。

  他跪了下來。

  雙手撐地,額頭抵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蜷縮成一團。

  監視器里,他的肩膀在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寒冷,是因為情緒。

  那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情緒。

  徐克強死死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看見林彥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空洞。

  林彥伸出手,顫抖著握住了那柄斷劍。

  他將劍抱在懷裡。

  良久,他輕聲開口。

  「對不起。」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收音設備,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徐克強的眼眶,沒來由的紅了。

  他對著對講機,聲音嘶啞。

  「咔。」

  當徐克強喊出那聲沙啞的「咔」時,整個片場依舊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林彥剛才那場獨角戲的情緒里,久久無法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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