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柳家事結束,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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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徐長生最後關於柳家的詢問,躺在地上只剩軀幹和腦袋的謝步肉,那張因失血和劇痛而扭曲的老臉上,竟露出了一個相當古怪的神色。

  那神色中混雜著一些事不關己,幸災樂禍,還有「這破事終於不至我一個人」的表情。

  他喉嚨里「嗬嗬」地喘了幾口粗氣,才用那種漏風般的沙啞聲音說道:

  「柳家……柳如煙和柳飄飄這檔子事……嘿,跟我,跟黑衛勾,都沒什麼直接關係。純屬是他們柳家自己人窩裡鬥,搞出來的腌臢事兒!」

  「哦?」

  徐長生挑了挑眉,嗑瓜子的手停住了,他和秦卜助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來了興趣。

  看來這瓜還沒吃完,還有新瓤。

  徐長生問了一嘴:

  「跟你沒關係?外面那些屍傀,還有那干擾磁場的玩意兒,不是你搞的?謝老魔,都這時候了,還想撇清?」

  「真不是我主謀!」

  謝步肉急忙辯解,語速都快了幾分。

  「是柳家自己人搞的鬼!柳家老二,柳商惠!柳如煙和柳飄飄的親二叔。這傢伙,野心勃勃,一直不服他大哥掌舵柳氏集團,更看不慣柳如煙一個女流之輩,年紀輕輕就接過權柄。

  他想謀奪大房的一切,家產、權位,最好讓大房徹底絕後,他那一支才好名正言順地上位。」

  「大概幾天前,柳商惠不知怎麼,摸到了我在深海附近活動的蛛絲馬跡,主動找上了我……」

  謝步肉回憶道,「他希望我作為後手,在出現意外的時候幫他處理掉意外。作為報酬,他會把柳如煙和柳飄飄這對姐妹煞都給我,另外單獨再給我十個億的現金,作為『技術顧問費』。」

  徐長生忍不住咋舌,果然是女頻啊,動不動就出手十億。

  謝步肉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種「我只是個打工人」的委屈表情:

  「我想著,反正要在深海待一陣子,順手接個活兒,既能得一對潛力不錯的煞屍,又能拿一大筆錢,何樂而不為?

  而且柳商惠保證,前期所有麻煩的布置、人員的迷惑、包括那個蠢貨顧清寒的利用,他都搞定了,我只需要在最後關頭出手,順手接收那對姐妹煞,清理一下現場,製造點混亂掩護撤離就可以了……誰……誰知道……」

  他看了一眼旁邊葉楓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軀幹,聲音低了下去,滿是悔恨:

  「誰知道會撞上你們……更沒想到,秦……秦老會在這裡……」

  顯然,他覺得自己這波是接了個看似肥美實則要命的黑單,倒霉透頂。

  徐長生聽完,長長地「哦」了一聲,把最後一顆瓜子丟進嘴裡。

  這就說得通了。

  柳家內部爭權奪利,二房柳商惠為了扳倒大房的頂樑柱柳如煙,不惜用上邪術,害死親侄女柳飄飄,還想把柳如煙也煉成煞屍,徹底清除障礙。

  然後找上在深海活動的謝步肉這個「專業人士」來收尾和背鍋。

  而謝步肉利慾薰心,覺得是個便宜,就一頭扎了進來。

  邏輯通順,狗血十足,非常符合「豪門恩怨」加「靈異害人」的劇本。

  只是柳商惠大概沒想到,柳如煙會陰差陽錯遇到徐長生,更沒想到謝步肉這邊會撞上鐵板。

  手裡的瓜子也嗑完了,故事也聽滿足了。

  徐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將那支一直在錄音的銀色記錄筆仔細收好。

  這裡面不僅有謝步肉關於柳家案的供述,更有之前那樁牽扯徐、葉、秦三家的十五年舊案,價值不小。

  「行,感謝配合。你這覺悟,為你爭取到了寬大處理的機會。」

  他轉身對還在慢悠悠嗑最後一顆瓜子的秦卜助道:

  「秦大爺,這邊的情況我基本都清楚了。柳家內部的問題,我會讓白夜他們按程序跟進。這裡就麻煩您老人家,把這位謝前輩,完整地送到該去的地方了。」

  他特意在「完整」二字上加了重音,意思是別半路給拆沒了,畢竟還要審問和關押。

  秦卜助笑眯眯地點頭:

  「行,你去忙你的。這老小子交給我,保證『完完整整、活蹦亂跳』地送進青山底下。」

  他說著,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看起來髒兮兮、但符文隱現的粗麻布口袋,像裝土豆一樣,隨手就把謝步肉的軀幹和旁邊那四條擺放整齊的胳膊腿劃拉了進去,然後輕鬆地紮緊袋口,往肩上一扛。


  那輕鬆隨意的樣子,仿佛扛的是一袋剛買的菜。

  謝步肉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灰敗和認命。

  扛起麻袋,秦卜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徐長生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小長生。等會兒見到我家那不成器的小濤子,你幫我帶個話。就說他這次鎮個屍,都能讓人鑽了空子,差點讓煮熟的鴨子又撲騰起來,手藝明顯退步了。

  讓他明天上午,準時到我在深海的臨時住處報到,我要給他『加加餐』,好好特訓一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徐長生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容,連連點頭:

  「沒問題!秦大爺您放心,這話我一定原封不動、添油加醋地給您帶到!保證讓濤子充分感受到您老人家殷切的關懷和沉重的愛!」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侯龍濤聽到這個消息時,那張疤臉上會出現的精彩表情。

  秦卜助「嘿」了一聲,沒再多說,扛著那不斷輕微扭動、發出嗚嗚悶響的麻布袋,趿拉著人字拖,身影幾個晃悠,就融入了別墅區邊緣的綠化陰影中,消失不見。

  來得突兀,走得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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